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勢在必得！！！（5K大章，求追讀！）
關勝白剛下了車，就看見寫字樓大堂的旋轉門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楊蜜雙手插在口袋裡，正歪著頭看他。
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促狹，嘴角也翹得老高。
顯然是專門等在這兒的。
「我說你也應該買一輛車了！」
她的聲音隔著半條人行道傳過來，帶著那種特有的小鼻音，又嬌又俏。
關勝白關上車門，拍了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迎了上去，順勢雙手一攤。
「沒錢啊，你給我買嗎？」
「我怎麼記得你在大學的時候，就有一輛奔馳來著？」
楊蜜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關勝白在北電讀書那會兒，在表演系裡頭是出了名的家境殷實。
大一就開著輛奔馳C級進出校園，雖然不算多張揚，但在學生堆里已經足夠顯眼。
「後面不怎麼用，賣了。」
關勝白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楊蜜的心裡頭微微一動，隨即湧上來一陣後悔。
她不該提這個話頭。
關勝白家裡出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大二那年雙親車禍，他二話沒說辦了休學回家照顧，後來人還是沒留住。
那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麼，她甚至不敢去細想。
變賣家產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還沒走出校園的年輕人身上，都是足以把人壓垮的擔子。
她看著眼前這張臉，五官還是當年那個少年的模樣，只是眉眼間那份飛揚跳脫的傲氣已經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沉穩。
頓時，楊蜜心裡頭那點憐惜就這麼泛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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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車！我給你買！」
楊蜜這話說得又快又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架勢。
關勝白愣了一下，似乎看出了楊蜜的認真，然後連連擺手。
「誒！真別！我可才剛起步，可不想讓媒體報導說吃上你的軟飯了。」
說著，他斜著眼看向對方，帶著幾分調笑意味。
「要是真給我買了車，明天頭條搞不好就出了……
什麼『一線女星楊蜜包養小師弟』，我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
楊蜜被他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逗笑了，但心裡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捕風捉影的事都能給你寫成真的，何況是實打實的豪車相贈。
到時候其實關勝白倒不會受什麼影響，畢竟他如今只是個糊咖。
只是因為「拳打克藤」那件烏龍事件有了一些名氣。
但這種「包養」緋聞擱在處於上升期的楊蜜，是真有不小影響的。
「行行行，不買就不買，你躲什麼。」
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
「走吧，外頭冷，進去說。」
說話間，兩人並肩走進寫字樓大堂。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關勝白按了十六樓，轎廂緩緩上升。
「師姐，你說的大動作，是不是《古劍奇譚》？」
關勝白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晚飯。
楊蜜側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怎麼知道？」
這倒不是她大驚小怪。
這個項目的細節是昨天才在內部會議上敲定的，連歡瑞世紀內部的人都未必知道得這麼清楚。
「佳姐提了一嘴。」
關勝白隨口敷衍了一句，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師姐，我想要你幫我拿下百里屠蘇這個角色。」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十六樓，門緩緩滑開。
楊蜜沒有邁步，而是轉過身來看著關勝白。
走廊里很安靜，十六樓是高管辦公區，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了，只有走廊盡頭的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她看著關勝白的眼睛，那雙丹鳳眼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說起來，楊蜜發現這還是關勝白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地開口求她。
從《小時代》到現在，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即便是在那場打人風波里，也是曾佳出手把所有事情都擺平了。
等她知道的時候，連爛攤子都收拾乾淨了。
現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
語氣平靜，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猶豫和試探。
楊蜜心裡頭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好啊。」
她說。
就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麼想要這個角色。
