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地底黑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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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秦鶴翔心裡多少是舒服了一些。但一想起自己今日所受的屈辱,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聽著!!」

  只聽秦鶴翔壓低聲音,那充滿恨意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淬了寒毒的刀子:「你們幾個,給我盯緊了這小子!」

  「在書院裡,我不能動手,可只要這小子敢踏出書院一步……」

  「哼!」

  「我就要讓他死!!」

  上回,他派出丁震去做掉林默,卻被那小子走了狗屎運,陰差陽錯的逃過一劫。

  可這次不會這麼好運了,因為他要親自動手!!

  「可是殿下……」

  這時,一個貴族子弟好像想起了什麼,上前提醒道:「就算那小子出了書院,咱們也不好下手啊。」

  「您忘了?」

  「上回在湖心花船上,還有一個叫金爺的老東西,揚言要護著林默那小子呢!那老東西可不好惹啊!!」

  不提還好。

  一提這個,秦鶴翔就又屈辱想起在那花船上,被林默身邊那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老傢伙揍了一頓的事。

  這不禁讓他惱羞成怒,一耳光就朝那個貴族子弟扇了過去。

  「啪!!!」

  接著,便是他惱怒的罵聲。

  「蠢東西!」

  「你頭上頂著的是夜壺麼,難道我就不會找個那老東西不在的時候動手?這點小事,還用我教你麼!!!」

  那個倒霉的傢伙,被秦鶴翔一耳光扇的原地轉了三圈兒。

  跌跌撞撞,眼冒金星。

  當場,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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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趙琦等人見狀,唯恐那耳光也落到自己臉上,趕緊連連點頭,一個勁兒的作起了保證。

  「是!」

  「殿下,您放心吧!」

  「平日裡,咱們都替您盯著他呢!」

  「只要那小子敢出書院一步,一定立刻稟告殿下,讓您親自弄死這小子!!」

  「……」

  此刻。

  秦鶴翔望向忘憂峰的方向,眼底儘是懾人的怨毒。

  他只需要一個機會。

  在書院裡,因為這森嚴的規矩,他沒法動手。書院外,林默似乎還抱上了一個叫金爺的老傢伙的大腿。

  可那又如何?!

  那小子總有出書院的時候,也總有落單的時候!

  到時,他想要殺了那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根本不費吹灰之力,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輕易碾死!!

  但……

  沒那麼容易。

  他發誓,他絕不會讓林默死的那麼痛快!!

  此刻。

  誰也沒注意到,隨著一陣急促而來的山風,書院中飄散著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陰森煞氣味道。

  書院地底深處,一片不為人知的神秘禁地。

  放眼望去,地底下是一片漆黑深淵。

  一百零八道貼著鎮魔符咒、泛著青冷幽光的鐵索,從上方石壁的四面八方,向著下方漆黑深淵延伸而下。

  在那一片仿佛深不見底的黑暗深處,似乎藏著什麼驚世駭俗的可怕之物。

  隱隱,還有令人頭皮發的喘息傳來。

  叫人,不寒而慄!

  石壁上方懸崖之上,佇立著一抹紅色的倩影。

  那是一個絕美女子。

  她的容貌堪稱媚骨天成,世間絕色,那雙本美到不可方物的眸子,此刻卻居高臨下的冷視向深淵。

  一股純妙而精絕的靈氣,無形中從她那完美身軀中散發而出。

  以至周遭陰森邪氣,對她退避三舍。

  「吼吼吼吼!!!」

  突然,一道宛如洪荒怪物般的恐怖咆哮,再度從那漆黑深淵中傳出。

  一百零八道鎮魔鐵索,也立刻猛烈顫動起來,碰撞在一起時,傳來一片「噼里啪啦」的撞擊聲。

  淵底的邪煞之氣,也隨著那憤怒嘶吼而變的愈發強烈。

  濃烈黑霧,幾欲沖天。

  掙扎!

