第170章 :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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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錫周其實也覺得自己犯賤,饒是通過許多人的口中得知了她對自己沒有感情,可直到如今,他依舊分不清徐靜恩究竟有沒有愛過他。

  雖然李錫周偏向於「沒有」,但這種心態更像是害怕確認她不愛他之後的、一種提前預判式的自我安慰。

  類似於班上那些人考完後一直對外說自己考差了,但內心仍期盼自己能考得很好。

  這麼說也只是為了降低自己和他人內心的期待值,等成績發下來發現真的考不好,也能裝模作樣說一句,「我早就說了,我這次考差了。」

  然而內心還是失落的。

  當然李錫周推測祁赫宇和徐靜恩鬧掰了並非毫無依據,他這半個月雖然不在學校,但該知道的事情一件不落。

  而且徐靜恩身邊還有韓鎔秀這個耳目,告知了他不少事情——兩人似乎大吵一架,然後不再聯繫的事也被李錫周得知,但吵架的原因不外乎就是祁赫宇不願意離開首爾。

  她確實是關心在意這個福利院的弟弟的,只是祁赫宇錯失了最後一次機會,令徐靜恩徹底失望了。

  「所以報複目標,也有我姐姐嗎?」

  李錫周輕嘲,「怎麼?你要跟我說一些你會保護她之類的話嗎?如果要當護花使者,你得排在鄭從熙後面才行。

  而且你放心,為了不讓徐會長為難,你在公共場所會是安全的。只是父親讓我們兩兄弟要培養感情,我會時不時請你來這裡做客而已。」

  「你……」

  李錫周懷疑祁赫宇得不到答案不肯罷休,又要再問一次,但他不想再談論徐靜恩了。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今天就可以放你離開。你被找到之前,身邊有少什麼隨身物品嗎?」

  李錫周還記得李俊赫出示了血緣關係鑑定報告,而做親子鑑定總得有東西,他冷靜下來後,總覺得之前的認親來得莫名其妙。

  畢竟李俊赫又不知道自己有一個淪落在外的私生子,不可能派人力去找,祁赫宇的親人都去世了,更沒有人去做這件事。

  祁赫宇看了一眼自己腫脹不已的掌心,後槽牙緊繃著,「牙刷,我放在教室儲物櫃的牙刷不見了。」

  聞言,李錫周變得若有所思。

  那就是學校的人了,或者說可以進入學校的人。那麼誰會成為既得利益者呢?

  由結果倒推,這個人肯定很厭惡祁赫宇,或者說更厭惡他。加上從事件的時間節點推測,一個名字順理成章浮現在李錫周的腦海之中——鄭從熙。

  李錫周嗤笑出聲,把菸頭掐滅了,然後信守承諾地走去開門,讓祁赫宇得以「安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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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祁赫宇頭破血流,手部腫脹的樣子走出學校時還被不少人圍觀。

  那些人驚呼一聲又竊竊私語,當然同情的成分很少,大部分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幸災樂禍。

  還有人偷拍下來,疑似要發在MYE上。

  當然,這一切只是開始而已。

  接下來的幾天,祁赫宇幾乎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有些事情就像是破窗效應,當別人發現你人人可欺時,好像不跟著落井下石都算不合群。

  但和李錫周正面對上不一樣,那些人知道打不過祁赫宇,只是使一些小動作。

  比如儲物櫃裡總是莫名其妙少東西,他的課本突然出現在洗手間,運動服被剪爛不能再穿。

  不過李錫周確實不會讓徐靜恩為難,學校巡邏隊出現的地方,祁赫宇總是相安無事,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他再會請他去「做客」。

  而且跟祁赫宇想像中的不同,李俊赫很忙,三成洞的那個家只是他其中一個落腳點。

  所以哪怕祁赫宇周末回到三成洞的宅邸,也很難見到李俊赫。這反倒給了李錫周機會,方便他在李家宅內對祁赫宇動手。

  他惡毒至極,把玻璃杯輕飄飄扔在地上,要求祁赫宇跪在碎玻璃上面半個小時。

  而祁赫宇不得不跪,因為他不跪,李錫周也會用武力讓他跪下的,挨打了這麼多次,他某種程度上已經「學乖」了。

  那些傭人明哲保身,視而不見,掐著時間送來傷藥,甚至祁赫宇還看到了有些人眼中的嘲諷。有些老人知道他的由來,都是看不起他的。

  祁赫宇一開始還把希望寄予在他父親身上。可哪怕他打電話,將自己眼下的處境盡數告知李俊赫,對方也只是掉幾滴心疼的眼淚,訓斥李錫周幾句,然後就沒有其他動作了。

  物質條件被滿足,其餘的一概不管,跟姐姐說的一模一樣。

  但可悲的是,祁赫宇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

  徐靜恩放在床頭櫃旁的、南文佑送給她的城堡八音盒被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鄭從熙買的另外一款。

  黑胡桃木的盒體泛著溫潤的光澤,鎏金細邊勾勒出輪廓。擰動發條,陶瓷芭蕾少女便從盒中升起,踮著腳尖不停旋轉。

  這是海外拍賣得來的藏品,不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量產擺件,鄭從熙陪著父親參加拍賣會的時候一眼相中了它,花了大價錢買下,放進了徐靜恩的臥室。

  而芭蕾少女逐漸虛化,取而代之的是徐靜恩穿著米白色的禮裙站在鏡子前觀察著自己。

  鄭從熙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手托舉著,微微眯起眼睛。由於近大遠小的透視效果,靜恩仿佛一隻精緻的玩偶,踩在他的掌心之上。

  但很快的,徐靜恩走去拿東西,離開了原定的位置,她戴好首飾後走過來,「哥哥,你覺得我周六陪母親去美術館見那些夫人,穿這件可以嗎?」

  這是一條復古長裙,立領荷葉邊襯得脖頸纖細,肩頭覆著一層帶蕾絲花邊的短披肩,垂墜的裙擺隨著邁步輕輕晃動,讓徐靜恩整個人像從舊畫報里走出來的少女。

  鄭從熙把手放下,「很得體,就是……」

  「就是什麼?」

  他一本正經,「就是有點太好看了。」

  徐靜恩好笑道,「說話這麼好聽?可惜沒獎勵。」

  她走回去照鏡子,想要整理一下為了凸顯腰線綁在身後的系帶,但鄭從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接替了這個工作,動作熟練地打了一個複雜的蝴蝶結,「靜恩。」

  「嗯?」

  「你和文佑鬧矛盾了嗎?我看你這些天看到他也裝作看不到。」

  兩人通過鏡子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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