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去借衣服
三毛走上前來：「我最小我先抓。」
說完就盯著碗裡的紙條看。
四毛笑著說道：「三哥，你又沒有透視眼，你就是再瞅半天，也看不見裡面的字。」
三毛不理他，眼睛仍舊專注地盯著紙條，糾結了一會兒，才選定了一張。
四毛湊到他跟前：「三哥，快打開看看呀。」
三毛推了他一把：「走開！」
剩下的東毛和二毛一人利索地拿了一張。
兩個人都現場打開，東毛把手上的紙條給四毛看。
「我抽了個不字。」
三毛聽了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就聽見他二哥說道：「我抽中了。」
除了三毛，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妞妞拍著手：「二哥抽中了，抽中了。」
宋國良笑著說道：「咱們吃飯。」
在飯桌上，孫巧珍安排到：「明天一早，我們就和二毛進城去辦這個事情。
東毛去你爺爺那裡替換你奶奶休息，剩下的給我把嘴巴閉緊了。」
見三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孫巧珍安慰他：「你若是願意去復讀，那我和你爸就是借錢都讓你去。」
三毛眼睛一亮：「真的？
你們同意我去復讀了？」
孫巧珍點點頭：「我想通了，你們幾個小的，只要好好念書就有機會跳出去。
我們老兩口砸鍋賣鐵都要支持你們去。」
吃過晚飯，孫巧珍就跑得沒影了。
妞妞燒了一大鍋熱水，宋國良和二毛按照孫巧珍的吩咐洗了頭沖了澡。
一家人圍坐在火塘邊等著孫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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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從火堆里扒拉出幾顆蠶豆問道：「你們誰要吃？」
妞妞舉起手來：「我要吃。」
眼見火塘里的火都快要熄滅了，孫巧珍還沒有回來，宋國良讓孩子們都去休息，他等著給孫巧珍開門就行。
就在宋國良等得快要睡著了的時候，終於聽見了敲大門的聲音。
「巧珍，你背的是啥？」
孫巧珍氣喘吁吁的答了一句：「是衣服。」
宋國良接過包袱：「哪兒來的衣服？」
「偷來的。」
宋國良嚇了一跳：「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兩個人進了屋，在燈光下宋國良才發現孫巧珍身上竟然穿著一件嶄新的花棉襖。
他哆嗦著問孫巧珍：「你.....你去哪兒拿的？」
孫巧珍徑直回了房間：「宋國良，你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把衣服提進來？」
說話間，孫巧珍脫下身上的新衣服，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放在枕頭邊。
見宋國良盯著她看，孫巧珍一把奪過包袱放在床上。
她從包袱里拿出一件棉衣遞給宋國良：「你試試合不合身？」
宋國良瞅了瞅衣服：咋看著還怪眼熟的呢。
「這.....這不是我爸的衣服嗎？」
孫巧珍點點頭：「你爸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他又不穿，你拿來穿兩天能咋地？」
宋國良有些生氣：「你讓我穿我爸的舊衣服？他......」
孫巧珍不耐煩地打斷他：「咋的？
你還想穿新的呀？
你爸的壽衣倒是新的，你敢穿嗎？
你要敢穿，我這就去給你拿。」
宋國良連連搖手：「別別別，我不要。」
孫巧珍指了指宋國良身上的衣服褲子：「你瞅瞅你這身衣服褲子，補丁摞補丁的。
這要是去了廠里，不得讓人笑話吶。
你就不怕給二毛丟臉嗎？
你爸的衣服褲子雖然是舊的，但沒有補丁吶。」
宋國良嘆了口氣：「那.....那我試試。」
宋國良邊穿衣服邊問：「他們老兩口咋就同意借給我穿呢？」
孫巧珍搓了搓手：「那兩個老東西怎麼可能借衣服褲子給你穿？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是我自己拿的。
咱們白天走的時候，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害得我大晚上的蹲在院子裡，等著唐秀芬出去上茅廁，才拿了一套回來。」
宋國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這樣不好吧。」
孫巧珍倒在床上：「有什麼不好的，你爸的衣服褲子多著呢，少了一套那老太婆也發現不了。」
