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仇寇現
大祭均化人形，紛紛站立在祭壇上，圍繞成一個大圓。
他們取來面具戴在臉上，在石鑄大壇上各站一方。
而祭壇的周圍立有十八石柱，上奉祭祀物，各有神異，閃爍不同的幽光。
沒有耽擱太久，五位大祭手持骨杖，上綁艷麗彩羽和乾枯花枝。
他們在第一聲清唱中身軀一動，姿態輕盈，但是步伐穩固，彩色羽絨在風中飄動。
唱聲由淺至深，由低至高，看似雜亂，卻自含序章，宛如呈向天地的舞曲。
十八根石柱上的祭祀物自動點燃，一簇簇異色火焰向上飄，光暈塵灰聚攏一處，竟然在他們的頭頂凝聚，化作一團雲霧。
五位大祭各行部落中的祭禮，動作和唱詞均有不同，但偏偏有一股奇異的和諧，沒有顯出絲毫的紊亂。
頭頂上的雲霧色澤繽紛，尤其艷麗，但在祭禮的尾聲時卻化作柔白，與天一色。
五位大祭的祭禮終畢，他們和一眾獸人不由得昂首看去，神色專注。
雲霧翻湧，潔白化作漆黑，驟然炸開，灰燼傳盪，四下蒙塵。
「大凶兆！」
「獸神的指引，究竟在何處！」
「為何陰寒天的大災後，竟然尚有如此危機，獸神不眷顧我們了嗎？」
能夠來此的獸人，其實大多懂得些許的祭禮，不至於看得一頭霧水，如今自然心中惶惶，神色慌張。
而少蘅擦掉面容上的一層黑灰，神色平靜，突而發覺一束探尋的目光，當即抬眼回望，竟是那隻名為鹿重珠的九色鹿。
「若他真的是重珠真聖，一旦在玉京令中得到大量的源氣，助得修為大增，也許能夠勘破第九境的壁壘，自衍真界，完成羽化。」
思及當年的真源小界，重珠真聖與其餘兩位真聖圍攻本宗的玉嘉老祖，少蘅的眸色不由得一暗。
重珠如有精進，對人族，對真一元宗沒有半分好處。
而且重珠此刻也必不願意，少蘅能在玉京令中得到什麼好處。
是敵非友。
少蘅的雙目凌厲，帶有虎類天然的威懾，和鹿重珠的雙眸正對。
而在同時，玄般若也已投視而來，一雙黑眸幽深，其身軀已然成年，翎羽如劍，盡顯崢嶸。
至於那一位疑似絢月真聖的吞海蟒，此刻盯著祭壇上的五位大祭，不曾顧他們間的暗流涌動。
當白雲翻轉為黑氣、塵霧炸開後，五位大祭盡數陷入沉默，神色複雜。
鹿呦率先開口：「各位以為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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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神捨棄忠誠的信徒，欲要落災，怎麼有解。」
答者是吞海蟒的大祭，他形如老叟，手持青玉杖，肌膚並無褶皺，上有蛇鱗若隱若現，而面容含有難言的悲色。
而霏當即反駁：「獸神慈愛，絕不會讓我們沒有一絲生機。」
「荒古界中，諸多災劫，我們一一扛下，生機綿延至今，難道眼下就要束手待斃！」
她髮絲花白，面容蒼老，但透著渾然天成的威懾力，令得其餘四位大祭紛紛看來，即便是其他部落的獸人也不由得將目光落在其身上。
「我們如今束手待斃，在大災厄到來的時候，豈能有一絲生機。惟有全力應備，或能保留火種，留待重新燃起的一刻。」
最差的情況，他們也要竭力為部落保留火種。
霏亦有第三異能，被她命名為『靈知』，可以感知環境的變化，影響獸人的精神，譬如當年剛見到少蘅時所施展出來，令她不得不回答實話。
如今她催動靈知異能，影響周圍獸人的精神，助他們從低沉情緒的沼澤中掙脫出來。
「霏說的是，獸人若是自棄，焉能尋得獸神留下的一縷生機。」
開口者是玄幽雀的大祭，他名為『玄漠』，是唯一一個形貌年輕的大祭。
此人的身姿極為清挺，鶴形輕盈，面容艷美得如同妖異，覆有一片片黑羽，帶有異族的獨特魅力。玄漠的眼波流轉，風韻自生，竟不似玄幽雀，像是狐形獸人。
