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街上這是出什麼事了
可今天不知怎麼了，從坡上往下一看，主街中段到客棧方向，烏泱泱聚了不少人。
有人抄著手站在路邊張望，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小話，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從巷子裡跑出來，往西邊跑了幾步又折回來，像在追什麼熱鬧。
他把松木往地上一放，擦了把額角的汗，慢慢走到一個挑水的老漢旁邊，問：
「老伯，街上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今天這麼多人？」
那老漢把扁擔往地上一拄，也往人群那邊張了張，說：
「我也沒擠進去。就聽前頭幾個後生說，有人從山裡打了頭大野豬下來，還帶著活兔子，要賣給吳掌柜。四鄰都去看呢。」
江樹心頭猛地一跳，追問道：「從山裡下來的？幾個人？什麼樣的人？」
老漢道：「聽說是幾個獵戶，抬著好大一頭豬，後頭還挑著幾籠兔子。看那身板，都是常鑽山林的，不是咱們鎮上的人。」
江樹一聽，再問幾句，老漢也說不太清，他便連木頭也顧不得扛，準備先往客棧方向去。
還沒走，就看見張福貴帶著江安、張岩從西邊地里回來。
三個人扛著鋤頭，身上都是泥，但是腳步很快，顯然也聽見了消息。
張福貴遠遠看見江樹，幾步走上來，低聲道：
「是不是他們下來了？我聽見有人說，活野豬，還帶著活兔子。除了咱們山谷里的人，誰還能弄出這陣仗？」
江樹點頭：「我也估摸著是。石頭哥上回說，兔子多了要出山來賣，指不定就是他們。走，去客棧看看。」
四人趕緊將鋤頭和木頭先送到窩棚前面，便快步朝雲來客棧去了。
到了客棧，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裡一陣笑聲，是錢河的大嗓門。
張岩一下就聽出來了：「是錢河哥。」
四人進去，果然見陳石頭、劉大江、江天、江舟、張福順、錢河、王勉七人正圍著桌子吃飯。
方桌上一個大木盆，盛著白粥，旁邊幾碟鹹菜，還有一大碗涼拌野菜，綠油油的。
七個人吃得正香，見江樹他們進來，都放下筷子笑道：
「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陳石頭站起來，上下打量四人，說：「一臉菜色，看來這些天沒少吃土。」
江樹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鎮上了？還抬著這麼大頭野豬，鬧得整個小鎮都知道了。」
陳石頭笑道：「正要找你們。來得正好，先吃飯，別站著。」
吳茂從灶房探出頭來，見是他們，忙道：
「快坐快坐，我這就添幾副碗筷。」
吳嬸也笑著端來一碟醬菜，又去灶房加了一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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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樹四人也不客氣，拉了凳子坐下，就著鹹菜喝粥。
張岩和江安是真餓了，連喝了兩碗。
錢河在旁說：「你倆這吃相，跟我們在山裡頭餓了幾天似的。」
張岩嘴裡含含糊糊道：「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這幾天翻地，還有一頓沒一頓的。」
眾人都笑。
張福貴給陳石頭夾了筷野菜：「這野菜你們自己帶的？」
張福順道：「可不是？我們帶了好幾斤，有時候到落腳點的時候天還沒黑，就又去周圍采些野菜。
路上沒吃完，正好拌了吃。在外頭還吃得比家裡香。」
劉大江喝著粥，也道：「外頭啥都不缺，就是這山裡的野菜味兒正。」
陳石頭看江安碗裡空了，又給他添了一勺粥：
「慢點吃，別噎著。你們這些天都吃的什麼？怎麼跟餓牢里放出來似的。」
江安抬頭笑了笑：「也沒天天餓著，就是幹活多，肚子容易空。晌午那塊餅子下去，不到半下午就沒了。
有時候不想耽擱時間吃中飯，就在地頭隨便拔點野菜填下肚子。」
張福貴道：「我們在外頭，飯食比不上山里。買著吃貴，自己弄又沒處支鍋。
