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北電錶演系雄起了
第147章 北電錶演系雄起了
5月26日下午3點，坎城威斯汀酒店大堂。
王亮拖著行李箱從電梯裡走出來時，看到韓三平、寧號、王志文、張純、蔣雪柔等一行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王總，醒了？」蔣雪柔第一個迎上來。
她今天穿了身幹練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黑眼圈被精緻的妝容掩蓋得很好。
昨晚她只睡了三個小時，一直在處理國內外的媒體對接。
「嗯。」王亮點點頭，掃了一眼眾人，「都到了？」
「就差你了。」寧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壓低聲音，「老韓臉色不太好，聽說被國內的電話吵了一夜。」
王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韓三平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眉頭緊鎖。
這位中影的老總昨天在慶功宴上喝得興高采烈，今天卻像是換了個人，嚴肅得近乎凝重。
「韓總。」王亮走過去。
韓三平抬起頭，看見是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了？坐。」
王亮在他對面坐下：「國內那邊情況怎麼樣？」
韓三平長長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從昨晚到現在，我接了四十七個電話。
電影局、宣傳部、支化部老大都親首打來了。」
他頓了頓，看著王亮，「小子，你這次鬧的動靜，比我想像的還大。」
「是好是壞？」王亮平靜地問。
「好，當然是好。」韓三平揉著太陽穴，「好的同時，也麻煩。上面很重視，認為這是文化走出去的重大成果，要樹典型，要推廣經驗。所以————」
他苦笑了一下，「回去之後，你得準備參加一系列會議，電影局的表彰會，文藝工作座談會，青年電影人交流會，可能還要去中戲、電影學院做報告。」
王亮皺了皺眉：「韓總，我7月就要進組《驚天魔盜團》，劇本還沒完全吃透。而且量子影業那邊，史蒂夫告訴我環球已經談好了《狩獵》的全球發行，6月10日就要啟動。」
「我知道，我知道。」韓三平擺擺手，「這些行程我會儘量協調，有些是任務，推不掉。比如電影局那個表彰會，局長點名要你去，還要你在會上發言，分享走向世界的經驗」。」
王亮沉默了幾秒：「發言稿————」
「我讓人準備了初稿，你可以在飛機上看看，需要修改的地方自己改。」
韓三平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記住，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你是代表中國電影人出去拿了獎，回來就要有拿獎的樣子；謙虛、感恩、繼續努力。」
「我明白。」王亮接過文件夾。
「還有，」韓三平壓低聲音，「上面可能會給你一些榮譽，比如優秀青年電影工作者稱號，這些都是好事，也要注意影響，別讓人覺得你飄了。」
「不會的。」
韓三平笑了笑看了他一眼，「王亮，你現在站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上。捧你的人很多，等著看你摔跤的人也不少。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對了，」韓三平突然想起什麼，「劉藝菲說她媽媽上午已經從巴黎飛回國了，比我們早一班機。她媽媽好像有什麼急事，先回去了。」
王亮並不意外，劉小麗向來是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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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呢？」他轉頭看向王志文。
老人獨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
「王老師說他想靜靜，讓我們別打擾他。」寧號湊過來小聲說，「我早上看見他在露台打太極，打了整整一個小時。那架勢，跟修仙似的。」
王亮笑了，這才是王志文，無論外界如何喧囂，內心自有天地。
「張總那邊呢？」他問蔣雪柔。
「張總在處理版權合同。」蔣雪柔翻開手中的文件夾，「《狩獵》的海外發行權，歐洲這邊已經簽了三家，北美是環球。另外有七個國家想買翻拍權，報價從五十萬到兩百萬美元不等。我的建議是先緩緩，等坎城的熱度再發酵一段時間，價格可能還能漲。」
「聽你的。」王亮說，「這方面你是專家。」
「還有，」蔣雪柔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從昨晚到現在，我接到三十四個合作邀約。有想找你代言的，有想投資你下一部電影的，有想找你拍電影的————最誇張的是有個煤老闆，說願意出一個億，只要你在他投資的電影裡露個臉，十分鐘就行。」
王亮挑了挑眉：「一個億？十分鐘？」
「對，原話是王亮現在這麼火，值這個價」。」蔣雪柔苦笑，「我已經全推了，但估計還會有更多。」
「推得好。」王亮說，「我們不做這種生意。」
大廳另一頭，張純正在接電話，聲音時高時低：「————對，王亮導演的下一部作品已經在籌備了，是歌舞片————不，不是好萊塢那種，是東方式的歌舞片————投資？暫時不考慮外部投資，量子影業會獨立製作————」
寧號湊到王亮耳邊：「看見沒，老張現在接電話都硬氣了，現在是人拿著錢追著他
跑。」
