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能把她想好了
顧婉晴看著姚鳳珍那布滿皺紋卻帶著幾分溫和的臉，不由得有些唏噓。
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裡，那個渾身上下長滿了尖刺的外婆，似乎被歲月磨平了稜角，變得柔和了許多。
大家都選擇性的忘記了那一段不愉快的過往與紛爭，在這悲傷的氛圍里，每個人都又變回了曾經的模樣。
顧婉晴默默地幫著外婆處理著葬禮上的各項事宜，雖然葬禮上人不多，可每一個環節她都做得非常的認真細緻。
她想著，這是她能為外公做的最後一些事情了，一定要讓他走得體面些。
姚鳳珍看著忙碌的顧婉晴，眼中滿是欣慰。
看來，離開了自己，離開了沈家，這個孩子終於真真正正的成長起來了。
「婉晴，你現在的精氣神很足，比你小姨進步得快呢。」
顧婉晴笑了笑，「她現在怎麼樣了？」
「在廠里三班倒呢，雖然說有些辛苦，但總算是當上工人了。
我聽你小舅媽說，她好像還談了個廠里的對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了？」
兩個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了。
顧婉晴靜靜地聽著姚鳳珍說著，那些刻在腦子裡的記憶，如同電影般在她的腦海中放映，這一刻她對沈家人的怨恨，也放下了。
她輕聲回應著姚鳳珍，偶爾也插上幾句，詢問著小姨的近況，語氣里沒有了往日的尖銳與疏離。
姚鳳珍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緩緩地說道：「婉晴，你外公這一走，家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等你小姨結了婚，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到時候，我就回老家，守著那老房子，種種菜，養養雞，了卻餘生算了。」
沈華過來正好聽見了，他不耐煩地吼道：「媽，你一天到晚的就瞎叨叨，這話要是讓我媳婦聽見了，她當真了咋整呢？」
姚鳳珍啐了一口，「呸，你個沒用的窩囊廢，連個女人你也鎮不住，就看著她欺負你媽。」
沈華被說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回嘴，只能氣呼呼地站在一旁。
顧婉晴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外婆，小舅舅也是擔心你，你就別生氣了。
你要是真想回老家住幾天，那等葬禮結束後，讓我姨外婆來接你回去住一段時間。」
姚鳳珍聽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還是婉晴懂事，不像你小姨，整天就知道氣我。」
沈華見姚鳳珍不再生氣，也鬆了口氣，嘟囔著說道：「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回老家去，沒有人照顧。
有個什麼突發情況的，我們也鞭長莫及。」
姚鳳珍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老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
再說了，我回老家也是圖個清靜，省得在這裡看著你們兩口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鬧的，糟心吶。」
正說著，沈嵐就和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男子走過來了。
她燙了個捲髮，看上去不太適合她，有些老氣。
顧婉晴記得，姜阿姨和她爸結婚那天，燙的就是這樣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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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小姑也是燙了一模一樣的呢。
見到顧婉晴，沈嵐愣了一下，隨即就偏過頭不看她了。
沈嵐拉過男人，對著姚鳳珍說道：「媽，他是我男朋友李豪。」
李豪笑著喊了聲「阿姨好」，姚鳳珍點了點頭。
見沈嵐沒有跟顧婉晴打招呼，姚鳳珍就說她，「阿嵐，婉晴大老遠的來送你爸一程。
你板著個臉給誰看呢？也不知道招呼人。」
沈嵐這才不情不願地說了聲，「你來了。」
顧婉晴倒也不在意，微笑著應了一聲。
姚鳳珍一邊招呼著李豪，一邊上下打量著他。
這個李豪長著一雙桃花眼，皮膚白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姚鳳珍總覺得他那雙眼睛裡透著幾分狡黠，讓她心裡有些不踏實。
她拉著沈嵐走到一旁，壓低嗓音說道：「阿嵐，你跟他處了沒有多長時間，這種場合就不要讓他來了。」
