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鐮刀者的能力
光幕收攏的瞬間，氣味先到了。
腐敗、潮濕、腥臭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末日廢土的空氣永遠是這個味道，李凡已經聞習慣了，沒什麼反應。
新來的幻獸卻是沒有。
嗜血蝙蝠翅膀猛地一張，差點撞上旁邊的牆皮。
雪兔炸了毛，四條腿踩在碎石地上打滑，左右亂轉。
四爪獸跛著左後腿，僵在原地，鼻腔里發出低沉的警戒聲。
只有紫鱗蜥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在碎石上踩了個穩，抬頭掃了眼四周，把腦袋搭在李凡的腳背上。
老江湖了。
李凡沒管那幾隻新來的，環顧四周。
傳送落點是一條廢棄街道，兩側樓體大半坍塌，殘骸堆滿地面。
遠處的天空是慣常的灰黃色，低得像要壓下來。
他剛打算開口，讓分身過去和鐮刀者完成臨時契約。
前方的廢墟動了。
是拖地的聲音。
眼前不到幾十米距離。
十幾道灰綠色的身影從坍塌的樓體缺口、廢棄車輛的陰影里鑽出來，參差不齊地湧向這邊。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隻枯藤食屍，藤蔓從它們身體的縫隙里爬出來，拖著枯黃的葉片，身體像塊會移動的混凝土。
後面跟著鐵鱗行屍，金屬感的皮膚反著暗光，每踏一步，地面都跟著輕輕顫一下。
而夾在中間的，是李凡沒見過的東西。
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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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灰藍色，整個身體軟塌塌的，像一袋裝滿了水的垃圾袋。每走一步，身上就往下滴墨色的污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淺坑，地磚遇到那液體，表面直接粉化。
氣味也是從那兩隻身上來的，刺鼻，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腐壞感，比普通屍臭濃了不止一倍。
水系。
「新品種的喪屍。」李凡低聲說。
他旁邊的分身沒答話，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意思。
未知的先幹掉，別給自己留麻煩。
李凡低頭，掃了眼鐮刀者還沒契約的狀態，來不及了。
「先上。」
他指了指嗜血蝙蝠，示意分身過去建立契約，自己先把紫鱗蜥帶上，正面迎過去。
這兩隻幻獸的戰力最高。
作為先鋒。
嗜血蝙蝠反應很快，撲棱翅膀飛了起來，俯衝直撲最近的那隻穢水碎屍。
翅膀扇出一道風刃，切過去。
碎屍身體一晃，污水四濺，風刃穿過去的地方——沒有傷口。
液體直接包裹住了傷口區域，像水癒合了切口，轉眼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嗜血蝙蝠愣了一秒。
再來一刀。
還是沒用。
碎屍歪著腦袋看了看蝙蝠，邁步繼續往前走，完全無視了它。
蝙蝠懸在半空，翅膀撲得慢了下來，那姿勢……像個被人無視了的打手，帶著說不出的尷尬。
李凡瞥了眼。
行，知道了，普通物理攻擊對這東西沒用。
蝙蝠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本能地往後退了幾米，和那兩隻碎屍拉開了距離。
雪兔和四爪獸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喪屍群一湧出來，雪兔直接掉頭就跑，四條腿踩在碎石上噠噠噠，往街道深處竄。
四爪獸跛著腿，跑得慢，但跑的決心一點不差，已經轉了個身，屁股對著喪屍群。
李凡沒法操控它們，契約沒建立，強制命令發不過去。
