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合體後期
待陸沉淵走後，宋泠渾身的力氣便跟著泄了個乾淨，深深陷進鋪著軟裘的床榻里。
他也沒急著起身調息，就著身上還未散盡的溫度，裹著薄紗沉沉閉上了眼。
也不過小睡了半個時辰，他便醒了。
山洞深處的淬體池還泛著暗紅的餘波，池水靜靜漾著細碎的紋，周遭魔氣還未散盡，裹著淡淡的腥甜。
陸沉淵的靈體就靜靜立在池邊不遠處，雙目垂閉，沒有神魂寄宿的身軀看著像尊精緻的玉傀儡。宋泠只掃了一眼，便起身拾過衣衫穿上。
陸沉淵每次回來，總會給他帶些搜羅來的靈火，只是一次比一次量少。
想來魔界各城中的靈火，差不多都被他搜刮乾淨了，至於那些老魔私藏的，一時半也得不到。
算著陸沉淵的靈體也已穩穩突破化神中期，宋泠也暗自加了緊修行，雖說自己也入了化神中期，可真要同去那處秘境，自然是修為越高越穩妥。
回到小青山的木屋，宋泠便沉下心繼續修煉。
那短暫的相聚像顆定心丸，心底再無半分空落。就這麼晝夜交替，一晃便是兩年。
直到陸沉淵最後一次外出歸來，帶著滿身風塵，眼底卻亮得驚人，宋泠懸了許久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又靜修了月余，憑著搜羅來的萬千魔物精血，陸沉淵終於將這具魔身淬鍊圓滿，連那老魔畢生的修為也盡數融合，收歸己有。
山洞深處，一魔一靈兩具肉身相對而立。
魔身周身魔氣翻湧，眉目靈動，靈身則靜立不動，如玉雕般沉寂。
宋泠站在一旁細細打量，見那魔身神魂相融之後，如今身形相貌氣息與陸沉淵靈體別無二致。
那熟悉的面容與線條讓他心頭一跳，遲疑著開口：「若是變成這副模樣，你再出去，那些魔修……」天魔城的人，怕是已經知道少主被奪舍了。
陸沉淵卻笑了，魔氣森然的眸子望向他時，軟得像化了的墨。
他捏了捏宋泠的手，語氣帶著點無奈：「我怎會這般莽撞。相由心生，淬鍊之時，我便留存著。」
話音落，他抬手一招，一顆黑溜溜的圓珠自虛空浮現，滴溜溜轉著飛入他眉心。
剎那間，周遭魔氣微微一滯，他的身形、面容乃至周身氣息都在悄然扭曲變幻，不過眨眼功夫，便又變回了穆瀾那副清瘦蒼白的模樣。
「如此，便與尋常無二了。」
宋泠看得滿眼驚嘆，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仙魔二體相融了。
「你何時開始融合？」他輕聲問。
陸沉淵緩緩鬆開他的手，指尖撫上一旁靜立的靈體，聲音沉靜：「便是此刻。」
指尖靈光微閃，那顆黑珠自眉心飛出，靈體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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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看向宋泠，微微頷首：「你且去一旁稍候。」
宋泠聽話地退到山洞角落，屏息望著他的動作。
只見陸沉淵引著魔身與靈體相對盤膝坐下，十指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秘法緩緩施展。
山洞裡，清靈之氣與濃黑魔氣起初還針鋒相對、彼此排斥，漸漸便在法訣牽引下平息下來，順著相同的軌跡緩緩流轉、相融。
一黑一白兩道光氣在兩具肉身之間來回穿梭，明暗交替，映得洞壁上的石鐘乳忽明忽暗。
宋泠看了片刻，見他氣息平穩、並無異狀，便也盤膝坐下，閉目運轉心法，靜靜等候。
也不知過了幾時幾刻，待魔靈二氣徹底水乳交融，陸沉淵的靈體之中，黑白兩道光紋緩緩纏繞、滲透，最終融為一體。
他額間先是亮起一點清靈白光，隨即又浮起一抹沉鬱魔氣，兩道光氣盤旋片刻，便一同沒入他眉心，消弭無痕。
宋泠才緩緩睜眼，眸中還蒙著層未散的恍惚，沒等看清洞中的光景，便有道身影欺身壓來。
他下意識抬臂去擋，烏髮順著肩頭散下來，鋪了滿肩，衣領也被蹭得松垮凌亂。