名為『岳秋』的岳靈龜大祭，乃是老嫗形貌，揹著黑色龜殼，神色沉穩，聞言頷首。
「我們不妨再度祭禮，竭力尋求獸神的指引，看看能否覓得一場生機。」
「可。」
「現在就開始吧。」
五位大祭商議完畢，立刻再行祭禮。
而觀禮的眾位獸人，難免憂心忡忡。
少蘅提前占卜，已知是十死無生的大災厄，此刻倒顯得神色從容，難窺波瀾。
一旁的玄般若突從雀身化為人形，乃是一個面容綺麗的女子，身姿帶有雀鳥的輕盈，穿有一襲黑羽所織的衣裙。
她湊到少蘅的身旁，突然開口：「好久不見，少蘅。」
「我瞧你似乎沒有驚訝，是提前知曉？」
玄般若的雙瞳幽深，竟化作兩口漩渦，牽扯心神下墜，正是異能催動的徵兆。
「死鳥！當初在火荊森中你差點殺我，你們和鼠類偷襲天翅虎的採集隊，幾頭大虎被你們啄食殆盡，現在來攀親！」
銀虎雙眸一眯，沒有絲毫的停頓，一隻虎爪已經猛然朝其腦袋拍下。
青風化作氣旋，強大的吸力令玄般若無法立刻偏移躲開，銀虎肉墊中的尖爪伸出，同時縈繞著紫色雷光。
電光火石，殺機畢現。
玄般若眸中驚訝無比，畢竟她的獸形已然成年，異能得到大幅提升，哪怕是已有百歲的強悍獸人也會被其影響操控。
若少蘅只有異能，確實無法抵禦玄般若已融合心魔幻妙的手段，但偏偏她已從祭禮中參悟出巫的意韻，令巫的特質開始復甦。
她乃是一位半祖境的巫，哪怕是南域巫族中的大祭司和老祖，尚且未有此等位格。
巫的靈覺，足以助她突破玄般若介於心魔的異能。
虎爪威勢無比，但在場的獸人大多在部落中居於高位，其中正有玄幽雀一族的首領。
黑雀的神色一變，雙翅揮動，有銀光閃爍，正是空間能力，助得玄般若險之又險地從虎爪下消失，勉強保全一命。
但勁風已將其頭顱切割掉血肉，露出大半個顱骨，若非獸人生命力強悍，當即就要殞命。
玄幽雀們對少蘅怒目而視，火焰異能呼之欲出，若非台上的大祭們在重行祭禮，當即就要爆發一場大戰。
而金虎此刻站起身，擋在少蘅的身前，一雙利目四掃，虎王威嚴盡顯。
稷冷嗤一聲：「自己趕上來找死，怪得了誰。」
他們取來面具戴在臉上，在石鑄大壇上各站一方。
而祭壇的周圍立有十八石柱，上奉祭祀物，各有神異，閃爍不同的幽光。
沒有耽擱太久，五位大祭手持骨杖，上綁艷麗彩羽和乾枯花枝。
他們在第一聲清唱中身軀一動，姿態輕盈，但是步伐穩固，彩色羽絨在風中飄動。
唱聲由淺至深，由低至高，看似雜亂，卻自含序章，宛如呈向天地的舞曲。
十八根石柱上的祭祀物自動點燃，一簇簇異色火焰向上飄，光暈塵灰聚攏一處，竟然在他們的頭頂凝聚，化作一團雲霧。
五位大祭各行部落中的祭禮，動作和唱詞均有不同，但偏偏有一股奇異的和諧，沒有顯出絲毫的紊亂。
頭頂上的雲霧色澤繽紛，尤其艷麗，但在祭禮的尾聲時卻化作柔白，與天一色。
五位大祭的祭禮終畢，他們和一眾獸人不由得昂首看去，神色專注。
雲霧翻湧，潔白化作漆黑，驟然炸開，灰燼傳盪，四下蒙塵。
「大凶兆！」
「獸神的指引，究竟在何處！」
「為何陰寒天的大災後，竟然尚有如此危機，獸神不眷顧我們了嗎？」
能夠來此的獸人，其實大多懂得些許的祭禮，不至於看得一頭霧水，如今自然心中惶惶，神色慌張。
而少蘅擦掉面容上的一層黑灰，神色平靜，突而發覺一束探尋的目光，當即抬眼回望，竟是那隻名為鹿重珠的九色鹿。
「若他真的是重珠真聖，一旦在玉京令中得到大量的源氣，助得修為大增，也許能夠勘破第九境的壁壘，自衍真界，完成羽化。」
思及當年的真源小界，重珠真聖與其餘兩位真聖圍攻本宗的玉嘉老祖，少蘅的眸色不由得一暗。
重珠如有精進，對人族，對真一元宗沒有半分好處。
而且重珠此刻也必不願意，少蘅能在玉京令中得到什麼好處。
是敵非友。
少蘅的雙目凌厲，帶有虎類天然的威懾，和鹿重珠的雙眸正對。
而在同時，玄般若也已投視而來，一雙黑眸幽深，其身軀已然成年，翎羽如劍，盡顯崢嶸。
至於那一位疑似絢月真聖的吞海蟒，此刻盯著祭壇上的五位大祭，不曾顧他們間的暗流涌動。
