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色清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鐵門關閉後,房間裡陷入一種死寂般的沉默,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房間陰暗,水泥地涼嗖嗖的。

  我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身體的疲憊和心靈的恐懼像兩座大山,壓得我動彈不得,也無法思考。

  離我最近的兩個女孩正互相靠在一起,肩膀微微聳動。

  她們看起來非常年輕。

  「餵…」其中一個染著誇張粉色頭髮的女孩,用極低的氣音叫我,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你…你是怎麼來的?」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緊,好半天才發出聲音:「…被朋友騙來的。」

  「朋友?」另一個女孩抬起頭,她頂著一頭黃毛,但髮根處已經長出了明顯的黑髮,臉上濃重的妝容被眼淚暈花,顯得狼狽不堪。

  「我也是被騙來的!媽的…」

  先開口的那個粉頭髮女孩,用力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有一股強行壓下去的憤恨:「我比你們都冤!我是在一個兼職軟體上看到找伴娘的,一天五百!就在國內!」

  她被騙來的故事,有些讓人難以想像。

  她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在餐廳端過盤子,在服裝店賣過衣服,辛苦一天也就百來塊錢。

  那天看到「高價招伴娘」的信息,她心動了,當時就聯繫了發布信息的博主。

  第一次去,一切正常,婚禮流程兩個小時,她只需要給新娘提提裙擺,走個過場,就順利拿到了五百塊現金。

  這比她流汗忙碌一整天賺得還多一倍。

  於是,當那個聯繫人第二次找她,說有個更闊氣的場子,報酬翻倍時,她幾乎沒有猶豫。

  「到了地方,是個偏僻的城中村…我剛進門,後腦勺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曉的聲音開始發抖,「再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我的身份證、手機、錢…全沒了…」

  她的話讓我不寒而慄。

  這種精準利用人性弱點,層層遞進的騙局,遠比楚瑤那種利用舊情的手段更令人防不勝防。

  我們兩個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角落裡那個穿著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孩。

  她一直低著頭,用胳膊緊緊環抱著自己,似乎想把自己藏起來。察覺到我們的視線,她更加瑟縮,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網,網上認識的…說帶我來玩…拍拍照…」她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詞,便再也不肯多說。

  我看著她那與年齡不符的成熟打扮,以及眼神里無法掩飾的驚慌和愚蠢,心裡大致猜到了幾分。

  或許是輕信了網絡上「高薪模特」、「免費旅遊」的誘惑,一步步走進了陷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都一樣——我們像牲口一樣被關在這裡,失去了自由和尊嚴。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林曉絕望地環顧四周,「得想辦法出去啊!」

  出去?談何容易。

  我借著那微弱的光線打量這個囚籠。房間是密閉的,連個透氣的窗戶都沒有,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個碗口大的通風口,還焊著鐵條。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厚重的鐵門,門外清晰地傳來守衛踱步和偶爾咳嗽的聲音。

  角落裡那三個被反綁雙手的男人,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已經放棄了所有希望。

  絕望再次淹沒了我。

  父親躺在病床上的臉,母親焦灼的眼神,與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交替閃現。

  我來這裡,本是為了拯救家庭,可現在,連自己都泥足深陷。

  那一夜,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我們三個女孩靠在一起。哭泣聲漸漸低下去,變成了無法控制的顫抖。

  沒有人能真正入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恐懼和絕望的煎熬中度過。

  第二天清晨,鐵門被「哐當」一聲猛地拉開,刺眼的陽光和燥熱的空氣瞬間涌了進來,讓習慣了昏暗的我們幾乎睜不開眼。

  刀哥帶著強哥和另外兩個打手站在門口,楚瑤也跟在後面,她換了一條更緊身的裙子,臉上妝容精緻,與這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

  「都起來!」刀哥粗啞的嗓門像破鑼一樣響起。

  房間裡的人像受驚的兔子,慌亂地站起身。那三個被綁的男人也被粗暴地拽起來。

  刀哥的目光在我們這群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林曉身上。「你,粉毛丫頭,出來。」

  只有林曉的頭上有一縷粉色頭髮。

  林曉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強哥上前,一把將她從人堆里拖了出來,塞給她一部手機。