隨它們去。
反正現在有無限復活。
他側頭看了眼分身，分身已經和嗜血蝙蝠完成了臨時契約，一人一獸站在一起，視線朝著那兩隻碎屍鎖定。
「先處理那兩隻。」李凡說。
分身點頭。
紫鱗蜥從李凡腳背上抬起腦袋，尾巴在地上一甩，躥了出去。
一人一獸一分身，正式開打。
枯藤食屍最先衝到跟前，木系的藤蔓從地面竄出，纏向李凡的腿。
他跳開，藤蔓扯斷碎石，紫鱗蜥趁機從側面撲上去，分身幾隻毒牙嵌進石獅頸側關節縫，一口咬死。
鐵鱗行屍更難纏，金屬皮膚硬，普通攻擊彈開，紫鱗蜥換了打法，控岩術催動，地面碎石直接把行屍的腳踝砸埋住，蝙蝠從上方一個暗影俯衝，專戳面部薄弱處。
兩個合力，才拿下一隻。
而那兩隻碎屍，一直在外圍慢悠悠地晃。
李凡騰出手來，和分身一起轉向碎屍。
藤蔓異能催出去，纏住碎屍的腿。
不對勁。
藤蔓接觸到那層污水，直接開始腐解，兩秒，藤蔓末梢已經爛了一截。
強腐蝕性。
李凡鬆手，退了兩步，換了方向。
碎屍歪著腦袋，一步一步走過來，墨色污水在地面蔓延，李凡腳下的地磚腐蝕出一片淺坑，地面變得坑窪不平。
打了六七個回合。
每次傷口都被液體填合，每次撤退都得重新繞路，因為地面全是腐蝕留下的坑。
第三次死亡回來，李凡在碎石堆上坐了兩秒，吐了口濁氣。
「這東西哪裡是弱點？」
分身搖了搖頭，也沒碰出來。
蝙蝠趴在旁邊一堵殘牆上，翅膀合攏，看那兩隻碎屍的眼神帶著一種……被支配的恐懼。
第五次死亡，重生點隨機落在了街道轉角。
李凡爬起來的時候，注意到什麼東西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黑色的，低矮，移動的時候幾乎無聲。
他愣了一下。
鐮刀者。
那隻沒有被契約、沒有任何人給它下過命令的鐮刀者，居然自己摸了過來。
它沒有急著撲上去，而是壓低了身體，貼著廢墟殘骸的陰影，慢慢地繞。
李凡盯著它看。
碎屍在前方晃動，污水順著地面向外蔓延。
鐮刀者每次踩落點都精準避開那些腐蝕區域，繞的路線……是在找角度？
李凡沒說話，也沒動。
他想看看這東西到底要幹什麼。
碎屍轉了個方向，朝另一側的殘牆走去，鐮刀者跟著動，方向沒變，還是在繞。
轉了將近兩圈。
鐮刀者忽然躥出去。
從碎屍的身後，角度極刁，正好避開了污水向外滲透的覆蓋範圍。
前爪上，一道暗色的光從指尖聚出來，像一層覆在爪子上的薄膜。
爪子插進去。
碎屍身體一僵。
那層液體沒能封住，暗能量直接穿透了外層的水系防護，嵌進碎屍內核。
碎屍發出一聲嘶啞的鳴叫，液體劇烈翻湧，但鐮刀者已經跳開了，落在一塊乾燥的碎石上，回過頭，盯著碎屍。
碎屍追過來，鐮刀者後退，但沒跑。
它就是在……跟。
碎屍往哪走，它往哪跟，始終咬著那個刁鑽的角度，每隔一段時間就衝上去補一爪，打完就撤。
李凡看了大概十幾秒。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分身旁邊，聲音壓低。
「它在追蹤。」
分身沒回話，但目光也落在了鐮刀者身上。
那隻暗系的小東西，兜兜轉轉圍了碎屍將近二十圈，沒有一次被腐蝕液沾到。
每次出爪的角度都不一樣，但落點相同——碎屍背脊中段偏左的位置。
那裡是什麼？
李凡眯了眯眼，系統面板彈出。
信息量不多，但夠用了。
【穢水碎屍：水系】
【弱點部位：脊椎核心晶囊，位於背側中段偏左三寸處】
三寸。
鐮刀者每次爪子落點。
差不多就是那裡。
李凡把面板合上，沉默了半秒。
「你他媽是天生就會找弱點？」
他不確定鐮刀者能不能聽懂，但那小東西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把視線轉回碎屍身上。
當沒聽見。
挺好。
李凡活動了下手腕，走向碎屍，這次換了思路：鐮刀者負責把碎屍的注意力和液體防護層吸引到另一側，他和紫鱗蜥從弱點方向打進去。
第一次配合，粗糙，但有效。
碎屍的液體防護層在鐮刀者的騷擾下開始偏移，紫鱗蜥從另一側撲上，控岩術把碎屍腳踝鎖死，李凡的分身凝聚，從背後扎進那個弱點位置。
碎屍倒下去，在地面腐蝕出最後一道痕跡，液體散開，很快凝固，乾涸成一層灰色的結晶。