當白雲翻轉為黑氣、塵霧炸開後，五位大祭盡數陷入沉默，神色複雜。
鹿呦率先開口：「各位以為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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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者是吞海蟒的大祭，他形如老叟，手持青玉杖，肌膚並無褶皺，上有蛇鱗若隱若現，而面容含有難言的悲色。
而霏當即反駁：「獸神慈愛，絕不會讓我們沒有一絲生機。」
「荒古界中，諸多災劫，我們一一扛下，生機綿延至今，難道眼下就要束手待斃！」
她髮絲花白，面容蒼老，但透著渾然天成的威懾力，令得其餘四位大祭紛紛看來，即便是其他部落的獸人也不由得將目光落在其身上。
「我們如今束手待斃，在大災厄到來的時候，豈能有一絲生機。惟有全力應備，或能保留火種，留待重新燃起的一刻。」
最差的情況，他們也要竭力為部落保留火種。
霏亦有第三異能，被她命名為『靈知』，可以感知環境的變化，影響獸人的精神，譬如當年剛見到少蘅時所施展出來，令她不得不回答實話。
如今她催動靈知異能，影響周圍獸人的精神，助他們從低沉情緒的沼澤中掙脫出來。
「霏說的是，獸人若是自棄，焉能尋得獸神留下的一縷生機。」
開口者是玄幽雀的大祭，他名為『玄漠』，是唯一一個形貌年輕的大祭。
此人的身姿極為清挺，鶴形輕盈，面容艷美得如同妖異，覆有一片片黑羽，帶有異族的獨特魅力。玄漠的眼波流轉，風韻自生，竟不似玄幽雀，像是狐形獸人。
名為『岳秋』的岳靈龜大祭，乃是老嫗形貌，揹著黑色龜殼，神色沉穩，聞言頷首。
「我們不妨再度祭禮，竭力尋求獸神的指引，看看能否覓得一場生機。」
「可。」
「現在就開始吧。」
五位大祭商議完畢，立刻再行祭禮。
而觀禮的眾位獸人，難免憂心忡忡。
少蘅提前占卜，已知是十死無生的大災厄，此刻倒顯得神色從容，難窺波瀾。
一旁的玄般若突從雀身化為人形，乃是一個面容綺麗的女子，身姿帶有雀鳥的輕盈，穿有一襲黑羽所織的衣裙。
她湊到少蘅的身旁，突然開口：「好久不見，少蘅。」
「我瞧你似乎沒有驚訝，是提前知曉？」
玄般若的雙瞳幽深，竟化作兩口漩渦，牽扯心神下墜，正是異能催動的徵兆。
「死鳥！當初在火荊森中你差點殺我，你們和鼠類偷襲天翅虎的採集隊，幾頭大虎被你們啄食殆盡，現在來攀親！」
銀虎雙眸一眯，沒有絲毫的停頓，一隻虎爪已經猛然朝其腦袋拍下。
青風化作氣旋，強大的吸力令玄般若無法立刻偏移躲開，銀虎肉墊中的尖爪伸出，同時縈繞著紫色雷光。
電光火石，殺機畢現。
玄般若眸中驚訝無比，畢竟她的獸形已然成年，異能得到大幅提升，哪怕是已有百歲的強悍獸人也會被其影響操控。
若少蘅只有異能，確實無法抵禦玄般若已融合心魔幻妙的手段，但偏偏她已從祭禮中參悟出巫的意韻，令巫的特質開始復甦。
她乃是一位半祖境的巫，哪怕是南域巫族中的大祭司和老祖，尚且未有此等位格。
巫的靈覺，足以助她突破玄般若介於心魔的異能。
虎爪威勢無比，但在場的獸人大多在部落中居於高位，其中正有玄幽雀一族的首領。
黑雀的神色一變，雙翅揮動，有銀光閃爍，正是空間能力，助得玄般若險之又險地從虎爪下消失，勉強保全一命。
但勁風已將其頭顱切割掉血肉，露出大半個顱骨，若非獸人生命力強悍，當即就要殞命。
玄幽雀們對少蘅怒目而視，火焰異能呼之欲出，若非台上的大祭們在重行祭禮，當即就要爆發一場大戰。
而金虎此刻站起身，擋在少蘅的身前，一雙利目四掃，虎王威嚴盡顯。
稷冷嗤一聲：「自己趕上來找死，怪得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