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女娃貼心
林溪高高興興的答應了，然後和陳小滿一起抬著一罐水，李老頭提著另外一罐水，三人一起去了地里。
地里的男人們個個汗流浹背，鋤頭起落之間，脊背上的汗珠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
李老頭把陶罐放在柳樹下的石頭上，直起腰朝地里喊：
「都歇一歇，過來喝口水！」
大家聽見喊聲，紛紛放下鋤頭，三三兩兩地往柳樹下走。
江樹走在最前頭，拿起陶罐倒了一碗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說：「痛快。」
李老頭看著大家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開口道：
「這大熱天的，讓你們在這兒幫工，實在過意不去。」
江樹放下碗擺擺手：「您老說哪裡話，都是自家人。石頭哥不在，我們不來誰還能不來？」
林溪蹲在陶罐旁邊給大家倒水，這時候抬起頭來，脆生生地說：
「各位叔叔哥哥，我娘和我嬸子說了，今天中午都去我們家吃飯，誰都不許推！」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回去吃就行，不麻煩你們了。」
江地捧著碗坐在地上，笑著搖頭。
林溪站起來，雙手叉著腰，小嘴叭叭的：
「怎麼不用？你們幫我家翻了這麼多地，從早上干到現在，衣裳都濕透了，要是連頓飯都不吃就回去了，我娘今晚肯定要念叨一宿，說我們林家和陳家不懂禮數。
再說了，我等下也會去叫你們家裡人一起來吃飯的，人多也熱鬧。」
江地還要推辭，林溪往前邁了一步，指著他說：
「二舅，你今天要是不去，我回頭就跟娘說，你嫌她做的飯不好吃。」
江地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
「你這丫頭，我可沒這麼說！」
王柱子在旁邊哈哈大笑，拍拍江地的肩膀。
「算了吧老江，這丫頭的嘴皮子你又不是沒領教過。上回在學堂里跟沈先生辯論，連沈先生都甘拜下風。」
田禾也在一旁起鬨：「上次我在山洞口烤紅薯，她說我烤糊了浪費糧食，足足念叨了我小半個時辰。」
林溪趁熱打鐵：「那就這麼說定了！都去，一個都不許少。
我等下還要去你們各家喊嬸子嫂子們也過去，反正菜已經備上了，灶房裡正燉著兔肉呢，秀秀嬸子做了鍋雜糧飯，我娘還說要貼雜糧餅子。」
李老頭在旁邊慢悠悠地說：「都去吧，秀秀和江荷從這裡回去就開始忙活了，你們不去，那鍋兔肉可就白燉了。」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也都不好再推辭。
江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笑著說：「我倒要嘗嘗那鍋兔肉燉得到底地不地道？也是有段時間沒吃我妹子做的菜了。」
王勉也笑著說：「李嫂子的手藝我信得過，江嫂子的更不用說了。」
林溪得勝似的扭頭朝陳小滿擠了擠眼睛，陳小滿抿著嘴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給大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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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喝完了水，又坐著歇了片刻，便繼續回地里幹活。
李老頭把喝空的陶罐拎起來，往回走。
林溪拉著陳小滿的手，一溜小跑往裴家方向去，嘴裡還念叨著：
「先去裴家喊嬸子和那些去巡邏的哥哥們，再去張家，最後去舅舅家那邊……」
中午，在地里幹活的人收了鋤頭，三三兩兩地回到陳家院子。
堂屋裡坐不下這麼多人，大家乾脆把桌子搬到院子裡，把幾張條凳和木墩湊在一起，圍成一個大圈。
李秀秀和江荷把飯菜端上來。
一大鍋兔肉燉土豆，兩盤黃澄澄的春韭炒雞蛋，一大摞新貼的雜糧餅子，還有一碟醃蘿蔔條、一碟拌野菜，幾碗新熬的蘑菇醬。
雖沒有大魚大肉，但在春耕時節，這已經是頂實在的農家飯了。
大家圍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說笑。
王柱子夾了一塊兔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一亮，說：
「這兔肉燉得好地道，好好吃啊，老香了。」
孫文斌在旁邊說：「你什麼都說地道，上次在客棧也說粥地道。」
