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定下選擇
貴族敗了，仰光城解放了。
這本該是他夢寐以求的結局。
可此刻，他的心中卻被一種巨大的空虛與不甘填滿。
貴族只是剿滅了一部分，多恩，他的仇人，還沒有死。
而這些被當做祭品的武者，這些他曾經想要拯救的同胞，甚至可能包含著他過去認識的面孔......如今，都化作了那焚化爐中的一捧飛灰。
逆光教的同僚們死了。
這唯一一批可能和他相識的武者也死了。
這座他為之奮鬥、為之流血，終於迎來解放的仰光城，在這一刻，卻是變得無比陌生。他環顧四周，竟找不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熟悉的人。
他像一個孤魂野鬼，遊蕩在自己為之奮鬥、卻又無比陌生的故土上。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拉瑪身體一震，回頭看去。
周狂站在他身邊，那張狂放不羈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往日的嬉笑。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拍了拍，然後收回了手，將那柄巨大的砍刀重新扛回肩上。
一個無聲的動作，卻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既然這裡已經沒什麼情況了，那就離開吧。」
李玄塵淡漠的聲音響起，為這次短暫的探索畫上了句號。
他轉身，率先朝著來路走去，步伐沉穩，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眾人隨即跟上，離開了這片埋葬了仰光城一個黑暗時代的地下秘地。
只是，在臨走前。
谷疏卻是忍不住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下密地。
眼神之中，仍舊殘存著一抹疑惑。
因為直到現在，他的腦海中，仍然對當時神廟高台之上那名武者的洞察目光記憶猶新。
「那傢伙，真的也死了嗎？」
......
夜色漸深，廢墟之上，風聲嗚咽。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中心廣場的衝擊還未平息，那些來自各部門的武者們沒有第一時間各自散去，而是自發地聚集在了治安廳這邊。
電力還能供應，治安廳大樓外的燈光映照著一張張混雜著興奮、恐懼與茫然的臉。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一名武者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沉寂。他看著周圍的人，眼神空洞。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湖心，瞬間激起千層浪。
「怎麼辦？當然是跟著那些大人走！」一個年輕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你們沒聽到嗎？去華彥共和國！那裡沒有貴族，我們不用再當奴隸，不用再當耗材！」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新世界的憧憬。
但立刻就有人潑了冷水。
「呵，說得好聽！」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冷笑，「誰知道那個『華彥共和國』是什麼鬼地方？離了仰光城，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萬一到了那邊，日子比現在還慘呢？」
「沒錯，未知的地方才最可怕。仰光城雖然被破壞得厲害，但至少我們熟悉這裡的一切。」
「留下來！」另一個聲音高亢地響起，帶著一股難掩的野心，「貴族跑了，死了！現在仰光城裡，我們武者就是最大的！這座城，以後就是我們說了算！」
這個提議，讓不少人眼中瞬間燃起了火焰。
權力真空，這是何等誘人的字眼。
是啊，貴族沒了，那麼屆時，他們不就是新的貴族了嗎！那些外城聚集地的人，那些武者之下的傢伙，不就是新的奴隸了嗎！
他們一輩子被貴族踩在腳下，如今，似乎看到了翻身做主的機會。
「做夢！」先前那個憧憬新世界的年輕人反駁道，「那些大人說得很清楚，他們會離開！沒有了融種階段的強者坐鎮，荒野里的那些異獸會把我們撕成碎片！到時候守著一座空城等死嗎？」
爭吵聲、議論聲、呵斥聲混作一團。
有人想走，去賭一個未知的未來。
有人想留，去搶一份眼前的權力。
有人搖擺不定，在恐懼與貪婪之間掙扎。
舊的枷鎖剛剛被砸碎，新的混亂已然降臨。
人群之中，趙德樂幾人始終保持著沉默。他們像一群局外人，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趙德樂面無表情，聽著耳邊的嘈雜，心中卻一片清明。他沒有參與爭論的半分興趣，只是在確認了這些人的基本態度後，便對著身後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這片混亂的「議事廳」，轉身，朝著探索部別墅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背影，在搖曳的火光下，顯得異常堅定，與周圍的茫然和狂熱格格不入。
——
探索部別墅。
當趙德樂一行人返回時，這裡依舊安靜。索骨裡帶回來的家眷們已經被吳雨安頓好，雖然依舊惶恐，但至少有了片刻的安寧。
趙德樂讓索骨里和圖南去安撫眾人，並囑咐他們約束好所有人，不要隨意走動。
「記住，在隊長的下一步指示下來之前，我們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明白。」索骨里和圖南重重點頭。
安排好一切，趙德樂獨自一人，走上了別墅二樓的陽台。
晚風帶著戰後的焦糊味吹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扶著欄杆，眺望著遠處內城的輪廓，那裡的火光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黑暗。
廝殺結束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隊長......他現在在哪？情況如何？
就在趙德樂心念電轉之際，他身後的空間，出現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扭曲。
一道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滲透出來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趙德樂身體瞬間繃緊，但緊接著，那股熟悉、沉穩的氣息讓他瞬間放鬆下來。
「隊、隊長......」趙德樂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嗯。」
吳生就站在他身後，作戰服的顏色與夜色融為一體，整個人彷佛不存在於這個空間，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趙德樂迅速將剛才廣場上發生的一切，言簡意賅地匯報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那群人，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他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隊長，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是跟著那些人離開仰光城，還是......留下來？」
吳生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的黑暗，聲音不起波瀾，卻帶著洞穿一切的清晰。
「留在這裡，是死路一條。」
這本該是他夢寐以求的結局。
可此刻，他的心中卻被一種巨大的空虛與不甘填滿。
貴族只是剿滅了一部分，多恩，他的仇人，還沒有死。
而這些被當做祭品的武者，這些他曾經想要拯救的同胞，甚至可能包含著他過去認識的面孔......如今，都化作了那焚化爐中的一捧飛灰。
逆光教的同僚們死了。
這唯一一批可能和他相識的武者也死了。
這座他為之奮鬥、為之流血，終於迎來解放的仰光城，在這一刻，卻是變得無比陌生。他環顧四周，竟找不到一個真正意義上熟悉的人。
他像一個孤魂野鬼，遊蕩在自己為之奮鬥、卻又無比陌生的故土上。
就在這時，一隻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拉瑪身體一震，回頭看去。
周狂站在他身邊，那張狂放不羈的臉上，此刻沒有了往日的嬉笑。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拍了拍，然後收回了手，將那柄巨大的砍刀重新扛回肩上。
一個無聲的動作，卻比任何語言都有力。
「既然這裡已經沒什麼情況了，那就離開吧。」
李玄塵淡漠的聲音響起，為這次短暫的探索畫上了句號。
他轉身，率先朝著來路走去，步伐沉穩，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眾人隨即跟上，離開了這片埋葬了仰光城一個黑暗時代的地下秘地。
只是，在臨走前。
谷疏卻是忍不住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下密地。
眼神之中，仍舊殘存著一抹疑惑。
因為直到現在，他的腦海中，仍然對當時神廟高台之上那名武者的洞察目光記憶猶新。
「那傢伙，真的也死了嗎？」
......