沈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媽，我們處了有兩個月了，他人挺好的，對我也好。
是他自己說要來的，你就別操心了。」
姚鳳珍見女兒不聽勸，心裡有些著急，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她。
她看了看遠處的李豪，又看了看沈嵐，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姚鳳珍招呼著李豪他們上完香，又讓沈華去拿了些瓜子過來，讓他們坐在了靈堂外。
李豪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沈嵐則是一臉甜蜜地靠在他身邊，時不時地跟他低語幾句。
顧婉晴看著他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曾經那個一心想要嫁到自己家的小姨，如今也有了對象。
這個李豪倒是蠻符合小姨的審美標準的。
沈華在一旁小聲嘟囔著：「聽說他叔叔是廠里的車間主任，他們家是城邊上的農戶，現在還沒有轉正呢。」
「農戶？」姚鳳珍睜大了眼睛，「你們咋不早點告訴我？」
沈華撓了撓頭，「我昨天晚上才聽說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姚鳳珍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說道：「阿嵐，你讓小李先回去上班，你進來添一下香油。」
沈嵐看著她媽嚴肅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轉過頭對著李豪說道：「豪哥，你先回去休息，晚上還要上夜班呢。」
李豪拉著沈嵐的手說道：「沒事，我在這裡陪著你。」
聽說晚上還要上夜班，姚鳳珍就更是看不上眼了。
這阿嵐是怎麼回事，怎麼找了個車間裡的小工人？
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等沈嵐送李豪回來，就看見她媽的臉色已經是晴轉多雲了。
「媽，你這是聽誰說了什麼了？」沈嵐說話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顧婉晴。
顧婉晴在心裡冷哼，果然不能把她想好了。
姚鳳珍沒好氣地說道：「聽誰說的？還用聽誰說嗎？你自己看看，他晚上還要上夜班，你看見哪個大領導還要三班倒的？」
沈嵐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媽，你怎麼這麼現實啊？
我看中的是他的人品，又不是他的家庭背景。」
這一年不到的時間裡，那個渾身上下長滿了尖刺的外婆，似乎被歲月磨平了稜角，變得柔和了許多。
大家都選擇性的忘記了那一段不愉快的過往與紛爭，在這悲傷的氛圍里，每個人都又變回了曾經的模樣。
顧婉晴默默地幫著外婆處理著葬禮上的各項事宜，雖然葬禮上人不多，可每一個環節她都做得非常的認真細緻。
她想著，這是她能為外公做的最後一些事情了，一定要讓他走得體面些。
姚鳳珍看著忙碌的顧婉晴，眼中滿是欣慰。
看來，離開了自己，離開了沈家，這個孩子終於真真正正的成長起來了。
「婉晴，你現在的精氣神很足，比你小姨進步得快呢。」
顧婉晴笑了笑，「她現在怎麼樣了？」
「在廠里三班倒呢，雖然說有些辛苦，但總算是當上工人了。
我聽你小舅媽說，她好像還談了個廠里的對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了？」
兩個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說過話了。
顧婉晴靜靜地聽著姚鳳珍說著，那些刻在腦子裡的記憶，如同電影般在她的腦海中放映，這一刻她對沈家人的怨恨，也放下了。
她輕聲回應著姚鳳珍，偶爾也插上幾句，詢問著小姨的近況，語氣里沒有了往日的尖銳與疏離。
姚鳳珍微微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方，緩緩地說道：「婉晴，你外公這一走，家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等你小姨結了婚，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到時候，我就回老家，守著那老房子，種種菜，養養雞，了卻餘生算了。」
沈華過來正好聽見了，他不耐煩地吼道：「媽，你一天到晚的就瞎叨叨，這話要是讓我媳婦聽見了，她當真了咋整呢？」
姚鳳珍啐了一口，「呸，你個沒用的窩囊廢，連個女人你也鎮不住，就看著她欺負你媽。」
沈華被說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回嘴，只能氣呼呼地站在一旁。
顧婉晴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外婆，小舅舅也是擔心你，你就別生氣了。
