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地位
「而且，就算你成了武者，也不代表你就能一直走下去。」
「我之前說的五臟、煉髓兩大天關，你們還記得吧？那兩關，才是真正的天塹。有超過九成的武者，終其一生都被死死卡在煉骨境，動彈不得。」
孫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撥出一口酒氣。
「所以，你問我華彥共和國是不是進化者也比比皆是？我只能告訴你，如果單論絕對數量，放在整個共和國數十億人口的基數上，那確實很多。但你要是說比例，那簡直是鳳毛麟角，稀有得很。」
「至於武者，數量確實多，一抓一大把。但絕大多數，都是卡在煉骨境，給各大勢力當普通員工、當保安、或者像我一樣當個工頭。」
「而淬體境的話……其實數量也不少，儘管這個境界修煉難度並不大。」
「原因很簡單，淬體藥劑不貴，但從淬體七層圓滿，蛻變為武者所用的『進化藥劑』，就沒那麼簡單了。製作那種藥劑，需要一種相對珍貴的材料，官方會嚴格管控。」
「只不過……」
說到這裡，孫宏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
「……我聽說，是官方以及別的大勢力聯手故意把價格定得那麼高，就是為了有意識地控制底層武者的數量，維持社會結構的穩定。」
「畢竟，資源是有限的，在資源沒有真正意義上充裕之前，社會上的武者太多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迎來整體生命層次躍遷之前，就先把資源給耗盡了。更何況，人的欲望無窮無盡，一旦變強，享受到了好的東西，就想著變得更強。屆時資源不夠分了，必然引發矛盾。
那可不是官方以及那些大勢力願意看到的。」
「不過，成為武者畢竟意味著更強的力量，更長的壽命，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生命蛻變。
而且就算是自己無法翻身，那麼至少也可以以更優越的條件誕下子嗣，傳承下去。
基因一代代最佳化，未來總有希望。
更何況，說不定運氣好的話……」
孫宏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搖了搖頭。
「總之，還是有無數普通人願意耗費大半家財，去換取一個成為武者的機會的。」
「至於你們認知中的普通人……」孫宏想了想，道，「經過這麼多代人的基因最佳化和繁衍，現在新出生的孩子，到達指定年齡後，幾乎都能直接修煉，不需要再注射額外的藥劑。可以說，這個時代，普通人的標準早就被拔高了。可能這些普通人一個個到達指定年齡後，就能有淬體一層甚至二層的實力。」
「所以，總而言之，淬體境和武者，確實一抓一大把。但進化者，依舊是站在金字塔上層的存在，少之又少。」
一番話說完，包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德樂等人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早就知道雲城的武者絕對不會少。
但現在聽著孫宏說出這麼多的資訊，他們還是感到有些沉重。
在仰光城，他們是探索部的精英，是除了貴族以外最強的存在。
可在這裡，興許隔壁開小炒店的大叔都是武者……
這一刻，趙德樂、索骨里、程明遠、圖南四人，臉上的神情各異，但都有一種相似的沉重。
孫宏看出了這點，不過也沒多在意。反正在他看來，趙德樂等人在這雲城多適應適應，也就習慣了。
「然後，我再跟你們說說工作的事。我知道，你們還年輕，心裡都憋著一股勁，還想著繼續修煉，往上沖一衝。所以想找那種能兼顧修煉的工作。」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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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上面說了那麼多，你們應該也明白了。武者一抓一大把，憑什麼把那種好工作留給你？」
「當然，各大勢力有時候也會招收有潛力的武者進行培養。但人家招的是什麼人？是那種十幾二十歲，天賦異稟，根基紮實，一眼就能看到未來的好苗子。」
「可你們的話……」
孫宏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未盡之言，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趙德樂幾人明白。
他們在仰光城那種扭曲的體系下成長，根基早已受損，潛力被透支了一部分。興許並不算多，可在武者多如牛毛的雲城當中，這點瑕疵，可能就拉開了天大的差距。
在那些大勢力的評估里，他們恐怕連「有培養價值」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們，是某種意義上的殘次品。
一時間，趙德樂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些「無奈」。
