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一個孩子都不要
孟明瑤不耐煩地對著劉小慧吼道：「你說話之前，就不能動動腦子嗎？
那個老太婆要是死了，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要出來添亂，不要出來添亂，你就是不聽。」
劉小慧也炸毛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姐妹兩個嗎？
你怎麼就好賴不分了？
連我說話都要管，有本事你不要回來家裡，說了讓我聽見呀？」
見孟明瑤又要反駁，孟明遠心煩意亂地抬了抬手，「都不要再說了。
明天，讓咱媽陪著明月去醫院裡看看梁紅旗他媽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明瑤，你明天先去上班，等下班了咱們再商量要怎麼應對。」
孟明遠一錘定音，其他人只好閉嘴。
醫院裡，梁老太睜開眼時，就看見梁紅旗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後腦勺上那一片白頭髮格外的扎眼。
梁老太盯著那一片白頭髮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忽然就酸了一下——她兒子今年才三十三歲，怎麼就有了白頭髮了？
唉，都是被孟明月那個賤人給折磨成了這個樣子的。
「紅旗。」她伸出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你醒醒。」
梁紅旗猛地抬起頭，眼神迷茫地轉了兩圈，才聚焦在了他媽的臉上。
「媽！」他一下子站起身來，「媽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梁老太「嗯」了一聲，「快給媽倒點水喝。」
梁紅旗連忙轉身去提放在地上的暖水瓶，手忙腳亂地往杯子裡倒水。
一回頭，就看見他媽已經自己坐起來了，正靠在床頭，四下里打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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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慢點，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梁紅旗把水杯遞給她，「醫生說你得躺著。」
「躺什麼躺，」梁老太接過杯子吹了吹，喝了兩口水，「我就是一口氣沒上來，又不是什麼大病。」
梁紅旗狐疑地看著她，「媽，你撞到後腦勺了，那裡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
醫生都說太危險了，你自己摸一下看看。」
梁老太把杯子還給兒子，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死不了。」
說完，又把目光看向了梁紅旗。
梁紅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包雞蛋糕，遞給了她。
「媽，你先吃點東西墊墊底吧。」
梁老太一口氣吃了大半包，這才把剩下的遞給了梁紅旗。
「紅旗 ，我以前聽村子裡的赤腳醫生說過，古時候那種滴血認親是不準的。
媽尋思著，光靠驗血是沒有辦法確定軍軍和馨馨是不是咱們老梁家的親生孩子呢。」
梁紅旗的手頓了頓，他想說不是滴血認親，但他已經問過當醫生的朋友了。
這驗血型同樣不能確定是不是親生的孩子，只可以排除血型不可能的那一部分。
不過，這孟明月兄妹四個不就是單靠血型就被排除了嗎？
梁紅旗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張紙來 ，上面是那個醫生朋友給他寫的什麼血型，生出來的孩子只能是哪些血型。
梁紅旗給他媽解釋了一遍，聽得老太太雲裡霧裡的。
梁紅旗把紙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裝進了衣兜里。
這才對著他媽說道：「媽，你別著急 ，等血型檢驗出來再說吧。」
「還等什麼等？」梁老太的聲音硬起來了，「萬一他們兩個的血型倒是跟你一樣，但照樣不是你的孩子，咋整呢？」
梁紅旗沒有說話，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確實還沒有想到應對的辦法。
「依我看，」梁老太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咱們一個都不要了。」
梁紅旗轉過身來，吃驚地看著他媽。
他媽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頭髮也白了一大半 ，那臉上的皺紋就像刀刻的一樣深了。
多年的辛勤勞作，讓他媽看上去比同齡人要老得多。
梁老太見兒子打量著自己，不由得長嘆一聲，「紅旗，等你和孟明月離婚了，媽再重新給你娶一個媳婦。
你們重新生幾個身世清白的孩子，這樣心裡才不會有疙瘩吶。
不然，啥時候想起來，都會讓你睡不著覺的。」
「媽……」
「你別打岔。」梁老太抬起手，制止了他說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軍軍和馨馨是你從小一手帶大的孩子，你捨不得他們。
可你想過沒有，萬一他們兩個真的不是你的種，那你這輩子豈不是虧死了。
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一個都不要，推倒了重來。」
梁紅旗揉了揉眉心，疲憊不堪地說道：「媽，萬一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孩子 ，那我要是不管他們，怎麼對得起他們呢？」
梁老太卻說道：「就算他們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可有孟明月那樣的媽，周進和劉小慧那樣的姥姥姥爺，那樣的身世，他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的。
你把他們兩個帶在身邊，那你這輩子的腰也直不起來。
何苦呢？
不如就讓他們兩個都跟著孟明月，將來他們就是要恨，最應該恨的人也是孟明月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吶。」
梁紅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梁老太知道這個兒子做事情總是黏黏糊糊的。
前怕狼後怕虎的，還得讓他自個兒想明白了才有法子。
見梁紅旗不吭聲，梁老太想了想又說道：「對了，那個孟明瑤推的我，這住院的費用，你得讓她出。」
梁紅旗點了點頭，「媽，昨天晚上牛大哥他們就幫我報公安了。
人家公安人員都來了兩回了，等你醒了，他們還要過來做筆錄呢。」
梁老太的眼睛一亮，「報得好吶，那我可得住到你把婚離了，再出院。
這下子，咱們就不怕她孟明月不答應咱們的條件了。
紅旗 ，你快想想這婚要怎麼離？」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旁邊的病房裡有人在咳嗽，一聲接一聲的。
