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一觸即發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目光深邃，語氣平淡，就像是永遠不會被情緒左右。
「我只能說，從目前來看，組織絕對會派人來。」
拉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那個遺蹟，對嗎？」
「沒錯。」岑恪沒有否認，也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那個遺蹟的價值很大。所以，為了它，組織絕對會派人。」
他頓了頓。
「至於會不會對抗貴族.......」
火光映在他的鏡片上，看不清眼神。
「對於組織而言，無意義的戰鬥，最好減少。所以，我們與這個仰光城的貴族之間，在一開始，應該會採取協商的手段。」
協商。
這個詞從岑恪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
可落在拉瑪耳中，卻讓他的心堵得慌。
和那群奴役了底層人不止多少年月，而且還屠殺了所有逆光教成員的貴族.......協商？
拉瑪沒有言語。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聽見岑恪繼續說道——
「拉瑪，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岑恪的目光從火堆上移開，直視他。
「摧毀仰光城？殺光所有貴族為你的那些同伴們報仇？還是解放這些底層人？」
三個選項，像三把刀，一字排開擺在他面前。
拉瑪攥緊了手中的乾糧盒，鋁製外殼發出輕微的形變聲。
「我三樣都想要。」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可如果前兩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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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手，將變形的乾糧盒放到一旁。
「那我希望，最後一項能夠實現。」
岑恪沉吟了幾秒。
「從目前來看，這片區域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仰光城的貴族先到，但並不意味著這裡就屬於他們。」
他的語速不快，像是在陳述某種既定的規則。
「奴隸制度在一些地方仍然存在，但這裡不是對方的國家境內。那麼這種奴隸行為，根據不成文的規定，是不被允許的。」
拉瑪抬起頭。
「所以到時候如果談判順利，我們會給仰光城的這些人一個選擇。」
岑恪豎起三根手指。
「留在這裡。跟貴族離開。或者，跟我們離開。」
三條路。
而且最後一條聽起來，已經很不錯了，離開這裡，前往岑恪他們所在的城市，那樣，至少能好好活下去。
拉瑪緩緩點了點頭。
可在他看來，這完全不夠。但至少.......是個開始。
他能做的，就是在這個「開始」的基礎上，儘可能多地爭取。
岑恪他們背後的組織想要的肯定是遺蹟，包括遺蹟裡面的資源。而遺蹟裡面的資源被貴族開採了那麼多年，到時候的情況怎麼會是區區一句協商就能夠處理得了的？
拉瑪清楚岑恪他們背後的組織，或者說是組織其身處的國家，相對而言，向來都比較溫和友善。但再怎麼溫和友善，一旦觸及利益，那麼也絕對不會讓步。
興許只是需要一個由頭，就會立馬翻臉，從而掀起一場大戰。
而這個由頭，在仰光城這個地方，興趣也並不難找。
不過拉瑪暫且沒有多言。
幾人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篝火旁。
谷疏。
拉瑪這次依舊沒有察覺到他是何時出現的，只是餘光一掃，人就已經站在那裡了。
「情況怎麼樣？」岑恪問。
谷疏的聲音平淡，像在匯報一份日常報告。
「內城不大，布局我已經全部掌握。」
他頓了頓。
「但那些貴族之中也有強者，我無法精準探查每一個人的底細。」
「融種階段的數量呢？」
「至少十位以上。」
這個數字讓岑恪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正準備往嘴裡送的乾糧，在半空中懸了一息。
谷疏繼續道：「大多是初始形態。但難免存在進化形態。」
他看了拉瑪一眼。
「畢竟哪怕只是從拉瑪的口述來看，那個能製作'聖水'的人，就不太可能只是初始形態。」
篝火噼啪一聲，濺出一粒火星。
岑恪將乾糧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話語間的輕鬆消失了。
「十個以上.......倒是有點麻煩。」
一旁，扛著大刀的壯漢總算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咧嘴笑了一聲：「十個而已，又不是一百個。」