可也僅僅只是無奈。
而且下一刻，趙德樂就罵了一句，然後笑了起來：「艹，媽的，這麼說起來，搞得好像咱們像是荒野裡面那種發育不良的異獸似的。」
索骨里幾人聞言也是笑了起來，笑容中沒有任何做作，僅僅是覺得有趣。
其實他們並沒有想像中的悲觀。
因為，這又有什麼可悲觀的呢？
他們都從仰光城那種吃人的地方爬出來了，以後就算是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孫宏見狀，也是對於幾人樂觀的心態感到刮目相看，於是再次舉起了酒杯：
「哈哈，我就知道，你們幾個都是好樣的。
那老哥我也就不說那種安慰人的廢話了。
行了行了，我不說那麼多了，你們也都別想那麼多了！你們現在臨時身份證明都還沒下來呢，想那麼多幹什麼？」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俗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誰知道你們未來會怎麼樣呢？來，喝酒，繼續喝！」
趙德樂等人端起酒杯與孫宏碰了一個，隨後一飲而盡。
又過去了約摸半個小時，這場飯局終於接近尾聲。
也就在這時，趙德樂開口道：「我上個廁所。」
說著，他便離開了席位，不過趙德樂確實並沒有朝著廁所走去，而是在門外喊住服務生。
「給我們那個包廂再炒幾個菜，不過要打包帶走。還有我們那桌菜一共多少錢，你算一下，我提前付了。」
安置區那邊，張林等人可一直吃著那種救濟糧呢。他們在外面吃好的，怎麼也得給他們帶點。
另外，這頓飯，雖然孫宏說過他請，但在趙德樂看來，其實也不是什麼面子不面子，什麼排場不排場的。主要是他們一直在麻煩孫宏，所以趙德樂覺得如果這頓飯他們能付得起的話，那他們就給付了。
不過，就在這時，孫宏卻是推門走了出來，並一掌拍在趙德樂肩膀上。
「德樂，你這小子，我就知道。」
孫宏看著這一切，眼神里對趙德樂的欣賞又多了幾分。這小子，做事周全，心裡裝著同伴，是個能成事的人。
趙德樂一愣，隨即笑道：「孫哥，我這……」
孫宏擺擺手：「我都說了，這頓飯我請，你就別爭了。」
隨後，服務員遞來帳單，孫宏毫不猶豫地付了錢。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再坐一會，等那幾個菜炒好了，我送你們回去。」
孫宏拍了拍趙德樂的肩頭，兩人又回去坐了會，很快服務員便將那幾道打包好的菜送了過來，眾人也在此刻離開酒樓。
（PS：雲城的大致世界觀鋪墊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進入正題。）
「我之前說的五臟、煉髓兩大天關，你們還記得吧？那兩關，才是真正的天塹。有超過九成的武者，終其一生都被死死卡在煉骨境，動彈不得。」
孫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撥出一口酒氣。
「所以，你問我華彥共和國是不是進化者也比比皆是？我只能告訴你，如果單論絕對數量，放在整個共和國數十億人口的基數上，那確實很多。但你要是說比例，那簡直是鳳毛麟角，稀有得很。」
「至於武者，數量確實多，一抓一大把。但絕大多數，都是卡在煉骨境，給各大勢力當普通員工、當保安、或者像我一樣當個工頭。」
「而淬體境的話……其實數量也不少，儘管這個境界修煉難度並不大。」
「原因很簡單，淬體藥劑不貴，但從淬體七層圓滿，蛻變為武者所用的『進化藥劑』，就沒那麼簡單了。製作那種藥劑，需要一種相對珍貴的材料，官方會嚴格管控。」
「只不過……」
說到這裡，孫宏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些。
「……我聽說，是官方以及別的大勢力聯手故意把價格定得那麼高，就是為了有意識地控制底層武者的數量，維持社會結構的穩定。」
「畢竟，資源是有限的，在資源沒有真正意義上充裕之前，社會上的武者太多不一定是好事，說不定迎來整體生命層次躍遷之前，就先把資源給耗盡了。更何況，人的欲望無窮無盡，一旦變強，享受到了好的東西，就想著變得更強。屆時資源不夠分了，必然引發矛盾。
那可不是官方以及那些大勢力願意看到的。」
「不過，成為武者畢竟意味著更強的力量，更長的壽命，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生命蛻變。
而且就算是自己無法翻身，那麼至少也可以以更優越的條件誕下子嗣，傳承下去。
基因一代代最佳化，未來總有希望。
更何況，說不定運氣好的話……」
孫宏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搖了搖頭。
「總之，還是有無數普通人願意耗費大半家財，去換取一個成為武者的機會的。」
「至於你們認知中的普通人……」孫宏想了想，道，「經過這麼多代人的基因最佳化和繁衍，現在新出生的孩子，到達指定年齡後，幾乎都能直接修煉，不需要再注射額外的藥劑。可以說，這個時代，普通人的標準早就被拔高了。可能這些普通人一個個到達指定年齡後，就能有淬體一層甚至二層的實力。」
「所以，總而言之，淬體境和武者，確實一抓一大把。但進化者，依舊是站在金字塔上層的存在，少之又少。」
