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危急之刻
在這等恐怖強壓之下，整個擎天峰山頂都籠罩進了一片死亡的氣息之中。
仿佛下一刻，這裡的一切都會被摧毀殆盡。
一切，都蕩然無存！
而在場所有人……也全都要在這恐怖天威之下灰飛煙滅！！
「完了！」
「不好……那光球，壓下來了！！」
「已經沒人能阻擋它了……咱們怕是都要完犢子了！！」
「可惡，這通天聖女到底使的是什麼手段，這也太變態了，簡直聞所未聞！」
「……」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亡降臨的恐懼與慌亂之中。
全場，一片混亂！
而慕容秋實、沈文素、赤伶等人相視一眼，彼此也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甚至就連她們的周身骨骼，都在強壓下忍不住發顫。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
那種感覺……
實在是讓人窒息到了極點！！
這時，虛空中的通天聖女用那空洞的眼神望著下方的所有人，冰冷的聲音，毫無溫度的飄了過來——
「此乃天威。」
「天威不可違。現在，你們明白了？」
這話一出，無形之中又為在場眾人增添了強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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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凌亂了。
可惡……
他們這會兒倒是回過神來了。
這個女人號稱「通天聖女」，乍一聽這名號，他們還覺得是這女人吹牛，把自己的名號故意起的很高。
區區凡人，怎敢言「通天」？！
可現在……
他們總算見識到了，這個女人……她難怪要自稱通天聖女呢，原來是她丫的是當真有通天之神威啊！！
此刻。
隨著那縱橫百丈，堪稱龐然大物般的恐怖光球緩緩降落，那幾乎要把人生生碾碎壓垮的壓力也越來越強。
這招，似乎名為「天傾。」
它還當真就像是一片天都瞬間坍塌下來了一般，恐怖至極！
雖然那恐怖光球還沒有完全落下，可已經讓在場那些紅蓮教精銳們倒了一大片，痛苦萬分，動彈不得。
赤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禁心急如焚。
不行……
再這麼下去，所有人都會死！
只見她俏臉含煞，立刻揮起紅蓮法劍，劍鋒寒芒直指蒼天，決絕而又倔強的命令聲響徹山巔——
「紅蓮教眾聽令——」
「結陣！！！」
「是！！」
聽到她的命令，在場十多位護法率先反應過來。
他們立刻從強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挺身而出，與赤伶這位教主並肩而立，和他一起出手。
「轟！」
「轟！」
「轟！」
「……」
只見他們個個橫眉豎目，眼中抱著必死的決心，朝著虛空中不斷向下碾壓而至的光球施展出各自的手段。
有人雙掌齊出，轟盡了自己一身凶威。有人手掐指訣，身前的劍立刻分列幻化出數百道劍氣沖天而起。
還有人厲聲大吼，操縱著自己手中的神兵利器，讓它們齊齊飛向虛空。
就連赤伶也咬緊牙關，再斬出一記紅蓮劍意。
絕世劍光夾雜著赤色烈焰沖天而起！
而其餘的那些紅蓮教精銳弟子們，但凡是還能動彈的，也全都紛紛跟著結陣，目眥欲裂，跟著出手。
劍意，刀氣，神兵，法寶，神符……
眾人，各施手段！！
霎時間，無數道顏色各異的靈力光華沖天而起，直抵虛空。
諸多力量融合在一起，飛升而起，那畫面簡直就像是一場無比壯觀的逆襲流星雨，又如逆流而上的瀑布。
上千名高手和修士們一起出手，聲勢也浩大到了極點。
天地，都為之變色！！
那些招數能量洶湧，驚天動地，很快便沖天而起，紛紛撞上了虛空中那正不斷碾壓下來的百丈光球！
「轟！轟！轟！轟——」
撞擊的瞬間，虛空中立刻爆發出團團火光，顏色各異，宛如一場絢麗而又壯烈的火樹銀花。
方圓百里，都被瞬息照亮的猶如白晝！
簡直，驚天動地！！
見到赤伶和她麾下紅蓮教的人全都出手了，沈文素自然也不甘示弱。
多虧了林默方才給的治療內傷的丹藥，現在她那身體中紊亂的氣血也幾乎平靜了下去，情況好轉了不少。
她一雙麗目仰望向天穹，眼中寫滿了決絕之意。