王柱子拿筷子頭敲了他一下，說：「我是有原則的，好的才說好，我還想讓嫂子教教我怎麼燉呢！」
孫文斌揉著腦袋嘟囔說：「回頭還真得學學，不然以後娶了媳婦吃不上好的。」
裴元紹端著碗，轉過頭跟江樹說：「這雞湯真有味道，山裡的雞就是不一樣。」
江樹指著那碗湯說：「這雞是李老頭養的，從去年冬天養到現在，下的蛋攢起來給小穗坐月子吃的。」
裴元紹聽了放下筷子，皺眉問道：「這雞蛋被我們吃了，小穗還有吃嗎？」
李秀秀立馬夾了一筷子給他，道：「有的，你放心吃，現在家家戶戶只要有多的雞蛋，就給我送了過來，小穗不缺的。你們來幫我們幹活，吃幾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裴元紹點了點頭，這才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正吃著飯，東廂房那邊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江荷放下筷子站起來說：「小昭醒了，我去看看。」
還沒走出兩步，蔡氏也已經放下碗筷，快步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
「讓我去看看，我有好幾天沒看到小昭了。」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臥房門走了進去，羅氏也跟了進去。
陳小穗正坐在床邊抱著孩子輕輕拍著，看見蔡氏和羅氏進來，笑著喊道：
「大舅母，三舅母，小昭剛餵完奶，哭是他不肯鬆口。」
蔡氏點了點頭，摸了摸尿布，還是乾的，不用換，於是湊過去看了看襁褓里的小臉，聲音不由得放輕了。
「這孩子長開了，剛生下來的時候皺巴巴的，現在眉眼都舒展開了，越長越俊。」
羅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攥緊的小拳頭，說：
「你看這頭髮，又黑又密，長大了準是個俊丫頭。」
陳小穗低頭看了看孩子，說：「這幾天開始會笑了，有時候睡著睡著也會咧著嘴笑一下，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蔡氏伸出手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輕輕晃著，嘆了口氣說：
「山谷裡頭就你生的是個是個女娃，好，女娃貼心。這孩子有福氣，生在山谷里，不愁吃不愁穿，安安穩穩的。過幾個月劉曉月也要生了，到時候兩個娃娃一起長大，有個伴。」
地里的男人們個個汗流浹背，鋤頭起落之間，脊背上的汗珠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
李老頭把陶罐放在柳樹下的石頭上，直起腰朝地里喊：
「都歇一歇，過來喝口水！」
大家聽見喊聲，紛紛放下鋤頭，三三兩兩地往柳樹下走。
江樹走在最前頭，拿起陶罐倒了一碗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說：「痛快。」
李老頭看著大家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開口道：
「這大熱天的，讓你們在這兒幫工，實在過意不去。」
江樹放下碗擺擺手：「您老說哪裡話，都是自家人。石頭哥不在，我們不來誰還能不來？」
林溪蹲在陶罐旁邊給大家倒水，這時候抬起頭來，脆生生地說：
「各位叔叔哥哥，我娘和我嬸子說了，今天中午都去我們家吃飯，誰都不許推！」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回去吃就行，不麻煩你們了。」
江地捧著碗坐在地上，笑著搖頭。
林溪站起來，雙手叉著腰，小嘴叭叭的：
「怎麼不用？你們幫我家翻了這麼多地，從早上干到現在，衣裳都濕透了，要是連頓飯都不吃就回去了，我娘今晚肯定要念叨一宿，說我們林家和陳家不懂禮數。
再說了，我等下也會去叫你們家裡人一起來吃飯的，人多也熱鬧。」
江地還要推辭，林溪往前邁了一步，指著他說：
「二舅，你今天要是不去，我回頭就跟娘說，你嫌她做的飯不好吃。」
江地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擺手。
「你這丫頭，我可沒這麼說！」
王柱子在旁邊哈哈大笑，拍拍江地的肩膀。
「算了吧老江，這丫頭的嘴皮子你又不是沒領教過。上回在學堂里跟沈先生辯論，連沈先生都甘拜下風。」
田禾也在一旁起鬨：「上次我在山洞口烤紅薯，她說我烤糊了浪費糧食，足足念叨了我小半個時辰。」
林溪趁熱打鐵：「那就這麼說定了！都去，一個都不許少。