關勝白倒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不問問為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
楊蜜聳了聳肩，轉身往走廊里走。
「你想要，我就幫你。反正這個角色本來也還沒定死。」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臉上帶著那種狡黠的笑容。
「再說了，你要是演男主角，那咱倆可就是官方CP了，總比找個不熟的人強吧？」
關勝白被她的邏輯噎了一下，隨即失笑。
楊蜜推開曾佳辦公室的門，屋裡暖氣開得很足，曾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一沓文件。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坐。」
曾佳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而精明。
楊蜜在沙發上坐下，關勝白坐在她旁邊。
「佳姐，我想爭取《古劍奇譚》的男主角。」
關勝白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曾佳挑了挑眉，目光從關勝白身上移到楊蜜身上，又移回來。
「百里屠蘇？」
「對。」
曾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古劍奇譚》這個項目她當然知道。
說實在的，她對這個項目的評價並不高。
投資規模一般，製作團隊也只能算中規中矩，原著遊戲的名氣遠遠不及唐人的仙劍系列，能不能回本都是個未知數。
之所以會讓楊蜜接下這部戲的女主角，一方面是因為楊蜜本人看過劇本之後覺得還不錯。
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出於人情考量。
畢竟他們工作室剛掛靠到歡瑞旗下，公司塞過來的第一部戲，總不好直接推掉。
但她確實沒想到，關勝白這個她寄予厚望的新人，居然也盯上了這部戲。
曾佳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是她看走眼了？
這部戲難道有什麼她沒有發現的潛力？
她把項目的各項數據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投資規模，製作團隊，導演履歷，編劇水準，原著IP的影響力，同類題材的市場競爭情況。
每一項都平平無奇，實在看不出什麼「爆相」。
大概就是跟楊蜜一樣，單純喜歡這個劇本吧。
曾佳在心裡下了判斷，隨即暗暗皺了皺眉。
演員選劇本，把「喜歡」放在第一位，在她看來是性價比最低的選擇。
楊蜜有資本任性，那是因為人家已經是當紅一線，有試錯的餘地。
但關勝白一個剛起步的新人，也學人家憑喜好挑戲，這就不太好了。
這種「壞習慣」，得趁早給他擰過來。
不過這話不能明說。曾佳想了想，決定換個角度。
「我印象中，《北平無戰事》是四月份要開機吧？」
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語氣溫和，像是在跟自家弟弟聊天。
「公司這邊也初步確定了，《古劍奇譚》大概是七月或者八月開機。
時間上可能會有衝突，你這邊肯定要以孔導那邊的戲為重。」
關勝白搖了搖頭。
「孔導那邊的戲，我的戲份不算太多，集中拍攝的話，三個月時間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方孟韋的劇本我已經讀了很多遍了，跟統籌那邊也溝通過，前期的集中排布是有可能的。」
曾佳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麼，關勝白又開口了。
「佳姐，百里屠蘇這個角色，我是真的很想要。請您幫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曾佳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意思。
她跟關勝白打交道的時間不算長，但也足夠她對這個年輕人形成一個初步的判斷。
這個人平時看著傻乎乎的，待人也誠懇，但實際上骨子裡是有些傲氣的。
能讓他在言語間加上「求」這個字的事，必然是志在必得的。
到底是什麼讓他對這部劇這麼有信心？
曾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腦海里各種念頭快速閃過。
片刻之後，她開口了，語氣還是那種溫溫和和的調子，但說出來的話卻沒那麼好接。
「好，我會幫你爭取一下。但是——」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前提是你能說動孔導，讓他同意集中拍攝你的戲份，讓你在兩個月之內就從《北平無戰事》劇組殺青。」
關勝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兩個月。
《北平無戰事》是年代諜戰大戲，光是在橫店的拍攝周期就長達四個多月。
雖然他演的方孟韋不是主角，戲份相對有限，但要在兩個月內集中拍完，意味著劇組要為了他一個人調整整個拍攝計劃。
這種要求，在任何一個劇組都算得上是「不合規矩」。
曾佳靠在椅背上，看著關勝白的表情，心裡頭多少有些得意。
她提出這個條件，一方面確實是現實考量。
如果關勝白搞不定孔生那邊，那《古劍奇譚》這邊也就沒戲，倒省了她去跟歡瑞高層討價還價的功夫。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關勝白到底有多大的決心。
如果他真的為了這個角色去跟孔生開口，還被孔生給拒了，那正好讓他碰一碰釘子，知道不是什麼戲都能由著性子來的。
當然，還有一層不能明說的心思。
如果關勝白真能把孔生說服，那就說明他在孔生心裡的分量比她預估的還要重。
這對他未來的發展來說，絕對是個好兆頭。
一石三鳥。
曾佳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那抹笑意。
楊蜜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個條件之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兩個月拍完《北平無戰事》？
孔生那邊能同意才怪。
她跟孔生雖然沒合作過，但這位導演在圈內的名聲她是知道的。
那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拍戲的時候誰的面子都不給。
