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還得轉車
在站台上等了沒多久，她們又上了另一列火車。
昏暗的車廂里，大家都閉著眼睛睡覺。
宋啟珍靠著吳敏，雖然車身晃得厲害，卻也實在困得不行，沒一會兒又歪著頭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表姑又把宋啟珍她們兩個叫醒，下了火車。
「咱們還得再轉一趟火車，才能到羊城。
不過，去羊城的火車要後天才有。
現在，咱們先去我親戚家住一天，省點住旅店的費用。」
宋啟珍看著黑漆漆的夜晚，也沒有多問，縮著頭跟著表姑一步步往外走。
出站的時候冷風一吹，吹得人連衣服領子裡都灌著涼氣，宋啟珍趕緊把外套扣子扣緊了些，困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表姑顯然是常來這裡，她輕車熟路地領著她們來到了出站口旁邊的小路上。
表姑叫醒了男人。
男人跳下車，幫著她們把行李都放上去，三個人擠著坐了上去。
男人遞給表姑一個手電筒，讓她照著點路。
隨後，他就弓著腰蹬著三輪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往前騎去。
宋啟珍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坐著三輪車走這麼顛簸的路面。
為了保持平衡，她們三個一人坐在一邊，手緊緊抓著三輪車的車幫，生怕一不小心就顛了下去。
沒一會兒，宋啟珍就覺得渾身都酸了，屁股也被顛得生疼。
可看著對面的吳敏睜著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樣子，她只得咬咬牙沒出聲。
土路兩邊黑黢黢的，只有手電筒照出的一小片昏黃光亮，其他的什麼也看不見。
宋啟珍忍不住開口問表姑：「表姑，這路怎麼這麼難走呀，還有多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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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拿著手電筒照著前面的坑窪，笑著說道：「快了快了，出了站這塊都是城郊，還沒修柏油路呢，再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你們再忍忍吧。」
宋啟珍點點頭，咬著牙抓穩了車幫。
奇怪了，現在不是八月份嗎，怎麼還這麼冷呢？
這麼想著，宋啟珍就問出口來，「表姑，這是哪裡？怎麼八月份了還這麼冷？」
表姑聞言，把手裡的手電筒往這邊斜了斜，借著那點昏黃的光看了看她們兩個。
這才出聲說道：「這城郊挨著河呢，風就是比城裡大。
再說了，今晚估計要變天了，說不定會下雨呢。
等進了屋暖和暖和就好了，再堅持一會兒。」
宋啟珍應了一聲，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隱約能看到土路兩邊長著一人多高的莊稼，風一吹，葉子就嘩啦啦地晃，看著還有點嚇人。
她的心裡直打鼓，之前在雲城的時候，從來沒走過這麼偏的夜路，要是只有她一個人，怕是要嚇得不敢往前走了。
三個人就這麼一路晃蕩著，晃了差不多一個鐘頭，才終於拐進了一個村子裡。
村子裡黑黢黢的，狗聽到三輪車的動靜，汪汪地叫著追了出來，嚇得宋啟珍往表姑身邊縮了縮。
蹬車的男人呵斥了一聲，吠叫的狗也就夾著尾巴停了下來，遠遠地蹲在路邊望著他們從面前騎了過去。
又往前走了幾分鐘，三輪車終於在一個圍著土坯牆的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男人跳下來幫她們把行李搬下來，收了表姑給他的五塊錢，就蹬著三輪車走了。
表姑一邊走上前去拍院子的木門，一邊小聲說道：「這是我遠房的弟媳婦家，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兒湊合一晚。
你們小聲點，別吵醒了隔壁的鄰居。」
聽見敲門，院子裡也傳來了狗叫聲，宋啟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院子裡很快就亮起了微弱的燈光，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木門傳了出來：「是表姐來了嗎？我這就給你開門。」
緊接著就聽見鞋子蹭著地面的聲響，吱呀一聲，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藏青色布衫的女人探出頭來，看見她們趕緊往裡面讓。