手中的破雲劍，也再次匯聚起最利的鋒芒，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劍身，此刻也再度綻放出此言的光華。
「斬！！！」
沈文素一聲清越嬌喝，和眾人一起以雷霆之勢出劍。
「嗖——」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再融入了她不死不休絕對意志的劍意，再次爆發而出，沖天而起。
強大的威能，幾乎破開虛空，讓天穹都為之震顫。
劍意光輝，仿佛貫穿天地之間。
霎時，也成了那片靈威長河之中最為強大，最為耀眼，也最為矚目的一道光！！
「我……我也來！！」
慕容秋實見所有人都出手了，自然也無法置若罔聞。儘管她已是新傷加舊傷，氣息紊亂，虛弱無比了。
可她還是倔強的可怕，以劍撐著身體，努力想要站起來。
她竟還要再戰！！
「慕容師姐，你真的不能再出手了！」
林默立刻拉住她的手，皺著眉頭警告：「你的傷還未愈，要是再出手，可能會對你的身體引發不可逆的傷害。」
「或許，還會損傷你的根基，縮減你的修為！」
「你得好好休息！」
慕容秋實卻搖了搖頭，俏臉之上，倔強之色盡顯：「林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眼下關頭，生死攸關，我豈能坐視？」
「若鎮壓不了這聖女，抗衡不住這天威……」
「我們，可都活不成！！！」
言罷。
慕容秋實不顧林默阻攔，掙脫開他的手，硬是用劍支撐著讓自己那虛弱的身體重新站起來。
她眼神也透出決絕，強行催動起早已氣息紊亂的氣海。
旋即，向虛空刺出迅疾一劍！！
此刻。
擎天峰山巔，數千修者同時出手，企圖抗衡那從天而降的恐怖天威。所有人都知道，眼下已是到了生死攸關之際。
他們個個橫眉豎目，咬牙切齒，還有人紅著脖子發出震天怒吼。
毫無保留，傾瀉出自己最為強大的能量。
那畫面，仿佛是一眾凡塵之人，聯手抗衡蒼天一般的震撼人心。
可誰知！
哪怕加上所有人的力量，卻分明還是無法抵抗那從天而降的巨大光球，它散發著蒼穹墜落的恐怖氣勢，與下方逆襲而來的靈氣狂流猛烈轟撞。
洶湧狂暴，一路鎮壓！！
而集合了在場所有人之力的靈氣洪流，竟隱隱呈現出了潰敗的勢頭。
在那巨大光球的無情轟擊，碾壓之下，簡直就像是一片奔騰的浪花，生生撞在了堅不可摧的礁石上一般。
隨著一聲驚天巨響，那股靈氣洪流開始轟然潰散。
那光球以碾壓一切之勢，繼續下墜。
逐漸，轟向山巔！！
「什麼？！」
「不好……阻止不了！」
「太可怕了，這還是人的力量麼！！」
「完了……它又下來了……快想辦法啊，不然咱們可全都完了！！」
「……」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心情，徹底絕望！
集合了數千修者之力，竟還是無法阻擋……這力量簡直超乎想像的可怕，已經無法阻止了！！
更要命的是，隨著那光球的下落，碾向山巔的壓力也就越強。
莫說那些修為稍低點兒的精銳們早已經是動彈不得，就連那些破有實力的修者們，此刻也皆面露痛苦之色。
他們的身體，也如同被肉眼看不見的沉重巨錘猛然轟擊了一半，根本無法抗衡，也終於到了極限。
「啊啊！」
「噗嗤——」
「不行……我頂不住了！！！」
「……」
人群中，開始成片成片的倒下。有人驚呼，有人慘叫，有人哀嚎，還有人被強壓轟擊的當場吐血。
還有人當場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就連慕容秋實、赤伶、以及那些實力很強的紅蓮教諸位護法們，也是個個臉色煞白，身形被壓的步步踉蹌後退。
所有人，都到了極限！！
「可惡……」
「我也快……撐不住了！這力量……太強！！」赤伶牙關緊咬，臉上雖又悲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阻止她了嗎？！」慕容秋實心急如焚，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她，那握著劍的手也不可抑制的顫抖著。
顯然。
她也已經快撐不住了，能堅持到現在，只憑著那意志苦苦支撐著。
就連沈文素的眼中，都流露出幾分震驚。
從未。
從未遇過這樣的對手。
那聖女身上的力量，簡直強大的令人髮指，她這手段……甚至就連書院的諸位峰主都遠不能及！
她難以置信。
這通天聖女簡直是深不可測，恐怖如斯。只是如此年紀，為何能修煉出如此驚世駭俗的無敵實力，只以區區一人，就能輕易碾壓全場數千修者！？
這時。
那位聖女則眼神冷漠的俯視著下方山巔的一切。那森冷卻又孤高的眼神，仿佛並不是在看著一群對手。