「這就是現實。」王亮淡淡地說。
「對了，」寧號突然想起什麼，「你讓我查的事，我查了。北電那邊，校門口掛了兩條橫幅，一條是熱烈祝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獎」，一條是熱烈祝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評審團大獎」。特別是最佳男主那條，加大加粗，紅底金字，生怕人看不見。」
王亮失笑：「至於嗎？」
「至於！太至於了！」寧號激動地說，「你是不知道，這幾年北電錶演系被中戲壓得有多慘。中戲出了那麼多演技派星，北電就一個余男還算拿得出手。現在好了，你橫空出世，直接坎城影帝，還是自導自演的評審團大獎。表演系那幫老師昨晚估計都喝高了，終於揚眉吐氣了！」
王亮搖搖頭，這些名利場的事情，他不太關心。
在中國，學院派系之爭向來激烈，他能理解母校的心情。
「還有，」寧號壓低聲音，「我聽說中戲那邊也有人打聽你，想請你去講課。被北電攔住了，說你是北電的人，要講也只能在北電講。」
「這些事以後再說吧。」王亮揉了揉眉心。他現在的腦子被太多事情填滿了；《驚天魔盜團》的劇本、《狩獵》和《原始碼》的全球發行、給劉藝菲寫的歌舞片、還有回國後那一系列會議————
「王總，車到了。」蔣雪柔看了眼手錶，「我們去機場吧。」
一行人拖著行李走出酒店，門口已經停了三輛商務車，是蔣雪柔提前安排的。
王亮回頭看了一眼威斯汀酒店的大門。
十二天前，他第一次走進這裡時，還是一個有潛力的年輕導演。
十二天後，他離開時，已經是一個創造了坎城歷史的電影人。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從尼斯到BJ的航班要飛十二個小時。
王亮一上飛機就戴上了眼罩，他睡不著。
腦子裡像有台放映機，在循環播放著這十二天發生的一切。
紅毯上的閃光燈，盧米埃爾大廳的穹頂，於佩爾嚴肅的臉，張子怡拆開信封時挑起的眉，水晶棕櫚葉在手中的冰涼觸感，劉藝菲淚光閃爍的眼睛————
還有那些媒體的問題，那些同行的祝賀，那些藏在笑容背後的審視和算計。
「系統，」他在心裡默念。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答。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出現了，像完成了某個階段任務後進入了休眠期。
飛機正在雲層之上飛行，下面是茫茫雲海，上面是深藍色的天空，陽光刺眼而純粹。
「在看什麼？」旁邊的寧號問。
他剛才一直在擺弄相機，這會兒終於消停了。
「看雲。」王亮說，「有時候覺得，我們就像這些雲，看似自由，其實被風吹著走。」
「喲，哲學了。」寧號笑了，「拿了獎就是不一樣啊，說話都深沉了。」
王亮沒接話，繼續看著窗外。
「說真的，」寧號收起玩笑的表情，「老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走？現在你可是一步登天了，多少人盯著你呢。」
「該拍電影拍電影，該生活生活。」王亮說，「還能怎麼走？」
「我是擔心你。」寧號難得嚴肅，「你現在的位置太顯眼了。捧你的人多，嫉妒你的
人更多。國內娛樂圈那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捧殺捧殺，先捧後殺。你得小心點。
「我知道。」王亮點點頭，「小心歸小心，該做的事還得做。總不能因為怕摔跤就不走路了吧？」
「那倒也是。」寧號想了想，「不過說實話，你現在這成績，國內能跟你比的年輕人還真沒有。陳琨、黃小明他們商業價值是高，但國際影響力差遠了。章子怡算半個，但她主要靠張藝謀和李安捧。你是自己硬生生殺出來的，不一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王亮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飛機上的廣播響了，空姐開始分發晚餐。
王亮要了份中式套餐，米飯、宮保雞丁、清炒時蔬，還有一小碗番茄蛋湯。
很家常的菜，此刻吃起來格外香。
在坎城吃了十二天法餐，他的中國胃早就抗議了。
「還是中餐好吃。」寧號邊吃邊說，「法國菜那些鵝肝蝸牛的，嘗嘗鮮還行，天天吃真要命。」
「你是吃不慣。」前排的王志文轉過頭來，他剛才一直在閉目養神，這會兒也醒了，「法國菜有法國菜的精髓，只是不對你的胃口。」
「王老師說的是。」寧號立刻改口，「是我品味不夠。」
王志文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接過空姐遞過來的餐盤，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吃完飯，王亮重新戴上眼罩，這次真的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北電的排練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灰塵。
他站在鏡子前，一遍遍練習著同一個表情；不是哭，不是笑，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情緒。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第三十七遍，還是不對。你的表演太刻意了，像在演「悲傷」，而不是真的悲傷。」
「那我該怎麼辦？」夢裡的他問。
「去生活。」系統說，「去愛，去痛，去失去，去獲得。然後回來，把你的生活變成表演。」
「如果生活不夠呢？」
「那就去想像。」系統說，「想像你是那個人，在那個情境下，你會怎麼想，怎麼做，怎麼感受。表演不是複製生活，是創造生活。」
夢裡的他似懂非懂。