梁紅旗站在病床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媽剛剛說的那些話，讓他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亂了。
那個老太婆要是死了，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要出來添亂，不要出來添亂，你就是不聽。」
劉小慧也炸毛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姐妹兩個嗎？
你怎麼就好賴不分了？
連我說話都要管，有本事你不要回來家裡，說了讓我聽見呀？」
見孟明瑤又要反駁，孟明遠心煩意亂地抬了抬手，「都不要再說了。
明天，讓咱媽陪著明月去醫院裡看看梁紅旗他媽是個什麼情況再說。
明瑤，你明天先去上班，等下班了咱們再商量要怎麼應對。」
孟明遠一錘定音，其他人只好閉嘴。
醫院裡，梁老太睜開眼時，就看見梁紅旗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後腦勺上那一片白頭髮格外的扎眼。
梁老太盯著那一片白頭髮看了好一會兒，心裡忽然就酸了一下——她兒子今年才三十三歲，怎麼就有了白頭髮了？
唉，都是被孟明月那個賤人給折磨成了這個樣子的。
「紅旗。」她伸出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你醒醒。」
梁紅旗猛地抬起頭，眼神迷茫地轉了兩圈，才聚焦在了他媽的臉上。
「媽！」他一下子站起身來，「媽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梁老太「嗯」了一聲，「快給媽倒點水喝。」
梁紅旗連忙轉身去提放在地上的暖水瓶，手忙腳亂地往杯子裡倒水。
一回頭，就看見他媽已經自己坐起來了，正靠在床頭，四下里打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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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慢點，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梁紅旗把水杯遞給她，「醫生說你得躺著。」
「躺什麼躺，」梁老太接過杯子吹了吹，喝了兩口水，「我就是一口氣沒上來，又不是什麼大病。」
梁紅旗狐疑地看著她，「媽，你撞到後腦勺了，那裡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
醫生都說太危險了，你自己摸一下看看。」
梁老太把杯子還給兒子，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若無其事地說道：「沒事，死不了。」
說完，又把目光看向了梁紅旗。
梁紅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包雞蛋糕，遞給了她。
「媽，你先吃點東西墊墊底吧。」
梁老太一口氣吃了大半包，這才把剩下的遞給了梁紅旗。
「紅旗 ，我以前聽村子裡的赤腳醫生說過，古時候那種滴血認親是不準的。
媽尋思著，光靠驗血是沒有辦法確定軍軍和馨馨是不是咱們老梁家的親生孩子呢。」
梁紅旗的手頓了頓，他想說不是滴血認親，但他已經問過當醫生的朋友了。
這驗血型同樣不能確定是不是親生的孩子，只可以排除血型不可能的那一部分。
不過，這孟明月兄妹四個不就是單靠血型就被排除了嗎？
梁紅旗也只能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張紙來 ，上面是那個醫生朋友給他寫的什麼血型，生出來的孩子只能是哪些血型。
梁紅旗給他媽解釋了一遍，聽得老太太雲裡霧裡的。
梁紅旗把紙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裝進了衣兜里。
這才對著他媽說道：「媽，你別著急 ，等血型檢驗出來再說吧。」
「還等什麼等？」梁老太的聲音硬起來了，「萬一他們兩個的血型倒是跟你一樣，但照樣不是你的孩子，咋整呢？」
梁紅旗沒有說話，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確實還沒有想到應對的辦法。
「依我看，」梁老太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咱們一個都不要了。」
梁紅旗轉過身來，吃驚地看著他媽。
他媽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頭髮也白了一大半 ，那臉上的皺紋就像刀刻的一樣深了。
多年的辛勤勞作，讓他媽看上去比同齡人要老得多。
梁老太見兒子打量著自己，不由得長嘆一聲，「紅旗，等你和孟明月離婚了，媽再重新給你娶一個媳婦。
你們重新生幾個身世清白的孩子，這樣心裡才不會有疙瘩吶。
不然，啥時候想起來，都會讓你睡不著覺的。」
「媽……」
「你別打岔。」梁老太抬起手，制止了他說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軍軍和馨馨是你從小一手帶大的孩子，你捨不得他們。
可你想過沒有，萬一他們兩個真的不是你的種，那你這輩子豈不是虧死了。
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一個都不要，推倒了重來。」
梁紅旗揉了揉眉心，疲憊不堪地說道：「媽，萬一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孩子 ，那我要是不管他們，怎麼對得起他們呢？」
梁老太卻說道：「就算他們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可有孟明月那樣的媽，周進和劉小慧那樣的姥姥姥爺，那樣的身世，他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的。
你把他們兩個帶在身邊，那你這輩子的腰也直不起來。
何苦呢？
不如就讓他們兩個都跟著孟明月，將來他們就是要恨，最應該恨的人也是孟明月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吶。」
梁紅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梁老太知道這個兒子做事情總是黏黏糊糊的。
前怕狼後怕虎的，還得讓他自個兒想明白了才有法子。
見梁紅旗不吭聲，梁老太想了想又說道：「對了，那個孟明瑤推的我，這住院的費用，你得讓她出。」
梁紅旗點了點頭，「媽，昨天晚上牛大哥他們就幫我報公安了。
人家公安人員都來了兩回了，等你醒了，他們還要過來做筆錄呢。」
梁老太的眼睛一亮，「報得好吶，那我可得住到你把婚離了，再出院。
這下子，咱們就不怕她孟明月不答應咱們的條件了。
紅旗 ，你快想想這婚要怎麼離？」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
旁邊的病房裡有人在咳嗽，一聲接一聲的。
梁紅旗站在病床邊，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媽剛剛說的那些話，讓他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