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一切都還來得及
宋啟華是被吵架聲給吵醒的，他仔細聽了聽，是楊芬和三姑在吵架。
他剛坐起身來，就聽見楊芬喊他，「宋啟華，宋啟華。」
宋啟華只覺得頭疼，楊芬這是吵輸了，叫他出去幫忙呢。
可他出去也沒有用，他也說不過三姑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只會平白添一肚子的氣。
宋啟華磨磨蹭蹭地繫著衣扣，就聽見院子裡楊芬的聲音更尖利了，「宋啟華，你趕緊出來，看看你這個好三姑說的什麼話！」
宋啟華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就看見楊芬臉漲得通紅，指著宋國秀的鼻子氣得直哆嗦。
而宋國秀叉著腰站在一邊，半點不讓。
見宋啟華出來還翻了個白眼，「喊什麼喊，人就在屋裡，又沒死，你至於喊得跟哭喪似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楊芬氣得跳腳。
宋啟華沒看見那個周長生，大概是走了。
所以，宋國秀才會跟潑婦似的，罵得這麼難聽。
楊芬指著宋啟華說道：「宋啟華，你知不知道她又把野男人帶回家裡來了？
我剛下班，村口那些老太婆就攔著我問東問西的。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丟人吶？」
宋國秀又和她吵了起來。
宋啟華沒有理會她們，進房間裡打開柜子，拿出一包楊芬藏著的餅乾吃了起來。
不等宋啟華吃完，楊芬就進來了。
她把包扔在床上，冷冷地說道：「宋啟華，我媽不就是讓你去挖個土豆嗎？
你怎麼能跟她頂嘴甩臉子走人呢？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回娘家？」
宋啟華愣住了，他把手伸過去給楊芬看，「我上次挖地起的水泡都還沒有好全。
今天又去挖，你看看都出血了。」
楊芬低頭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血泡，語氣依舊冰冷：「你一個大男人，這么小的一個血泡，你就跑了。
我媽那麼大的年紀都還在挖，你就忍心讓她一個人把那塊地里的土豆都挖完？
宋啟華，哪家過日子不幹活？合著就你金貴？」
宋啟華看著楊芬跟她媽如出一轍的嘴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壓著脾氣說道：「我昨晚熬了一整夜的班，你媽讓我去，我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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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都磨出血泡了，你媽半點不心疼也就算了，還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說這活我憑什麼要干？」
楊芬往床上一坐，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跟她計較什麼？
你一會兒過去給我媽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了。」
宋啟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讓我去賠罪？我又沒做錯，憑什麼要去賠罪？
自從跟你結婚到現在，你家大大小小的活哪一樣我沒幹過，我哪一點對不起你們楊家了？」
楊芬哼了一聲，「你別忘了，我們是跟著我爸媽吃飯的。」
宋啟華也冷著臉說道：「那就不跟了。
以後，我們就在自己家做飯，哪也不去。」
楊芬瞪著他，「那誰做飯？你做嗎？」
宋啟華挑了挑眉，「我做就我做。」
「你不去是不是？」楊芬騰地站起來，指著宋啟華的鼻子說道，「你今天要是不去給我媽認錯，咱們就離婚！
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離婚？」宋啟華盯著楊芬，半天沒說出話來。
原來在她的心裡，自己還比不上她媽的一句話。
宋啟華忽然就笑了，笑得滿臉苦澀，「離婚就離婚，這日子我也受夠了，明天一早就去辦手續。」
楊芬揚手就要打宋啟華，被宋啟華一把攥住了手腕。
宋啟華的力氣大，楊芬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還敢抓我？宋啟華你好樣的！」
宋啟華鬆開手，看著她掉眼淚也沒像往常那樣上去哄，只靠著柜子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楊芬哭了半天，見他半點哄人的意思都沒有，心裡更氣了。
她扭頭就往外走，邊走邊哭喊道：「你別後悔！」
門「砰」的一聲被帶上，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宋國秀大概也追出去看熱鬧了。
宋啟華看著空落落的屋子，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他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了手掌心裡。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會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知道蹲了多久，門外傳來了宋國秀跟大姑說笑的聲音。
宋啟華慢慢站起身來，走到床邊躺下。
沒過多久，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大姑走了進來，「起來吃飯吧。」
宋啟華跟著走了出去。
飯桌上有滷牛肉，有白菜，還有一盒紅燒肉。
宋國蘭把筷子遞給宋啟華，笑著說道：「這些肉，都是你姐夫買了給我帶回來吃的。」
見宋啟華大口吃肉，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啟華，你姐和你姐夫的工資跟你們兩口子的差不多。
人家兩口子勁往一處使，那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看看你們兩口子，整天吵來吵去的，沒個安生日子。
楊芬那一家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讓楊芬掌家，再多的錢，都不夠她貼補給她娘家的。
我不是嚇唬你，你和楊芬過一輩子，那日子也紅火不起來。」
宋國秀扒拉著米飯在一邊插嘴：「離就離唄，這樣的女人留著幹嘛？
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她娘家擠兌自己的男人，不離留著過年啊？
我早就說楊芬不是個過日子的人，當初你偏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宋國蘭也附和道：「是啊，你一個大男人，讓他們家欺負成這個樣子。
你能咽下這口氣，我們這些當姑姑的都咽不下。
你現在看清了，還不算晚。
趁著現在還沒有孩子，一切都還來得及。
要是真離了，以後好好攢錢過日子，還怕找不到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嗎？」
宋啟華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一口飯堵在喉嚨里，半天沒咽下去。