「佳姐——」
她剛想開口替關勝白說句話，卻被關勝白抬手攔住了。
「行。」
關勝白的聲音很穩，穩得像是曾佳提出的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
「我明天就去跟孔導談。」
曾佳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瞬。
她看著關勝白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有點拿不準這個年輕人是真的胸有成竹，還是單純地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她沒有把這份疑慮表現在臉上，只是笑了笑，把咖啡杯放回桌面。
「那就這麼說定了。」
從曾佳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電梯間那邊的感應燈還亮著。
楊蜜跟在關勝白身後，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擔憂。
「你真有把握？孔導那個人我可是聽說過的，拍戲的時候六親不認。」
「試試看吧。」
關勝白按下電梯按鈕，語氣輕鬆得像是明天只是去跟孔生喝個茶。
楊蜜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我幫你約他。」
關勝白轉過頭來看她。
「你看我幹嘛？」
楊蜜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就開始翻通訊錄。
「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電話過去人家就願意見你？
孔導這些天正好在BJ，我找個機會把他約出來吃飯。」
確實，雖說關勝白之前就跟孔生吃過飯，且還憑藉那頓飯拿下了角色。
但是孔生之所以會去那個飯局，完全是因為陳兵教授的面子。
她一邊翻聯繫人一邊嘀咕，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飄進了關勝白的耳朵里。
「你這人真是，永遠都是這副死樣子。明明是自己求人，結果還要我這個當師姐的幫你擦屁股。」
關勝白看著她低著頭翻手機的樣子，電梯間的燈光打在她的發頂上，映出一小圈柔和的光暈。
「師姐。」
「嗯？」
「謝謝。」
楊蜜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翻。
「少來這套，真謝我就把戲拍好，別給我丟人。」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門緩緩滑開。
兩人走進電梯，楊蜜按了一層。轎廂開始緩緩下降，牆上的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對了。」
楊蜜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關勝白。
「你剛才說想讓佳姐幫忙爭取角色，那你之前那兩部戲的片酬應該還剩一些吧？不夠的話我這邊——」
「不用。」
關勝白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勾起。
「片酬的事我心裡有數。那些錢我有別的用處。」
楊蜜挑了挑眉，想問他有什麼用處比買車還重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隱約覺得關勝白在謀劃什麼，但他不說，她也不好追問。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了。
大堂里的保安正在打瞌睡，聽到電梯聲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了頭。
楊蜜走到門口，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吹得路邊的枯枝嘩啦啦地響。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掏出車鑰匙，朝停車場的方向指了指。
關勝白看著她的背影，裹緊了大衣，大步跟了上去。
……
……
夜裡十點，關勝白回到金茂府的家中。
他換上拖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徐凱發來的一條微信，時間是晚上七點多。
「白哥，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全職高手》的漫畫版權影視版權快要拿下了。
價格談到了五十萬塊，五年期。」
五十萬。
關勝白看著屏幕上這個數字。
雖然早在意料之中，但真正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五十萬買下《全職高手》的全版權及影視改編權。
那可是日後創造數以億計商業價值的頂級國漫IP，此時此刻，它的全版權價值卻連一輛豪車都換不來。
當然，拿下版權只是個開始。
要把一個IP從一個合同上的文字變成一部真正的影視作品，
中間需要的資源和人脈，遠遠不是區區幾十萬甚至幾百萬能衡量的。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關勝白給徐凱回了一條消息。
「儘快簽約，別拖。」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後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發出柔和的白光，把整個客廳照得亮亮堂堂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
眼前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像是一盤散落的珠子，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一顆一顆地串起來。
而現在，最關鍵的那根線，就握在孔生手裡。
關勝白閉上眼睛，腦海里開始快速回想《北平無戰事》的劇本。
方孟韋的每一場戲，每一句台詞，每一個出場的時間節點，都在他的記憶里清清楚楚地排列著。
兩個月的時間。
怎麼排，怎麼拍，怎麼跟統籌協調，才能在不影響劇組整體進度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戲份全部壓縮進去。
