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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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尖抵住腰背,龍爪控扼咽喉,感受著身後遞來的粗重呼吸,段華秀髮覺,心心念念的孩子已經成長為一個成熟的男人,足以讓她放下長輩的身段,痴痴戀戀地嗔罵一句:「大……壞蛋。」

  「哪裡大了?」

  微笑挑起酒窩,高殷不懷好意,屢屢示威,更讓段華秀不知所措。

  「至尊淨會欺負人……」

  雖如此說,段華秀臉上卻是笑意盈盈。眉眼含情,剛剛她發揮了母性,現在又將調動女性的柔情來撫慰她的半大丈夫和孩子,這種奇幻的糅合體讓她感到滿足和陶醉,伸手握住王者的權刃。

  微微的刺痛傳來,她彷佛被割傷了,流出的溫熱血液沁暖身心;

  她受傷了,需要更厚實的溫暖來堵住傷口,撫平痛楚,於是她主動抱緊壯實的高殷:「上次被至尊欺負是什麼時候?好像都是上輩子了。」

  這無端的話有些傷感,讓高殷有些慚愧,反唇堵住她的嘴,獻上濃厚的情意。

  巨大的引力吸走所有理智的殘餘,精神升騰於宇宙之間,泛濫在波濤之內,有如海水漲潮,一層層拍打在海岸礁石上,義無返顧地發出潮鳴,宛若思念對方的絮語。

  女人忘了呼吸,直到窒息、險些暈厥過去,才在生存的本能下,揚起拳頭輕輕捶打高殷的胸口:「唔、唔唔……」

  高殷退後兩步,段華秀雙腿發軟,無力地垂在地上,若不是高殷急忙攙扶,怕是要摔倒。

  她跪坐著,檀口輕張,發出無意義的荷吟低喘;一隻手攀上她的粉頸,香汗覆手,讓人渾心滑膩起來,忍不住繼續向上。

  最終,高殷挺著腰身站在她的面前,兩隻手扶住她的左右耳,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像雨刮器一般擦出一手的香汗;在蒸氣的烘托下,香汗淋漓的段華秀雙目圓瞪、眼神迷離,在昏黃的光線下像是一個迷茫的孩子,對即將迎接的喜樂一無所知,痴痴傻傻地看著高殷、關注著他的一切,毫不顧忌自己的處境。

  小嘴張的……好像隨時能齁出來。

  胡思亂想讓高殷一樂,抬起一手,把拇指放在口中輕拭,品嘗到絲絲鹹鹹甜甜,若有如無的腥氣體香提煉了醇欲,帶來反差的同時更讓人渴望起那份鮮美。

  高殷忍不住伸手再去撫摸,卻被段華秀一把扣在臉上,她的目光隨著拇指游離,接著畫風突變,像是蛙兒撲蟲一般,一條紅色的香索捲住指肉,輕輕將其納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吸吮著。

  似曾相識的熟悉觸感在其他末支顯現,令高殷酥酥軟軟,渾身愈發得勁;

  好一會兒,他才狼狽地逃出潮濕之吻,像是旗開得勝一般,女人的呼吸也變得沉重,撥出的每一口氣都裹挾著濃郁的生命氣息,無形地勾懾著他的靈魄。

  兩人都調整好了狀態,接下來便是窸窸窣窣的響動,它取代了語言,一件件人造之物失去支撐、驟然墜地,取而代之的是語言無法形容的濃情蜜意,火山受到潮汐應力的影響,比上一次還要來勢洶洶,周圍的人群陷入狂亂和呆傻的狀態,只會吃吃傻笑。

  王者接受蟾宮的款待,作為客人的禮節,他開啟了禮物;月光肆意流淌,漫撒在天際,將萬千星辰熔煉為一條璀璨的銀河,華麗的絕美將蟾宮團團包圍,主人喜不自勝,在此起彼伏的流星之間遊走祈願,滿足地閉上雙眼,細細感受著這一刻的幸福。

