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再也不敢跑了
宋啟珍聽話地把挎包掛在了脖子上，又伸手接過了三姑手裡的一個布袋。
她跟著宋國秀擠上了車，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了肚子裡。
這趟車上的人真的多，宋啟珍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昏暗的路燈下，時不時的還能看見幾個年輕人在街上打打鬧鬧的。
好不容易到了火車站，這裡的人很多，稱得上是人來人往了。
宋啟珍跟著宋國秀穿過人群，來到了售票大廳。
買好了火車票，兩個人坐在候車室里等。
宋國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了，再有一個小時就發車了。」
宋啟珍擔憂地問道：「三姑，你確定朱志偉不會醒過來嗎？」
宋國秀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放心吧，他現在肯定還在家呼呼大睡呢，就是明天早上也別想醒。」
說著，宋國秀從宋啟珍提著的布包里摸出了兩個雞蛋。
她遞了一個給宋啟珍，「鬧了這麼一出，你肯定也餓了，先墊墊肚子，等上了火車再吃東西。」
宋啟珍接過雞蛋，指尖還沾著宋國秀手心的溫度。
她抬眸看著宋國秀，這才發現三姑的眼眶是青的，嘴角也有血跡。
宋啟珍拉了拉宋國秀的衣角，「三姑，你臉上有傷，是不是他打的？」
宋國秀剝蛋殼的手頓了頓，隨即抬手揉了揉嘴角，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嗨，這點小傷算什麼。
等咱們回了老家，養兩天就好了。
再說了，我走的時候可是脫下鞋子，把他的臉都扇成了豬頭呢。
要不是怕把他打死了，老娘肯定要打她幾個悶棍的。」
宋啟珍笑出聲來，「確實該打，這種人就應該像他們村的人說的那個朱大腸。
被人家父母找上門，打斷雙腿再關進大牢去。」
宋國秀哼了一聲，「朱志偉說，他媽給他表哥買的媳婦也是雲城的。
不但跑了，還把他奶奶給砸死了。」
宋啟珍手裡的雞蛋嚇得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朱志偉是那個二表姑的兒子？」
宋國秀點了點頭，隨即小聲問道：「啟珍，你......你真的砸死人了？」
宋啟珍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我躲在火車站那裡的時候，還聽見守在那裡抓我的人說了。
朱大腸媳婦跟村長勾搭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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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嫌老太婆礙事，故意拖著不肯送老太婆去醫院，就是想讓老太婆死了，好方便兩個人行事呢。」
宋國秀聽了，笑了笑，「我就說嘛，連我都不敢弄死人，你又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敢把人砸死呢？
你快把雞蛋吃了，補充點力氣。」
宋啟珍攥著還沒有涼透的雞蛋，點了點頭，剝開蛋殼小口吃了起來。
姑侄兩個閒聊了一會兒，檢票的哨聲就吹了起來。
兩個人拎著布包，踩著梯子隨著人流上了火車，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火車開動的時候，宋啟珍不由得塌了脊樑，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宋國秀拍了拍她的手，「你閉著眼睛睡吧，我看著，省得坐過站了。」
宋啟珍想了想說道：「三姑，要到夜裡三點才下車，要不，你也睡一會兒？」
宋國秀搖了搖頭，「不用管我，你睡就行。」
宋啟珍也不客氣，她是真的很累很累。
這一路驚心動魄，從被拐到逃出來，她早就是強撐著一口氣了。
現在終於上了火車，踏上了回家的路，緊繃的神經一松，困意就如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她腦袋挨著椅背，沒過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宋國秀看著侄女睡著的臉，輕輕地給她攏了攏領口，眼睛盯著黑漆漆的窗外，一點困意都沒有。
她摸了摸自己嘴角的傷，想起朱志偉睡著時那張猙獰的臉，不由得暗自慶幸：差點就被這個死男人給賣掉了，還好遇到了啟珍。
