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理委員!我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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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談話室被改成了文藝大賽徵稿臨時作戰室。

  幾位代表學校出征的同學們都顯得有些幹勁滿滿。

  愛依拿的題目是《海的孤獨》,另外文學部的幾位同學也有自己各自的題材,各自做著題。

  文豪璃月由於是臨時加入進來的,今天並沒有拿到什麼題目,她坐在教室一角,聽著山田老師輔導幾位男生做題。

  卻是有些走神。

  其實前世並未參加《萌芽》徵稿,她倒沒覺有多遺憾。而且《萌芽》弄出來的新概念作文大賽,也就是早幾屆有點含金量,清華北大等名校,更是第三屆新概念就不能保送了。後邊改成加分,倒是還殘喘的弄了幾屆。

  千野璃月倒是想到了昨日的數學測試…嘛,東亞的考試都挺卷的,她融合了「原身」的記憶,再加上自己後世的見識,才勉勉強強的做了一半。

  畢竟她前世也是高中沒讀完就輟學的主!

  但現在想來,這樣的成績,想要在日本這裡考上大學也挺困難的。

  所以全國高等學校文藝大賽,就是一個很好的途徑了。

  雖然說穿越過來,她自覺不上大學也能混得很好。

  但畢竟嘛。

  她搖了搖頭,也算是彌補一下自己前世沒能念上大學的遺憾了。

  走神間。

  山田陸續抽了幾個同學的作業,上去朗讀。

  「倉井!你這一點都不扣題!在想什麼呢!」

  「三上君!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句子不能這樣用!」

  「還有深田…」

  文豪少女眉毛跳了跳…幾位龍套同學,你們姓氏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啊!

  幾個男生的文被讀完之後。

  山田這才又恨鐵不成鋼的拍了拍桌子。

  「哎,你們就不能爭氣一點?」

  說著,又拿過了愛依的筆記本。

  「…櫻井,我記得你的題目是《海的孤獨》,對吧。」

  「唔…」

  只看了幾行字,山田就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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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孤獨的藍鯨。

  四十多歲的地中海老頭,頓時只覺得巨大的孤獨感將他給包圍了起來。

  「噝…」

  老頭倒吸一口涼氣,情不自禁道:「不錯不錯!寫得很好,文筆和氛圍感都有了。櫻井同學,進步很大啊!」

  櫻井愛依紅著臉,目光卻不自覺的看向一旁的璃月。

  …她的文字,真的好棒。

  璃月溫溫吞吞的笑了笑,也不在意。

  地中海老頭贊完,又道。

  「你們三個,要多向櫻井學習!」

  「嘩嘩嘩!」

  三個男生鼓掌。

  氣氛倒也熱烈,似乎這樣子的學習會,教室里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待算是把作業批改完後,中村悠佳老師,這才出聲。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本屆文藝大賽另外一位參賽同學,千野同學,大家歡迎。」

  氣氛不自覺地凝了一下。

  顯然,千野璃月這個名字,她的事跡,早早就已經在學校里傳了一個遍。

  櫻井愛依偏了偏頭…因為對方的那篇文章,的確也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但現在臉紅,又不全全是因為這個…

  52赫茲是她隨口同自己講的。

  自己這算不算剽竊,抄襲?

  女生紅著臉,不敢同對方對視。

  男生和山田老師卻是不知。

  等中村悠佳老師介紹完。

  山田武夫又拍了拍桌子:「…千野同學。」

  「在…」文豪少女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他們四位的作業,是昨天頒布的,由於你是今天臨時加入我們徵稿小組,你今天就補個作業吧。」

  山田老師思考了一下,便道:「你就寫個…寫個《幼馴染》吧?」

  喲嚯,青梅竹馬。

  文豪少女挑了挑眉。

  愛依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對方,這個題目比較空泛,有的時候,卻是挺不好寫的。

  璃月卻是笑笑,她被臨時通知過來,並未帶筆,轉頭一看,卻說:「櫻井同學?」

  「啊?在。」

  「筆和紙,借我。」

  「啊…好的。」她有些慌張…倒是有些害怕對方揭穿52赫茲的事。

  結果不曾想。

  璃月同學似乎全然不在意這事。

  只見她拿過筆記,又取過筆,長長筆末,又在臉側戳了戳…

  愛依同學紅了紅臉…因為她在想東西的時候,也經常這麼做,筆末的那個地方…卻是距離唇邊,不足幾毫米的。

  這這這…

  就見她寫——

  10歲:你這丫頭,實在可惡。

  便是兩個頑童,男生跳腳生氣,女生頑皮,坐在庭院石桌,嘴裡咬著桂花糕。

  誒?

  然後便是——

  20歲:整日賴在我院子裡蹭吃蹭喝,丟不丟人!

  二十歲那年,已是大姑娘了,卻依舊推門便進,坐在桂花樹下的石桌上,等他端茶。

  他嘴上嫌棄。

  女子卻笑著說:「那你把門鎖上呀。」

  可是那扇門,從未鎖過。

  三十歲,她已嫁做人婦,難得相見。

  桂花糕剛上桌,最好的一塊就進了她嘴。

  他皺眉:「我的桂花糕…哪次不是你先得手?」

  女子把剩下一半,遞到他唇邊:「…喏,還你。」

  「……」

  她越寫越快,有些凌厲卻不失美感的文字,躍入紙上。

  四十歲,她深夜淋雨來尋他。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的添炭,熱茶,又蒸了一碟桂花糕。

  「偏偏…你還理所當然。」

  他皺著眉。

  女子淒笑:「因為那扇院門,你一直未關。」

  「……」

  五十歲。

  她鬢邊已經有了白髮。

  他也是,念著:

  「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她掰下一半,塞到他手心。

  「都認識五十年了,還羞什麼?」

  院門吱呀,石桌上都是落葉。

  「……」

  六十歲。

  她走路慢了,他邊拄拐去接她,為她撐傘,又拎著一包油紙,紙里包著的,是桂花糕。

  「也就是我心善,懶得和你計較。」

  她笑道:「多虧了你。」

  他低下頭。

  桂花落進茶里,又輕輕盪開。

  「……」

  七十歲,院子裡就自剩他了。

  他去她的墳前,叨叨絮絮,聲音已然滄桑,腐朽。

  「換別人,誰管你這墳頭落葉。」

  「……」

  八十。

  他做完了最後一爐的桂花糕,卻是已經無力上山。

  月光灑落院子,落在她曾經的位置上,像是她依舊坐在了那裡。

  他咳了兩聲,又將桂花糕放置石桌。

  他看著空曠的院子,話說與風聽:

  「丫頭…這次的桂花糕,要是不甜。」

  「托個夢吧。」

  夜風捲起,吹落滿樹桂花。

  桌上的糕點,不知何故,缺了一角。


  「你這丫頭…實在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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