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縱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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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朱渾天和很珍惜這個重新獲得至尊寵信的機會,一路上不斷向高殷獻媚,說實話高殷有些煩他;但考慮到自己先是罷免了楊愔,又啟用一大批新臣新將,分了這些舊日輔政的權柄,著實是把他們嚇壞了,有這樣的反應也理所當然,故而對他和顏悅色,又對可朱渾長舉叮囑道:

  「汝父威名,貫徹北地,汝好生努力,不負先君之勛!」

  受到至尊的勉勵,可朱渾長舉極為感動,淚流滿面。


  眾將知道至尊愛戲謔,紛紛大笑,笑聲隔著老遠就傳到晉陽人耳中,很快傳來迴響:

  「月光天子巡幸下都,諸天衛護,靈缽應降——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又是哪門子的頌詞?」

  高殷冷不丁被逗笑了,似乎是自己在鄴都裝神弄鬼、搞月光王斷頭布施的把戲傳到了晉陽,既是受到震撼、又是要拍自己馬屁,讓晉陽諸臣想出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賀福語。

  「大概是趙郡王的主意。」

  不遠處的高勱笑道:「趙郡王事佛如孝,聞至尊布月光道法,不能親歷親睹,恐怕是其一生之憾。」

  高殷咧嘴,他想起最初和高睿去拜合水寺的時候了,那時候法上還活著。

  軍隊行至近前,赤色厭翟車忽然掀起一條隙口,一雙狼目從裡面透射而出,死死鎖定在高殷身上;

  很快簾幕又放了下去,高殷見了,沒做特別的表示,按照規矩行完了祭拜的禮節、接見晉陽留守的大臣,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然後驅動車駕,在人流的簇擁中滑入晉陽城。

  這個過程中,皇后的赤色厭翟車悄然靠近帝王御輦,旁邊的護衛檢查完畢後也默默讓路,就好像它一開始就在隊伍中;厭翟車中傳來輕輕的敲擊聲,吸引高殷的注意力,高殷看見裡面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示意他把車駕的側門開啟。

  高殷好奇,開啟側門,門外跟隨的丁普等隨從一驚,悄悄控制胯下坐騎讓出半路;

  卻聽見隔壁車箱中傳來一道古靈精怪的清脆笑聲,接著像是清鈴的具象化,一道身影從厭翟車中飛出,跳上了御輦!

  身影的右側撞到了車廂邊緣,發出一聲「哎喲」,高殷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托住;隨後她和高殷糅在一起,在車廂內滾成一團,繼續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車廂外的侍宦們聽見裡面發出的響動,頭皮不禁一陣發麻,對皇后的狂野有了全新的領悟,最靠近的丁普咽了咽口水,伸出手輕輕推上御輦的車門。

  「瘋子!瘋子!」

  郁藍發出一連串的嘟囔,貝齒輕扣,小虎牙將高殷身上的墜飾一顆顆咬下、噴棄在一旁,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高殷衣領下的肉體,像是惡狼見到了美味的鮮肉,喉結靈活地蠕動,甚至能看見其口中若隱若現的涎水。

  真是給她饑渴壞了:「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沒輕沒重的?」

  高殷像唐僧一樣絮絮叨叨:「若不小心撞在門板上,掉下了車,豈不是要受傷?就算你沒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郁藍發出一聲貓嗷,雙手控制住高殷的頭顱,惡狠狠地堵上他的嘴,眼睛瞪得極大,氣鼓鼓地望著丈夫;

  高殷無奈地履行自己的本職工作,和她打起身體上的機鋒來,輕抹慢捻抹復挑,轉軸撥弦三兩聲,弦弦掩抑聲聲思,說盡心中無限事。

  語言是交流的工具,此刻卻變成了累贅,男女用肢體架好了橋樑,先是微微用力、恨其久離地拍打揉捏,用細微的疼痛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和占有欲,使對方變得通紅;而後又愛不釋手地撫摸、揉搓、把玩,就好像所有的神經都從身體裡射出、依附在皮毛上,只是輕輕地愛撫,就能讓他們發出一聲夢囈,回味悠長。

  高殷輕聲道:「別在這裡。」

  「不,我不。」郁藍眼珠亂竄,盡顯貪婪,她的手指在高殷的心尖上劃著名圈圈,好像在宣示這是自己的領地:「只要我想,任何時候、任何地方……」

  她的眼中純粹充斥著雌性的欲望,高殷既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又都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對夫妻之道知根知底、食髓知味而愈發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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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殷還好,在鄴都可以盡情滿足需要,可郁藍守著女兒,親情填補不了她的空虛,嬰童毫不客氣的啼哭更讓她心中煩悶,無數次想像去年那樣,帶著僕從們殺回鄴都去,只是去年出了婁昭君之事,讓她今次不好再任性。

  如今她的坐騎終於回來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騎乘上去,在無垠的草原上馳騁,恢復一個女人的身份。

  「怕了你了。」

  高殷雙手一攤,露出無可奈何之狀,隨後反手把她的外袍給扯掉,忽然的狂野讓郁藍既意外又刺激,發出一聲低呼:「唔~!」

  「反正在這也瞞不住臣民,不如大大方方的、向他們展示我們的恩愛,如何?」

  高殷一邊說著,手中力氣逐漸變大,郁藍那邊傳來的反應頓時變得曖昧不已:既有著強硬的對抗,又在高殷轉攻她內里深處的時候變得綿若無骨,像是在傲慢的撒嬌,又像是給他布設陷阱,引誘他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女人啊女人,你到底想要什麼?

  懷揣這樣的心事,高殷一層層褪下她的面紗,郁藍的眼神似有他不解風情的埋怨,又像是在撩撥,硬朗的鎖骨還折射出一抹堅毅,就好像在說:「無論你把我怎麼樣,我都不會屈服的」。

  可等到高殷真的把她褪到只剩最後一層屏障後,郁藍的表情慢慢從迷離中抽退出來,變得緊張不安:「你不是說真的吧?」

  「君無戲言。」

  高殷的手指刺進她的衣擺,戳中微微凸起的小腹,向上慢慢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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