  那下方不知何物的東西,正在憤怒的猛烈掙扎!每一次掙扎都足以令這地下深淵為之劇烈震顫。

  與此同時。

  一百零八道鐵索上的鎮魔符立刻光芒大作,開始釋放出強大的封印之力,反擊著下方之物的抗爭。

  兩股強大力量,互相僵持起來。

  玄仙子目光冷冷,亦如她的語氣:「不必掙扎了。到了這地淵黒獄,你便再無一絲逃脫的可能。」

  「安分待著吧。」

  「嗯!?」

  聽到她的聲音,淵底下方傳來一道驚詫的聲音:「玄仙子……是你?!你這個該死的臭娘們,竟還活著呢!?」

  「是啊。」

  玄仙子語氣淡淡道:「讓你失望了,我不光活著,還活的不錯。至於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重見天日。」

  「直到,你魔魂消散!」

  她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甚至,連恨和怒都沒有。

  「可惡!!」

  聽到她的話,那下方之物仿佛被觸到逆鱗一般,立刻發出震天怒吼,口中更是癲狂的叫罵不休。

  「臭女人……還有夫子那個死老頭,你們兩個把我害的這麼慘,你們以為我會放過你們麼!」

  「你們給我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從這鬼地方出去,而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先殺了你這賤人和夫子那個老東西!」

  「不光如此,我還要屠了你們書院所有弟子,片甲不留,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吼吼吼吼——」

  那下方之物越說情緒越激動,而在這無窮憤怒之下,他更是拼盡全力想要抗衡掙扎了起來。

  那是一股極為可怕,甚至堪稱恐怖的力量。

  黑淵下方的煞氣也愈發濃烈,幾乎快要凝為實質一般,以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變成了旋渦瘋狂激盪。

  一時,邪氣幾乎要衝天而起!

  霎時!

  隨著他的恐怖掙扎,一百零八道鐵索和上面的那些鎮魔符,竟險些快要鎮壓不住那絕世凶物。

  在他那愈發猛烈的怒吼和掙扎中,無數符咒一陣快速明滅,不少都綻開了裂痕。

  甚至,還有一些符咒抵達極限,直接凌空自燃!

  那凶物著實可怕。

  如此強大的鎮壓大陣,竟開始隱隱有要被其掙扎衝破的可能,形勢萬分危急,堪稱千鈞一髮!

  「休想!」

  玄仙子月眉一蹙,周身竟也散發出無形的冷冽之氣來。

  她眼神一沉,雙手迅速結了個印記。

  旋即,玉指朝天!!

  「結!!!」

  隨著她一聲清亮斷喝,一股強大到驚人的神秘玄奧之氣,仿佛鮮花吐蕊,瞬間綻放出千絲萬縷般的光芒。

  那些神秘光芒瘋狂灌注進那諸多鐵索上的無數鎮魔符咒之上。

  立刻,為其補充了新的能量!

  「唰唰唰唰!!」

  得到加持的鎮魔符咒,也立刻仿佛煥然新生一般,本是忽明忽暗,可一下卻又綻放出萬丈光芒。

  陣法之力,也立刻強大了十幾倍!

  一股玄妙偉力,向淵底轟落!

  「轟!!!」

  淵底立刻傳來驚天動地般的巨響,那威能仿佛青天塌陷一般,還伴隨著滾滾落石猛烈撞擊堆砌的聲音。

  同時,還有那淵底神秘之物悽厲而癲狂的痛呼——

  「啊啊啊!」

  「可惡……玄仙子,你這個該死的賤人……啊啊啊啊!!」

  「……」

  「如何?!」

  玄仙子收斂了指訣,居高臨下的目光,散發出近乎沒有感情的冷嘲:「你且說,我鎮不鎮的住你?」

  「現在,你還奢想重見天日麼?」

  蔑視。

  那是發自骨子裡的蔑視。

  縱使被封印在這書院地下淵底的堪稱絕世凶物,她似乎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你!!!」

  淵底之下,傳來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呼哧呼哧」,似乎極為痛苦,可卻又被鎮壓的極為憤怒。

