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姚蘭枝被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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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氏死了。

  作孽了半生,到最後死的時候,滿屋子熏嗆的味兒。

  就連趙利平都不願意進屋。

  但周公公還沒走呢,他也得做樣子,抹了一把實在是流不出眼淚的臉。

  「鳳娘啊……」

  室內一片兵荒馬亂,哭聲喊聲,到處都是亂糟糟的。

  丫鬟去給趙寧月報的時候,她險些昏倒在地。

  「你說什麼?!」

  剛才周公公來之前,她還去看過她娘呢,那會兒溫氏拉著她的手默默地流眼淚,但好在還有一口氣兒。

  怎麼這轉眼之間,就天人永隔了!

  趙寧月推開丫鬟,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溫氏的院子。

  待地看到床上已經被閉眼的人,一個踉蹌,悽厲地哭了一聲。

  「娘親!」

  趙寧月如遭雷擊,渾身都在發抖,哭著去抓溫氏的手,丫鬟也去攔她。

  「小姐,老夫人已經去了,您節哀啊。」

  趙寧月哭了一陣,驟然回頭,死死地盯著姚蘭枝。

  「賤人,都是你害死了我娘!」

  如果不是姚蘭枝,溫氏怎麼會落得如今悽慘身亡的下場?

  她滿眼恨意,猛然拔下了簪子,朝著姚蘭枝的脖子就扎了過去!

  「我要你給我娘陪葬!」

  這變故太快,就連姚蘭枝也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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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頸側被劃出一道血痕,室內霎時響起尖叫聲。

  「小姐——」

  趙利平也在這時候反應過來,一把將趙寧月扯著胳膊甩到了一邊!

  姚蘭枝已經被丫鬟扶著,太醫也急急忙忙。

  「柔嘉夫人先坐下,讓我來給您包紮。」

  姚蘭枝蒼白著臉,驚魂未定,還記得點頭跟人道謝。

  倒是一旁的趙寧月,摔到地上,還想掙扎著起來去打姚蘭枝。

  「都放開我,我今日非要殺了這個賤人!」

  她娘死了,姚蘭枝也別想活!

  見趙寧月狀若癲狂,趙利平臉都黑了。

  偏這時候,還有人在火上澆油。

  周公公皺眉看著這情形,尖利開口:「咱家頭一次見到世家小姐這般粗魯犯上的!趙三小姐的品行,當真是府上教養的?」

  趙寧月當時就白了臉。

  她咬牙辯駁:「公公只說我犯上,難道沒見我娘沒害死嗎?都是這個賤人——」

  周公公冷聲:「三小姐好霸蠻的脾氣,咱家見識了。」

  他也不跟人多說。

  但話里的意思,已經足夠讓趙利平渾身發冷。

  周公公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

  若是再跟皇帝面前念叨一下,萬一讓皇帝以為,是他們家家風的問題,到時候再波及了自己……

  趙利平當時就下了決斷。

  「都愣著做什麼?」

  他沉聲道:「三小姐傷心過度,實心瘋了,將她給我關去祠堂清醒,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到底是唯一的女兒,趙利平沒有把事情做絕。

  但是這責罰也夠重了,畢竟溫氏剛死,趙寧月就被拉去跪祖先。

  但凡前來弔唁的人聽到,都得掂一掂趙寧月的分量!

  趙寧月更是慘白了臉。

  「……爹?」

  姚蘭枝也蒼白著臉,起身:「公爹,寧月她只是太過傷心,念在她年幼無知,別太苛責了。」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

  姚蘭枝衝著趙寧月挑釁一笑:「三妹妹,你認個錯,這事兒也就罷了。」

  趙寧月原本回歸的理智,因為她的笑容,瞬間煙消雲散。

  她整個人都氣得發抖,指著姚蘭枝罵:「你少在這裡惺惺作態,你這個害人的——」

  話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

  趙寧月挨了一巴掌,半邊臉都起了血紅指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利平。

  聽男人中氣十足地罵:「你這個逆女!還敢頂撞你大嫂?給我把她拖下去!」

  說著,又防止她再說出什麼驚世之語。

  「給我堵上她的嘴,綁著扔祠堂!」

  他決不能讓趙寧月連累自己!

  趙寧月就這麼被拖出去了,姚蘭枝搖晃了下身體,血痕透過紗布,濕了一片。

  周公公的關切倒是真心實意。

  「柔嘉夫人,萬事以身體為要啊。」

  姚蘭枝感激的跟人道謝,又遲疑地看向趙利平:「三妹自幼嬌生慣養,祠堂太冷……」

  趙利平當時就擺手,皺眉:「你不用給她求情,就讓她在祠堂跪著反省,誰也不許送炭火衣服,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他這態度也是給周公公聽的。

  周公公不置可否,只道:「時候不早,咱家既然已經傳召,就先回去了。」

  他讓府上的人不必相送,又跟姚蘭枝道:「若是侯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都可以遞摺子去宮裡,聖上仁愛。」

  就算看在銀子的份兒上,皇帝最近待她也還有些寬容的。

  姚蘭枝再次道謝。

  等到周公公走後,趙利平也急匆匆的出了屋子。

  這屋子裡,太味兒啦!


