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打工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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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原因?

  吳生心中也有猜測。

  武者階段,皮、肉、筋、骨、五臟、煉髓、神關。

  七關。

  整座仰光城,不知貴族如何,但其他人都只知前四關。而他,是硬生生憑藉原核的輔助和自己的摸索,將後三關全部趟了出來。

  七關圓滿的根基,意味著他在突破武者階段時,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已經被打磨到了武者階段的理論極限。

  這就像是地基。

  別人用四層地基撐起一座樓,而他,用的是七層。

  同樣的樓高,他的根基更深,結構更穩,承載的上限也更高。

  更何況,他體內的殖種本身就是個特例——一枚肉體殖種與一枚精神殖種的合體。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個載體中融合共生,這種配置,放眼整個仰光城的歷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另外,還有圓滿境界的槍法。

  根基遠超常人,殖種獨一無二,技藝出神入化!

  這三者疊加在一起,造就了他如今的戰力——

  輕鬆碾壓同階!

  想通了這些,吳生沒有再多想。實力的底氣確認完畢,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把這隻撲騰的大鳥按住。

  又是數槍過後。

  巨禽的掙扎幅度肉眼可見地減弱了。從最初的瘋狂暴怒,到激烈抵抗,再到如今只剩下本能的痙攣與喘息。

  它那鐵灰色的鋼羽凌亂不堪,翅膀半耷拉著,金色的豎瞳中,暴怒的火焰已經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等生物在遭遇絕對力量壓制後才會浮現的——畏懼。

  吳生見狀,一把抓住它的頸部羽毛,將這龐大的身軀連拖帶甩,硬生生地摔上了一棵巨木寬闊的樹冠平台。

  巨禽的身軀砸在樹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碎葉飛濺。

  它趴伏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斷斷續續的嘶啞聲響,翅膀無力地垂落在兩側,再也沒有力氣掙扎。

  吳生單手持槍,槍尖不偏不倚,指向巨禽的頭顱。

  冰冷的金屬尖端距離那顆碩大的腦袋,不過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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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禽的金色豎瞳倒映著那道被黑色殖裝覆蓋的身影,以及那杆散發著冰冷寒光的長槍。

  長槍的鋒芒,在巨禽金色的豎瞳中凝成一個冰冷的點。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寒流,順著槍尖灌入它的每一根羽毛。

  巨禽龐大的身軀僵硬著,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悲鳴,那是生物在預感到生命終點時,最本能的哀嚎。

  然而,預想中的穿顱劇痛並未到來。

  吳生手腕一轉,那杆幾乎要了它性命的長槍,悄然收回。

  他從背後那個半舊的戰術揹包里,取出一大塊用油布包裹的肉塊,隨手丟到了巨禽的嘴邊。

  肉塊上還帶著未乾的血絲,散發著一股屬於同類——融種階段異獸的精純能量氣息。

  那是巨鱷的尾肉。

  做完這一切,吳生只是靜靜地盯著它,眼神平靜,像是在觀察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

  飛禽異獸懵了。

  金色的豎瞳里,殺意與貪婪褪去,只剩下濃濃的疑惑與警惕。

  這個兩腳生物,剛剛差點把它打死,現在卻又給它投食?

  這是什麼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可這巴掌也太重了點!

  時間在一人一獸的對峙中緩緩流逝。

  巨禽沒有動那塊肉,它不明白對方的意圖。

  吳生見狀,眉頭微皺。

  他沒時間跟這隻鳥玩什麼「觸及靈魂的交流」。

  他舉起手中的長槍,先是指了指巨禽,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鱷魚肉,接著,槍尖調轉,遙遙指向前方那片一望無際、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沼澤。

  最後,槍桿重重地敲了敲巨禽寬闊的背脊。

  意思很明確。

  吃了這頓飯,載我過去。

  飛禽異獸作為這片區域的空中霸主,智慧不低。它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吳生的意圖。

  一股比死亡威脅更強烈的屈辱感,瞬間衝上了它的頭頂。

  讓它,天空的獵殺者,去馱著這個剛剛暴打過自己的仇人,像一頭被馴化的牲口一樣,飛過那片連它自己都甚少涉足的危險沼澤?

  開什麼玩笑!

  士可殺,不可辱!鳥也一樣!

  它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翅膀上的鋼羽根根倒豎,恨意與凶光在瞳孔中再次凝聚。

  吳生看懂了它的抗拒。

  他懶得再廢話。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直接踩在了巨禽的背上,冰冷的殖裝腳底踏在對方溫熱的羽毛上,像是一塊萬年玄冰烙了上去。

  他再次用槍,指向前方的沼澤。

  這一次,沒有商量的餘地。

  飛禽異獸渾身一僵,屈辱感達到了頂點。它甚至能感受到,來自這個人類身上那冰冷而霸道的命令。

  可來自頂級掠食者的驕傲,讓它依舊在猶豫。

  而吳生,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

  「嗖——!」

  一道撕裂空氣的銳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他手中的長槍,如同一道黑色的驚雷,向前猛地刺出。

  「噗嗤!」

  致命的槍尖沒有刺入巨禽的頭顱,而是擦著它頭頂的羽冠,以分毫之差,狠狠釘入了旁邊粗壯的樹杈之中!

  槍身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悲鳴。

  被槍風颳過的羽毛,齊刷刷地斷裂、飄落。

  一股死亡的寒意,從頭皮炸開,瞬間傳遍全身。

  飛禽異獸被這近在咫尺的一槍,嚇得魂飛魄散,整個身體都軟了下去。

  吳生冰冷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貼著它的耳邊響起。

  「現在,立刻,馬上!」

  他不知道這隻鳥能不能聽懂人話,但這三個詞所蘊含的殺意,任何生物都能聽懂。

  如果它再敢遲疑一秒,下一槍,絕對會洞穿它的腦袋。

  沒有第三次機會。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與無邊的屈辱之間,這頭飛禽異獸,終究還是選擇了前者。

  它猶豫了不到半秒,然後,腦袋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最終,它低下高傲的頭顱,一口將地上那塊散發著誘人能量的鱷魚肉吞了下去。

  肉塊入腹,一股精純的能量化開,稍稍緩解了它體內的傷勢。

  「唳——!」

  它發出一聲短促而複雜的鳴叫。

  有屈服,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認命。

  吳生聽懂了。

  他沒有收回長槍,而是就這麼單手持槍,另一隻手抓住巨禽頸部堅韌的羽毛,半蹲在它的背上,穩住身形。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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