李凡撿起從碎屍體內滾出來的晶核，藍灰色，光澤勻淨。
水系。
他握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看了眼鐮刀者。
那隻小東西已經溜到第二隻碎屍旁邊了，低著身子，開始新一輪的繞圈。
李凡把晶核裝進兜里，嘴角動了動，算不上笑，但也不是沒表情。
三千塊買來的，還真撿著了。
叮——
【叮，恭喜宿主，新幻獸鐮刀者戰鬥數據已記錄，發現隱藏天賦：【幽跡追蹤·被動】，可追蹤目標弱點位置，效果隨戰鬥經驗累積持續強化。】
【提示：該天賦在正式契約後可同步至宿主面板，建議儘快建立契約。】
李凡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他想起商會服務員說的那句話——「這隻曾令三階幻獸師契約失敗。」
當時他沒多想。
現在想明白了。
這東西不是挑宿主，是在等一個值得跟的人。
「行吧。」
他收起面板，走向鐮刀者，拿出臨時契約書，從兜里摳出一枚暗系晶核碎末，捏碎了彈過去。
鐮刀者側過腦袋，嗅了嗅，把晶核碎末舔進嘴裡，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
最終李凡讓分身完成了契約。
分身時常在這末日中待著。
有了這能力，也能少死亡幾次。
分身按下印記的時候，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連結從掌心蔓延出去。
不強，但穩。
契約建立。
街道那頭，跑遠了的雪兔和四爪獸還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去哪個旮旯趴著了。
李凡沒去找，只是看了看眼前這條街，還有十幾隻喪屍散在廢墟各處，枯藤食屍的殘骸里滾出幾枚木系晶核，鐵鱗行屍那邊還有兩隻沒收拾完。
他轉向分身，挑了下眉。
分身已經把蝙蝠重新驅出去了，暗影俯衝掛在空中待命。
鐮刀者沒等吩咐，身形已經沒入了旁邊的陰影里，下一秒出現在一隻鐵鱗行屍的正後方，開始新一輪的繞圈偵察。
李凡收回視線，抬腳走向下一隻。
不急。
時間還長著呢。
腐敗、潮濕、腥臭混在一起，撲面而來。
末日廢土的空氣永遠是這個味道，李凡已經聞習慣了，沒什麼反應。
新來的幻獸卻是沒有。
嗜血蝙蝠翅膀猛地一張，差點撞上旁邊的牆皮。
雪兔炸了毛，四條腿踩在碎石地上打滑，左右亂轉。
四爪獸跛著左後腿，僵在原地，鼻腔里發出低沉的警戒聲。
只有紫鱗蜥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在碎石上踩了個穩，抬頭掃了眼四周，把腦袋搭在李凡的腳背上。
老江湖了。
李凡沒管那幾隻新來的，環顧四周。
傳送落點是一條廢棄街道，兩側樓體大半坍塌，殘骸堆滿地面。
遠處的天空是慣常的灰黃色，低得像要壓下來。
他剛打算開口，讓分身過去和鐮刀者完成臨時契約。
前方的廢墟動了。
是拖地的聲音。
眼前不到幾十米距離。
十幾道灰綠色的身影從坍塌的樓體缺口、廢棄車輛的陰影里鑽出來，參差不齊地湧向這邊。
走在最前面的是幾隻枯藤食屍，藤蔓從它們身體的縫隙里爬出來，拖著枯黃的葉片，身體像塊會移動的混凝土。
後面跟著鐵鱗行屍，金屬感的皮膚反著暗光，每踏一步，地面都跟著輕輕顫一下。
而夾在中間的，是李凡沒見過的東西。
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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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灰藍色，整個身體軟塌塌的，像一袋裝滿了水的垃圾袋。每走一步，身上就往下滴墨色的污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淺坑，地磚遇到那液體，表面直接粉化。