而是，在俯視一群凡塵螻蟻，一群烏合之眾！
「能見識到我真正的力量，是爾等的榮幸。我說過，天威不可抗。」
「你，輸了。」
她這話，自然是對沈文素說的。
雖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她似乎對沈文素這個書院忘憂峰的大師姐，對其實力和天賦十分欣賞。
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親自出手，也要鎮壓降服對方。
而先前，她分明還和沈文素打了個賭——
輸的人，就要臣服。
而眼下，莫說沈文素早就已經輸了，甚至包括慕容秋實，赤伶，以及全場所有紅蓮教精銳修者們一起上，也都難以抗衡其恐怖的浩蕩天威。
從這一點上來說，聖女也早就贏了。
而且，是以完全碾壓之勢！
毫無疑問！！
沈文素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調動體內最為強盛的，調動她所有的力量，仍在企圖對抗聖女降下的天威。
甚至就連她那四尺破雲劍上，已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道新的裂痕。
它也似乎已經抵達極限，劍尖猛烈的顫動著。就連那銳利的光輝，都已經開始一陣忽明忽暗。
可……
不管她如何抵抗，哪怕融合全場眾人之力，也無法阻止那天威持續下墜。
她驚駭的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現在，我最後問你一句——」
通天聖女那泛著金光的眼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苦苦支撐的沈文素，冷靜而又漠然的問道：「你，可願臣服？」
因為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沈文素也早已氣勢不在。
唇角，不知何時已染上一抹刺眼鮮血。
她已至絕境。
現在的她，不過是憑藉著內心不屈和倔強，以及那驚人的不服輸的意志力而在苦苦支撐而已。
勝負早已分出，結局也早已註定。
看似她已無路可走。
唯一的生路，那就是遵照之前和聖女二人的賭約，乖乖向其臣服，接受那完全未知的命運。
而那位通天聖女，也已在等她答覆。
但……
沈文素天生傲骨。
就算如此，她又怎會認命？！
「哼……」
沈文素那染血的嘴角露出一抹仍不失桀驁的笑容，對著虛空中凝視著自己的聖女道：「妖女，你的手段的確厲害。」
「我輸了！不過……我堂堂書院弟子，如何能與你這一介妖女同流合污，向你俯首稱臣？！」
「白日做夢！！！」
言罷。
沈文素眼中綻放出一絲魚死網破的決意。
「轟！！」
只見她那原本衰弱下去的氣勢，竟猛的再次開始連連提升。她破釜沉舟，幾乎將周身所有的靈力全部灌注進那破雲劍中。
甚至，開始燃燒本命精血！
而她手中那柄破雲劍，也猛的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劍鳴，仿佛是早已經不堪重負的悲壯哀鴻，顫抖著遙指向那凌駕於虛空中，強大到宛如神明般的聖女。
「咔！」
無形之中，劍身上的裂痕頓時再添一道！！
它徹底到了極限。
仿佛不知多久，是下一刻，還是下下一刻，它就會徹底折斷，崩碎！！
可沈文素不顧，更不在乎。
她的話給出了答案，她的行動，也同樣給出了答案。此刻在她的眼中，仿佛燃燒著決絕的烈焰，早已抱著你死我活的決意。
寧折，不屈！！
「愚昧。」
聖女清冷道：「你可知，我能給你一場怎樣的造化？！這通天之力，我能有，你一樣能有。」
「我說過，你將看到一個新的世界。」
「你當真不想要？」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道好像在和沈文素談一場交易。
一場，只對沈文素有好處的交易。
可沈文素不傻，反而冷笑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三歲孩童都明白的道理。常言道，有得必有失。」
「你既得到這力量，那你也一定失去了什麼。」
「我從不信這好事！！」
失去？
聖女聞言蹙眉。
沈文素的話，倒還真讓她潛意識裡，去思考了一下她究竟失去了什麼。
但……
她什麼也想不到。
因為念及此處，她便只覺得腦海深處竟是一片空虛，似乎的確有什麼東西，可卻又非常模糊。
什麼，也記不真切。
「對了，還有！」