然後場景變了，他站在坎城的舞台上，手裡捧著兩座獎盃。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都在鼓掌，閃光燈亮成一片。
當他看向那些面孔時，發現他們都是模糊的。
沒有五官，只是一張張空白的面具。
只有一個人是清晰的，劉藝菲。
她坐在第三排，看著他，眼裡有淚，也有笑。
「我的女孩。」夢裡的他說，「我回家就寫劇本。」
然後他醒了。
飛機正在下降，耳膜傳來輕微的壓迫感。
舷窗外，BJ的燈火越來越清晰，像散落在大地上的星辰。
「醒了？」蔣雪柔走過來，「還有二十分鐘降落。國內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機場有一
百多個記者，還有不少影迷。我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王亮點點頭，風暴，真的要來了。
北京時間5月27日早上7點30分，國航CA934航班準時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飛機還在滑行時，王亮就透過舷窗看到了接機大廳里黑壓壓的人群。
那不是普通旅客的規模，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我的天————」寧號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得有多少人？五百？一千？」
「只多不少。」蔣雪柔表情凝重，「我聯繫了機場安保，他們會安排專用通道，但記者那邊攔不住，只能儘量控制。」
王亮沒說話，他看著窗外那些等待的人群，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壓力，也有一種不真實感。
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
王亮第一個走出艙門，然後是劉藝菲、王志文、韓三平、寧號、張純、蔣雪柔——
行人魚貫而出。
剛進入廊橋，他們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喧譁聲。
那是一種混合了呼喊、尖叫、快門聲的噪音，像海嘯般湧來。
「王亮！王亮！」
「藝菲！看這邊！」
「歡迎回家！」
機場工作人員已經在廊橋出口處等候，看到他們出來，立刻上前引導：「王先生，請走這邊，我們安排了專用通道。」
專用通道也只是相對專用，當他們走進接機大廳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個大廳被擠得水泄不通，前排是密密麻麻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們。
中間是舉著牌子、拉著橫幅的影迷和歌迷；後排是看熱鬧的旅客，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白茫茫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像一場金屬暴雨。
「王亮！看這邊！」
「藝菲！笑一個！」
「王老師！揮揮手！」
十個機場安保人員圍上來，組成人牆，艱難地分開一條通道。
人群太密集了，通道只能容一人通過，而且不斷被擠壓縮小。
王亮走在最前面，劉藝菲緊跟在他身後。
她能感覺到無數隻手在伸向她，有人想摸她的衣服，有人想遞禮物，還有人在尖叫著她的名字。
「別怕。」王亮回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抓緊我。」
劉藝菲立刻抓住他的手，那隻手讓她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們就這樣手牽手，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在閃光燈和呼喊聲中，一步一步向前走。
這段路只有不到五十米，感覺走了很久很久。
終於，他們走到了媒體採訪區。
這裡稍微開闊一些，記者們被攔在警戒線外，話筒還是像森林一樣伸過來。
「王亮！回國第一感覺是什麼？」
「藝菲！王亮在坎城的告白你事先知道嗎？」
「王老師，您對王亮獲獎有什麼評價？」
「韓總，中影接下來會和王亮有什麼合作？」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王亮停下腳步，他知道，不說幾句今天是走不掉了。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謝謝大家來接機。」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大廳，「剛回國，很累，看到這麼多人，很感動。」
很簡單的兩句話，卻引起了一陣掌聲。
「關於坎城獲獎，我想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榮譽，是整個團隊的榮譽，是中國電影的榮譽。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關於接下來的計劃，7月我和藝菲會進組拍攝《驚天魔盜團》，之後會籌備一部歌舞片。具體的消息，會通過官方渠道發布，請大家關注。」
「最後，」他頓了頓，看向身邊的劉藝菲，「我想說，回家的感覺真好。」
劉藝菲用力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王亮！你和藝菲什麼時候結婚？」有記者大喊。
王亮笑了：「這是私人問題，就不回答了。請大家多訪注作品，少訪注私生活。」
「那你會為藝菲寫什麼樣的劇本？」
「一個訪於夢想和愛情的故事。」王亮說，「具體的，等電影上映大家就知道了。」