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快進來快進來，這裡晚上冷」。
三個人進了院子，女人反手插上門栓，領著她們往靠南的一間屋走，推開門裡面很暖和。
「快坐快坐。」女人熱情地招呼著她們。
表姑率先在火塘邊坐了下來，笑著介紹道：「啟珍，小敏，你們叫她二表姑就行。」
「二表姑。」
「二表姑。」
宋啟珍和吳敏乖巧地喊了一聲，二表姑連忙笑著應了。
表姑轉過頭又對著那個女人說道：「這是我的兩個大侄女，要跟著我一起去羊城。
今晚就麻煩你了。」
二表姑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這有啥麻煩的，就是屋子小，要委屈兩個大侄女擠一擠了。」
說話間，她拿過火鉗子扒開火塘里的灰，往裡面添了一鐵鏟的火炭，又用蒲扇使勁扇了扇。
火一下子就旺了起來，映得三個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二表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從裡屋端出幾個雞蛋和一塊紅糖來。
「你們坐了一天的火車也累了，我給你們煮一碗紅糖雞蛋暖暖身子。」
沒一會兒，三碗冒著熱氣的紅糖雞蛋就煮好了。
每個碗裡都臥著兩個蛋，紅糖化開的甜香混著雞蛋的鮮香一下子就飄滿了整間屋子，聞著就讓人肚子咕咕叫。
宋啟珍捧著溫熱的瓷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塊雞蛋送進嘴裡，雞蛋嫩得還有溏心，是她喜歡的做法。
甜香的紅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從嗓子暖到了肚子裡，連發麻的指尖都跟著活泛起來了。
吳敏更是吃得眼睛都彎了，小口小口地抿著糖水，連說這是她吃過最香的紅糖雞蛋。
吃完了雞蛋，二表姑又端來熱水讓她們三個洗臉腳。
「轟隆，轟隆，」幾聲雷過後，外面果然嘩嘩地下起了大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房頂上，順著瓦縫往下掉，屋裡都能聽見清晰的雨聲。
二表姑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著說道：「你們還算是來得巧，這要是再晚半個小時，就得被這大雨淋在路上了，那可就遭罪了。」
昏暗的車廂里，大家都閉著眼睛睡覺。
宋啟珍靠著吳敏，雖然車身晃得厲害，卻也實在困得不行，沒一會兒又歪著頭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表姑又把宋啟珍她們兩個叫醒，下了火車。
「咱們還得再轉一趟火車，才能到羊城。
不過，去羊城的火車要後天才有。
現在，咱們先去我親戚家住一天，省點住旅店的費用。」
宋啟珍看著黑漆漆的夜晚，也沒有多問，縮著頭跟著表姑一步步往外走。
出站的時候冷風一吹，吹得人連衣服領子裡都灌著涼氣，宋啟珍趕緊把外套扣子扣緊了些，困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表姑顯然是常來這裡，她輕車熟路地領著她們來到了出站口旁邊的小路上。
表姑叫醒了男人。
男人跳下車，幫著她們把行李都放上去，三個人擠著坐了上去。
男人遞給表姑一個手電筒，讓她照著點路。
隨後，他就弓著腰蹬著三輪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往前騎去。
宋啟珍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坐著三輪車走這麼顛簸的路面。
為了保持平衡，她們三個一人坐在一邊，手緊緊抓著三輪車的車幫，生怕一不小心就顛了下去。
沒一會兒，宋啟珍就覺得渾身都酸了，屁股也被顛得生疼。
可看著對面的吳敏睜著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樣子，她只得咬咬牙沒出聲。
土路兩邊黑黢黢的，只有手電筒照出的一小片昏黃光亮，其他的什麼也看不見。
宋啟珍忍不住開口問表姑：「表姑，這路怎麼這麼難走呀，還有多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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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拿著手電筒照著前面的坑窪，笑著說道：「快了快了，出了站這塊都是城郊，還沒修柏油路呢，再走個十來分鐘就到了，你們再忍忍吧。」
