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她爸被開除了
一行人走走停停，一路上沒怎麼說話。
只有宋國蘭時不時地找兩句輕鬆的話題開個頭，也沒掀起什麼熱乎氣。
畢竟，大家心裡都還壓著這些天的糟心事。
到了國營飯店，宋啟華點了好幾個菜。
這才笑著說道：「我去門口看看我姐到了沒有。」
看著宋啟華出去的背影，唐秀芬嘆了口氣，「還好，還有兩個靠得住的。」
宋國蘭給唐秀芬倒了杯水，安慰她道：「媽，你也別多想了。
現在啟珍認了罪，你和國慶的冤屈也洗清楚了，往後咱們的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的。」
唐秀芬端著杯子的手顫了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哪裡想到自己親生的孫女能這麼坑我。
我……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說著就要掉眼淚，宋國蘭連忙拍了拍她的胳膊肘，「媽，外人看著呢。
這些話，咱們回家再說吧。」
沒一會兒，宋啟華就領著宋啟萍走了進來。
宋啟萍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她爸那頭白髮，看來拘留的日子，把他嚇得不輕。
宋國慶見她進來，勉強擠出個笑容拍了拍身邊的凳子：「啟萍來了，快坐。」
宋啟萍挨著宋國慶坐下，招呼著大家吃飯。
一頓飯吃完，太陽也快落山了。
一群人才慢慢地往回走，到了生活區門口，看熱鬧的人果然都散了。
大家一路順利地回了家，關上大門，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唐秀芬剛坐在沙發上，就抓著宋國蘭的手抹眼淚：「國蘭，是我糊塗了。
一開始，我想著挖出來讓秀兒給王長水送去，省得牽連到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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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手欠，要打開來，這才引來了這一場牢獄之災，讓你們也跟著平白無故的遭罪。」
宋啟萍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奶奶貪心，卻還要說得冠冕堂皇的。
宋國蘭嘆了口氣，拍著她媽的背安撫道：「媽，這事不怪你，都是啟珍和秀兒這兩個喪良心的，故意把錢放那兒坑你。
現在都過去了，你也別再往心裡去了。」
宋國慶坐在一旁，垂著頭悶聲抽菸，滿屋子都是菸草燃燒的澀味兒。
從公安人員告訴他，他柜子里的那個布包是宋啟珍放進去的，他就覺得這個世界就像是虛幻的，不真切的。
不然好好的一家人，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你坑我、我害你的模樣了。
他辛辛苦苦的養家餬口，怎麼就養出了宋啟珍這麼個心狠手辣的閨女，連親爹都能下手害。
如果說宋啟明害他，他還能自我安慰，那孩子隨了劉家的根。
可自己從小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親女兒竟然也這樣對自己，宋國慶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疼得連氣都喘不勻了。
宋啟萍看著她爸頹喪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卻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兩句寬心話就能抹平的，只有靠著時間慢慢熬，才能把這道傷口長好。
唐秀芬哭了一陣，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抹了抹眼睛開口說起了拘留所里的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著話，把這些天攢的心事都倒了個乾淨，壓在屋裡許久的沉悶氣，總算是散了幾分。
宋國慶掐滅了菸頭，嗓子沙啞著說道：「這事說來說去，都是因為我治家不嚴，才養出了這種黑心肝的東西。
往後咱們家，就當沒有過宋國秀和宋啟珍、宋啟明這三個人。」
這話沒人反對，誰也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宋國慶，這次會硬氣地說出這種話來，可見這件事是真的傷透了他的心。