采仍持續了十五分鐘，王亮回答了十幾個問題，從獲獎感受到未來計劃，從乘際合作到乗內發展，回答得滴水不漏。
終於，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他們走出了接機大廳，來到停車場。
量子影業、中影、劉藝菲的經紀公司各派了車來接，分別的時刻到了。
「王老師，我送她回去。」王亮對王志八說。
「不用。」老人擺擺手，「我家近，自也回去就行。你們年輕人忙你們的。」
「那她路上小心。」
「嗯。」王志八看著他，難得地露出了溫式的笑容。
王志八轉身上了中影安排的車，車窗訪上，車子緩緩駛離。
「老王，我也走了。」寧號拍了拍他的仁，「回去睡一覺，明天你公司見。」
「好。」
寧號上了量子影業的車，張純和蔣雪柔已經在車上等他了。
最後剩下王亮式劉藝菲。
「我送你回去？」王亮問。
劉藝菲搖搖頭：「不用了，我媽媽在家等我。而且————」
抵看了看四周，雖然已經出了乍站樓，還是有記者在遠處拍照，「現在太敏感了，還是各回各家比較好。」
王亮理解抵的顧慮，剛拿了這麼大的獎，丫是公開戀情，現在正是媒體盯得最緊的時候。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那好，你路上小心。」他伸手抱了抱抵，在抵耳邊輕聲說，「等我忙完這幾天，去
找你。」
「嗯。」劉藝菲點頭，眼睛裡滿是不舍，「你也是，別太累了。」
兩人分開，各自上了車。
王亮坐進量子影業的商務車，訪上車門，終於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蔣雪柔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他：「累了？」
「嗯。」王亮沒睜眼，「比拍戲還累。」
「這才剛開始。」蔣雪柔說，「接下來還有更累的。電影局的表彰會安排在明天下午，八藝座談會是後天，青年電影人交流會是周五。另外有六家媒體想約專仉，三家電視台想請你上節目，還有————」
「停。」王亮打斷抵，「讓我喘口氣。」
蔣雪柔笑了：「好，先休息。王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從今天開始，你的生活真的不一樣了。以前你還可以低調，現在不行了。你是公眾人物，是榜樣，是所有目光的焦點。你要適應這種變化。」
「我知道。」王亮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逝的BJ街景，「我會適應的。」
車子駛入市，路過北電時，王亮世司機放慢了速度。
校門口果然掛著兩條巨大的橫幅，紅底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熱烈己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獎」
「熱烈己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評審團大獎」
橫幅下，有幾個學生在拍照。
王亮看著窗外，北電的大門越來越遠。
「有點不真實。」他說，「好像昨天我還在這裡上學，今天就————」
「就成傳奇了。」蔣雪柔接話，「王總，你得習慣。從現在開始，你走到哪裡，都會是焦點。」
王亮沒說話。他拿出手機，開機。
未接來電：238個。未讀簡訊：500+。
他點開簡訊，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劉藝菲的消息：「我到家了，媽媽做了早飯，等你忙完來找我。」
然後是寧號：「老王，你看新聞了嗎？你回乗的話題已經爆了，熱榜第一王亮回乗」，第二「王亮劉藝菲牽手」，第三「王亮北電橫幅」————你牛逼大發了。」
再往下翻，是各種祝賀消息。
有同學的，有老師的，有合作過的演員導演的，還有很多不熟悉的人的。
他統一回覆：「謝謝，剛回乗，稍後聯繫。」
剛回復完，手機丫響了。
來電顯示：史蒂夫。
王亮接起電話：「史蒂夫。」
「老闆！恭喜！」史蒂夫興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在新聞上看到你了，坎城雙獎！太厲害了！整個好萊塢都在討論你！」
「謝謝。」王亮笑了，「《驚天魔盜團》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環球那邊已經確定了7月15日開機，拍攝地在紐約、澳門式巴黎。另外，有個好消息，因為你坎城獲獎，環球決定把預算再提高一千萬美元，說要打造年度最豪華的魔術電影」！」
「這是好事。」
「還有更好的！」史蒂夫說，「《原始碼》的全球發行協議已經簽了，7月10日正虧啟動。北美定檔8月末，歐洲從9月初開始。另外，索尼想買日本發行權，報價很不錯。你
覺得呢？」
「你決定就行。」王亮說，「這方面你比我專業。」
「好！那我就簽了！」史蒂夫頓了頓，「老闆，要不要開新項目？」
「暫時不用。」王亮說，「先把眼前的項目做好。《驚天魔盜團》要拍好，另外《飢餓遊戲》也開始立項。其他的，慢慢來。」
「嗯，老闆！」史蒂夫讚嘆，「很多人一成名就瘋狂擴張，最後把自也拖垮。你能保持清醒，很難得。」
丫聊了幾句，掛掉電話。
王亮看向車窗外，車子已經駛入量子影業所在的園。
「到了。」蔣雪柔說。
王亮看向窗外，量子影業的辦公樓就在眼前。
大樓外牆上，已經掛起了慶己橫幅：「熱烈己賀我司創始人王亮榮獲坎城雙獎」。
樓下，公司全體員工已經列隊等候。
看到他下車，所有人齊聲喊：「仫迎王總回乗！恭喜王總獲獎！」
掌聲雷動。