這次回去後，說什麼也不出來亂跑了。
萬一又遇到拐子，怕是不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她還是聽她媽的話，找個臨時工幹著養活自己，總比在外面被人騙的強。
宋國秀就這麼坐著，一會兒看看時間，一會兒看看熟睡的宋啟珍，熬著漫漫的長夜，等著火車到站。
快要到站了，宋國秀推醒了宋啟珍，「啟珍，你醒醒，咱們要下車了。」
宋啟珍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連忙坐直了身子跟著宋國秀提東西。
火車緩緩進站，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熱風撲面而來。
宋啟珍打量著四周，「哇，這地方怎麼這麼熱？
三姑，咱們去雲城的火車要幾點鐘到站？」
宋國秀打了一個呵欠說道：「五點十分發車，咱們還得在候車室里待上兩個小時。
幸好，這裡氣溫高，不然可就要挨凍了。」
買好票，兩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宋啟珍睡了一覺，精神多了。
她把裝雞蛋的布包抱在懷裡，對著宋國秀說道：「三姑，等回了家，你就不要往外跑了。
你不知道，你每次離開家，我奶奶都會哭。
她天天都念叨著你，生怕你在外面吃苦受累了。」
一句話說得宋國秀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伸手抹了抹眼角：「可不是嘛，還是家裡人疼我，外面的人再好，都是假的，全他媽的是騙子。」
宋啟珍想了想又問道：「三姑，你想過以後要咋整了嗎？」
宋國秀「嗯」了一聲，「以後，打死我也不出來了。
我都聽你奶奶的，找個人嫁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再也不讓你奶奶她老人家為我操心了。」
頓了頓，宋國秀又繼續說道：「之前是我鬼迷了心竅，老想著嫁個城裡人就能脫離農村，過上好日子。
哪知道城裡人的心眼多，我玩不過他們。
這些人一再的騙我不說，還害得我丟了名聲。
這次，更是差點就被賣進了山里。
唉，想想都糟心。」
宋啟珍點了點頭，「三姑，這樣也挺好的。
你在咱們老家找個知根知底的人，總比在外面飄著的安穩。」
宋國秀抬手摸了摸宋啟珍的頭說道：「你小小年紀懂的道理倒是不少。」
說話間，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跟著宋國秀擠上了車，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稍稍落回了肚子裡。
這趟車上的人真的多，宋啟珍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昏暗的路燈下，時不時的還能看見幾個年輕人在街上打打鬧鬧的。
好不容易到了火車站，這裡的人很多，稱得上是人來人往了。
宋啟珍跟著宋國秀穿過人群，來到了售票大廳。
買好了火車票，兩個人坐在候車室里等。
宋國秀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了，再有一個小時就發車了。」
宋啟珍擔憂地問道：「三姑，你確定朱志偉不會醒過來嗎？」
宋國秀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放心吧，他現在肯定還在家呼呼大睡呢，就是明天早上也別想醒。」
說著，宋國秀從宋啟珍提著的布包里摸出了兩個雞蛋。
她遞了一個給宋啟珍，「鬧了這麼一出，你肯定也餓了，先墊墊肚子，等上了火車再吃東西。」
宋啟珍接過雞蛋，指尖還沾著宋國秀手心的溫度。
她抬眸看著宋國秀，這才發現三姑的眼眶是青的，嘴角也有血跡。
宋啟珍拉了拉宋國秀的衣角，「三姑，你臉上有傷，是不是他打的？」
宋國秀剝蛋殼的手頓了頓，隨即抬手揉了揉嘴角，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嗨，這點小傷算什麼。
等咱們回了老家，養兩天就好了。
再說了，我走的時候可是脫下鞋子，把他的臉都扇成了豬頭呢。
要不是怕把他打死了，老娘肯定要打她幾個悶棍的。」
宋啟珍笑出聲來，「確實該打，這種人就應該像他們村的人說的那個朱大腸。
被人家父母找上門，打斷雙腿再關進大牢去。」
宋國秀哼了一聲，「朱志偉說，他媽給他表哥買的媳婦也是雲城的。
不但跑了，還把他奶奶給砸死了。」
宋啟珍手裡的雞蛋嚇得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朱志偉是那個二表姑的兒子？」
宋國秀點了點頭，隨即小聲問道：「啟珍，你......你真的砸死人了？」