他開始計算，開始推演，開始在腦海里構建一套完整的說辭。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茶几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里，一對中年夫婦正溫和地笑著，像是在安靜地守望著他。
只見楊蜜雙手插在口袋裡，正歪著頭看他。
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促狹，嘴角也翹得老高。
顯然是專門等在這兒的。
「我說你也應該買一輛車了！」
她的聲音隔著半條人行道傳過來，帶著那種特有的小鼻音，又嬌又俏。
關勝白關上車門，拍了拍大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迎了上去，順勢雙手一攤。
「沒錢啊，你給我買嗎？」
「我怎麼記得你在大學的時候，就有一輛奔馳來著？」
楊蜜歪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關勝白在北電讀書那會兒，在表演系裡頭是出了名的家境殷實。
大一就開著輛奔馳C級進出校園，雖然不算多張揚，但在學生堆里已經足夠顯眼。
「後面不怎麼用，賣了。」
關勝白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楊蜜的心裡頭微微一動，隨即湧上來一陣後悔。
她不該提這個話頭。
關勝白家裡出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
大二那年雙親車禍，他二話沒說辦了休學回家照顧，後來人還是沒留住。
那段時間他經歷了什麼，她甚至不敢去細想。
變賣家產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還沒走出校園的年輕人身上，都是足以把人壓垮的擔子。
她看著眼前這張臉，五官還是當年那個少年的模樣，只是眉眼間那份飛揚跳脫的傲氣已經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沉穩。
頓時，楊蜜心裡頭那點憐惜就這麼泛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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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麼車！我給你買！」
楊蜜這話說得又快又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架勢。
關勝白愣了一下，似乎看出了楊蜜的認真，然後連連擺手。
「誒！真別！我可才剛起步，可不想讓媒體報導說吃上你的軟飯了。」
說著，他斜著眼看向對方，帶著幾分調笑意味。
「要是真給我買了車，明天頭條搞不好就出了……
什麼『一線女星楊蜜包養小師弟』，我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
楊蜜被他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逗笑了，但心裡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捕風捉影的事都能給你寫成真的，何況是實打實的豪車相贈。
到時候其實關勝白倒不會受什麼影響，畢竟他如今只是個糊咖。
只是因為「拳打克藤」那件烏龍事件有了一些名氣。
但這種「包養」緋聞擱在處於上升期的楊蜜，是真有不小影響的。
「行行行，不買就不買，你躲什麼。」
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攏了攏被風吹散的頭髮。
「走吧，外頭冷，進去說。」
說話間，兩人並肩走進寫字樓大堂。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關勝白按了十六樓，轎廂緩緩上升。
「師姐，你說的大動作，是不是《古劍奇譚》？」
關勝白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晚飯。
楊蜜側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怎麼知道？」
這倒不是她大驚小怪。
這個項目的細節是昨天才在內部會議上敲定的，連歡瑞世紀內部的人都未必知道得這麼清楚。
「佳姐提了一嘴。」
關勝白隨口敷衍了一句，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師姐，我想要你幫我拿下百里屠蘇這個角色。」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十六樓，門緩緩滑開。
楊蜜沒有邁步，而是轉過身來看著關勝白。
走廊里很安靜，十六樓是高管辦公區，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已經下班了，只有走廊盡頭的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她看著關勝白的眼睛，那雙丹鳳眼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說起來，楊蜜發現這還是關勝白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地開口求她。
從《小時代》到現在，這個人從來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即便是在那場打人風波里，也是曾佳出手把所有事情都擺平了。
等她知道的時候，連爛攤子都收拾乾淨了。
現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
語氣平靜，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猶豫和試探。
楊蜜心裡頭某個角落輕輕動了一下。
「好啊。」
她說。
就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麼想要這個角色。
關勝白倒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不問問為什麼？」