一番話說完，包廂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德樂等人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早就知道雲城的武者絕對不會少。
但現在聽著孫宏說出這麼多的資訊，他們還是感到有些沉重。
在仰光城，他們是探索部的精英，是除了貴族以外最強的存在。
可在這裡，興許隔壁開小炒店的大叔都是武者……
這一刻，趙德樂、索骨里、程明遠、圖南四人，臉上的神情各異，但都有一種相似的沉重。
孫宏看出了這點，不過也沒多在意。反正在他看來，趙德樂等人在這雲城多適應適應，也就習慣了。
「然後，我再跟你們說說工作的事。我知道，你們還年輕，心裡都憋著一股勁，還想著繼續修煉，往上沖一衝。所以想找那種能兼顧修煉的工作。」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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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上面說了那麼多，你們應該也明白了。武者一抓一大把，憑什麼把那種好工作留給你？」
「當然，各大勢力有時候也會招收有潛力的武者進行培養。但人家招的是什麼人？是那種十幾二十歲，天賦異稟，根基紮實，一眼就能看到未來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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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樂幾人明白。
他們在仰光城那種扭曲的體系下成長，根基早已受損，潛力被透支了一部分。興許並不算多，可在武者多如牛毛的雲城當中，這點瑕疵，可能就拉開了天大的差距。
在那些大勢力的評估里，他們恐怕連「有培養價值」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們，是某種意義上的殘次品。
一時間，趙德樂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些「無奈」。
可也僅僅只是無奈。
而且下一刻，趙德樂就罵了一句，然後笑了起來：「艹，媽的，這麼說起來，搞得好像咱們像是荒野裡面那種發育不良的異獸似的。」
索骨里幾人聞言也是笑了起來，笑容中沒有任何做作，僅僅是覺得有趣。
其實他們並沒有想像中的悲觀。
因為，這又有什麼可悲觀的呢？
他們都從仰光城那種吃人的地方爬出來了，以後就算是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孫宏見狀，也是對於幾人樂觀的心態感到刮目相看，於是再次舉起了酒杯：
「哈哈，我就知道，你們幾個都是好樣的。
那老哥我也就不說那種安慰人的廢話了。
行了行了，我不說那麼多了，你們也都別想那麼多了！你們現在臨時身份證明都還沒下來呢，想那麼多幹什麼？」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俗話說得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誰知道你們未來會怎麼樣呢？來，喝酒，繼續喝！」
趙德樂等人端起酒杯與孫宏碰了一個，隨後一飲而盡。
又過去了約摸半個小時，這場飯局終於接近尾聲。
也就在這時，趙德樂開口道：「我上個廁所。」
說著，他便離開了席位，不過趙德樂確實並沒有朝著廁所走去，而是在門外喊住服務生。
「給我們那個包廂再炒幾個菜，不過要打包帶走。還有我們那桌菜一共多少錢，你算一下，我提前付了。」
安置區那邊，張林等人可一直吃著那種救濟糧呢。他們在外面吃好的，怎麼也得給他們帶點。
另外，這頓飯，雖然孫宏說過他請，但在趙德樂看來，其實也不是什麼面子不面子，什麼排場不排場的。主要是他們一直在麻煩孫宏，所以趙德樂覺得如果這頓飯他們能付得起的話，那他們就給付了。
不過，就在這時，孫宏卻是推門走了出來，並一掌拍在趙德樂肩膀上。
「德樂，你這小子，我就知道。」
孫宏看著這一切，眼神里對趙德樂的欣賞又多了幾分。這小子，做事周全，心裡裝著同伴，是個能成事的人。
趙德樂一愣，隨即笑道：「孫哥，我這……」
孫宏擺擺手：「我都說了，這頓飯我請，你就別爭了。」
隨後，服務員遞來帳單，孫宏毫不猶豫地付了錢。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再坐一會，等那幾個菜炒好了，我送你們回去。」
孫宏拍了拍趙德樂的肩頭，兩人又回去坐了會，很快服務員便將那幾道打包好的菜送了過來，眾人也在此刻離開酒樓。
（PS：雲城的大致世界觀鋪墊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進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