宋啟珍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我躲在火車站那裡的時候，還聽見守在那裡抓我的人說了。
朱大腸媳婦跟村長勾搭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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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嫌老太婆礙事，故意拖著不肯送老太婆去醫院，就是想讓老太婆死了，好方便兩個人行事呢。」
宋國秀聽了，笑了笑，「我就說嘛，連我都不敢弄死人，你又哪來那麼大的膽子敢把人砸死呢？
你快把雞蛋吃了，補充點力氣。」
宋啟珍攥著還沒有涼透的雞蛋，點了點頭，剝開蛋殼小口吃了起來。
姑侄兩個閒聊了一會兒，檢票的哨聲就吹了起來。
兩個人拎著布包，踩著梯子隨著人流上了火車，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火車開動的時候，宋啟珍不由得塌了脊樑，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宋國秀拍了拍她的手，「你閉著眼睛睡吧，我看著，省得坐過站了。」
宋啟珍想了想說道：「三姑，要到夜裡三點才下車，要不，你也睡一會兒？」
宋國秀搖了搖頭，「不用管我，你睡就行。」
宋啟珍也不客氣，她是真的很累很累。
這一路驚心動魄，從被拐到逃出來，她早就是強撐著一口氣了。
現在終於上了火車，踏上了回家的路，緊繃的神經一松，困意就如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她腦袋挨著椅背，沒過多久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宋國秀看著侄女睡著的臉，輕輕地給她攏了攏領口，眼睛盯著黑漆漆的窗外，一點困意都沒有。
她摸了摸自己嘴角的傷，想起朱志偉睡著時那張猙獰的臉，不由得暗自慶幸：差點就被這個死男人給賣掉了，還好遇到了啟珍。
這次回去後，說什麼也不出來亂跑了。
萬一又遇到拐子，怕是不可能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她還是聽她媽的話，找個臨時工幹著養活自己，總比在外面被人騙的強。
宋國秀就這麼坐著，一會兒看看時間，一會兒看看熟睡的宋啟珍，熬著漫漫的長夜，等著火車到站。
快要到站了，宋國秀推醒了宋啟珍，「啟珍，你醒醒，咱們要下車了。」
宋啟珍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連忙坐直了身子跟著宋國秀提東西。
火車緩緩進站，車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熱風撲面而來。
宋啟珍打量著四周，「哇，這地方怎麼這麼熱？
三姑，咱們去雲城的火車要幾點鐘到站？」
宋國秀打了一個呵欠說道：「五點十分發車，咱們還得在候車室里待上兩個小時。
幸好，這裡氣溫高，不然可就要挨凍了。」
買好票，兩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宋啟珍睡了一覺，精神多了。
她把裝雞蛋的布包抱在懷裡，對著宋國秀說道：「三姑，等回了家，你就不要往外跑了。
你不知道，你每次離開家，我奶奶都會哭。
她天天都念叨著你，生怕你在外面吃苦受累了。」
一句話說得宋國秀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仰起頭把眼淚憋回去，伸手抹了抹眼角：「可不是嘛，還是家裡人疼我，外面的人再好，都是假的，全他媽的是騙子。」
宋啟珍想了想又問道：「三姑，你想過以後要咋整了嗎？」
宋國秀「嗯」了一聲，「以後，打死我也不出來了。
我都聽你奶奶的，找個人嫁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再也不讓你奶奶她老人家為我操心了。」
頓了頓，宋國秀又繼續說道：「之前是我鬼迷了心竅，老想著嫁個城裡人就能脫離農村，過上好日子。
哪知道城裡人的心眼多，我玩不過他們。
這些人一再的騙我不說，還害得我丟了名聲。
這次，更是差點就被賣進了山里。
唉，想想都糟心。」
宋啟珍點了點頭，「三姑，這樣也挺好的。
你在咱們老家找個知根知底的人，總比在外面飄著的安穩。」
宋國秀抬手摸了摸宋啟珍的頭說道：「你小小年紀懂的道理倒是不少。」
說話間，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