  趙利平本來是想走的,但又想起一樁緊要的事情,站住腳步。

  「你母親的後事……」

  姚蘭枝聞弦歌知雅意:「鋪子賣得急,我先壓在典當鋪,抵押了一萬兩。」

  她示意丫鬟將銀票遞過去:「公爹且先用著。」

  趙利平當時就皺眉。

  才一萬兩?

  但不等他發難,就聽姚蘭枝又道:「眼下母親新喪,事出緊急,兒媳有一件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趙利平皺眉讓她講。

  就聽姚蘭枝道:「母親先前與我講,她留的私房錢約莫有十萬兩,上次三妹都取了出來,她手裡應當還有一些。我想著,能不能由父親出面,讓三妹拿出來一部分,就當是我們兒女湊一湊的。」

  她言辭懇切:「至少,讓母親風光大葬。」

  聽到這話,趙利平先是一喜。

  他就知道溫氏有不少私房錢呢,十萬兩,這麼多!

  但捕捉到關鍵詞,又黑了臉:「……你是說,寧月取了十萬兩?!」

  她不是說,溫氏手裡的錢有六七萬,她還賣了自己的體己,才湊夠的嗎!

  姚蘭枝表情無辜:「當日跟著的下人都知道啊,父親不知?」

  趙利平當然不知道。

  畢竟趙寧月告訴自己的是,因為姚蘭枝步步緊逼,所以她把自己身上都花乾淨了。

  結果到頭來,她一分錢沒出,還私藏了溫氏的錢?

  很好,這個女兒竟然是個謊話連篇的!

  這麼多銀子,他還是溫氏的夫君呢,這錢怎麼也得有他一份兒吧!

  趙利平心中有了計較,沉聲說:「我知道了,這事兒交給我便是。」

  這個逆女竟然敢騙他,虧得他剛才在周公公面前還維護了她。

  這些錢,她必須得給自己吐出來!

  趙利平就這麼急匆匆地去了,甚至於因為太著急要銀子,就連溫氏都沒再多看一眼。

  姚蘭枝無聲彎唇。

  財帛動人心,就是不知道,這份父女之情,能抵擋得住多少誘惑?

  因著姚蘭枝受傷,她光明正大地歇著了,只留名蘭苑那邊手忙腳亂。

  一概過來詢問的事情,都被朱瑾一句話給擋了回去。

  「夫人受傷了,暫且不能理事,老夫人喪事,已全由老侯爺全權接管,你們只管放心去找。」

  下人們也沒經歷過這場面,哪有男人管家的?

  但這侯府出的變故太多,也沒見過小姑子要刺殺長嫂的呀。

  一群人面面相覷地去了。

  沒多久,許輕瑤就來了。

  「大嫂怎得傷得這樣嚴重?」

  許輕瑤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聽說溫氏死了,她為了名聲過去看了一眼。

  但是聽說姚蘭枝也受傷,連禮節也不顧了,急匆匆就帶著丫鬟來了。

  姚蘭枝見她這模樣,彎了彎唇:「不算嚴重,我躲開了些。」

  她當時之所以不躲,就是做給周公公看的。

  當著御前的人還敢行刺長嫂,趙寧月這輩子是徹底完了。

  她如果猜得不多,過不了多久,宮裡就會有申斥的旨意傳來。

  民間的流言,不足以毀掉趙寧月,她這麼野心勃勃地往上爬,姚蘭枝自然要打蛇打七寸。

  將趙寧月所有的念想都毀掉,讓敵人再無翻身的能力。

  這一波她不虧。

  她覺得不虧,許輕瑤卻有些不贊同。

  「長嫂先前勸我的話,如今自己倒是忘了?」

  不管是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姚蘭枝當然沒忘,只說:「如今我不是好好地在這兒麼。」

  她又問:「二郎如何了?」

  母親死了的消息,得讓趙林恆知道啊。

  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上,她跟許輕瑤還真是心有靈犀。

  聽到姚蘭枝詢問,許輕瑤輕嘆一聲:「夫君執意要下床,我一個看得不甚,他竟摔了下來。」

  她那會兒故意刺激趙林恆,看他嘶吼,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最後整個人都栽倒在地上,正好在他自己的污穢里。

  直到他快要憋死,許輕瑤才帶著驚恐,哭著往外喊了句:「快來人啊!」

  府上伺候趙林恆的人,是換了一批新的,原本跟他就沒有任何感情,都是糙男人,伺候人也沒輕沒重。

  這次見他這般邋遢,更是沒了耐心。

  等到將人給重新弄妥當放到床上的時候,趙林恆已經因為太疼,而疼暈過去了。

  許輕瑤心中快意,眉心倒是散不開的愁:「過兩日弔唁婆母時,希望夫君能撐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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