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逼問
人去樓空，蛛網遍結，厚厚的塵埃宣告著這裡被遺忘的時間。
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逆光教，這個在外城陰影中潛伏多年，被無數看透仰光城吃人本質的人視作希望的組織，彷佛在一夜之間，被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了所有痕存在的痕跡。
拉瑪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分不清是因為劇烈奔跑，還是因為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巨大恐慌。
他不能就這麼回去。
他不能接受，逆光教包括逆光教的成員們就這麼消失了。
他也不能接受自己一無所知，什麼資訊都沒得到。
他更不能接受，回去面對四位使者大人的時候，只能一無所獲。
還有最後一個地方。
拉瑪抬起頭，血絲密布的眼中閃過最後一絲掙扎。
黑市。
那是教派為了與內城、外城各方勢力進行物資交換和情報買賣，而開設的一處半公開渠道。人員混雜，魚目混珠，是教派最外圍的觸角，也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商販、情報販子。他們和逆光教之間的關係若即若離，像是水面上的浮萍——風一吹就散。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更加隱蔽，也更加善於活下去。
如果連那裡都找不到活人，都沒有任何線索......
拉瑪咬緊牙關，不再猶豫，朝著記憶中的方向奔去。
......
當拉瑪拐過幾條破敗的小巷，推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順著潮濕的台階走入地下時，他愣住了。
這裡，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黑市嗎？
沒有了以往那種壓抑、警惕、每個人都用兜帽和陰影隱藏自己的詭秘氛圍。
取而代之的，是鼎沸的人聲，和一股......食物與汗水混雜的氣味。
原本那些販賣著禁藥、武器零件、來路不明的舊時代遺物的攤位，此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
有人在賣自己縫製的粗布衣服，有人在賣看起來勉強能吃的食物糊糊，甚至還有人支起一口鍋，煮著某種散發著怪味的肉湯。
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黑市。
更像是一個開在地下的、屬於外城底層居民的......菜市場。
拉瑪茫然地行走其中，周圍的喧鬧與他格格不入。他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隨著這荒誕的景象，在一點點熄滅。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嗓音，鑽入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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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止疼藥劑，外城獨此一家！喝一口，渾身是勁，幹活不累！」
拉瑪猛地轉頭，目光鎖定在一個攤位上。
攤位後，一個長相頗為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向路人推銷著手裡顏色可疑的藥劑。
拉瑪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男人很眼熟，聲音也很熟悉。
他似乎，似乎認得這個男人。
拉瑪思索片刻，終於在記憶的深處，找到了答案。
老金。逆光教的外圍成員，負責在黑市里銷贓和收集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情報。
拉瑪心中燃起一絲火苗，他立刻分開人群，快步走到老金的攤位前。
「老闆，」老金看到有客上門，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有什麼想買的嗎？我這裡全是硬貨！量大還便宜！」
拉瑪沒有看那些藥劑，他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子問道：
「逆光教發生了什麼？怎麼一個人都沒了？」
「逆光教」三個字，如同某種禁忌的咒語。
老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恐的煞白。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打量著拉瑪。
「你......你是誰？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下一刻，一股屬於武者的凝練氣息，從拉瑪身上一放即收。
老金的身體猛地一僵，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他感受過這種氣息，那是屬於教派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大人的威壓。
「別緊張，」拉瑪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老金驚恐地看了看四周，來往的人群並未注意到這裡的異樣。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大......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您跟我進來。」
他手忙腳亂地掀開攤位後的破布簾，露出了一個狹窄的入口。
拉瑪沒有猶豫，跟著他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不足五平米的小屋，堆滿了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剛一進來，老金就「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死死地磕在地上。
「大人！大人饒命啊！」他哭喊著，聲音里全是恐懼，「我早就不是逆光教的人了！我跟逆光教現在一丁點關係都沒有啊！求您放過我！」
拉瑪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越發濃烈。
「閉嘴！我問你，教派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告訴我！」
聽到這句問話，老金才敢稍稍抬起頭，用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著拉瑪。
眼前這個男人，風塵僕僕，神情焦急，身上的氣息確實是武者沒錯......可......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在老金腦海里。
「您......您是逆光教的武者大人？」他難以置信地問，「可......可逆光教的武者大人，不是......不是都死完了嗎？」
轟！
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拉瑪的腦子裡。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耳邊嗡嗡作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你廢話太多了！」拉瑪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老金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雙目赤紅地吼道，「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死完了！」
「咳咳......大人饒命......我說，我全都說！」被掐得快要窒息的老金拼命掙扎著。
拉瑪鬆開手，老金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武者，終於明白，對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數個月前，據說是有外出尋找其他城市的人，成功穿過荒野區從外面活著回來了，說他已經聯絡到了仰光城之外的另一座大城市，還帶來了那邊的強者過來，幫我們一起推翻貴族！」