沈文素這時又道：「我承認，你這力量的確強大。可那又如何？！倘若像你這樣不用在正道，那也不過是塗炭生靈的禍患罷了，不要也罷。」
「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誅之。」
「我沈文素，不屑！！」
沈文素的聲音，倔強而不屈，清越而決絕的在虛空中響徹。
這就是她的回答。
而在場聽到她這番話的人，無不是震驚無比，同時也在心裡感到一陣由衷的肅然起敬之意！
此刻。
聖女的腦海中，也有些茫然。
只因沈文素的一句話，竟讓她發現自己的確失去了什麼。可究竟失去的是什麼，她卻一時記不起。
但……
這種紛擾的思緒，很快就被她冷冷的壓了下去。
因為這種無畏又無聊的念頭，只會影響她的大道，只會成為她的累贅，反正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要強。
只要夠強，就行了。
隨著聖女眼中那一絲短暫出現的迷茫被她壓制下去，她的目光又恢復成了毫無溫度的極度冰冷。
而她對沈文素的耐心，也終於徹底耗盡。
眼底，仿佛颳起風雪。
「很遺憾。」
「於我而言，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我雖欣賞你，也願給你來到新世界的機會，可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你……便從此消失吧。」
冰冷決絕的話，響徹在天地之間，也讓在場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頃刻間，眾人臉色狂變。
殺氣……
這聖女的話里，分明多了幾分殺氣。
雖說她眼下顯露出了驚人而霸道的神秘力量，以碾壓之勢鎮壓所有人，可她似乎一直都手下留有餘地。
因為她想要沈文素。
她想要沈文素臣服，想要得到這個被譽為書院妖孽的人。
可現在……
因為沈文素的無情拒絕，這聖女顯然已經隱隱動怒，甚至要當真做出得不到就要毀掉這等恐怖之事了！！
可緊接著，更讓眾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消失吧。」
聖女語氣平靜，可周身卻充滿一股冷漠無情的殺意。
眼底，寒光閃過。
她那手中的玉神枝，也頃刻間金芒大盛，璀璨流轉，帶著幾分決絕之意向下方虛空鎮壓下去。
「轟——！！」
仿佛下一刻，這裡的一切都會被摧毀殆盡。
一切，都蕩然無存！
而在場所有人……也全都要在這恐怖天威之下灰飛煙滅！！
「完了！」
「不好……那光球，壓下來了！！」
「已經沒人能阻擋它了……咱們怕是都要完犢子了！！」
「可惡，這通天聖女到底使的是什麼手段，這也太變態了，簡直聞所未聞！」
「……」
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亡降臨的恐懼與慌亂之中。
全場，一片混亂！
而慕容秋實、沈文素、赤伶等人相視一眼，彼此也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甚至就連她們的周身骨骼，都在強壓下忍不住發顫。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響聲。
那種感覺……
實在是讓人窒息到了極點！！
這時，虛空中的通天聖女用那空洞的眼神望著下方的所有人，冰冷的聲音，毫無溫度的飄了過來——
「此乃天威。」
「天威不可違。現在，你們明白了？」
這話一出，無形之中又為在場眾人增添了強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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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凌亂了。
可惡……
他們這會兒倒是回過神來了。
這個女人號稱「通天聖女」，乍一聽這名號，他們還覺得是這女人吹牛，把自己的名號故意起的很高。
區區凡人，怎敢言「通天」？！
可現在……
他們總算見識到了，這個女人……她難怪要自稱通天聖女呢，原來是她丫的是當真有通天之神威啊！！
此刻。
隨著那縱橫百丈，堪稱龐然大物般的恐怖光球緩緩降落，那幾乎要把人生生碾碎壓垮的壓力也越來越強。
這招，似乎名為「天傾。」
它還當真就像是一片天都瞬間坍塌下來了一般，恐怖至極！
