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知宴這倒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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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嗤笑:「怎麼不叫三哥了?」

  行。

  花簡低聲喊:「三哥。」

  說著就這麼進了車裡。

  謝知宴懶得理這個書呆子,隨口道:「你眼鏡呢?」

  「昨天不小心摔了。」

  「嘖。」

  在剛才說出謝知宴的名字後,關於謝家的人和事一下湧進他腦中。

  花簡慢慢理著關係,好不容易理順了感嘆一聲:

  【謝知宴這傻白甜當舒堯的舔狗還挺敬業,又慘又舔,越舔越慘,嘖嘖。】

  謝知宴一驚,他立刻轉頭看向花簡:「你他媽的瘋了吧,說什麼呢你!」

  花簡一呆:「什麼?我沒說話。」

  副駕上的黑衣人轉過身問:「三少,您有什麼吩咐?」

  謝知宴指著花簡大聲問:「你沒聽到他罵我?他剛才罵我了!」

  【有病。】

  「三哥,我剛才沒說話。」

  謝家三少對繼夫人帶來的拖油瓶一直態度很差,黑衣人見怪不怪地和稀泥:「三少,您可能太累了。」

  【舒堯愛的是別人,舔狗出錢出力還被綠,可憐哦。】

  至於舒堯是誰,花簡也不知道,他看的時候這本一直在買股。

  謝知宴臉色鐵青,他知道保鏢沒說謊,因為剛才又聽到的這句話,花簡的嘴根本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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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他真的太累了?竟然出現幻覺了?

  還有,他喜歡舒堯的事兒誰都不知道,花簡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還有,他最介意的是,舒堯愛的到底是誰啊?

  說話說一半,媽的,找機會非得揍花簡這狗東西一頓!

  謝家在帝都這種遍地豪門的地界,也能說得上名號。

  謝家老大謝知微,商界新秀,大學畢業後接任謝家董事長,在他的帶領下謝家市值升了幾百億.

  謝家老二謝知潭,智商超群很會讀書,年紀輕輕讀完博士,現在已經是帝都大學的教授了。

  唯獨這位老三謝知宴,和『花簡』一樣大,簡直是個混不吝的痞子。

  書不好好讀,又說自己學不會語言死活不去留學。

  謝家老大和老二對他也溺愛,捐了棟樓由著他進了帝都的電影學院。

  上了電影學院又說喜歡音樂,和『朋友』組了一樂隊,每年花幾千萬養著他們。

  『花簡』的母親花夫人在謝知宴6歲時嫁進謝家,那時候正是謝知宴人嫌狗煩的年級。

  原主沒少被他折騰,但謝知宴本性不壞,他對『花簡』的折騰也都是些小孩子的小打小鬧。

  甚至『花簡』性格木訥不喜解釋,被外人的孩子欺負了,還是謝知宴幫他打回去的。

  按照謝知微的性格,他兢兢業業賺錢養這一大家子,謝家倒也算能過得去。

  直到謝知宴愛上舒堯。

  謝家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跟著倒十八輩子血霉。

  【謝知宴這倒霉孩子。】

  謝知宴太陽穴猛地一抽,他抿著唇抬眸看了一眼前座,司機和保鏢一點反應都沒有,肯定又是幻覺。

  他深吸口氣,默默離花簡更遠了一點。

  幸好後面的路程謝知宴沒再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車子剛在謝家停下,謝知宴忙不迭地跑進去。

  而沒有眼鏡花簡眼中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

  他走的很慢,辛辛苦苦上到二樓時,就聽到背後傳來冷笑:「還知道回來?上次不是非常有骨氣說再也不回這個家了?」

  女人的聲音嬌媚但也冷冽。

  這是『花簡』的母親花夫人。

  「媽。」

  男孩乖巧的聲音讓花夫人胸口的怒氣一滯。

  面前的男孩頭髮還沒全乾,軟趴趴貼在頭上,沒了眼鏡遮蓋的雙眼微微眯著,仔細看跟花夫人有幾分相似。

  花夫人抿唇道:「跟你說過多少次,帶好眼鏡,一個男人這幅樣子做給誰看?」

  「噢。」

  【原著中因為花簡死,花夫人瘋了,嘖嘖!】

  花夫人一愣,「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花簡死?他為什麼這麼說自己?

  花簡疑惑地看向她。

  【愛兒子卻沒用對方法,可惜。】

  花夫人臉色微變,不由往後倒退一步。

  花簡的嘴沒動,那她聽到的是花簡的心聲?

