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慕建軍捨不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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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建軍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的雙手緊緊地攥著被子,指關節都泛白了。

  一番掙扎後,慕建軍囁嚅著說道:「向北他們說原諒我了,叫我好好的活著,這樣他們至少還有個家。」

  顧雲舒笑了,這次她和淑芳都輸給了爸媽。

  看來,姜不愧是老的辣。

  爸媽果真比自己還要了解慕建軍。

  他們已經料到慕建軍是絕對捨不得自我了斷的。

  那就讓他親眼看著慕向北兄妹倆是怎麼走上絕路的。

  顧雲舒冷冷地說道:「這樣也好,等你出獄了,你們父子三人可以找個地方重新開始。

  不過,你們三個都蹲過大牢,這工作估計不好找。

  到時候,我再去看你們父慈子孝好了。」

  慕建軍聽了顧雲舒這番話,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

  他知道顧雲舒說的都是事實,自己的存在確實給向北他們帶來了無盡的災難。

  一想到,將來他們會再次怨恨上自己,慕建軍的內心就恐慌不已。

  就連護士過來發藥,慕建軍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思緒中,沒有任何反應。

  等護士走了,顧雲舒走到門口看了看,兩個公安人員背對著門口站在拐角處抽菸呢。

  她走回床邊,抬手按了按慕建軍頭上包裹著的紗布,「護士讓你吃藥了。」

  慕建軍疼得齜牙咧嘴,終於清醒過來了。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藥,喝了口水咽下去了。

  「雲舒,我......。」

  「沒事,你慢慢想,我先走了。」顧雲舒說完,提著包就走。

  慕建軍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頭一歪就睡過去了。

  顧雲舒又從門口輕手輕腳的走進來了。

  她從包里拿出針管,抽了一袋慕建軍的血,放進包里。

  又拿出一隻針筒,細細的針尖朝著慕建軍的身上就是一通亂扎。

  滲血的地方就用手裡的帕子按一按,擦一擦。

  她恨不能一針扎死慕建軍,但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直到針頭扎到骨頭,扎彎了,顧雲舒不得不收起來。

  她看著慕建軍身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心中的恨意稍微得到了一些緩解。

  顧雲舒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把針管和帕子都放回包里,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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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走廊,顧雲舒跟公安人員打了聲招呼,說自己要先走了。

  公安人員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過多的詢問。

  顧雲舒走出醫院,上了公交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景色快速後退,她的思緒卻還停留在病房裡。

  回到家後,顧雲舒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媽和姜淑芳。

  蘇玉蓉抬眸看著她,眼裡有些擔憂地說道:「雲舒,你雖然上過衛校,但多少年沒有抽過血了,你有把握嗎?

  可別把慕建軍給抽死了。」

  顧雲舒仍舊是笑嘻嘻的,「我前幾天去醫院開會,特意讓護士教了我一遍。

  今天,一針下去就抽到血了。

  等慕建軍醒來,他發現不了的。」

  姜淑芳看著她的包說道:「拿出來讓我瞅瞅,你抽了他多少血?」

  顧雲舒笑著說道:「被我扔進醫院的廁所里了。

  要不是怕把自己搭進去了,我真的想抽乾他的血。

  也不知道,當初我被他劃開手腕時,究竟流了多少血,有沒有比今天我抽出來的多?」

  姜淑芳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讓慕建軍生不如死的活著也不錯。

  對了,慕向北那個上躥下跳的男朋友不是要給慕建軍申冤嗎?

  現在怎麼樣了?」

  顧雲舒剝了一顆糖放進嘴裡,「那個男的是報社借調來的,現在已經被打回原籍去了。

  慕建軍捨不得死,那就繼續關進監獄去。

  他這麼一折騰,又被我放了血,身體虧空得厲害,想要活著出監獄只怕是難了。」

  蘇玉蓉嘆了口氣說道:「雲舒,慕向南他們偷錢這個事情,我和你爸反覆權衡過了。

  把他們送進監獄確實能直接毀掉他們,但對我們這個家的影響也不太好。

  我們覺得,先關幾天,還是把他們放出來。

  咱們一步一步來,反正他們兩個的名聲也毀了。

  這學要想繼續上,他們得承受的壓力不小,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教訓了。」

  顧雲舒點點頭,「好 ,聽你們的。」

  姜淑芳突然想起來,「那慕向北知道她男朋友被調走的事情了嗎?」

  顧雲舒撇了撇嘴,「沒有人告訴她,等她從看守所里出來,自然會知道的。

  到時候,她估計會更絕望。

  畢竟,她一直把那個男的當成救她爸的希望呢。」

  姜淑芳笑著說道:「雲舒,你這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你也別總是想著以前的事了,心情放鬆了,才能懷上孩子。」

  顧雲舒點了點頭,「我知道,從現在起,我會好好經營我的生活的。」

  慕建軍是第二天早上才醒過來的,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就連身上也疼。

  他摸了摸傷口處,那裡似乎更疼了。

  「該不會是發炎了吧?」

  他想坐起身來讓公安人員幫他叫醫生過來,誰知道一陣天旋地轉,他又倒了下去。

  一個公安人員看見了,連忙走上前問道:「怎麼啦?」

  慕建軍一副痛苦的樣子說道:「請幫我叫醫生過來,我頭痛。」

  另外一個公安人員把醫生叫過來了。

  醫生解開包紮在頭上的紗布,發現那裡又滲血了。

  「你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慕建軍搖了搖手,「沒有,你幫我重新清洗一下傷口,重新包紮。

  另外,再給我配點消炎藥。」

  慕建軍一口氣說出藥的名稱和劑量,醫生狐疑地看著公安人員。

  年輕的公安人員笑著說道:「他就是外科醫生,當過副院長的。」

  醫生笑了笑,「我就說他咋知道得這麼清楚呢?」

  重新包紮好後,慕建軍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他渾渾噩噩地睡著了。

  直到聽說自己的保外就醫沒有通過,他馬上就要被送回監獄時,慕建軍終於動搖了。

  回監獄還得挨打,他現在的身體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越來越虛,這兩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他根本就經不起折騰了。

  與其悄無聲息的死在監獄裡,還不如換兩個孩子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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