岑恪沒理他。
「先休息。我今晚想一下後續的行動計劃，明天再動。」
幾人各自散開，在篝火旁找了個位置躺下。
拉瑪閉上眼，但一整夜沒有睡著。
——
清晨。
仰光城，內城。
一處貴族莊園的花廳之中。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精緻的瓷器和銀質茶具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幾名貴族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姿態閒適。
桌面上擺著水果、糕點，以及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下一批培養皿都準備得怎麼樣了？」一名沃倫家族的貴族端起茶杯，隨口問道，「什麼時候把種子放進去？」
多恩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杯中的茶葉，語氣漫不經心：
「就這幾天。」
「哈哈！」另一名貴族放下手中的糕點，笑得頗為暢快，「上一批培養好的那些果實，可讓我有了不小的提升。這次數量比上次多不少，到時候，又能大快朵頤了！」
幾名貴族都笑了起來。
笑聲輕快，愉悅，如同在討論一場即將到來的宴會。
「對了，」一名貴族忽然想起什麼，「你們說，會有外來者過來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另一人擺擺手，不以為意，「我估計是不會了。」
多恩沒有附和。他抬起眼，望向窗外遠處的天際線，那裡是內城的邊界，再往外，便是荒野。
「不好說。」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優雅，「畢竟，這裡有一處遺蹟。」
「管他呢？」先前那名貴族滿不在乎地靠回沙發，「就算來了又能怎樣？我們又不是弱者。」
「誰來，那就殺誰！」
多恩沒有回應，只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茶香裊裊，花廳中重新恢復了閒適的氛圍。
——
同一時刻。
廢棄據點。
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一灘灰白的冷燼。
五人已經騎上了荒原蜥蜴。
巨大的蜥蜴踏著沉穩的步伐，鱗片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拉瑪坐在最前方的蜥蜴背上，卻沒有動身。他轉頭看向岑恪，面上不解的同時帶著壓不住的不安。
「直接進入內城？接觸貴族？」
「不等組織的後續人員到來嗎？」
「我只能說，從目前來看，組織絕對會派人來。」
拉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那個遺蹟，對嗎？」
「沒錯。」岑恪沒有否認，也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那個遺蹟的價值很大。所以，為了它，組織絕對會派人。」
他頓了頓。
「至於會不會對抗貴族.......」
火光映在他的鏡片上，看不清眼神。
「對於組織而言，無意義的戰鬥，最好減少。所以，我們與這個仰光城的貴族之間，在一開始，應該會採取協商的手段。」
協商。
這個詞從岑恪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
可落在拉瑪耳中，卻讓他的心堵得慌。
和那群奴役了底層人不止多少年月，而且還屠殺了所有逆光教成員的貴族.......協商？
拉瑪沒有言語。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聽見岑恪繼續說道——
「拉瑪，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岑恪的目光從火堆上移開，直視他。
「摧毀仰光城？殺光所有貴族為你的那些同伴們報仇？還是解放這些底層人？」
三個選項，像三把刀，一字排開擺在他面前。
拉瑪攥緊了手中的乾糧盒，鋁製外殼發出輕微的形變聲。
「我三樣都想要。」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可如果前兩樣不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鬆開手，將變形的乾糧盒放到一旁。
「那我希望，最後一項能夠實現。」
岑恪沉吟了幾秒。
「從目前來看，這片區域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仰光城的貴族先到，但並不意味著這裡就屬於他們。」
他的語速不快，像是在陳述某種既定的規則。