就搭了火塘，湊合煮點乾糧。有時候一天就兩頓。」
劉大江聽了，連聲嘆氣：「早知道你們這麼苦，我們該早些下來。別的不說，帶點臘肉和乾菜也能讓日子好過些。」
江天道：「我們這次帶了不少，有鹹菜、有兔腿，都是給你們的。還有些藥，小穗讓帶來的。怕你們在外頭有個頭疼腦熱。」
吳茂又端來兩碟小菜，一碟醃黃瓜，一碟醬蘿蔔，都是自家醃的。
他笑著說：「今天人多，飯管夠，菜不夠再添。」
錢河道：「吳掌柜，你這手藝，比我們山上做飯的還強。這醬蘿蔔脆生生的，下粥正好。」
吳嬸在旁道：「喜歡就多吃些。一會兒我再給你們端碗熱湯來。山裡的日子清苦，你們一個個都瘦。」
陳石頭道了謝，又對吳茂說：「等吃完了，我們商量商量這些貨怎麼處置。」
吳茂點頭。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了，陳石頭從竹簍里拎出兩隻活兔子，走到櫃檯前，對吳茂說：
「吳掌柜，這兩隻兔子是給您的。我們這些人在鎮上叨擾您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又吃又住，這兩隻兔子不算什麼，您一定收下。」
吳茂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你們能想著給我留貨，我已經很知足了。兔子我不能白要。」
陳石頭道：「拿著。這兔子是我們自家養的，不費事。您幫了我們那麼多，我們心裡有數。」
吳茂推辭不過，只好讓吳嬸把兔子提到後院，又連聲道謝。
眾人重新落座，開始商議帶來的這些貨。
野豬還捆在院裡，幾條腿被麻繩勒出了印子，嘴上的藤條已經解了，換了個竹籠頭套著。
兔子裝了二十幾隻，在竹籠里擠成一團。
陳石頭道：「這野豬，約莫一百七八十斤。兔子二十二隻。我們這趟下來，主要是看看你們，順便把貨出了。鋪子、買主，您熟。」
吳茂想了想，說：「若是圖省事，錢老爺他們一口就能全吃了。不過你們要是不急，我建議別全賣給富戶。
最近鎮上又來了些人，有跑商的，有回來安家的，手裡雖不寬裕，但也都想沾點肉味。
你們那些兔子，不如留幾隻，讓我放到街口慢慢賣。野豬大，錢老爺他們也喜歡，但估計會更看重兔子，肉嫩。」
有人抄著手站在路邊張望，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小話，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從巷子裡跑出來，往西邊跑了幾步又折回來，像在追什麼熱鬧。
他把松木往地上一放，擦了把額角的汗，慢慢走到一個挑水的老漢旁邊，問：
「老伯，街上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今天這麼多人？」
那老漢把扁擔往地上一拄，也往人群那邊張了張，說：
「我也沒擠進去。就聽前頭幾個後生說，有人從山裡打了頭大野豬下來，還帶著活兔子，要賣給吳掌柜。四鄰都去看呢。」
江樹心頭猛地一跳，追問道：「從山裡下來的？幾個人？什麼樣的人？」
老漢道：「聽說是幾個獵戶，抬著好大一頭豬，後頭還挑著幾籠兔子。看那身板，都是常鑽山林的，不是咱們鎮上的人。」
江樹一聽，再問幾句，老漢也說不太清，他便連木頭也顧不得扛，準備先往客棧方向去。
還沒走，就看見張福貴帶著江安、張岩從西邊地里回來。
三個人扛著鋤頭，身上都是泥，但是腳步很快，顯然也聽見了消息。
張福貴遠遠看見江樹，幾步走上來，低聲道：
「是不是他們下來了？我聽見有人說，活野豬，還帶著活兔子。除了咱們山谷里的人，誰還能弄出這陣仗？」
江樹點頭：「我也估摸著是。石頭哥上回說，兔子多了要出山來賣，指不定就是他們。走，去客棧看看。」
四人趕緊將鋤頭和木頭先送到窩棚前面，便快步朝雲來客棧去了。
到了客棧，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裡一陣笑聲，是錢河的大嗓門。
張岩一下就聽出來了：「是錢河哥。」
四人進去，果然見陳石頭、劉大江、江天、江舟、張福順、錢河、王勉七人正圍著桌子吃飯。
方桌上一個大木盆，盛著白粥，旁邊幾碟鹹菜，還有一大碗涼拌野菜，綠油油的。
七個人吃得正香，見江樹他們進來，都放下筷子笑道：