雖然那恐怖光球還沒有完全落下，可已經讓在場那些紅蓮教精銳們倒了一大片，痛苦萬分，動彈不得。
赤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不禁心急如焚。
不行……
再這麼下去，所有人都會死！
只見她俏臉含煞，立刻揮起紅蓮法劍，劍鋒寒芒直指蒼天，決絕而又倔強的命令聲響徹山巔——
「紅蓮教眾聽令——」
「結陣！！！」
「是！！」
聽到她的命令，在場十多位護法率先反應過來。
他們立刻從強烈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挺身而出，與赤伶這位教主並肩而立，和他一起出手。
「轟！」
「轟！」
「轟！」
「……」
只見他們個個橫眉豎目，眼中抱著必死的決心，朝著虛空中不斷向下碾壓而至的光球施展出各自的手段。
有人雙掌齊出，轟盡了自己一身凶威。有人手掐指訣，身前的劍立刻分列幻化出數百道劍氣沖天而起。
還有人厲聲大吼，操縱著自己手中的神兵利器，讓它們齊齊飛向虛空。
就連赤伶也咬緊牙關，再斬出一記紅蓮劍意。
絕世劍光夾雜著赤色烈焰沖天而起！
而其餘的那些紅蓮教精銳弟子們，但凡是還能動彈的，也全都紛紛跟著結陣，目眥欲裂，跟著出手。
劍意，刀氣，神兵，法寶，神符……
眾人，各施手段！！
霎時間，無數道顏色各異的靈力光華沖天而起，直抵虛空。
諸多力量融合在一起，飛升而起，那畫面簡直就像是一場無比壯觀的逆襲流星雨，又如逆流而上的瀑布。
上千名高手和修士們一起出手，聲勢也浩大到了極點。
天地，都為之變色！！
那些招數能量洶湧，驚天動地，很快便沖天而起，紛紛撞上了虛空中那正不斷碾壓下來的百丈光球！
「轟！轟！轟！轟——」
撞擊的瞬間，虛空中立刻爆發出團團火光，顏色各異，宛如一場絢麗而又壯烈的火樹銀花。
方圓百里，都被瞬息照亮的猶如白晝！
簡直，驚天動地！！
見到赤伶和她麾下紅蓮教的人全都出手了，沈文素自然也不甘示弱。
多虧了林默方才給的治療內傷的丹藥，現在她那身體中紊亂的氣血也幾乎平靜了下去，情況好轉了不少。
她一雙麗目仰望向天穹，眼中寫滿了決絕之意。
手中的破雲劍，也再次匯聚起最利的鋒芒，原本已經暗淡下去的劍身，此刻也再度綻放出此言的光華。
「斬！！！」
沈文素一聲清越嬌喝，和眾人一起以雷霆之勢出劍。
「嗖——」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再融入了她不死不休絕對意志的劍意，再次爆發而出，沖天而起。
強大的威能，幾乎破開虛空，讓天穹都為之震顫。
劍意光輝，仿佛貫穿天地之間。
霎時，也成了那片靈威長河之中最為強大，最為耀眼，也最為矚目的一道光！！
「我……我也來！！」
慕容秋實見所有人都出手了，自然也無法置若罔聞。儘管她已是新傷加舊傷，氣息紊亂，虛弱無比了。
可她還是倔強的可怕，以劍撐著身體，努力想要站起來。
她竟還要再戰！！
「慕容師姐，你真的不能再出手了！」
林默立刻拉住她的手，皺著眉頭警告：「你的傷還未愈，要是再出手，可能會對你的身體引發不可逆的傷害。」
「或許，還會損傷你的根基，縮減你的修為！」
「你得好好休息！」
慕容秋實卻搖了搖頭，俏臉之上，倔強之色盡顯：「林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眼下關頭，生死攸關，我豈能坐視？」
「若鎮壓不了這聖女，抗衡不住這天威……」
「我們，可都活不成！！！」
言罷。
慕容秋實不顧林默阻攔，掙脫開他的手，硬是用劍支撐著讓自己那虛弱的身體重新站起來。
她眼神也透出決絕，強行催動起早已氣息紊亂的氣海。
旋即，向虛空刺出迅疾一劍！！
此刻。
擎天峰山巔，數千修者同時出手，企圖抗衡那從天而降的恐怖天威。所有人都知道，眼下已是到了生死攸關之際。
他們個個橫眉豎目，咬牙切齒，還有人紅著脖子發出震天怒吼。
毫無保留，傾瀉出自己最為強大的能量。
那畫面，仿佛是一眾凡塵之人，聯手抗衡蒼天一般的震撼人心。
可誰知！
哪怕加上所有人的力量，卻分明還是無法抵抗那從天而降的巨大光球，它散發著蒼穹墜落的恐怖氣勢，與下方逆襲而來的靈氣狂流猛烈轟撞。
洶湧狂暴，一路鎮壓！！
而集合了在場所有人之力的靈氣洪流，竟隱隱呈現出了潰敗的勢頭。
在那巨大光球的無情轟擊，碾壓之下，簡直就像是一片奔騰的浪花，生生撞在了堅不可摧的礁石上一般。
隨著一聲驚天巨響，那股靈氣洪流開始轟然潰散。
那光球以碾壓一切之勢，繼續下墜。
逐漸，轟向山巔！！
「什麼？！」
「不好……阻止不了！」