王亮站在車前，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團隊，他的公司，他的根。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謝謝大家。」他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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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下午3點，坎城威斯汀酒店大堂。
王亮拖著行李箱從電梯裡走出來時，看到韓三平、寧號、王志文、張純、蔣雪柔等一行人已經等在那裡了。
「王總，醒了？」蔣雪柔第一個迎上來。
她今天穿了身幹練的深灰色西裝套裙，黑眼圈被精緻的妝容掩蓋得很好。
昨晚她只睡了三個小時，一直在處理國內外的媒體對接。
「嗯。」王亮點點頭，掃了一眼眾人，「都到了？」
「就差你了。」寧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壓低聲音，「老韓臉色不太好，聽說被國內的電話吵了一夜。」
王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韓三平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手裡捏著手機，眉頭緊鎖。
這位中影的老總昨天在慶功宴上喝得興高采烈，今天卻像是換了個人，嚴肅得近乎凝重。
「韓總。」王亮走過去。
韓三平抬起頭，看見是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了？坐。」
王亮在他對面坐下：「國內那邊情況怎麼樣？」
韓三平長長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從昨晚到現在，我接了四十七個電話。
電影局、宣傳部、支化部老大都親首打來了。」
他頓了頓，看著王亮，「小子，你這次鬧的動靜，比我想像的還大。」
「是好是壞？」王亮平靜地問。
「好，當然是好。」韓三平揉著太陽穴，「好的同時，也麻煩。上面很重視，認為這是文化走出去的重大成果，要樹典型，要推廣經驗。所以————」
他苦笑了一下，「回去之後，你得準備參加一系列會議，電影局的表彰會，文藝工作座談會，青年電影人交流會，可能還要去中戲、電影學院做報告。」
王亮皺了皺眉：「韓總，我7月就要進組《驚天魔盜團》，劇本還沒完全吃透。而且量子影業那邊，史蒂夫告訴我環球已經談好了《狩獵》的全球發行，6月10日就要啟動。」
「我知道，我知道。」韓三平擺擺手，「這些行程我會儘量協調，有些是任務，推不掉。比如電影局那個表彰會，局長點名要你去，還要你在會上發言，分享走向世界的經驗」。」
王亮沉默了幾秒：「發言稿————」
「我讓人準備了初稿，你可以在飛機上看看，需要修改的地方自己改。」
韓三平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文件夾，「記住，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你是代表中國電影人出去拿了獎，回來就要有拿獎的樣子；謙虛、感恩、繼續努力。」
「我明白。」王亮接過文件夾。
「還有，」韓三平壓低聲音，「上面可能會給你一些榮譽，比如優秀青年電影工作者稱號，這些都是好事，也要注意影響，別讓人覺得你飄了。」
「不會的。」
韓三平笑了笑看了他一眼，「王亮，你現在站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上。捧你的人很多，等著看你摔跤的人也不少。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對了，」韓三平突然想起什麼，「劉藝菲說她媽媽上午已經從巴黎飛回國了，比我們早一班機。她媽媽好像有什麼急事，先回去了。」
王亮並不意外，劉小麗向來是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王老師呢？」他轉頭看向王志文。
老人獨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
「王老師說他想靜靜，讓我們別打擾他。」寧號湊過來小聲說，「我早上看見他在露台打太極，打了整整一個小時。那架勢，跟修仙似的。」
王亮笑了，這才是王志文，無論外界如何喧囂，內心自有天地。
「張總那邊呢？」他問蔣雪柔。
「張總在處理版權合同。」蔣雪柔翻開手中的文件夾，「《狩獵》的海外發行權，歐洲這邊已經簽了三家，北美是環球。另外有七個國家想買翻拍權，報價從五十萬到兩百萬美元不等。我的建議是先緩緩，等坎城的熱度再發酵一段時間，價格可能還能漲。」
「聽你的。」王亮說，「這方面你是專家。」
「還有，」蔣雪柔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從昨晚到現在，我接到三十四個合作邀約。有想找你代言的，有想投資你下一部電影的，有想找你拍電影的————最誇張的是有個煤老闆，說願意出一個億，只要你在他投資的電影裡露個臉，十分鐘就行。」
王亮挑了挑眉：「一個億？十分鐘？」
「對，原話是王亮現在這麼火，值這個價」。」蔣雪柔苦笑，「我已經全推了，但估計還會有更多。」
「推得好。」王亮說，「我們不做這種生意。」
大廳另一頭，張純正在接電話，聲音時高時低：「————對，王亮導演的下一部作品已經在籌備了，是歌舞片————不，不是好萊塢那種，是東方式的歌舞片————投資？暫時不考慮外部投資，量子影業會獨立製作————」
寧號湊到王亮耳邊：「看見沒，老張現在接電話都硬氣了，現在是人拿著錢追著他
跑。」
「這就是現實。」王亮淡淡地說。