「奴隸制度在一些地方仍然存在，但這裡不是對方的國家境內。那麼這種奴隸行為，根據不成文的規定，是不被允許的。」
拉瑪抬起頭。
「所以到時候如果談判順利，我們會給仰光城的這些人一個選擇。」
岑恪豎起三根手指。
「留在這裡。跟貴族離開。或者，跟我們離開。」
三條路。
而且最後一條聽起來，已經很不錯了，離開這裡，前往岑恪他們所在的城市，那樣，至少能好好活下去。
拉瑪緩緩點了點頭。
可在他看來，這完全不夠。但至少.......是個開始。
他能做的，就是在這個「開始」的基礎上，儘可能多地爭取。
岑恪他們背後的組織想要的肯定是遺蹟，包括遺蹟裡面的資源。而遺蹟裡面的資源被貴族開採了那麼多年，到時候的情況怎麼會是區區一句協商就能夠處理得了的？
拉瑪清楚岑恪他們背後的組織，或者說是組織其身處的國家，相對而言，向來都比較溫和友善。但再怎麼溫和友善，一旦觸及利益，那麼也絕對不會讓步。
興許只是需要一個由頭，就會立馬翻臉，從而掀起一場大戰。
而這個由頭，在仰光城這個地方，興趣也並不難找。
不過拉瑪暫且沒有多言。
幾人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篝火旁。
谷疏。
拉瑪這次依舊沒有察覺到他是何時出現的，只是餘光一掃，人就已經站在那裡了。
「情況怎麼樣？」岑恪問。
谷疏的聲音平淡，像在匯報一份日常報告。
「內城不大，布局我已經全部掌握。」
他頓了頓。
「但那些貴族之中也有強者，我無法精準探查每一個人的底細。」
「融種階段的數量呢？」
「至少十位以上。」
這個數字讓岑恪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正準備往嘴裡送的乾糧，在半空中懸了一息。
谷疏繼續道：「大多是初始形態。但難免存在進化形態。」
他看了拉瑪一眼。
「畢竟哪怕只是從拉瑪的口述來看，那個能製作'聖水'的人，就不太可能只是初始形態。」
篝火噼啪一聲，濺出一粒火星。
岑恪將乾糧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話語間的輕鬆消失了。
「十個以上.......倒是有點麻煩。」
一旁，扛著大刀的壯漢總算停下了咀嚼的動作，咧嘴笑了一聲：「十個而已，又不是一百個。」
岑恪沒理他。
「先休息。我今晚想一下後續的行動計劃，明天再動。」
幾人各自散開，在篝火旁找了個位置躺下。
拉瑪閉上眼，但一整夜沒有睡著。
——
清晨。
仰光城，內城。
一處貴族莊園的花廳之中。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精緻的瓷器和銀質茶具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幾名貴族散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姿態閒適。
桌面上擺著水果、糕點，以及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下一批培養皿都準備得怎麼樣了？」一名沃倫家族的貴族端起茶杯，隨口問道，「什麼時候把種子放進去？」
多恩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杯中的茶葉，語氣漫不經心：
「就這幾天。」
「哈哈！」另一名貴族放下手中的糕點，笑得頗為暢快，「上一批培養好的那些果實，可讓我有了不小的提升。這次數量比上次多不少，到時候，又能大快朵頤了！」
幾名貴族都笑了起來。
笑聲輕快，愉悅，如同在討論一場即將到來的宴會。
「對了，」一名貴族忽然想起什麼，「你們說，會有外來者過來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另一人擺擺手，不以為意，「我估計是不會了。」
多恩沒有附和。他抬起眼，望向窗外遠處的天際線，那裡是內城的邊界，再往外，便是荒野。
「不好說。」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優雅，「畢竟，這裡有一處遺蹟。」
「管他呢？」先前那名貴族滿不在乎地靠回沙發，「就算來了又能怎樣？我們又不是弱者。」
「誰來，那就殺誰！」
多恩沒有回應，只是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茶香裊裊，花廳中重新恢復了閒適的氛圍。
——
同一時刻。
廢棄據點。
篝火早已熄滅，只餘一灘灰白的冷燼。
五人已經騎上了荒原蜥蜴。
巨大的蜥蜴踏著沉穩的步伐，鱗片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拉瑪坐在最前方的蜥蜴背上，卻沒有動身。他轉頭看向岑恪，面上不解的同時帶著壓不住的不安。
「直接進入內城？接觸貴族？」
「不等組織的後續人員到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