  他那低沉嘶啞的聲音,仿佛蘊藏著無窮無盡的怨恨與狠毒。

  仿佛,惡魔的殘酷詛咒。

  「賤人……算你狠!」

  「可你也別高興太早了,你區區一介凡人之軀,鎮壓了我這麼多年,靠的全是你的本源精血之力吧?!」

  「嘿嘿,你也註定撐不了多久了,你也到了極限了!!」

  「別忘了——」

  「我的魔子魔孫,他們也會想辦法救我的,到了那時候……你這賤人,還有夫子那個老東西,還有書院所有弟子……你們全都得死!!」

  「哈哈哈哈!」

  「……」

  「哼。」

  「只怕,你是白日做夢!!」

  玄仙子冷哼一聲。

  她的目光在淵中那一百零八條鎮壓鐵索上掃視了一番,見鎮壓大陣趨於穩固,這才鬆了口氣。

  時候,這才冷冷的,又那麼雲淡風輕的離開。

  看似她以冷厲手段,降下雷霆打擊,在此穩固封印大陣,將下方那恐怖之物在此死死鎮壓在淵底。

  可殊不知……

  剛出了黑淵禁地,玄仙子的臉色,就開始多了幾分蒼白,光潔的額頭之上,也滲出了細密的香汗。

  就連走路的步子,都開始變的有些虛軟。

  顯然。

  之前,她只不過是強撐罷了。

  下一刻,她便不得不停下了步子,玉手無力的扶著石壁,身體也有些虛弱的緩緩癱軟了下去。

  玄仙子無力的靠在牆上,自嘲一笑。

  「呵……」

  「老怪物,你看的倒是挺準的,只可惜……我可不會讓你笑話我。」

  言罷。

  她看著自己那蒼白的手心,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本源之力,甚至遠比之前要更加虛弱了不少。

  果然,維持這鎮魔大陣,對她力量的消耗是恐怖的。

  正如淵底那凶物所言——

  她負責秘密在此鎮壓封印多年,一隻用的是自己的本源之力,如今……她的確已經到了極限了。

  若繼續下去,只怕她不禁要壽元大減,甚至就連一身修為都要瘋狂跌落。

  這可不是個好差事。

  但……

  她不後悔。

  這是夫子的囑託,也是她自己所希望的,就算沒人知道這一切,就算沒人知道她肩負的是什麼,可她也不得不做的理由。

  她不能辜負,那些因此犧牲的人。

  另一邊。

  林默回到了忘憂閣。

  可他在裡面找了一圈兒,也沒找見玄仙子那女人。

  「奇怪……難道出門了?」

  林默站在房間裡,奇怪的捎了捎頭。

  明明是她要自己去摘月樓找夫子拿什麼天靈草,火急火燎的,還說什麼等不得了之類的奇怪的話……

  可這會兒他把東西拿回來了,她卻不見人了?

  「算了!」

  「反正我任務完成了,放這兒得了。」

  林默想了想,便把那裝著天靈草的金絲盒,輕輕放在了玄仙子的桌案上。

  離開時,見那女人又把屋子搞的一團糟。

  他搖頭嘆息著,順手又收拾了一下。

  做完這些,他才離開。

  「哎……」

  「難怪這女人孤零零一個人,連個男人都沒有,懶成這樣,恐怕天下也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吧?」

  林默跨出門檻,自言自語般笑著打趣著。

  剛來到院裡,迎面便撞見一道靚麗的白色身影。

  「咦?」

  「林默,你這麼在這兒?」

  聽到女人動聽的聲音,林默這才見到是慕容秋實,她正用那雙漂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

  「沒什麼。」林默隨口解釋道:「玄仙子要一樣東西,我給她送來呢。」

  「這樣啊。」

  「剛好,我也有事要找她呢!」

  說完,慕容秋實就要往忘憂閣里去,可林默卻對她道:「不用進去了,她人不在。」

  「可是你剛剛……」她不禁疑惑。

  「我也沒見到她,放下東西這不就出來了嗎?」林默笑了笑。

  「……好吧。」

  慕容秋實聽了,便也不進去了。

  可也不知她有什麼憂心事,隨後便又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哎……這可怎麼辦,雲兒這丫頭,我可真拿她沒辦法了。」

  雲兒?