「對了，」寧號突然想起什麼，「你讓我查的事，我查了。北電那邊，校門口掛了兩條橫幅，一條是熱烈祝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獎」，一條是熱烈祝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評審團大獎」。特別是最佳男主那條，加大加粗，紅底金字，生怕人看不見。」
王亮失笑：「至於嗎？」
「至於！太至於了！」寧號激動地說，「你是不知道，這幾年北電錶演系被中戲壓得有多慘。中戲出了那麼多演技派星，北電就一個余男還算拿得出手。現在好了，你橫空出世，直接坎城影帝，還是自導自演的評審團大獎。表演系那幫老師昨晚估計都喝高了，終於揚眉吐氣了！」
王亮搖搖頭，這些名利場的事情，他不太關心。
在中國，學院派系之爭向來激烈，他能理解母校的心情。
「還有，」寧號壓低聲音，「我聽說中戲那邊也有人打聽你，想請你去講課。被北電攔住了，說你是北電的人，要講也只能在北電講。」
「這些事以後再說吧。」王亮揉了揉眉心。他現在的腦子被太多事情填滿了；《驚天魔盜團》的劇本、《狩獵》和《原始碼》的全球發行、給劉藝菲寫的歌舞片、還有回國後那一系列會議————
「王總，車到了。」蔣雪柔看了眼手錶，「我們去機場吧。」
一行人拖著行李走出酒店，門口已經停了三輛商務車，是蔣雪柔提前安排的。
王亮回頭看了一眼威斯汀酒店的大門。
十二天前，他第一次走進這裡時，還是一個有潛力的年輕導演。
十二天後，他離開時，已經是一個創造了坎城歷史的電影人。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從尼斯到BJ的航班要飛十二個小時。
王亮一上飛機就戴上了眼罩，他睡不著。
腦子裡像有台放映機，在循環播放著這十二天發生的一切。
紅毯上的閃光燈，盧米埃爾大廳的穹頂，於佩爾嚴肅的臉，張子怡拆開信封時挑起的眉，水晶棕櫚葉在手中的冰涼觸感，劉藝菲淚光閃爍的眼睛————
還有那些媒體的問題，那些同行的祝賀，那些藏在笑容背後的審視和算計。
「系統，」他在心裡默念。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答。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出現了，像完成了某個階段任務後進入了休眠期。
飛機正在雲層之上飛行，下面是茫茫雲海，上面是深藍色的天空，陽光刺眼而純粹。
「在看什麼？」旁邊的寧號問。
他剛才一直在擺弄相機，這會兒終於消停了。
「看雲。」王亮說，「有時候覺得，我們就像這些雲，看似自由，其實被風吹著走。」
「喲，哲學了。」寧號笑了，「拿了獎就是不一樣啊，說話都深沉了。」
王亮沒接話，繼續看著窗外。
「說真的，」寧號收起玩笑的表情，「老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走？現在你可是一步登天了，多少人盯著你呢。」
「該拍電影拍電影，該生活生活。」王亮說，「還能怎麼走？」
「我是擔心你。」寧號難得嚴肅，「你現在的位置太顯眼了。捧你的人多，嫉妒你的
人更多。國內娛樂圈那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捧殺捧殺，先捧後殺。你得小心點。
「我知道。」王亮點點頭，「小心歸小心，該做的事還得做。總不能因為怕摔跤就不走路了吧？」
「那倒也是。」寧號想了想，「不過說實話，你現在這成績，國內能跟你比的年輕人還真沒有。陳琨、黃小明他們商業價值是高，但國際影響力差遠了。章子怡算半個，但她主要靠張藝謀和李安捧。你是自己硬生生殺出來的，不一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王亮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飛機上的廣播響了，空姐開始分發晚餐。
王亮要了份中式套餐，米飯、宮保雞丁、清炒時蔬，還有一小碗番茄蛋湯。
很家常的菜，此刻吃起來格外香。
在坎城吃了十二天法餐，他的中國胃早就抗議了。
「還是中餐好吃。」寧號邊吃邊說，「法國菜那些鵝肝蝸牛的，嘗嘗鮮還行，天天吃真要命。」
「你是吃不慣。」前排的王志文轉過頭來，他剛才一直在閉目養神，這會兒也醒了，「法國菜有法國菜的精髓，只是不對你的胃口。」
「王老師說的是。」寧號立刻改口，「是我品味不夠。」
王志文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他接過空姐遞過來的餐盤，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吃完飯，王亮重新戴上眼罩，這次真的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北電的排練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灰塵。
他站在鏡子前，一遍遍練習著同一個表情；不是哭，不是笑，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情緒。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第三十七遍，還是不對。你的表演太刻意了，像在演「悲傷」，而不是真的悲傷。」
「那我該怎麼辦？」夢裡的他問。
「去生活。」系統說，「去愛，去痛，去失去，去獲得。然後回來，把你的生活變成表演。」
「如果生活不夠呢？」
「那就去想像。」系統說，「想像你是那個人，在那個情境下，你會怎麼想，怎麼做，怎麼感受。表演不是複製生活，是創造生活。」
夢裡的他似懂非懂。
然後場景變了，他站在坎城的舞台上，手裡捧著兩座獎盃。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所有人都在鼓掌，閃光燈亮成一片。