  「給你家裡打電話,按昨天教的詞說。」刀哥點燃一支煙,眯著眼睛命令道。

  「昨天,昨天不是打過了嗎?」

  「說點廢話,昨天有人接嗎?」

  林曉握著手機,手抖得厲害,她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打啊!」強哥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

  林曉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搖頭,眼淚涌了出來:「不…不行…我爸身體不好…我媽她…她沒那麼多錢…二十萬…會逼死他們的…」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刀哥臉色一沉,將菸頭狠狠摔在地上,「不給錢,留著你有什麼用?拖出去!」

  強哥和另一個打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曉,粗暴地往院子裡拖。

  「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開我!」林曉爆發出悽厲的哭喊,雙腿拼命蹬踹,卻根本無法掙脫那兩個壯漢的鉗制。

  我們剩下的人被驅趕到門口,被迫「觀摩」。

  林曉被狠狠摔在院子中央。強哥拔出一根帶刺的鐵棍。

  「最後問你一次,打不打?」刀哥的聲音冰冷。

  林曉趴在地上,抬起滿是淚水和塵土的臉,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卻帶著一種倔強的絕望,她用力搖頭。

  「給我打!」刀哥一聲令下。

  「啪!」

  帶刺的鐵棍只需要輕輕的打在林曉單薄的背脊上。

  她都會發出一聲短促而悽慘的尖叫,身體猛地蜷縮起來。

  「砰,砰,砰…」

  力度慢慢加重,毫不留情。

  起初林曉還能哭喊、求饒,到後來,只剩下痛苦的嗚咽和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

  她的T恤被鐵刺扎爛,後背迅速紅腫起來、甚至滲出血絲。那聲音沉悶而恐怖。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克制住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我看向站在刀哥身邊的楚瑤。

  她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甚至微微歪著頭,仿佛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

  當刀哥因為暴怒而額角青筋暴起時,她甚至從容地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熟練地遞到刀哥嘴邊,並「啪」一聲為他點燃。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奄奄一息的林曉,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甚至…還有一絲討好刀哥的諂媚。

  這還是人嗎?

  那個曾經善良的楚瑤,怎麼會變成眼前這個冷血旁觀、甚至助紂為虐的魔鬼?

  鐵棍還在繼續打,但林曉已經發不出什麼聲音了,只是癱在地上,偶爾抽搐一下。

  「媽的,沒用的東西,浪費老子時間!」

  強哥似乎打累了,朝地上啐了一口。

  又覺得氣不順,把林曉從地上拽起,重重摔在冰冷的木桌上。

  強哥粗暴地撕開她的上衣。

  單薄的內衣暴露在眾人視線中,強哥又猛地拉下她的褲子,雙手迫不及待地伸向下面。

  我和另外一個女孩被嚇得捂住嘴,沒想到他們居然猖狂到當眾做這種事。

  「住手!」一聲厲喝陡然響起。

  是刀哥。

  「真要發泄,找那些沒人要的,別在這惹事!」

  「拖回去!別讓她死了,還能賣點錢!」

  強哥只好作罷,把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林曉拖回了房間,在我們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

  濃重的血腥味在悶熱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刀哥兇狠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面無人色的臉,像是在欣賞我們的恐懼。

  「都看到了?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他獰笑著,「在這裡,老子的話就是規矩!要麼給老子弄來錢,要麼,這就是你們的下場!聽見沒有!」

  我們像一群被嚇破膽的鵪鶉,瑟瑟發抖地點頭。

  楚瑤依偎在刀哥身邊,嘴角似乎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鐵門再次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血腥的世界,卻將更深的恐懼和絕望,牢牢鎖在了這個密不透風的囚籠里。

  身邊那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壓抑不住胃裡一陣劇烈的翻騰,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