宋啟珍點點頭，咬著牙抓穩了車幫。
奇怪了，現在不是八月份嗎，怎麼還這麼冷呢？
這麼想著，宋啟珍就問出口來，「表姑，這是哪裡？怎麼八月份了還這麼冷？」
表姑聞言，把手裡的手電筒往這邊斜了斜，借著那點昏黃的光看了看她們兩個。
這才出聲說道：「這城郊挨著河呢，風就是比城裡大。
再說了，今晚估計要變天了，說不定會下雨呢。
等進了屋暖和暖和就好了，再堅持一會兒。」
宋啟珍應了一聲，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隱約能看到土路兩邊長著一人多高的莊稼，風一吹，葉子就嘩啦啦地晃，看著還有點嚇人。
她的心裡直打鼓，之前在雲城的時候，從來沒走過這麼偏的夜路，要是只有她一個人，怕是要嚇得不敢往前走了。
三個人就這麼一路晃蕩著，晃了差不多一個鐘頭，才終於拐進了一個村子裡。
村子裡黑黢黢的，狗聽到三輪車的動靜，汪汪地叫著追了出來，嚇得宋啟珍往表姑身邊縮了縮。
蹬車的男人呵斥了一聲，吠叫的狗也就夾著尾巴停了下來，遠遠地蹲在路邊望著他們從面前騎了過去。
又往前走了幾分鐘，三輪車終於在一個圍著土坯牆的院子門口停了下來。
男人跳下來幫她們把行李搬下來，收了表姑給他的五塊錢，就蹬著三輪車走了。
表姑一邊走上前去拍院子的木門，一邊小聲說道：「這是我遠房的弟媳婦家，咱們今天晚上就在這兒湊合一晚。
你們小聲點，別吵醒了隔壁的鄰居。」
聽見敲門，院子裡也傳來了狗叫聲，宋啟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院子裡很快就亮起了微弱的燈光，一個女人的聲音隔著木門傳了出來：「是表姐來了嗎？我這就給你開門。」
緊接著就聽見鞋子蹭著地面的聲響，吱呀一聲，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藏青色布衫的女人探出頭來，看見她們趕緊往裡面讓。
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快進來快進來，這裡晚上冷」。
三個人進了院子，女人反手插上門栓，領著她們往靠南的一間屋走，推開門裡面很暖和。
「快坐快坐。」女人熱情地招呼著她們。
表姑率先在火塘邊坐了下來，笑著介紹道：「啟珍，小敏，你們叫她二表姑就行。」
「二表姑。」
「二表姑。」
宋啟珍和吳敏乖巧地喊了一聲，二表姑連忙笑著應了。
表姑轉過頭又對著那個女人說道：「這是我的兩個大侄女，要跟著我一起去羊城。
今晚就麻煩你了。」
二表姑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這有啥麻煩的，就是屋子小，要委屈兩個大侄女擠一擠了。」
說話間，她拿過火鉗子扒開火塘里的灰，往裡面添了一鐵鏟的火炭，又用蒲扇使勁扇了扇。
火一下子就旺了起來，映得三個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二表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從裡屋端出幾個雞蛋和一塊紅糖來。
「你們坐了一天的火車也累了，我給你們煮一碗紅糖雞蛋暖暖身子。」
沒一會兒，三碗冒著熱氣的紅糖雞蛋就煮好了。
每個碗裡都臥著兩個蛋，紅糖化開的甜香混著雞蛋的鮮香一下子就飄滿了整間屋子，聞著就讓人肚子咕咕叫。
宋啟珍捧著溫熱的瓷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塊雞蛋送進嘴裡，雞蛋嫩得還有溏心，是她喜歡的做法。
甜香的紅糖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從嗓子暖到了肚子裡，連發麻的指尖都跟著活泛起來了。
吳敏更是吃得眼睛都彎了，小口小口地抿著糖水，連說這是她吃過最香的紅糖雞蛋。
吃完了雞蛋，二表姑又端來熱水讓她們三個洗臉腳。
「轟隆，轟隆，」幾聲雷過後，外面果然嘩嘩地下起了大雨。
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房頂上，順著瓦縫往下掉，屋裡都能聽見清晰的雨聲。
二表姑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著說道：「你們還算是來得巧，這要是再晚半個小時，就得被這大雨淋在路上了，那可就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