當他看向那些面孔時，發現他們都是模糊的。
沒有五官，只是一張張空白的面具。
只有一個人是清晰的，劉藝菲。
她坐在第三排，看著他，眼裡有淚，也有笑。
「我的女孩。」夢裡的他說，「我回家就寫劇本。」
然後他醒了。
飛機正在下降，耳膜傳來輕微的壓迫感。
舷窗外，BJ的燈火越來越清晰，像散落在大地上的星辰。
「醒了？」蔣雪柔走過來，「還有二十分鐘降落。國內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機場有一
百多個記者，還有不少影迷。我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王亮點點頭，風暴，真的要來了。
北京時間5月27日早上7點30分，國航CA934航班準時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飛機還在滑行時，王亮就透過舷窗看到了接機大廳里黑壓壓的人群。
那不是普通旅客的規模，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我的天————」寧號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得有多少人？五百？一千？」
「只多不少。」蔣雪柔表情凝重，「我聯繫了機場安保，他們會安排專用通道，但記者那邊攔不住，只能儘量控制。」
王亮沒說話，他看著窗外那些等待的人群，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感動，有壓力，也有一種不真實感。
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
王亮第一個走出艙門，然後是劉藝菲、王志文、韓三平、寧號、張純、蔣雪柔——
行人魚貫而出。
剛進入廊橋，他們就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喧譁聲。
那是一種混合了呼喊、尖叫、快門聲的噪音，像海嘯般湧來。
「王亮！王亮！」
「藝菲！看這邊！」
「歡迎回家！」
機場工作人員已經在廊橋出口處等候，看到他們出來，立刻上前引導：「王先生，請走這邊，我們安排了專用通道。」
專用通道也只是相對專用，當他們走進接機大廳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整個大廳被擠得水泄不通，前排是密密麻麻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他們。
中間是舉著牌子、拉著橫幅的影迷和歌迷；後排是看熱鬧的旅客，踮著腳尖往裡張望。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白茫茫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像一場金屬暴雨。
「王亮！看這邊！」
「藝菲！笑一個！」
「王老師！揮揮手！」
十個機場安保人員圍上來，組成人牆，艱難地分開一條通道。
人群太密集了，通道只能容一人通過，而且不斷被擠壓縮小。
王亮走在最前面，劉藝菲緊跟在他身後。
她能感覺到無數隻手在伸向她，有人想摸她的衣服，有人想遞禮物，還有人在尖叫著她的名字。
「別怕。」王亮回頭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抓緊我。」
劉藝菲立刻抓住他的手，那隻手讓她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們就這樣手牽手，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在閃光燈和呼喊聲中，一步一步向前走。
這段路只有不到五十米，感覺走了很久很久。
終於，他們走到了媒體採訪區。
這裡稍微開闊一些，記者們被攔在警戒線外，話筒還是像森林一樣伸過來。
「王亮！回國第一感覺是什麼？」
「藝菲！王亮在坎城的告白你事先知道嗎？」
「王老師，您對王亮獲獎有什麼評價？」
「韓總，中影接下來會和王亮有什麼合作？」
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王亮停下腳步，他知道，不說幾句今天是走不掉了。
他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
「謝謝大家來接機。」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大廳，「剛回國，很累，看到這麼多人，很感動。」
很簡單的兩句話，卻引起了一陣掌聲。
「關於坎城獲獎，我想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榮譽，是整個團隊的榮譽，是中國電影的榮譽。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關於接下來的計劃，7月我和藝菲會進組拍攝《驚天魔盜團》，之後會籌備一部歌舞片。具體的消息，會通過官方渠道發布，請大家關注。」
「最後，」他頓了頓，看向身邊的劉藝菲，「我想說，回家的感覺真好。」
劉藝菲用力點頭，握緊了他的手。
「王亮！你和藝菲什麼時候結婚？」有記者大喊。
王亮笑了：「這是私人問題，就不回答了。請大家多訪注作品，少訪注私生活。」
「那你會為藝菲寫什麼樣的劇本？」
「一個訪於夢想和愛情的故事。」王亮說，「具體的，等電影上映大家就知道了。」
采仍持續了十五分鐘，王亮回答了十幾個問題，從獲獎感受到未來計劃，從乘際合作到乗內發展，回答得滴水不漏。