「有什麼好問的。」
楊蜜聳了聳肩，轉身往走廊里走。
「你想要，我就幫你。反正這個角色本來也還沒定死。」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臉上帶著那種狡黠的笑容。
「再說了，你要是演男主角，那咱倆可就是官方CP了，總比找個不熟的人強吧？」
關勝白被她的邏輯噎了一下，隨即失笑。
楊蜜推開曾佳辦公室的門，屋裡暖氣開得很足，曾佳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著一沓文件。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坐。」
曾佳放下手裡的文件，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而精明。
楊蜜在沙發上坐下，關勝白坐在她旁邊。
「佳姐，我想爭取《古劍奇譚》的男主角。」
關勝白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曾佳挑了挑眉，目光從關勝白身上移到楊蜜身上，又移回來。
「百里屠蘇？」
「對。」
曾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古劍奇譚》這個項目她當然知道。
說實在的，她對這個項目的評價並不高。
投資規模一般，製作團隊也只能算中規中矩，原著遊戲的名氣遠遠不及唐人的仙劍系列，能不能回本都是個未知數。
之所以會讓楊蜜接下這部戲的女主角，一方面是因為楊蜜本人看過劇本之後覺得還不錯。
另一方面更多的是出於人情考量。
畢竟他們工作室剛掛靠到歡瑞旗下，公司塞過來的第一部戲，總不好直接推掉。
但她確實沒想到，關勝白這個她寄予厚望的新人，居然也盯上了這部戲。
曾佳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是她看走眼了？
這部戲難道有什麼她沒有發現的潛力？
她把項目的各項數據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投資規模，製作團隊，導演履歷，編劇水準，原著IP的影響力，同類題材的市場競爭情況。
每一項都平平無奇，實在看不出什麼「爆相」。
大概就是跟楊蜜一樣，單純喜歡這個劇本吧。
曾佳在心裡下了判斷，隨即暗暗皺了皺眉。
演員選劇本，把「喜歡」放在第一位，在她看來是性價比最低的選擇。
楊蜜有資本任性，那是因為人家已經是當紅一線，有試錯的餘地。
但關勝白一個剛起步的新人，也學人家憑喜好挑戲，這就不太好了。
這種「壞習慣」，得趁早給他擰過來。
不過這話不能明說。曾佳想了想，決定換個角度。
「我印象中，《北平無戰事》是四月份要開機吧？」
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語氣溫和，像是在跟自家弟弟聊天。
「公司這邊也初步確定了，《古劍奇譚》大概是七月或者八月開機。
時間上可能會有衝突，你這邊肯定要以孔導那邊的戲為重。」
關勝白搖了搖頭。
「孔導那邊的戲，我的戲份不算太多，集中拍攝的話，三個月時間綽綽有餘。」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
「方孟韋的劇本我已經讀了很多遍了，跟統籌那邊也溝通過，前期的集中排布是有可能的。」
曾佳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麼，關勝白又開口了。
「佳姐，百里屠蘇這個角色，我是真的很想要。請您幫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曾佳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意思。
她跟關勝白打交道的時間不算長，但也足夠她對這個年輕人形成一個初步的判斷。
這個人平時看著傻乎乎的，待人也誠懇，但實際上骨子裡是有些傲氣的。
能讓他在言語間加上「求」這個字的事，必然是志在必得的。
到底是什麼讓他對這部劇這麼有信心？
曾佳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腦海里各種念頭快速閃過。
片刻之後，她開口了，語氣還是那種溫溫和和的調子，但說出來的話卻沒那麼好接。
「好，我會幫你爭取一下。但是——」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前提是你能說動孔導，讓他同意集中拍攝你的戲份，讓你在兩個月之內就從《北平無戰事》劇組殺青。」
關勝白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兩個月。
《北平無戰事》是年代諜戰大戲，光是在橫店的拍攝周期就長達四個多月。
雖然他演的方孟韋不是主角，戲份相對有限，但要在兩個月內集中拍完，意味著劇組要為了他一個人調整整個拍攝計劃。
這種要求，在任何一個劇組都算得上是「不合規矩」。
曾佳靠在椅背上，看著關勝白的表情，心裡頭多少有些得意。
她提出這個條件，一方面確實是現實考量。
如果關勝白搞不定孔生那邊，那《古劍奇譚》這邊也就沒戲，倒省了她去跟歡瑞高層討價還價的功夫。
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關勝白到底有多大的決心。
如果他真的為了這個角色去跟孔生開口，還被孔生給拒了，那正好讓他碰一碰釘子，知道不是什麼戲都能由著性子來的。
當然，還有一層不能明說的心思。
如果關勝白真能把孔生說服，那就說明他在孔生心裡的分量比她預估的還要重。
這對他未來的發展來說，絕對是個好兆頭。
一石三鳥。
曾佳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那抹笑意。
楊蜜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聽到這個條件之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兩個月拍完《北平無戰事》？
孔生那邊能同意才怪。
她跟孔生雖然沒合作過，但這位導演在圈內的名聲她是知道的。
那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拍戲的時候誰的面子都不給。
「佳姐——」
她剛想開口替關勝白說句話，卻被關勝白抬手攔住了。
「行。」
關勝白的聲音很穩，穩得像是曾佳提出的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
