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的姥姥
這個事，他真能辦，但是，他不想辦。
可他說出的話還在餘音繞樑呢，臭味都沒散呢，小丫頭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眸子，在盯著他呢。
在這個六月燥熱的黃昏，他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葉蓁蓁看著面前時效性很強的爹，就想看看他那拉了一半的橛橛兒，能不能坐回去。
「好，馬上就交。」
葉蓬擺弄著手機：「水電費我給你預存......」
「一樣一千吧。」葉蓁蓁打斷他即將出口的二百。
「物業費......」
「物業費都是按年交的。今年交了嗎？」葉蓁蓁眨巴著眼睛，你們一個忙著生兒子，一個忙著逆生長，別跟她說還能想起物業費的事。
「好，我把今年的交了，暖氣費也預存上。」葉蓬知道，只要是這個小丫頭說出來的，他都沒辦法拒絕，索性痛快點。
「那爸爸先走了。」他收起手機，提起箱子，沒敢再說一個字的客氣話，這話含金量太高，一個字值千金，他選擇保持沉默，沉默省錢。
葉蓁蓁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葉蓬逃也似的關門離開，爸爸的頭像變成虛影，這件商品售罄，永久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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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推開門，改了門上的密碼，密碼設成今天日期的數字，她要開始新生了。
日期？數字？好像有個什麼大事和這個有聯繫來著，她關上門，倚靠在門上，她不動，怕一動更找不著頭兒了，她要先捋捋。
腦子裡的前世記憶，太多了，她好想格式化，恢復出廠設置，但是，不行，這些大數據，她必須保存，還有用，有大用。
她閉上眼，開始按年代，劃分區域，按類別保存，設置關鍵字搜尋引擎，輸入關鍵字：日期，數字，暴富。
提示出來了，她想起來了。
前世，她父母離婚後，她情緒異常低落，姥姥也因此遭遇車禍去世，她認為父母去離婚這一天是她生命中最悲慘的一天。
人不都說否極泰來嗎？路過彩票站的時候，她想，她都否極了，那買個彩票中個獎，算不算泰來？數字嘛，自然是爸媽去離婚這天，這不詳的日期，會不會變成特等獎的幸運數字？
她買了，反正也就是兩塊錢的安慰。本來是想買個冰淇淋，讓糖分安慰她的心情。彩票也有同樣的作用。
開獎了，她中了。
她花了兩塊錢，買了安慰，買了希望，她又中了兩塊錢，她沒算清楚是賺了還是賠了，領了獎買了冰淇淋。
她吃著冰淇淋，心情好了些。她覺得她還是賺了的。
兩塊錢，昨天她得了安慰，今天，她又得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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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她賺大了，因為，她剛才搜索到了幸運數字的具體排位。
一會兒，她去吃晚飯的時候，順帶買彩票，她要買一百注！
現在，現在當然是要給姥姥打電話，暴富也沒有姥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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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你吃飯了嗎？」電話通了以後，葉蓁蓁用非常輕鬆的語調和姥姥說話。
「姥姥吃了，你吃了嗎？用不用姥姥去給你做點啥吃的？」姥姥今天沒有出現，前世的葉蓁蓁也是後來才知道，姥姥病了，現在還住院呢，只是瞞著她。
姥姥困在爸媽之間不停的糾纏打鬧中，兩年之久，心力交瘁，一周前暈倒，被她的老同事們送去了醫院。前世的爸媽沒有把房子留給葉蓁蓁，也沒能在今天順利離婚，姥姥拖著病體，從醫院出來給不省心的女兒女婿調停，安慰精神恍惚的外孫女。
過馬路的時候，忽然暈倒了，被車撞了。
姥姥的離世，也沒能阻止住他們離婚的腳步，姥姥的葬禮結束之後，他們去了民政局。
媽媽去外地培訓，因為這兩件事，推遲報到了兩星期，可是培訓基地那邊並沒有給她處分，在人情大過天的樺國，誰會為難一個剛失去母親，又失去家庭的女人呢。
「姥姥，我會做飯，我已經吃完飯了，我一會兒去上晚自習。」
「姥姥，明天期末考前摸底，我給您拿個第一名回來！」
「姥姥，明年中考，我要上一中，你能去陪讀嗎？」
「我不想住校，姥姥你能陪著我嗎？」葉蓁蓁給姥姥畫大餅，也給姥姥加壓力，讓姥姥感到生活有希望，讓姥姥感到她還被需要。
「......」
兩人說了很多，但是，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對兒糟心的爹媽，通話快結束的時候，姥姥忽然說：「蓁蓁啊，別害怕，你還有姥姥呢。」
葉蓁蓁想起賀聞野說的那句：「別怕，你還有我呢。」
是啊，她還有姥姥，還有賀聞野，她怕啥！
「嗯，姥姥，我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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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去上學，明天有考試，今晚學校沒有晚自習。她說去上學，是怕姥姥惦記她，上學的狀態，最能讓姥姥安心。
她給賀聞野打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秒便被接起，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里傳來：「下樓吧，我和黃胖子一起等你呢。」
「好。」和黃胖子在一起，必定是在小花園。
葉蓁蓁洗了把臉，拆了馬尾辮，自己重新梳好。總覺得裡面有幾根頭髮的鬆緊不一樣，拉拉扯扯的鈍痛，彆扭。
脫了校服，扔洗衣機里洗了，今天一天這套衣服沾染了太多不乾淨的東西，放點柚子味的洗衣液，去去晦氣。