  如果不是一把抓住身旁的扶手,只怕她就要摔倒了。

  花簡的視線中只能看到花夫人動了一下,他禮貌開口:「媽,我先回臥室拿眼鏡。」

  他沒注意到花夫人古怪的臉色轉身離開。

  直到再次戴上原主臥室里備用的眼鏡,花簡才長長鬆了口氣。

  當瞎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重現光明後,他轉頭開始觀察這間臥室。

  一張兩米的大床,一個大書架,一個大衣架。

  書架上出了放了一半書,還有一半的手辦,有些還是稀有珍藏版。

  衣架里的衣服也都是大牌,一件大衣幾萬塊的也有。

  這麼看來花簡在謝家的生活還是不錯的。

  就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搬到外面去住。

  「花少爺,夫人請您下樓。」

  花簡扭頭說:「知道了,這就下去。」

  花夫人坐在大廳非常沉默,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卻久久沒動。

  「媽!」

  花簡的聲音嚇得花夫人一個哆嗦,咖啡差點撒身上。

  她下意識就是斥責:「這麼大聲,禮儀老師教你的禮儀都去哪了?」

  花簡挑眉看著她,花夫人被他的視線盯的有些狼狽地垂眸。

  她年輕時未婚生子,過了幾年苦日子。

  好不容易遇到現在的丈夫,對方不嫌棄她有個兒子,讓她帶花簡進謝家一起照顧。

  她謹小慎微多年,就怕花簡惹了謝家父子的厭煩。

  「抱歉,我剛才聲音太大了。」

  花簡率先道歉,花夫人再次吃驚。

  她疑惑地打量起花簡:「你怎麼了?」

  【我累了。】

  花夫人嘴角抽了下,「坐下說話。」

  「好。」

  母子二人相對而坐十分尷尬。

  「你這次願意回家是不是想通了?男人怎麼能跟男人在一起?男人就應該喜歡女人,你若是答應媽媽不再跟男人糾纏在一起,媽媽就把卡還給你。」

  花簡想起了一些劇情,原著里花簡是個背景板,但也提過兩句。

  這位背景板為了追求馮乾,跟自己的母親出櫃,但被大怒的母親趕出家門。

  後來這件事成了許多人的笑料。

  「媽媽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聽見了媽,我不喜歡男人。」

  花夫人還沒來得及笑,就聽到花簡的心聲:【花簡是GAY,可..】

  『砰!』

  花簡還沒想完就被嚇了一跳。

  抬頭一看正好看到花夫人舉著手顫巍巍地指著他:「你好的不學竟然還學會了撒謊?花簡你是不是瘋了?啊?你為了一個男人竟然撒謊騙你媽媽,我養你這麼多年還不如養條狗!你給我滾出去,別說是我兒子!」

  就這麼著,一頭霧水的花簡再次被趕出謝家。

  「我什麼時候說謊了?我可是直男,絕不可能喜歡男人,她怎麼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

  花簡嘆氣塌下肩膀。

  在臥室里他查過原主各個銀行的APP,有個銀行卡在兩個月前,每月固定會有10萬的零花錢進帳。

  這就是花夫人剛才說的卡吧?

  「我真是錯失了一大筆財富!」花簡有些可惜。

  原主為了給馮乾準備生日禮物,花費了他積攢許久的零花錢。

  如今卡里可以說是分毛都無。

  『叮。』

  他垂眸再去看,是一條簡訊。

  寶寧街H品牌櫃姐:[花先生,您定製的手錶已經到了,您現在過來取嗎?]

  手錶?花簡心裡一動,立刻回道:[我馬上過去。]

  這個時間的寶寧街各個品牌剛到營業時間。

  花簡到的時候,H品牌店裡已經響起輕柔的音樂,他站在門口看了一下,就聽一個輕柔的聲音叫他。

  「花先生,您到了。」一個明艷大方的女孩迎了上來。

  待她走近花簡輕輕一瞄,她胸前的銘牌寫著名字:Ella。

  「Ella,你好,我的表在哪裡?」

  Ella對這位出手大方的男人印象很深,上個月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沒一樣名牌,造型更是土氣。

  一頭略顯長的頭髮蓋住黑框眼鏡,讓人看不清真實長相,並且他含胸弓腰看著很畏縮。

  Ella做櫃姐幾年了,一直告訴自己不要以貌取人,可當時看到他時還是知道他什麼都買不起。

  可讓她吃驚的是,花先生看了幾款表直接掏出一張卡刷掉100萬,定了一隻男表。

  「Ella?」

  Ella這才回過神來,她立刻道:「您請這邊來。」

  她邊走邊奇怪,上次見花先生有這麼高嗎?

  這隻表是『花簡』為馮乾準備的生日禮物,為了表示重視,『花簡』在表後刻上了[FQ]的英文縮寫。

  花簡指腹輕觸上面的劃痕暗道可惜。

  既是可惜這隻表因為這個刻痕不好再出手了,又是可惜『花簡』一腔純情錯付嘍。

  「花先生?」

  「嗯,沒事。」

  花簡將表放回去,隨口問道:「對了,如果我想把這表再賣給你們,你們能回收嗎?」

  Ella不解道:「您對表不滿意嗎?您不是說把它送給送給很重要的人?並且著急拿到?為此您還加了十幾萬的調貨費用。」

  花簡語氣無奈:「是想送給我喜歡的人,不過他已經明確拒絕我,我不好再打擾他,在這種情況下我再留著睹物思人...」

  薄霖剛進來就聽到這句話,他緩慢抬頭看過去。

  【零花錢斷了難道要賣身?】

  【這具身體這麼弱哪個富婆喜歡啊?】

  薄霖神色一冷,這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聲音,是昨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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