  林默挑了挑眉。

  那不是和慕容秋實住在後山那個,平日裡由她照顧的七歲那個小丫頭麼,說起來,居然還算他五師姐。

  想起這個,林默就好笑。

  不過他倒是對慕容秋實忽然提起雲兒有些好奇,不禁問道:「雲兒,她怎麼了?」

  「哎……」

  慕容秋實又嘆息一聲,語氣一陣無奈:「那丫頭這兩天也不知怎麼了,以前偶爾還和我說兩句話的。」

  「可現在,她卻是又連我都不理了。」

  「更無奈的是,今天她連飯都不肯吃,一隻坐在那裡發呆,我和她說話,她也全然不理會。」

  林默聽了,也有些傷神。

  他能理解。

  畢竟,之前他可是已經見識過了。

  那個叫雲兒的小丫頭,脾氣的確古怪,總是一個人坐著看天發呆,也不說話,好像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一樣。

  任何人,都無法打擾。

  這種情況,林默猜大概就是自閉症吧,只是這個世界可沒有「自閉症」這個概念,有些類似的說法,比如「五遲症」之類的。

  但,卻終究不那麼準確。

  「當初,雲兒就是先生帶回來的,我本想著讓先生親自去看看,能哄她吃下東西是最好了。」

  「可惜,她不在。」

  慕容秋實語氣無奈,可話里也充滿了對雲兒的擔憂,看得出來,她還是很在意那小丫頭的。

  畢竟,也算師妹嘛。

  而且平日裡都是慕容秋實負責照顧雲兒,總歸是有感情的。

  「嗤。」

  可林默卻忽然笑出了聲。

  「咦?」

  慕容秋實好奇望著他:「林默,你笑什麼?」

  「我看,算了吧!」

  林默忍不住打趣道:「玄仙子那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要麼整天冷著一張臉,要麼就躺著和懶豬一樣。」

  「她能把自己照顧明白就不錯了,還能去照顧小孩呢?」

  「況且……」

  「我倒是覺得,她這個大人的性子啊,可要比雲兒那小丫頭,還要古怪多了!」

  這話一出,慕容秋實也被瞬間逗的掩著嘴輕笑起來。

  這話倒也不假。

  畢竟,仙子脾氣古怪,在青雲書院可是出了名的。

  莫說是那些書院弟子們了,就算其他幾位峰主,包括院長孫無忌在內,也沒人敢輕易招惹她。

  甚至除了夫子,都沒人能與她相處。

  「咳!」

  慕容秋實也很快意識到這話有些大不敬,趕忙輕咳一聲,提醒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聽到,你可就慘了。」

  「怕什麼?」林默卻不在意道:「反正她又不在。」

  「算了不說了……雲兒那丫頭不肯吃飯,我擔心她餓壞了腸胃,我得回去試著再哄哄她了。」

  慕容秋實擔心雲兒的情況,說完就要離開。

  可林默卻忽然道:「慕容師姐,我和你一起去吧,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慕容秋實倒覺得,林默就算去了,恐怕也沒法做什麼。

  畢竟上回他去和雲兒打招呼,那小丫頭對他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甚至一個字都沒有搭理來著。

  不過,也許呢?

  「好吧。」

  慕容秋實點點頭:「那,你也幫我勸勸她好了,希望她能聽得進去。」

  很快。

  二人一起離開了。

  可就在二人離去不久,玄仙子就回了忘憂閣。

  她臉色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進屋後便取出一粒丹藥,再取桌案上的溫水給服用了下去。

  這丹,可是寶貝。

  雖不能解決她眼下真正的問題,可服用後,那氣色倒也肉眼可見的好轉了一些。

  直到這時,她才見到屋子裡煥然一新,一切都被打掃收拾的井井有條,甚至就連這壺中的溫水,也是被人剛準備的。

  目光一轉,一個金絲盒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伸去玉手,輕輕打開。

  霎時。

  天靈草那鮮活淳厚的靈氣,撲面而來,也讓她的目光多了一分神采。

  「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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