  主客皆沉浸在浪漫之中,言語承載不了這種情感,說出口反而會泄氣,於是兩人儲存著這種旖旎的沉默,用無聲的交流滋潤著靈魂。

  每一口灌溉都酣暢淋漓,令人情不自禁歌頌起生活的美好;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雷霆轟擊著無辜的田地,深邃地震撼著萬千生靈,掀起的狂風吹動起了搖籃,像是有什麼神秘力量在推搡著,它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打出堅定的節拍。

  段華秀無暇顧及那空無一人的小小吊床,她的孩子不在那邊,她才是那個要被乖哄的孩子。

  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雨水淋在地上,升騰起水蒸氣,讓大地充滿了魔幻的迷離,像是一場虛幻不真實的夢境,令人流連忘返。

  這股悶熱帶著些許奇異的清涼,細密的汗珠奪走了熱量,身體裡的熔爐卻仍舊火熱,這只不過是開啟下一趟旅途的小小休憩,卻已令人陶醉到無法自拔。

  額頭在鎖骨下方一抹,高殷抬起頭,甩出一堆露水,疲累中帶著得意的模樣讓段華秀氣得發笑,笑著捏起了他的臉頰:

  「皇后居然沒看住您,讓您來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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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殷昂頭:「那殺死了嗎?」

  「快死了。」

  段華秀有氣無力,頭髮胡亂披在面上,反而有一種出浴後清新脫俗的美:「遲早要死在您手裡。」

  「是手裡嗎?」

  高殷調笑著,握住她的手心往裡呵氣,段華秀一個激靈,身體像是觸電一般輕輕掙扎扭動,又羞又想笑。

  「您以後要板起臉來教訓二鳳,我可是要笑您的。」

  段華秀輕啐一口,高殷接住,反手就是一個飛吻,讓段華秀笑得肚子疼。

  她的話題大多集中在孩子身上,這是深閨秀婦的主旋律,哪怕兒子只是睡覺驚醒,也能給她腦補出許多徵兆和特異,高殷則用自己的知識給她填充細節,這無疑是一種肯定。

  哪怕她沒有兒子最終能成為皇帝的願望,也期許著他能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承擔起皇家和段家的責任和榮耀,以後作為國家的支柱撐起一片天空,若能留名於後世自然最好不過。

  而這份期許則需要高殷鼎力支援,這既讓她多了一層軟肋,也讓高殷多了些許吃味,段華秀的身份錯位令他有一種養了個侄子的奇妙感覺,而且這個名字背後所寄託的深意更讓高殷不能把他當一個普通的孩子來看待。

  貞觀方面就不必了,但拯濟含識、以武撥亂這個方向還是可以努力的,即便他長大成人時天下已定,但高殷也不會止步於此,高句麗、林邑、安南、倭,以及後來的百濟新羅吐蕃西突厥等疆域,甚至是波斯和羅馬,都需要二代來謀劃。

  「二鳳有我倆的精血,必是異人。」略作安撫,高殷調轉話題:「有這麼出眾的父母,他日後如何不成大器?既然父母如此優秀,怎麼不多鑄幾座佳鼎?」

  段華秀吃吃憨笑,至尊真是貪心不足,才讓她生子不久,現在又開始盤算起二胎了:「皇后何如?」

  您不應該先侍奉好她嗎?

  「您才是我認識最早的女人,也是我心目中的皇后。」

  高殷的話半真半假,讓段華秀受寵若驚、驚喜不已;她知道高殷這是哄著自己呢,但這話中無異於承認自己比他的生母還要契合於他,或許是太契合了,才做不成他的生母,而是要做他的女人。

  情意綿柔,流動在溫馨的帳房中,段華秀沒有問起兄長在前線的表現,更不打算問高殷之後的行動,如今的她已經有了一個圓滿的家庭,心愛的丈夫與可愛的孩子撐起玉清宮的世界,若渴求更多,便過猶不及了,她只願享受此刻的美好。

  帷帳再次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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