「太可怕了，這還是人的力量麼！！」
「完了……它又下來了……快想辦法啊，不然咱們可全都完了！！」
「……」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心情，徹底絕望！
集合了數千修者之力，竟還是無法阻擋……這力量簡直超乎想像的可怕，已經無法阻止了！！
更要命的是，隨著那光球的下落，碾向山巔的壓力也就越強。
莫說那些修為稍低點兒的精銳們早已經是動彈不得，就連那些破有實力的修者們，此刻也皆面露痛苦之色。
他們的身體，也如同被肉眼看不見的沉重巨錘猛然轟擊了一半，根本無法抗衡，也終於到了極限。
「啊啊！」
「噗嗤——」
「不行……我頂不住了！！！」
「……」
人群中，開始成片成片的倒下。有人驚呼，有人慘叫，有人哀嚎，還有人被強壓轟擊的當場吐血。
還有人當場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就連慕容秋實、赤伶、以及那些實力很強的紅蓮教諸位護法們，也是個個臉色煞白，身形被壓的步步踉蹌後退。
所有人，都到了極限！！
「可惡……」
「我也快……撐不住了！這力量……太強！！」赤伶牙關緊咬，臉上雖又悲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阻止她了嗎？！」慕容秋實心急如焚，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她，那握著劍的手也不可抑制的顫抖著。
顯然。
她也已經快撐不住了，能堅持到現在，只憑著那意志苦苦支撐著。
就連沈文素的眼中，都流露出幾分震驚。
從未。
從未遇過這樣的對手。
那聖女身上的力量，簡直強大的令人髮指，她這手段……甚至就連書院的諸位峰主都遠不能及！
她難以置信。
這通天聖女簡直是深不可測，恐怖如斯。只是如此年紀，為何能修煉出如此驚世駭俗的無敵實力，只以區區一人，就能輕易碾壓全場數千修者！？
這時。
那位聖女則眼神冷漠的俯視著下方山巔的一切。那森冷卻又孤高的眼神，仿佛並不是在看著一群對手。
而是，在俯視一群凡塵螻蟻，一群烏合之眾！
「能見識到我真正的力量，是爾等的榮幸。我說過，天威不可抗。」
「你，輸了。」
她這話，自然是對沈文素說的。
雖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她似乎對沈文素這個書院忘憂峰的大師姐，對其實力和天賦十分欣賞。
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不惜親自出手，也要鎮壓降服對方。
而先前，她分明還和沈文素打了個賭——
輸的人，就要臣服。
而眼下，莫說沈文素早就已經輸了，甚至包括慕容秋實，赤伶，以及全場所有紅蓮教精銳修者們一起上，也都難以抗衡其恐怖的浩蕩天威。
從這一點上來說，聖女也早就贏了。
而且，是以完全碾壓之勢！
毫無疑問！！
沈文素沒有理會，而是繼續調動體內最為強盛的，調動她所有的力量，仍在企圖對抗聖女降下的天威。
甚至就連她那四尺破雲劍上，已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道新的裂痕。
它也似乎已經抵達極限，劍尖猛烈的顫動著。就連那銳利的光輝，都已經開始一陣忽明忽暗。
可……
不管她如何抵抗，哪怕融合全場眾人之力，也無法阻止那天威持續下墜。
她驚駭的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現在，我最後問你一句——」
通天聖女那泛著金光的眼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苦苦支撐的沈文素，冷靜而又漠然的問道：「你，可願臣服？」
因為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沈文素也早已氣勢不在。
唇角，不知何時已染上一抹刺眼鮮血。
她已至絕境。
現在的她，不過是憑藉著內心不屈和倔強，以及那驚人的不服輸的意志力而在苦苦支撐而已。
勝負早已分出，結局也早已註定。
看似她已無路可走。
唯一的生路，那就是遵照之前和聖女二人的賭約，乖乖向其臣服，接受那完全未知的命運。
而那位通天聖女，也已在等她答覆。
但……
沈文素天生傲骨。
就算如此，她又怎會認命？！
「哼……」