氣味也是從那兩隻身上來的，刺鼻，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腐壞感，比普通屍臭濃了不止一倍。
水系。
「新品種的喪屍。」李凡低聲說。
他旁邊的分身沒答話，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意思。
未知的先幹掉，別給自己留麻煩。
李凡低頭，掃了眼鐮刀者還沒契約的狀態，來不及了。
「先上。」
他指了指嗜血蝙蝠，示意分身過去建立契約，自己先把紫鱗蜥帶上，正面迎過去。
這兩隻幻獸的戰力最高。
作為先鋒。
嗜血蝙蝠反應很快，撲棱翅膀飛了起來，俯衝直撲最近的那隻穢水碎屍。
翅膀扇出一道風刃，切過去。
碎屍身體一晃，污水四濺，風刃穿過去的地方——沒有傷口。
液體直接包裹住了傷口區域，像水癒合了切口，轉眼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嗜血蝙蝠愣了一秒。
再來一刀。
還是沒用。
碎屍歪著腦袋看了看蝙蝠，邁步繼續往前走，完全無視了它。
蝙蝠懸在半空，翅膀撲得慢了下來，那姿勢……像個被人無視了的打手，帶著說不出的尷尬。
李凡瞥了眼。
行，知道了，普通物理攻擊對這東西沒用。
蝙蝠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大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本能地往後退了幾米，和那兩隻碎屍拉開了距離。
雪兔和四爪獸那邊就更不用說了。
喪屍群一湧出來，雪兔直接掉頭就跑，四條腿踩在碎石上噠噠噠，往街道深處竄。
四爪獸跛著腿，跑得慢，但跑的決心一點不差，已經轉了個身，屁股對著喪屍群。
李凡沒法操控它們，契約沒建立，強制命令發不過去。
隨它們去。
反正現在有無限復活。
他側頭看了眼分身，分身已經和嗜血蝙蝠完成了臨時契約，一人一獸站在一起，視線朝著那兩隻碎屍鎖定。
「先處理那兩隻。」李凡說。
分身點頭。
紫鱗蜥從李凡腳背上抬起腦袋，尾巴在地上一甩，躥了出去。
一人一獸一分身，正式開打。
枯藤食屍最先衝到跟前，木系的藤蔓從地面竄出，纏向李凡的腿。
他跳開，藤蔓扯斷碎石，紫鱗蜥趁機從側面撲上去，分身幾隻毒牙嵌進石獅頸側關節縫，一口咬死。
鐵鱗行屍更難纏，金屬皮膚硬，普通攻擊彈開，紫鱗蜥換了打法，控岩術催動，地面碎石直接把行屍的腳踝砸埋住，蝙蝠從上方一個暗影俯衝，專戳面部薄弱處。
兩個合力，才拿下一隻。
而那兩隻碎屍，一直在外圍慢悠悠地晃。
李凡騰出手來，和分身一起轉向碎屍。
藤蔓異能催出去，纏住碎屍的腿。
不對勁。
藤蔓接觸到那層污水，直接開始腐解，兩秒，藤蔓末梢已經爛了一截。
強腐蝕性。
李凡鬆手，退了兩步，換了方向。
碎屍歪著腦袋，一步一步走過來，墨色污水在地面蔓延，李凡腳下的地磚腐蝕出一片淺坑，地面變得坑窪不平。
打了六七個回合。
每次傷口都被液體填合，每次撤退都得重新繞路，因為地面全是腐蝕留下的坑。
第三次死亡回來，李凡在碎石堆上坐了兩秒，吐了口濁氣。
「這東西哪裡是弱點？」
分身搖了搖頭，也沒碰出來。
蝙蝠趴在旁邊一堵殘牆上，翅膀合攏，看那兩隻碎屍的眼神帶著一種……被支配的恐懼。
第五次死亡，重生點隨機落在了街道轉角。
李凡爬起來的時候，注意到什麼東西從他身邊一閃而過。
黑色的，低矮，移動的時候幾乎無聲。
他愣了一下。
鐮刀者。
那隻沒有被契約、沒有任何人給它下過命令的鐮刀者，居然自己摸了過來。
它沒有急著撲上去，而是壓低了身體，貼著廢墟殘骸的陰影，慢慢地繞。
李凡盯著它看。
碎屍在前方晃動，污水順著地面向外蔓延。
鐮刀者每次踩落點都精準避開那些腐蝕區域，繞的路線……是在找角度？
李凡沒說話，也沒動。
他想看看這東西到底要幹什麼。
碎屍轉了個方向，朝另一側的殘牆走去，鐮刀者跟著動，方向沒變，還是在繞。
轉了將近兩圈。
鐮刀者忽然躥出去。
從碎屍的身後，角度極刁，正好避開了污水向外滲透的覆蓋範圍。
前爪上，一道暗色的光從指尖聚出來，像一層覆在爪子上的薄膜。