說完，又一個翻身爬起來，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煙遞給宋國良。
宋國良看著她：「我不會抽菸吶。」
孫巧珍瞪了他一眼：「這煙又不是給你抽的，是讓你發給別人抽的。
你記住了，明天到了廠里，就是那看大門的，你都別忘了發支煙給他。」
宋國良點點頭伸手接過煙，放在了旁邊的枕頭上。
「這......」
孫巧珍知道他想問什麼，立馬說了：「這也是從你爸他們那邊拿的。」
宋國良仔細看了看孫巧珍枕頭邊的花棉襖：「唐秀芬還有這樣的花棉襖嗎？」
孫巧珍翻了個身：「是我找秀英借的。
趕緊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趕班車呢。」
宋國良無奈地搖搖頭，最終還是把他爸的棉衣棉褲穿在了身上，你別說，這大小還挺合適的。
他坐在床邊自言自語道：「唉，那就先顧著眼前二毛進城的事兒吧。」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孫巧珍就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把準備好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
這才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宋國良：「快起來，別誤了班車。」
宋國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起今天要陪二毛進城，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快速穿上那套從父親那兒「借」來的棉衣棉褲，和孫巧珍一起帶著二毛出發了。
一路上，孫巧珍不停地叮囑二毛：「到了城裡，你要跟緊了我和你爸，別亂跑，小心跑丟了。」
二毛一個勁兒地點頭：「媽，我知道了。」
等到了城裡，宋國良兩口子就懵圈了。
這滿大街都是人來人往的，該往哪裡走呢？
二毛去路邊問了一個老太太，對方熱情地給他指了路線。
他謝過老太太，這才走過來說道：「爸、媽，你們跟著我，咱們去坐公交車。」
等到了廠門口，門衛只讓二毛一個人進去。
宋國良又是發煙又是作揖的都沒有用。
二毛笑著安慰他們：「你們在這裡等我，我自己進去辦就行了。」
宋國良點點頭：「那你好好跟人說話，有啥事就叫我們兩個。」
二毛應了一聲，便拿著申請材料，進去了。
說完就盯著碗裡的紙條看。
四毛笑著說道：「三哥，你又沒有透視眼，你就是再瞅半天，也看不見裡面的字。」
三毛不理他，眼睛仍舊專注地盯著紙條，糾結了一會兒，才選定了一張。
四毛湊到他跟前：「三哥，快打開看看呀。」
三毛推了他一把：「走開！」
剩下的東毛和二毛一人利索地拿了一張。
兩個人都現場打開，東毛把手上的紙條給四毛看。
「我抽了個不字。」
三毛聽了鬆了口氣，但下一秒就聽見他二哥說道：「我抽中了。」
除了三毛，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妞妞拍著手：「二哥抽中了，抽中了。」
宋國良笑著說道：「咱們吃飯。」
在飯桌上，孫巧珍安排到：「明天一早，我們就和二毛進城去辦這個事情。
東毛去你爺爺那裡替換你奶奶休息，剩下的給我把嘴巴閉緊了。」
見三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孫巧珍安慰他：「你若是願意去復讀，那我和你爸就是借錢都讓你去。」
三毛眼睛一亮：「真的？
你們同意我去復讀了？」
孫巧珍點點頭：「我想通了，你們幾個小的，只要好好念書就有機會跳出去。
我們老兩口砸鍋賣鐵都要支持你們去。」
吃過晚飯，孫巧珍就跑得沒影了。
妞妞燒了一大鍋熱水，宋國良和二毛按照孫巧珍的吩咐洗了頭沖了澡。
一家人圍坐在火塘邊等著孫巧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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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從火堆里扒拉出幾顆蠶豆問道：「你們誰要吃？」
妞妞舉起手來：「我要吃。」
眼見火塘里的火都快要熄滅了，孫巧珍還沒有回來，宋國良讓孩子們都去休息，他等著給孫巧珍開門就行。
就在宋國良等得快要睡著了的時候，終於聽見了敲大門的聲音。
「巧珍，你背的是啥？」
孫巧珍氣喘吁吁的答了一句：「是衣服。」
宋國良接過包袱：「哪兒來的衣服？」
「偷來的。」