現在才明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只有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頭扎進了楊家這個糞坑。
他剛坐起身來，就聽見楊芬喊他，「宋啟華，宋啟華。」
宋啟華只覺得頭疼，楊芬這是吵輸了，叫他出去幫忙呢。
可他出去也沒有用，他也說不過三姑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只會平白添一肚子的氣。
宋啟華磨磨蹭蹭地繫著衣扣，就聽見院子裡楊芬的聲音更尖利了，「宋啟華，你趕緊出來，看看你這個好三姑說的什麼話！」
宋啟華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了出去，就看見楊芬臉漲得通紅，指著宋國秀的鼻子氣得直哆嗦。
而宋國秀叉著腰站在一邊，半點不讓。
見宋啟華出來還翻了個白眼，「喊什麼喊，人就在屋裡，又沒死，你至於喊得跟哭喪似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楊芬氣得跳腳。
宋啟華沒看見那個周長生，大概是走了。
所以，宋國秀才會跟潑婦似的，罵得這麼難聽。
楊芬指著宋啟華說道：「宋啟華，你知不知道她又把野男人帶回家裡來了？
我剛下班，村口那些老太婆就攔著我問東問西的。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丟人吶？」
宋國秀又和她吵了起來。
宋啟華沒有理會她們，進房間裡打開柜子，拿出一包楊芬藏著的餅乾吃了起來。
不等宋啟華吃完，楊芬就進來了。
她把包扔在床上，冷冷地說道：「宋啟華，我媽不就是讓你去挖個土豆嗎？
你怎麼能跟她頂嘴甩臉子走人呢？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回娘家？」
宋啟華愣住了，他把手伸過去給楊芬看，「我上次挖地起的水泡都還沒有好全。
今天又去挖，你看看都出血了。」
楊芬低頭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血泡，語氣依舊冰冷：「你一個大男人，這么小的一個血泡，你就跑了。
我媽那麼大的年紀都還在挖，你就忍心讓她一個人把那塊地里的土豆都挖完？
宋啟華，哪家過日子不幹活？合著就你金貴？」
宋啟華看著楊芬跟她媽如出一轍的嘴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壓著脾氣說道：「我昨晚熬了一整夜的班，你媽讓我去，我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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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都磨出血泡了，你媽半點不心疼也就算了，還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說這活我憑什麼要干？」
楊芬往床上一坐，聲音拔高了幾分：「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跟她計較什麼？
你一會兒過去給我媽賠個不是，這事就算了了。」
宋啟華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讓我去賠罪？我又沒做錯，憑什麼要去賠罪？
自從跟你結婚到現在，你家大大小小的活哪一樣我沒幹過，我哪一點對不起你們楊家了？」
楊芬哼了一聲，「你別忘了，我們是跟著我爸媽吃飯的。」
宋啟華也冷著臉說道：「那就不跟了。
以後，我們就在自己家做飯，哪也不去。」
楊芬瞪著他，「那誰做飯？你做嗎？」
宋啟華挑了挑眉，「我做就我做。」
「你不去是不是？」楊芬騰地站起來，指著宋啟華的鼻子說道，「你今天要是不去給我媽認錯，咱們就離婚！
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離婚？」宋啟華盯著楊芬，半天沒說出話來。
原來在她的心裡，自己還比不上她媽的一句話。
宋啟華忽然就笑了，笑得滿臉苦澀，「離婚就離婚，這日子我也受夠了，明天一早就去辦手續。」
楊芬揚手就要打宋啟華，被宋啟華一把攥住了手腕。
宋啟華的力氣大，楊芬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還敢抓我？宋啟華你好樣的！」
宋啟華鬆開手，看著她掉眼淚也沒像往常那樣上去哄，只靠著柜子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楊芬哭了半天，見他半點哄人的意思都沒有，心裡更氣了。
她扭頭就往外走，邊走邊哭喊道：「你別後悔！」
門「砰」的一聲被帶上，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宋國秀大概也追出去看熱鬧了。
宋啟華看著空落落的屋子，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來，他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了手掌心裡。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婚姻，竟然會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知道蹲了多久，門外傳來了宋國秀跟大姑說笑的聲音。
宋啟華慢慢站起身來，走到床邊躺下。
沒過多久，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大姑走了進來，「起來吃飯吧。」
宋啟華跟著走了出去。
飯桌上有滷牛肉，有白菜，還有一盒紅燒肉。
宋國蘭把筷子遞給宋啟華，笑著說道：「這些肉，都是你姐夫買了給我帶回來吃的。」
見宋啟華大口吃肉，宋國蘭嘆了口氣說道：「啟華，你姐和你姐夫的工資跟你們兩口子的差不多。
人家兩口子勁往一處使，那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
看看你們兩口子，整天吵來吵去的，沒個安生日子。
楊芬那一家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讓楊芬掌家，再多的錢，都不夠她貼補給她娘家的。
我不是嚇唬你，你和楊芬過一輩子，那日子也紅火不起來。」
宋國秀扒拉著米飯在一邊插嘴：「離就離唄，這樣的女人留著幹嘛？
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她娘家擠兌自己的男人，不離留著過年啊？
我早就說楊芬不是個過日子的人，當初你偏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宋國蘭也附和道：「是啊，你一個大男人，讓他們家欺負成這個樣子。
你能咽下這口氣，我們這些當姑姑的都咽不下。
你現在看清了，還不算晚。
趁著現在還沒有孩子，一切都還來得及。
要是真離了，以後好好攢錢過日子，還怕找不到個知冷知熱的貼心人嗎？」
宋啟華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一口飯堵在喉嚨里，半天沒咽下去。
現在才明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只有他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頭扎進了楊家這個糞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