夜色漸深，廢墟之上，風聲嗚咽。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中心廣場的衝擊還未平息，那些來自各部門的武者們沒有第一時間各自散去，而是自發地聚集在了治安廳這邊。
電力還能供應，治安廳大樓外的燈光映照著一張張混雜著興奮、恐懼與茫然的臉。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一名武者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打破了沉寂。他看著周圍的人，眼神空洞。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投入湖心，瞬間激起千層浪。
「怎麼辦？當然是跟著那些大人走！」一個年輕人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你們沒聽到嗎？去華彥共和國！那裡沒有貴族，我們不用再當奴隸，不用再當耗材！」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新世界的憧憬。
但立刻就有人潑了冷水。
「呵，說得好聽！」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冷笑，「誰知道那個『華彥共和國』是什麼鬼地方？離了仰光城，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萬一到了那邊，日子比現在還慘呢？」
「沒錯，未知的地方才最可怕。仰光城雖然被破壞得厲害，但至少我們熟悉這裡的一切。」
「留下來！」另一個聲音高亢地響起，帶著一股難掩的野心，「貴族跑了，死了！現在仰光城裡，我們武者就是最大的！這座城，以後就是我們說了算！」
這個提議，讓不少人眼中瞬間燃起了火焰。
權力真空，這是何等誘人的字眼。
是啊，貴族沒了，那麼屆時，他們不就是新的貴族了嗎！那些外城聚集地的人，那些武者之下的傢伙，不就是新的奴隸了嗎！
他們一輩子被貴族踩在腳下，如今，似乎看到了翻身做主的機會。
「做夢！」先前那個憧憬新世界的年輕人反駁道，「那些大人說得很清楚，他們會離開！沒有了融種階段的強者坐鎮，荒野里的那些異獸會把我們撕成碎片！到時候守著一座空城等死嗎？」
爭吵聲、議論聲、呵斥聲混作一團。
有人想走，去賭一個未知的未來。
有人想留，去搶一份眼前的權力。
有人搖擺不定，在恐懼與貪婪之間掙扎。
舊的枷鎖剛剛被砸碎，新的混亂已然降臨。
人群之中，趙德樂幾人始終保持著沉默。他們像一群局外人，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趙德樂面無表情，聽著耳邊的嘈雜，心中卻一片清明。他沒有參與爭論的半分興趣，只是在確認了這些人的基本態度後，便對著身後的同伴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脫離了這片混亂的「議事廳」，轉身，朝著探索部別墅的方向走去。他們的背影，在搖曳的火光下，顯得異常堅定，與周圍的茫然和狂熱格格不入。
——
探索部別墅。
當趙德樂一行人返回時，這裡依舊安靜。索骨裡帶回來的家眷們已經被吳雨安頓好，雖然依舊惶恐，但至少有了片刻的安寧。
趙德樂讓索骨里和圖南去安撫眾人，並囑咐他們約束好所有人，不要隨意走動。
「記住，在隊長的下一步指示下來之前，我們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明白。」索骨里和圖南重重點頭。
安排好一切，趙德樂獨自一人，走上了別墅二樓的陽台。
晚風帶著戰後的焦糊味吹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扶著欄杆，眺望著遠處內城的輪廓，那裡的火光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黑暗。
廝殺結束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隊長......他現在在哪？情況如何？
就在趙德樂心念電轉之際，他身後的空間，出現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扭曲。
一道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滲透出來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趙德樂身體瞬間繃緊，但緊接著，那股熟悉、沉穩的氣息讓他瞬間放鬆下來。
「隊、隊長......」趙德樂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嗯。」
吳生就站在他身後，作戰服的顏色與夜色融為一體，整個人彷佛不存在於這個空間，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趙德樂迅速將剛才廣場上發生的一切，言簡意賅地匯報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那群人，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他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隊長，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是跟著那些人離開仰光城，還是......留下來？」
吳生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的黑暗，聲音不起波瀾，卻帶著洞穿一切的清晰。
「留在這裡，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