宋國良嚇了一跳：「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兩個人進了屋，在燈光下宋國良才發現孫巧珍身上竟然穿著一件嶄新的花棉襖。
他哆嗦著問孫巧珍：「你.....你去哪兒拿的？」
孫巧珍徑直回了房間：「宋國良，你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把衣服提進來？」
說話間，孫巧珍脫下身上的新衣服，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放在枕頭邊。
見宋國良盯著她看，孫巧珍一把奪過包袱放在床上。
她從包袱里拿出一件棉衣遞給宋國良：「你試試合不合身？」
宋國良瞅了瞅衣服：咋看著還怪眼熟的呢。
「這.....這不是我爸的衣服嗎？」
孫巧珍點點頭：「你爸一天到晚的躺在床上，他又不穿，你拿來穿兩天能咋地？」
宋國良有些生氣：「你讓我穿我爸的舊衣服？他......」
孫巧珍不耐煩地打斷他：「咋的？
你還想穿新的呀？
你爸的壽衣倒是新的，你敢穿嗎？
你要敢穿，我這就去給你拿。」
宋國良連連搖手：「別別別，我不要。」
孫巧珍指了指宋國良身上的衣服褲子：「你瞅瞅你這身衣服褲子，補丁摞補丁的。
這要是去了廠里，不得讓人笑話吶。
你就不怕給二毛丟臉嗎？
你爸的衣服褲子雖然是舊的，但沒有補丁吶。」
宋國良嘆了口氣：「那.....那我試試。」
宋國良邊穿衣服邊問：「他們老兩口咋就同意借給我穿呢？」
孫巧珍搓了搓手：「那兩個老東西怎麼可能借衣服褲子給你穿？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是我自己拿的。
咱們白天走的時候，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害得我大晚上的蹲在院子裡，等著唐秀芬出去上茅廁，才拿了一套回來。」
宋國良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這樣不好吧。」
孫巧珍倒在床上：「有什麼不好的，你爸的衣服褲子多著呢，少了一套那老太婆也發現不了。」
說完，又一個翻身爬起來，從褲兜里掏出一盒煙遞給宋國良。
宋國良看著她：「我不會抽菸吶。」
孫巧珍瞪了他一眼：「這煙又不是給你抽的，是讓你發給別人抽的。
你記住了，明天到了廠里，就是那看大門的，你都別忘了發支煙給他。」
宋國良點點頭伸手接過煙，放在了旁邊的枕頭上。
「這......」
孫巧珍知道他想問什麼，立馬說了：「這也是從你爸他們那邊拿的。」
宋國良仔細看了看孫巧珍枕頭邊的花棉襖：「唐秀芬還有這樣的花棉襖嗎？」
孫巧珍翻了個身：「是我找秀英借的。
趕緊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趕班車呢。」
宋國良無奈地搖搖頭，最終還是把他爸的棉衣棉褲穿在了身上，你別說，這大小還挺合適的。
他坐在床邊自言自語道：「唉，那就先顧著眼前二毛進城的事兒吧。」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孫巧珍就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把準備好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
這才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宋國良：「快起來，別誤了班車。」
宋國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想起今天要陪二毛進城，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快速穿上那套從父親那兒「借」來的棉衣棉褲，和孫巧珍一起帶著二毛出發了。
一路上，孫巧珍不停地叮囑二毛：「到了城裡，你要跟緊了我和你爸，別亂跑，小心跑丟了。」
二毛一個勁兒地點頭：「媽，我知道了。」
等到了城裡，宋國良兩口子就懵圈了。
這滿大街都是人來人往的，該往哪裡走呢？
二毛去路邊問了一個老太太，對方熱情地給他指了路線。
他謝過老太太，這才走過來說道：「爸、媽，你們跟著我，咱們去坐公交車。」
等到了廠門口，門衛只讓二毛一個人進去。
宋國良又是發煙又是作揖的都沒有用。
二毛笑著安慰他們：「你們在這裡等我，我自己進去辦就行了。」
宋國良點點頭：「那你好好跟人說話，有啥事就叫我們兩個。」
二毛應了一聲，便拿著申請材料，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