她換上一套米白色的休閒裝，上面是短袖帽衫，下面是帶兩條白線的運動長褲，平底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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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園的涼亭里，坐著一個穿白襯衣的男孩子，他的短髮微卷，帶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眼睛明亮，眼尾上挑，讓原本專注的表情，總是能被解讀出幾許漫不經心，正處在發育之中的五官，臉上還有嬰兒肥，但已經能看出眉骨是高的，鼻樑是直的，唇線是飽滿的。
他斜靠在亭子的一角上，背後是一大叢開得絢爛的紫薇花，腳下臥著黃胖子，好像一大個剛出爐的吐司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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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用AI製圖，做出來的賀聞野和想像中還是有差距的，哪位大神幫幫我，做一個更好的圖，還有葉蓁蓁的圖片，小郎郎，竟然沒有做出來~~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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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把今年的交了，暖氣費也預存上。」葉蓬知道，只要是這個小丫頭說出來的，他都沒辦法拒絕，索性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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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葉蓬逃也似的關門離開，爸爸的頭像變成虛影，這件商品售罄，永久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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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蓁推開門，改了門上的密碼，密碼設成今天日期的數字，她要開始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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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了兩塊錢，買了安慰，買了希望，她又中了兩塊錢，她沒算清楚是賺了還是賠了，領了獎買了冰淇淋。
她吃著冰淇淋，心情好了些。她覺得她還是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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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吃了，你吃了嗎？用不用姥姥去給你做點啥吃的？」姥姥今天沒有出現，前世的葉蓁蓁也是後來才知道，姥姥病了，現在還住院呢，只是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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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說了很多，但是，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那對兒糟心的爹媽，通話快結束的時候，姥姥忽然說：「蓁蓁啊，別害怕，你還有姥姥呢。」
葉蓁蓁想起賀聞野說的那句：「別怕，你還有我呢。」
是啊，她還有姥姥，還有賀聞野，她怕啥！
「嗯，姥姥，我去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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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賀聞野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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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和黃胖子在一起，必定是在小花園。
葉蓁蓁洗了把臉，拆了馬尾辮，自己重新梳好。總覺得裡面有幾根頭髮的鬆緊不一樣，拉拉扯扯的鈍痛，彆扭。
脫了校服，扔洗衣機里洗了，今天一天這套衣服沾染了太多不乾淨的東西，放點柚子味的洗衣液，去去晦氣。
她換上一套米白色的休閒裝，上面是短袖帽衫，下面是帶兩條白線的運動長褲，平底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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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明亮，眼尾上挑，讓原本專注的表情，總是能被解讀出幾許漫不經心，正處在發育之中的五官，臉上還有嬰兒肥，但已經能看出眉骨是高的，鼻樑是直的，唇線是飽滿的。
他斜靠在亭子的一角上，背後是一大叢開得絢爛的紫薇花，腳下臥著黃胖子，好像一大個剛出爐的吐司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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