宋啟萍也愣住了，沒想到她爸被關了幾天，反倒把他腦子裡那點兒糊塗念想給磨醒了。
這樣也好，錯的人已經承擔了後果，剩下的人好好過日子，總比一直揪著過去不放的強。
讓宋啟萍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想好好重新開始過日子，可現實卻總是給他們當頭一棒。
宋國慶剛去上了兩天班，就因為和同事打架，兩個人都被開除了。
宋啟萍得到消息的時候，怎麼也不相信她爸會跟人打架。
她爸一輩子性子最是溫和，從來不和人紅臉上手，要不是被踩到了痛處，絕對不可能動起手來。
她心裡估摸著這事十有八九是對方嘴碎，拿家裡那點破事編排她爸，她爸才會忍不住動的手。
果然，等她趕到機械廠人事科的時候，就聽見圍著的人在竊竊私語，說那人當著宋國慶的面，一口一個「養閨女坑親爹」地嚼舌根。
宋國慶一開始忍了，後來他越說越過分，宋國慶這才動了手。
宋啟萍聽完心裡又氣又急，上前找人事科領導說情。
可說來說去，人家咬死了說廠里有規定，打架鬥毆一律開除，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木已成舟，宋啟萍只能扶著失魂落魄的宋國慶回了家。
好好的鐵飯碗就這麼丟了，一家子剛燃起一點希望的心，瞬間又沉了下去。
唐秀芬當場就抹開了眼淚。
她一邊罵那碎嘴的缺德，一邊怨宋國慶沉不住氣，好好的工作說丟就丟，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宋國蘭站起身來，「媽，我們這就去找機械廠的領導去，說什麼也要保住國慶的工作。」
宋國蘭姐妹倆扶著唐秀芬找廠領導鬧去了。
屋裡只剩下了宋國慶父女倆。
宋國慶垂著頭坐在椅子上，半天才悶聲說道：「鬧也沒用，這應該是有人設下的局。
他們想趕我走。
是我糊塗了，先動的手，正好給了他們藉口。」
宋啟萍的心裡一凜，追問道：「爸，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有人故意挑唆那個人跟你吵架的？」
宋國慶指尖顫抖著又摸出了一根煙，點了好幾次才點上。
他猛吸了一口，緩緩開口道：「我昨天上班，就聽說我還關在看守所里，廠里就動了要開除我的心思。
估計他們以為，我肯定會坐牢，就等著我坐牢的時候名正言順的開除我呢。
沒想到，我沒有坐牢，又回來上班了。
他們心裡不痛快，自然就會想辦法逼我自己犯錯，好順理成章地把我趕走，然後……」
門口傳來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宋國慶的話，「這是真的嗎？」
只有宋國蘭時不時地找兩句輕鬆的話題開個頭，也沒掀起什麼熱乎氣。
畢竟，大家心裡都還壓著這些天的糟心事。
到了國營飯店，宋啟華點了好幾個菜。
這才笑著說道：「我去門口看看我姐到了沒有。」
看著宋啟華出去的背影，唐秀芬嘆了口氣，「還好，還有兩個靠得住的。」
宋國蘭給唐秀芬倒了杯水，安慰她道：「媽，你也別多想了。
現在啟珍認了罪，你和國慶的冤屈也洗清楚了，往後咱們的日子總能慢慢好起來的。」
唐秀芬端著杯子的手顫了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哪裡想到自己親生的孫女能這麼坑我。
我……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說著就要掉眼淚，宋國蘭連忙拍了拍她的胳膊肘，「媽，外人看著呢。
這些話，咱們回家再說吧。」
沒一會兒，宋啟華就領著宋啟萍走了進來。
宋啟萍大老遠的就看見了她爸那頭白髮，看來拘留的日子，把他嚇得不輕。
宋國慶見她進來，勉強擠出個笑容拍了拍身邊的凳子：「啟萍來了，快坐。」
宋啟萍挨著宋國慶坐下，招呼著大家吃飯。
一頓飯吃完，太陽也快落山了。
一群人才慢慢地往回走，到了生活區門口，看熱鬧的人果然都散了。
大家一路順利地回了家，關上大門，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唐秀芬剛坐在沙發上，就抓著宋國蘭的手抹眼淚：「國蘭，是我糊塗了。
一開始，我想著挖出來讓秀兒給王長水送去，省得牽連到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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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手欠，要打開來，這才引來了這一場牢獄之災，讓你們也跟著平白無故的遭罪。」
宋啟萍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奶奶貪心，卻還要說得冠冕堂皇的。