陸沉淵一手扣著他的下巴，低頭便深深吻下來。
唇上還帶著剛融合完的氣息，微涼的魔氣混著清潤的靈氣，纏得人呼吸都亂了。
纏綿片刻，指尖順著衣擺探進去，宋泠指尖發顫，以為他會繼續，陸沉淵卻鬆了力，扶著他的胳膊拉人起身，眼底盛著亮得驚人的笑意：「成功了。多謝泠兒。」
宋泠髮絲散亂地披在肩頭，臉頰泛著薄紅，聞言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謝我做什麼？」
他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紅，眸子清透發亮，看得陸沉淵心口一熱，低頭與他額頭相抵，聲音低啞：「自然是謝你不離不棄。有你在，我才能心無旁騖修煉，才有今日的境界。」
先前淬鍊魔體時，便已將那老魔的修為盡數納為己用，魔體直入合體期，此番仙魔相融，兩股修為擰成一股衝破瓶頸，竟直接踏入合體後期。
這進度，比他上一世快了足有幾千年。
可宋泠聽著聽著，便覺出他話里的逗弄意味。
想起當初在仙宗時，明明是他強迫自己，他才會離開，如今聽著像是他拋棄了他一樣。
他臉頰一陣紅一陣白，羞惱地瞪他：「當初明明是你……」
他眼睛水潤潤的，像蒙了層薄霧，瞪人都沒什麼力道。
陸沉淵看得心尖都軟了，卻嚴肅道：「怪我，都怪我不好。沒把心意說清楚，就那樣強迫了你……」
他湊到宋泠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說的話越發露骨，燙得宋泠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宋泠只覺得臉熱得快要冒煙，氣鼓鼓地瞪著他，眼眶都瞪得泛酸，浮起一點細碎的水光。
陸沉淵看得心癢，低頭舔了舔他泛紅的眼尾，手臂一收將人牢牢摟進懷裡，滿足地嘆道：「魔宮那邊還沒消息傳過來，我們就在這兒多待幾日。」
說罷便攬著宋泠縱身飛出山洞。
洞外清風徐徐，草木繁盛，風裡裹著清甜的花果香氣。
他尋了株枝繁葉茂的穹蒼樹，淡紫的落英簌簌飄下來，鋪了一地碎錦。
他抱著人落在樹下綿軟的草地上，便又低頭纏吻上去，滿樹花香都揉進了彼此溫熱的呼吸里。
他也沒急著起身調息，就著身上還未散盡的溫度，裹著薄紗沉沉閉上了眼。
也不過小睡了半個時辰，他便醒了。
山洞深處的淬體池還泛著暗紅的餘波，池水靜靜漾著細碎的紋，周遭魔氣還未散盡，裹著淡淡的腥甜。
陸沉淵的靈體就靜靜立在池邊不遠處，雙目垂閉，沒有神魂寄宿的身軀看著像尊精緻的玉傀儡。宋泠只掃了一眼，便起身拾過衣衫穿上。
陸沉淵每次回來，總會給他帶些搜羅來的靈火，只是一次比一次量少。
想來魔界各城中的靈火，差不多都被他搜刮乾淨了，至於那些老魔私藏的，一時半也得不到。
算著陸沉淵的靈體也已穩穩突破化神中期，宋泠也暗自加了緊修行，雖說自己也入了化神中期，可真要同去那處秘境，自然是修為越高越穩妥。
回到小青山的木屋，宋泠便沉下心繼續修煉。
那短暫的相聚像顆定心丸，心底再無半分空落。就這麼晝夜交替，一晃便是兩年。
直到陸沉淵最後一次外出歸來，帶著滿身風塵，眼底卻亮得驚人，宋泠懸了許久的心，才徹底落了地。
又靜修了月余，憑著搜羅來的萬千魔物精血，陸沉淵終於將這具魔身淬鍊圓滿，連那老魔畢生的修為也盡數融合，收歸己有。
山洞深處，一魔一靈兩具肉身相對而立。
魔身周身魔氣翻湧，眉目靈動，靈身則靜立不動，如玉雕般沉寂。
宋泠站在一旁細細打量，見那魔身神魂相融之後，如今身形相貌氣息與陸沉淵靈體別無二致。
那熟悉的面容與線條讓他心頭一跳，遲疑著開口：「若是變成這副模樣，你再出去，那些魔修……」天魔城的人，怕是已經知道少主被奪舍了。
陸沉淵卻笑了，魔氣森然的眸子望向他時，軟得像化了的墨。
他捏了捏宋泠的手，語氣帶著點無奈：「我怎會這般莽撞。相由心生，淬鍊之時，我便留存著。」
話音落，他抬手一招，一顆黑溜溜的圓珠自虛空浮現，滴溜溜轉著飛入他眉心。