「我明天就去跟孔導談。」
曾佳端著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瞬。
她看著關勝白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有點拿不準這個年輕人是真的胸有成竹，還是單純地不知道天高地厚。
但她沒有把這份疑慮表現在臉上，只是笑了笑，把咖啡杯放回桌面。
「那就這麼說定了。」
從曾佳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電梯間那邊的感應燈還亮著。
楊蜜跟在關勝白身後，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擔憂。
「你真有把握？孔導那個人我可是聽說過的，拍戲的時候六親不認。」
「試試看吧。」
關勝白按下電梯按鈕，語氣輕鬆得像是明天只是去跟孔生喝個茶。
楊蜜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口氣。
「算了，我幫你約他。」
關勝白轉過頭來看她。
「你看我幹嘛？」
楊蜜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就開始翻通訊錄。
「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電話過去人家就願意見你？
孔導這些天正好在BJ，我找個機會把他約出來吃飯。」
確實，雖說關勝白之前就跟孔生吃過飯，且還憑藉那頓飯拿下了角色。
但是孔生之所以會去那個飯局，完全是因為陳兵教授的面子。
她一邊翻聯繫人一邊嘀咕，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飄進了關勝白的耳朵里。
「你這人真是，永遠都是這副死樣子。明明是自己求人，結果還要我這個當師姐的幫你擦屁股。」
關勝白看著她低著頭翻手機的樣子，電梯間的燈光打在她的發頂上，映出一小圈柔和的光暈。
「師姐。」
「嗯？」
「謝謝。」
楊蜜的手指在屏幕上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翻。
「少來這套，真謝我就把戲拍好，別給我丟人。」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門緩緩滑開。
兩人走進電梯，楊蜜按了一層。轎廂開始緩緩下降，牆上的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對了。」
楊蜜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關勝白。
「你剛才說想讓佳姐幫忙爭取角色，那你之前那兩部戲的片酬應該還剩一些吧？不夠的話我這邊——」
「不用。」
關勝白搖了搖頭，嘴角微微勾起。
「片酬的事我心裡有數。那些錢我有別的用處。」
楊蜜挑了挑眉，想問他有什麼用處比買車還重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隱約覺得關勝白在謀劃什麼，但他不說，她也不好追問。
電梯停在一樓，門開了。
大堂里的保安正在打瞌睡，聽到電梯聲響，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了頭。
楊蜜走到門口，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風，吹得路邊的枯枝嘩啦啦地響。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掏出車鑰匙，朝停車場的方向指了指。
關勝白看著她的背影，裹緊了大衣，大步跟了上去。
……
……
夜裡十點，關勝白回到金茂府的家中。
他換上拖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徐凱發來的一條微信，時間是晚上七點多。
「白哥，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全職高手》的漫畫版權影視版權快要拿下了。
價格談到了五十萬塊，五年期。」
五十萬。
關勝白看著屏幕上這個數字。
雖然早在意料之中，但真正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五十萬買下《全職高手》的全版權及影視改編權。
那可是日後創造數以億計商業價值的頂級國漫IP，此時此刻，它的全版權價值卻連一輛豪車都換不來。
當然，拿下版權只是個開始。
要把一個IP從一個合同上的文字變成一部真正的影視作品，
中間需要的資源和人脈，遠遠不是區區幾十萬甚至幾百萬能衡量的。
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關勝白給徐凱回了一條消息。
「儘快簽約，別拖。」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身體往後一靠，仰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發出柔和的白光，把整個客廳照得亮亮堂堂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
眼前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像是一盤散落的珠子，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一顆一顆地串起來。
而現在，最關鍵的那根線，就握在孔生手裡。
關勝白閉上眼睛，腦海里開始快速回想《北平無戰事》的劇本。
方孟韋的每一場戲，每一句台詞，每一個出場的時間節點，都在他的記憶里清清楚楚地排列著。
兩個月的時間。
怎麼排，怎麼拍，怎麼跟統籌協調，才能在不影響劇組整體進度的情況下，把自己的戲份全部壓縮進去。
他開始計算，開始推演，開始在腦海里構建一套完整的說辭。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茶几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里，一對中年夫婦正溫和地笑著，像是在安靜地守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