你要是真想回老家住幾天，那等葬禮結束後，讓我姨外婆來接你回去住一段時間。」
姚鳳珍聽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還是婉晴懂事，不像你小姨，整天就知道氣我。」
沈華見姚鳳珍不再生氣，也鬆了口氣，嘟囔著說道：「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回老家去，沒有人照顧。
有個什麼突發情況的，我們也鞭長莫及。」
姚鳳珍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老到需要人照顧的地步。
再說了，我回老家也是圖個清靜，省得在這裡看著你們兩口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鬧的，糟心吶。」
正說著，沈嵐就和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男子走過來了。
她燙了個捲髮，看上去不太適合她，有些老氣。
顧婉晴記得，姜阿姨和她爸結婚那天，燙的就是這樣的髮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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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小姑也是燙了一模一樣的呢。
見到顧婉晴，沈嵐愣了一下，隨即就偏過頭不看她了。
沈嵐拉過男人，對著姚鳳珍說道：「媽，他是我男朋友李豪。」
李豪笑著喊了聲「阿姨好」，姚鳳珍點了點頭。
見沈嵐沒有跟顧婉晴打招呼，姚鳳珍就說她，「阿嵐，婉晴大老遠的來送你爸一程。
你板著個臉給誰看呢？也不知道招呼人。」
沈嵐這才不情不願地說了聲，「你來了。」
顧婉晴倒也不在意，微笑著應了一聲。
姚鳳珍一邊招呼著李豪，一邊上下打量著他。
這個李豪長著一雙桃花眼，皮膚白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可姚鳳珍總覺得他那雙眼睛裡透著幾分狡黠，讓她心裡有些不踏實。
她拉著沈嵐走到一旁，壓低嗓音說道：「阿嵐，你跟他處了沒有多長時間，這種場合就不要讓他來了。」
沈嵐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媽，我們處了有兩個月了，他人挺好的，對我也好。
是他自己說要來的，你就別操心了。」
姚鳳珍見女兒不聽勸，心裡有些著急，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服她。
她看了看遠處的李豪，又看了看沈嵐，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姚鳳珍招呼著李豪他們上完香，又讓沈華去拿了些瓜子過來，讓他們坐在了靈堂外。
李豪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沈嵐則是一臉甜蜜地靠在他身邊，時不時地跟他低語幾句。
顧婉晴看著他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曾經那個一心想要嫁到自己家的小姨，如今也有了對象。
這個李豪倒是蠻符合小姨的審美標準的。
沈華在一旁小聲嘟囔著：「聽說他叔叔是廠里的車間主任，他們家是城邊上的農戶，現在還沒有轉正呢。」
「農戶？」姚鳳珍睜大了眼睛，「你們咋不早點告訴我？」
沈華撓了撓頭，「我昨天晚上才聽說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姚鳳珍站起身來，走到門口說道：「阿嵐，你讓小李先回去上班，你進來添一下香油。」
沈嵐看著她媽嚴肅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轉過頭對著李豪說道：「豪哥，你先回去休息，晚上還要上夜班呢。」
李豪拉著沈嵐的手說道：「沒事，我在這裡陪著你。」
聽說晚上還要上夜班，姚鳳珍就更是看不上眼了。
這阿嵐是怎麼回事，怎麼找了個車間裡的小工人？
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等沈嵐送李豪回來，就看見她媽的臉色已經是晴轉多雲了。
「媽，你這是聽誰說了什麼了？」沈嵐說話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顧婉晴。
顧婉晴在心裡冷哼，果然不能把她想好了。
姚鳳珍沒好氣地說道：「聽誰說的？還用聽誰說嗎？你自己看看，他晚上還要上夜班，你看見哪個大領導還要三班倒的？」
沈嵐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媽，你怎麼這麼現實啊？
我看中的是他的人品，又不是他的家庭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