我等下還要去你們各家喊嬸子嫂子們也過去，反正菜已經備上了，灶房裡正燉著兔肉呢，秀秀嬸子做了鍋雜糧飯，我娘還說要貼雜糧餅子。」
李老頭在旁邊慢悠悠地說：「都去吧，秀秀和江荷從這裡回去就開始忙活了，你們不去，那鍋兔肉可就白燉了。」
話說到這份上，大家也都不好再推辭。
江樹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笑著說：「我倒要嘗嘗那鍋兔肉燉得到底地不地道？也是有段時間沒吃我妹子做的菜了。」
王勉也笑著說：「李嫂子的手藝我信得過，江嫂子的更不用說了。」
林溪得勝似的扭頭朝陳小滿擠了擠眼睛，陳小滿抿著嘴笑了一下，低下頭繼續給大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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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喝完了水，又坐著歇了片刻，便繼續回地里幹活。
李老頭把喝空的陶罐拎起來，往回走。
林溪拉著陳小滿的手，一溜小跑往裴家方向去，嘴裡還念叨著：
「先去裴家喊嬸子和那些去巡邏的哥哥們，再去張家，最後去舅舅家那邊……」
中午，在地里幹活的人收了鋤頭，三三兩兩地回到陳家院子。
堂屋裡坐不下這麼多人，大家乾脆把桌子搬到院子裡，把幾張條凳和木墩湊在一起，圍成一個大圈。
李秀秀和江荷把飯菜端上來。
一大鍋兔肉燉土豆，兩盤黃澄澄的春韭炒雞蛋，一大摞新貼的雜糧餅子，還有一碟醃蘿蔔條、一碟拌野菜，幾碗新熬的蘑菇醬。
雖沒有大魚大肉，但在春耕時節，這已經是頂實在的農家飯了。
大家圍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說笑。
王柱子夾了一塊兔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眼睛一亮，說：
「這兔肉燉得好地道，好好吃啊，老香了。」
孫文斌在旁邊說：「你什麼都說地道，上次在客棧也說粥地道。」
王柱子拿筷子頭敲了他一下，說：「我是有原則的，好的才說好，我還想讓嫂子教教我怎麼燉呢！」
孫文斌揉著腦袋嘟囔說：「回頭還真得學學，不然以後娶了媳婦吃不上好的。」
裴元紹端著碗，轉過頭跟江樹說：「這雞湯真有味道，山裡的雞就是不一樣。」
江樹指著那碗湯說：「這雞是李老頭養的，從去年冬天養到現在，下的蛋攢起來給小穗坐月子吃的。」
裴元紹聽了放下筷子，皺眉問道：「這雞蛋被我們吃了，小穗還有吃嗎？」
李秀秀立馬夾了一筷子給他，道：「有的，你放心吃，現在家家戶戶只要有多的雞蛋，就給我送了過來，小穗不缺的。你們來幫我們幹活，吃幾頓飯還是沒問題的。」
裴元紹點了點頭，這才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正吃著飯，東廂房那邊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江荷放下筷子站起來說：「小昭醒了，我去看看。」
還沒走出兩步，蔡氏也已經放下碗筷，快步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
「讓我去看看，我有好幾天沒看到小昭了。」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臥房門走了進去，羅氏也跟了進去。
陳小穗正坐在床邊抱著孩子輕輕拍著，看見蔡氏和羅氏進來，笑著喊道：
「大舅母，三舅母，小昭剛餵完奶，哭是他不肯鬆口。」
蔡氏點了點頭，摸了摸尿布，還是乾的，不用換，於是湊過去看了看襁褓里的小臉，聲音不由得放輕了。
「這孩子長開了，剛生下來的時候皺巴巴的，現在眉眼都舒展開了，越長越俊。」
羅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攥緊的小拳頭，說：
「你看這頭髮，又黑又密，長大了準是個俊丫頭。」
陳小穗低頭看了看孩子，說：「這幾天開始會笑了，有時候睡著睡著也會咧著嘴笑一下，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蔡氏伸出手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輕輕晃著，嘆了口氣說：
「山谷裡頭就你生的是個是個女娃，好，女娃貼心。這孩子有福氣，生在山谷里，不愁吃不愁穿，安安穩穩的。過幾個月劉曉月也要生了，到時候兩個娃娃一起長大，有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