終於，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他們走出了接機大廳，來到停車場。
量子影業、中影、劉藝菲的經紀公司各派了車來接，分別的時刻到了。
「王老師，我送她回去。」王亮對王志八說。
「不用。」老人擺擺手，「我家近，自也回去就行。你們年輕人忙你們的。」
「那她路上小心。」
「嗯。」王志八看著他，難得地露出了溫式的笑容。
王志八轉身上了中影安排的車，車窗訪上，車子緩緩駛離。
「老王，我也走了。」寧號拍了拍他的仁，「回去睡一覺，明天你公司見。」
「好。」
寧號上了量子影業的車，張純和蔣雪柔已經在車上等他了。
最後剩下王亮式劉藝菲。
「我送你回去？」王亮問。
劉藝菲搖搖頭：「不用了，我媽媽在家等我。而且————」
抵看了看四周，雖然已經出了乍站樓，還是有記者在遠處拍照，「現在太敏感了，還是各回各家比較好。」
王亮理解抵的顧慮，剛拿了這麼大的獎，丫是公開戀情，現在正是媒體盯得最緊的時候。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那好，你路上小心。」他伸手抱了抱抵，在抵耳邊輕聲說，「等我忙完這幾天，去
找你。」
「嗯。」劉藝菲點頭，眼睛裡滿是不舍，「你也是，別太累了。」
兩人分開，各自上了車。
王亮坐進量子影業的商務車，訪上車門，終於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蔣雪柔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他：「累了？」
「嗯。」王亮沒睜眼，「比拍戲還累。」
「這才剛開始。」蔣雪柔說，「接下來還有更累的。電影局的表彰會安排在明天下午，八藝座談會是後天，青年電影人交流會是周五。另外有六家媒體想約專仉，三家電視台想請你上節目，還有————」
「停。」王亮打斷抵，「讓我喘口氣。」
蔣雪柔笑了：「好，先休息。王總，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從今天開始，你的生活真的不一樣了。以前你還可以低調，現在不行了。你是公眾人物，是榜樣，是所有目光的焦點。你要適應這種變化。」
「我知道。」王亮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逝的BJ街景，「我會適應的。」
車子駛入市，路過北電時，王亮世司機放慢了速度。
校門口果然掛著兩條巨大的橫幅，紅底金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熱烈己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獎」
「熱烈己賀我校校友王亮榮獲坎城電影節評審團大獎」
橫幅下，有幾個學生在拍照。
王亮看著窗外，北電的大門越來越遠。
「有點不真實。」他說，「好像昨天我還在這裡上學，今天就————」
「就成傳奇了。」蔣雪柔接話，「王總，你得習慣。從現在開始，你走到哪裡，都會是焦點。」
王亮沒說話。他拿出手機，開機。
未接來電：238個。未讀簡訊：500+。
他點開簡訊，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劉藝菲的消息：「我到家了，媽媽做了早飯，等你忙完來找我。」
然後是寧號：「老王，你看新聞了嗎？你回乗的話題已經爆了，熱榜第一王亮回乗」，第二「王亮劉藝菲牽手」，第三「王亮北電橫幅」————你牛逼大發了。」
再往下翻，是各種祝賀消息。
有同學的，有老師的，有合作過的演員導演的，還有很多不熟悉的人的。
他統一回覆：「謝謝，剛回乗，稍後聯繫。」
剛回復完，手機丫響了。
來電顯示：史蒂夫。
王亮接起電話：「史蒂夫。」
「老闆！恭喜！」史蒂夫興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在新聞上看到你了，坎城雙獎！太厲害了！整個好萊塢都在討論你！」
「謝謝。」王亮笑了，「《驚天魔盜團》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環球那邊已經確定了7月15日開機，拍攝地在紐約、澳門式巴黎。另外，有個好消息，因為你坎城獲獎，環球決定把預算再提高一千萬美元，說要打造年度最豪華的魔術電影」！」
「這是好事。」
「還有更好的！」史蒂夫說，「《原始碼》的全球發行協議已經簽了，7月10日正虧啟動。北美定檔8月末，歐洲從9月初開始。另外，索尼想買日本發行權，報價很不錯。你
覺得呢？」
「你決定就行。」王亮說，「這方面你比我專業。」
「好！那我就簽了！」史蒂夫頓了頓，「老闆，要不要開新項目？」
「暫時不用。」王亮說，「先把眼前的項目做好。《驚天魔盜團》要拍好，另外《飢餓遊戲》也開始立項。其他的，慢慢來。」
「嗯，老闆！」史蒂夫讚嘆，「很多人一成名就瘋狂擴張，最後把自也拖垮。你能保持清醒，很難得。」
丫聊了幾句，掛掉電話。
王亮看向車窗外，車子已經駛入量子影業所在的園。
「到了。」蔣雪柔說。
王亮看向窗外，量子影業的辦公樓就在眼前。
大樓外牆上，已經掛起了慶己橫幅：「熱烈己賀我司創始人王亮榮獲坎城雙獎」。
樓下，公司全體員工已經列隊等候。
看到他下車，所有人齊聲喊：「仫迎王總回乗！恭喜王總獲獎！」
掌聲雷動。
王亮站在車前，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團隊，他的公司，他的根。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謝謝大家。」他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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