「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陳石頭站起來，上下打量四人，說：「一臉菜色，看來這些天沒少吃土。」
江樹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鎮上了？還抬著這麼大頭野豬，鬧得整個小鎮都知道了。」
陳石頭笑道：「正要找你們。來得正好，先吃飯，別站著。」
吳茂從灶房探出頭來，見是他們，忙道：
「快坐快坐，我這就添幾副碗筷。」
吳嬸也笑著端來一碟醬菜，又去灶房加了一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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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樹四人也不客氣，拉了凳子坐下，就著鹹菜喝粥。
張岩和江安是真餓了，連喝了兩碗。
錢河在旁說：「你倆這吃相，跟我們在山裡頭餓了幾天似的。」
張岩嘴裡含含糊糊道：「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這幾天翻地，還有一頓沒一頓的。」
眾人都笑。
張福貴給陳石頭夾了筷野菜：「這野菜你們自己帶的？」
張福順道：「可不是？我們帶了好幾斤，有時候到落腳點的時候天還沒黑，就又去周圍采些野菜。
路上沒吃完，正好拌了吃。在外頭還吃得比家裡香。」
劉大江喝著粥，也道：「外頭啥都不缺，就是這山裡的野菜味兒正。」
陳石頭看江安碗裡空了，又給他添了一勺粥：
「慢點吃，別噎著。你們這些天都吃的什麼？怎麼跟餓牢里放出來似的。」
江安抬頭笑了笑：「也沒天天餓著，就是幹活多，肚子容易空。晌午那塊餅子下去，不到半下午就沒了。
有時候不想耽擱時間吃中飯，就在地頭隨便拔點野菜填下肚子。」
張福貴道：「我們在外頭，飯食比不上山里。買著吃貴，自己弄又沒處支鍋。
就搭了火塘，湊合煮點乾糧。有時候一天就兩頓。」
劉大江聽了，連聲嘆氣：「早知道你們這麼苦，我們該早些下來。別的不說，帶點臘肉和乾菜也能讓日子好過些。」
江天道：「我們這次帶了不少，有鹹菜、有兔腿，都是給你們的。還有些藥，小穗讓帶來的。怕你們在外頭有個頭疼腦熱。」
吳茂又端來兩碟小菜，一碟醃黃瓜，一碟醬蘿蔔，都是自家醃的。
他笑著說：「今天人多，飯管夠，菜不夠再添。」
錢河道：「吳掌柜，你這手藝，比我們山上做飯的還強。這醬蘿蔔脆生生的，下粥正好。」
吳嬸在旁道：「喜歡就多吃些。一會兒我再給你們端碗熱湯來。山裡的日子清苦，你們一個個都瘦。」
陳石頭道了謝，又對吳茂說：「等吃完了，我們商量商量這些貨怎麼處置。」
吳茂點頭。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了，陳石頭從竹簍里拎出兩隻活兔子，走到櫃檯前，對吳茂說：
「吳掌柜，這兩隻兔子是給您的。我們這些人在鎮上叨擾您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又吃又住，這兩隻兔子不算什麼，您一定收下。」
吳茂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你們能想著給我留貨，我已經很知足了。兔子我不能白要。」
陳石頭道：「拿著。這兔子是我們自家養的，不費事。您幫了我們那麼多，我們心裡有數。」
吳茂推辭不過，只好讓吳嬸把兔子提到後院，又連聲道謝。
眾人重新落座，開始商議帶來的這些貨。
野豬還捆在院裡，幾條腿被麻繩勒出了印子，嘴上的藤條已經解了，換了個竹籠頭套著。
兔子裝了二十幾隻，在竹籠里擠成一團。
陳石頭道：「這野豬，約莫一百七八十斤。兔子二十二隻。我們這趟下來，主要是看看你們，順便把貨出了。鋪子、買主，您熟。」
吳茂想了想，說：「若是圖省事，錢老爺他們一口就能全吃了。不過你們要是不急，我建議別全賣給富戶。
最近鎮上又來了些人，有跑商的，有回來安家的，手裡雖不寬裕，但也都想沾點肉味。
你們那些兔子，不如留幾隻，讓我放到街口慢慢賣。野豬大，錢老爺他們也喜歡，但估計會更看重兔子，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