爪子插進去。
碎屍身體一僵。
那層液體沒能封住，暗能量直接穿透了外層的水系防護，嵌進碎屍內核。
碎屍發出一聲嘶啞的鳴叫，液體劇烈翻湧，但鐮刀者已經跳開了，落在一塊乾燥的碎石上，回過頭，盯著碎屍。
碎屍追過來，鐮刀者後退，但沒跑。
它就是在……跟。
碎屍往哪走，它往哪跟，始終咬著那個刁鑽的角度，每隔一段時間就衝上去補一爪，打完就撤。
李凡看了大概十幾秒。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分身旁邊，聲音壓低。
「它在追蹤。」
分身沒回話，但目光也落在了鐮刀者身上。
那隻暗系的小東西，兜兜轉轉圍了碎屍將近二十圈，沒有一次被腐蝕液沾到。
每次出爪的角度都不一樣，但落點相同——碎屍背脊中段偏左的位置。
那裡是什麼？
李凡眯了眯眼，系統面板彈出。
信息量不多，但夠用了。
【穢水碎屍：水系】
【弱點部位：脊椎核心晶囊，位於背側中段偏左三寸處】
三寸。
鐮刀者每次爪子落點。
差不多就是那裡。
李凡把面板合上，沉默了半秒。
「你他媽是天生就會找弱點？」
他不確定鐮刀者能不能聽懂，但那小東西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把視線轉回碎屍身上。
當沒聽見。
挺好。
李凡活動了下手腕，走向碎屍，這次換了思路：鐮刀者負責把碎屍的注意力和液體防護層吸引到另一側，他和紫鱗蜥從弱點方向打進去。
第一次配合，粗糙，但有效。
碎屍的液體防護層在鐮刀者的騷擾下開始偏移，紫鱗蜥從另一側撲上，控岩術把碎屍腳踝鎖死，李凡的分身凝聚，從背後扎進那個弱點位置。
碎屍倒下去，在地面腐蝕出最後一道痕跡，液體散開，很快凝固，乾涸成一層灰色的結晶。
李凡撿起從碎屍體內滾出來的晶核，藍灰色，光澤勻淨。
水系。
他握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看了眼鐮刀者。
那隻小東西已經溜到第二隻碎屍旁邊了，低著身子，開始新一輪的繞圈。
李凡把晶核裝進兜里，嘴角動了動，算不上笑，但也不是沒表情。
三千塊買來的，還真撿著了。
叮——
【叮，恭喜宿主，新幻獸鐮刀者戰鬥數據已記錄，發現隱藏天賦：【幽跡追蹤·被動】，可追蹤目標弱點位置，效果隨戰鬥經驗累積持續強化。】
【提示：該天賦在正式契約後可同步至宿主面板，建議儘快建立契約。】
李凡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
他想起商會服務員說的那句話——「這隻曾令三階幻獸師契約失敗。」
當時他沒多想。
現在想明白了。
這東西不是挑宿主，是在等一個值得跟的人。
「行吧。」
他收起面板，走向鐮刀者，拿出臨時契約書，從兜里摳出一枚暗系晶核碎末，捏碎了彈過去。
鐮刀者側過腦袋，嗅了嗅，把晶核碎末舔進嘴裡，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然後低下頭。
最終李凡讓分身完成了契約。
分身時常在這末日中待著。
有了這能力，也能少死亡幾次。
分身按下印記的時候，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連結從掌心蔓延出去。
不強，但穩。
契約建立。
街道那頭，跑遠了的雪兔和四爪獸還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去哪個旮旯趴著了。
李凡沒去找，只是看了看眼前這條街，還有十幾隻喪屍散在廢墟各處，枯藤食屍的殘骸里滾出幾枚木系晶核，鐵鱗行屍那邊還有兩隻沒收拾完。
他轉向分身，挑了下眉。
分身已經把蝙蝠重新驅出去了，暗影俯衝掛在空中待命。
鐮刀者沒等吩咐，身形已經沒入了旁邊的陰影里，下一秒出現在一隻鐵鱗行屍的正後方，開始新一輪的繞圈偵察。
李凡收回視線，抬腳走向下一隻。
不急。
時間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