剎那間，周遭魔氣微微一滯，他的身形、面容乃至周身氣息都在悄然扭曲變幻，不過眨眼功夫，便又變回了穆瀾那副清瘦蒼白的模樣。
「如此，便與尋常無二了。」
宋泠看得滿眼驚嘆，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仙魔二體相融了。
「你何時開始融合？」他輕聲問。
陸沉淵緩緩鬆開他的手，指尖撫上一旁靜立的靈體，聲音沉靜：「便是此刻。」
指尖靈光微閃，那顆黑珠自眉心飛出，靈體睫毛輕輕一顫，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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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看向宋泠，微微頷首：「你且去一旁稍候。」
宋泠聽話地退到山洞角落，屏息望著他的動作。
只見陸沉淵引著魔身與靈體相對盤膝坐下，十指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秘法緩緩施展。
山洞裡，清靈之氣與濃黑魔氣起初還針鋒相對、彼此排斥，漸漸便在法訣牽引下平息下來，順著相同的軌跡緩緩流轉、相融。
一黑一白兩道光氣在兩具肉身之間來回穿梭，明暗交替，映得洞壁上的石鐘乳忽明忽暗。
宋泠看了片刻，見他氣息平穩、並無異狀，便也盤膝坐下，閉目運轉心法，靜靜等候。
也不知過了幾時幾刻，待魔靈二氣徹底水乳交融，陸沉淵的靈體之中，黑白兩道光紋緩緩纏繞、滲透，最終融為一體。
他額間先是亮起一點清靈白光，隨即又浮起一抹沉鬱魔氣，兩道光氣盤旋片刻，便一同沒入他眉心，消弭無痕。
宋泠才緩緩睜眼，眸中還蒙著層未散的恍惚，沒等看清洞中的光景，便有道身影欺身壓來。
他下意識抬臂去擋，烏髮順著肩頭散下來，鋪了滿肩，衣領也被蹭得松垮凌亂。
陸沉淵一手扣著他的下巴，低頭便深深吻下來。
唇上還帶著剛融合完的氣息，微涼的魔氣混著清潤的靈氣，纏得人呼吸都亂了。
纏綿片刻，指尖順著衣擺探進去，宋泠指尖發顫，以為他會繼續，陸沉淵卻鬆了力，扶著他的胳膊拉人起身，眼底盛著亮得驚人的笑意：「成功了。多謝泠兒。」
宋泠髮絲散亂地披在肩頭，臉頰泛著薄紅，聞言眨了眨眼，有些茫然：「謝我做什麼？」
他眼尾還泛著未褪的紅，眸子清透發亮，看得陸沉淵心口一熱，低頭與他額頭相抵，聲音低啞：「自然是謝你不離不棄。有你在，我才能心無旁騖修煉，才有今日的境界。」
先前淬鍊魔體時，便已將那老魔的修為盡數納為己用，魔體直入合體期，此番仙魔相融，兩股修為擰成一股衝破瓶頸，竟直接踏入合體後期。
這進度，比他上一世快了足有幾千年。
可宋泠聽著聽著，便覺出他話里的逗弄意味。
想起當初在仙宗時，明明是他強迫自己，他才會離開，如今聽著像是他拋棄了他一樣。
他臉頰一陣紅一陣白，羞惱地瞪他：「當初明明是你……」
他眼睛水潤潤的，像蒙了層薄霧，瞪人都沒什麼力道。
陸沉淵看得心尖都軟了，卻嚴肅道：「怪我，都怪我不好。沒把心意說清楚，就那樣強迫了你……」
他湊到宋泠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說的話越發露骨，燙得宋泠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宋泠只覺得臉熱得快要冒煙，氣鼓鼓地瞪著他，眼眶都瞪得泛酸，浮起一點細碎的水光。
陸沉淵看得心癢，低頭舔了舔他泛紅的眼尾，手臂一收將人牢牢摟進懷裡，滿足地嘆道：「魔宮那邊還沒消息傳過來，我們就在這兒多待幾日。」
說罷便攬著宋泠縱身飛出山洞。
洞外清風徐徐，草木繁盛，風裡裹著清甜的花果香氣。
他尋了株枝繁葉茂的穹蒼樹，淡紫的落英簌簌飄下來，鋪了一地碎錦。
他抱著人落在樹下綿軟的草地上，便又低頭纏吻上去，滿樹花香都揉進了彼此溫熱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