宋國蘭嘆了口氣，拍著她媽的背安撫道：「媽，這事不怪你，都是啟珍和秀兒這兩個喪良心的，故意把錢放那兒坑你。
現在都過去了，你也別再往心裡去了。」
宋國慶坐在一旁，垂著頭悶聲抽菸，滿屋子都是菸草燃燒的澀味兒。
從公安人員告訴他，他柜子里的那個布包是宋啟珍放進去的，他就覺得這個世界就像是虛幻的，不真切的。
不然好好的一家人，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你坑我、我害你的模樣了。
他辛辛苦苦的養家餬口，怎麼就養出了宋啟珍這麼個心狠手辣的閨女，連親爹都能下手害。
如果說宋啟明害他，他還能自我安慰，那孩子隨了劉家的根。
可自己從小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親女兒竟然也這樣對自己，宋國慶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疼得連氣都喘不勻了。
宋啟萍看著她爸頹喪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卻什麼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兩句寬心話就能抹平的，只有靠著時間慢慢熬，才能把這道傷口長好。
唐秀芬哭了一陣，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抹了抹眼睛開口說起了拘留所里的事。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著話，把這些天攢的心事都倒了個乾淨，壓在屋裡許久的沉悶氣，總算是散了幾分。
宋國慶掐滅了菸頭，嗓子沙啞著說道：「這事說來說去，都是因為我治家不嚴，才養出了這種黑心肝的東西。
往後咱們家，就當沒有過宋國秀和宋啟珍、宋啟明這三個人。」
這話沒人反對，誰也沒想到一向溫和的宋國慶，這次會硬氣地說出這種話來，可見這件事是真的傷透了他的心。
宋啟萍也愣住了，沒想到她爸被關了幾天，反倒把他腦子裡那點兒糊塗念想給磨醒了。
這樣也好，錯的人已經承擔了後果，剩下的人好好過日子，總比一直揪著過去不放的強。
讓宋啟萍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想好好重新開始過日子，可現實卻總是給他們當頭一棒。
宋國慶剛去上了兩天班，就因為和同事打架，兩個人都被開除了。
宋啟萍得到消息的時候，怎麼也不相信她爸會跟人打架。
她爸一輩子性子最是溫和，從來不和人紅臉上手，要不是被踩到了痛處，絕對不可能動起手來。
她心裡估摸著這事十有八九是對方嘴碎，拿家裡那點破事編排她爸，她爸才會忍不住動的手。
果然，等她趕到機械廠人事科的時候，就聽見圍著的人在竊竊私語，說那人當著宋國慶的面，一口一個「養閨女坑親爹」地嚼舌根。
宋國慶一開始忍了，後來他越說越過分，宋國慶這才動了手。
宋啟萍聽完心裡又氣又急，上前找人事科領導說情。
可說來說去，人家咬死了說廠里有規定，打架鬥毆一律開除，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木已成舟，宋啟萍只能扶著失魂落魄的宋國慶回了家。
好好的鐵飯碗就這麼丟了，一家子剛燃起一點希望的心，瞬間又沉了下去。
唐秀芬當場就抹開了眼淚。
她一邊罵那碎嘴的缺德，一邊怨宋國慶沉不住氣，好好的工作說丟就丟，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宋國蘭站起身來，「媽，我們這就去找機械廠的領導去，說什麼也要保住國慶的工作。」
宋國蘭姐妹倆扶著唐秀芬找廠領導鬧去了。
屋裡只剩下了宋國慶父女倆。
宋國慶垂著頭坐在椅子上，半天才悶聲說道：「鬧也沒用，這應該是有人設下的局。
他們想趕我走。
是我糊塗了，先動的手，正好給了他們藉口。」
宋啟萍的心裡一凜，追問道：「爸，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有人故意挑唆那個人跟你吵架的？」
宋國慶指尖顫抖著又摸出了一根煙，點了好幾次才點上。
他猛吸了一口，緩緩開口道：「我昨天上班，就聽說我還關在看守所里，廠里就動了要開除我的心思。
估計他們以為，我肯定會坐牢，就等著我坐牢的時候名正言順的開除我呢。
沒想到，我沒有坐牢，又回來上班了。
他們心裡不痛快，自然就會想辦法逼我自己犯錯，好順理成章地把我趕走，然後……」
門口傳來了一道聲音，打斷了宋國慶的話，「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