沈文素那染血的嘴角露出一抹仍不失桀驁的笑容，對著虛空中凝視著自己的聖女道：「妖女，你的手段的確厲害。」
「我輸了！不過……我堂堂書院弟子，如何能與你這一介妖女同流合污，向你俯首稱臣？！」
「白日做夢！！！」
言罷。
沈文素眼中綻放出一絲魚死網破的決意。
「轟！！」
只見她那原本衰弱下去的氣勢，竟猛的再次開始連連提升。她破釜沉舟，幾乎將周身所有的靈力全部灌注進那破雲劍中。
甚至，開始燃燒本命精血！
而她手中那柄破雲劍，也猛的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劍鳴，仿佛是早已經不堪重負的悲壯哀鴻，顫抖著遙指向那凌駕於虛空中，強大到宛如神明般的聖女。
「咔！」
無形之中，劍身上的裂痕頓時再添一道！！
它徹底到了極限。
仿佛不知多久，是下一刻，還是下下一刻，它就會徹底折斷，崩碎！！
可沈文素不顧，更不在乎。
她的話給出了答案，她的行動，也同樣給出了答案。此刻在她的眼中，仿佛燃燒著決絕的烈焰，早已抱著你死我活的決意。
寧折，不屈！！
「愚昧。」
聖女清冷道：「你可知，我能給你一場怎樣的造化？！這通天之力，我能有，你一樣能有。」
「我說過，你將看到一個新的世界。」
「你當真不想要？」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道好像在和沈文素談一場交易。
一場，只對沈文素有好處的交易。
可沈文素不傻，反而冷笑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三歲孩童都明白的道理。常言道，有得必有失。」
「你既得到這力量，那你也一定失去了什麼。」
「我從不信這好事！！」
失去？
聖女聞言蹙眉。
沈文素的話，倒還真讓她潛意識裡，去思考了一下她究竟失去了什麼。
但……
她什麼也想不到。
因為念及此處，她便只覺得腦海深處竟是一片空虛，似乎的確有什麼東西，可卻又非常模糊。
什麼，也記不真切。
「對了，還有！」
沈文素這時又道：「我承認，你這力量的確強大。可那又如何？！倘若像你這樣不用在正道，那也不過是塗炭生靈的禍患罷了，不要也罷。」
「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誅之。」
「我沈文素，不屑！！」
沈文素的聲音，倔強而不屈，清越而決絕的在虛空中響徹。
這就是她的回答。
而在場聽到她這番話的人，無不是震驚無比，同時也在心裡感到一陣由衷的肅然起敬之意！
此刻。
聖女的腦海中，也有些茫然。
只因沈文素的一句話，竟讓她發現自己的確失去了什麼。可究竟失去的是什麼，她卻一時記不起。
但……
這種紛擾的思緒，很快就被她冷冷的壓了下去。
因為這種無畏又無聊的念頭，只會影響她的大道，只會成為她的累贅，反正也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要強。
只要夠強，就行了。
隨著聖女眼中那一絲短暫出現的迷茫被她壓制下去，她的目光又恢復成了毫無溫度的極度冰冷。
而她對沈文素的耐心，也終於徹底耗盡。
眼底，仿佛颳起風雪。
「很遺憾。」
「於我而言，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我雖欣賞你，也願給你來到新世界的機會，可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你……便從此消失吧。」
冰冷決絕的話，響徹在天地之間，也讓在場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頃刻間，眾人臉色狂變。
殺氣……
這聖女的話里，分明多了幾分殺氣。
雖說她眼下顯露出了驚人而霸道的神秘力量，以碾壓之勢鎮壓所有人，可她似乎一直都手下留有餘地。
因為她想要沈文素。
她想要沈文素臣服，想要得到這個被譽為書院妖孽的人。
可現在……
因為沈文素的無情拒絕，這聖女顯然已經隱隱動怒，甚至要當真做出得不到就要毀掉這等恐怖之事了！！
可緊接著，更讓眾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消失吧。」
聖女語氣平靜，可周身卻充滿一股冷漠無情的殺意。
眼底，寒光閃過。
她那手中的玉神枝，也頃刻間金芒大盛，璀璨流轉，帶著幾分決絕之意向下方虛空鎮壓下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