「然後沒多久，貴族那邊忽然就帶著仰光城各部門的大批集體外出，說是要運送一批資源。這在逆光教看來，其實就是想要逃跑。當時整個逆光教都沸騰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們贏了！」
「逆光教的領袖，將教派里的所有武者大人，都......都聚集了起來，說是要和那些從城外來的強者一起，去接收內城，搶奪那批運送的資源，徹底清算貴族......」
說到這裡，老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身體抖得像篩糠。
「可......可那根本就是個陷阱啊！」
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
逆光教，這個在外城陰影中潛伏多年，被無數看透仰光城吃人本質的人視作希望的組織，彷佛在一夜之間，被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了所有痕存在的痕跡。
拉瑪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分不清是因為劇烈奔跑，還是因為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巨大恐慌。
他不能就這麼回去。
他不能接受，逆光教包括逆光教的成員們就這麼消失了。
他也不能接受自己一無所知，什麼資訊都沒得到。
他更不能接受，回去面對四位使者大人的時候，只能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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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連那裡都找不到活人，都沒有任何線索......
拉瑪咬緊牙關，不再猶豫，朝著記憶中的方向奔去。
......
當拉瑪拐過幾條破敗的小巷，推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順著潮濕的台階走入地下時，他愣住了。
這裡，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黑市嗎？
沒有了以往那種壓抑、警惕、每個人都用兜帽和陰影隱藏自己的詭秘氛圍。
取而代之的，是鼎沸的人聲，和一股......食物與汗水混雜的氣味。
原本那些販賣著禁藥、武器零件、來路不明的舊時代遺物的攤位，此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
有人在賣自己縫製的粗布衣服，有人在賣看起來勉強能吃的食物糊糊，甚至還有人支起一口鍋，煮著某種散發著怪味的肉湯。
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黑市。
更像是一個開在地下的、屬於外城底層居民的......菜市場。
拉瑪茫然地行走其中，周圍的喧鬧與他格格不入。他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隨著這荒誕的景象，在一點點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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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瑪猛地轉頭，目光鎖定在一個攤位上。
攤位後，一個長相頗為精明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向路人推銷著手裡顏色可疑的藥劑。
拉瑪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男人很眼熟，聲音也很熟悉。
他似乎，似乎認得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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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瑪心中燃起一絲火苗，他立刻分開人群，快步走到老金的攤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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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瑪沒有看那些藥劑，他身體微微前傾，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壓低了嗓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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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恐的煞白。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打量著拉瑪。
「你......你是誰？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下一刻，一股屬於武者的凝練氣息，從拉瑪身上一放即收。
老金的身體猛地一僵，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跪下。他感受過這種氣息，那是屬於教派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大人的威壓。
「別緊張，」拉瑪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老金驚恐地看了看四周，來往的人群並未注意到這裡的異樣。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地說道：「大......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您跟我進來。」
他手忙腳亂地掀開攤位後的破布簾，露出了一個狹窄的入口。
拉瑪沒有猶豫，跟著他走了進去。
那是一間不足五平米的小屋，堆滿了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剛一進來，老金就「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死死地磕在地上。
「大人！大人饒命啊！」他哭喊著，聲音里全是恐懼，「我早就不是逆光教的人了！我跟逆光教現在一丁點關係都沒有啊！求您放過我！」
拉瑪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越發濃烈。
「閉嘴！我問你，教派到底發生了什麼？快告訴我！」
聽到這句問話，老金才敢稍稍抬起頭，用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著拉瑪。
眼前這個男人，風塵僕僕，神情焦急，身上的氣息確實是武者沒錯......可......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在老金腦海里。
「您......您是逆光教的武者大人？」他難以置信地問，「可......可逆光教的武者大人，不是......不是都死完了嗎？」
轟！
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拉瑪的腦子裡。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耳邊嗡嗡作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
「你廢話太多了！」拉瑪猛地回過神，一把抓住老金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雙目赤紅地吼道，「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死完了！」
「咳咳......大人饒命......我說，我全都說！」被掐得快要窒息的老金拼命掙扎著。
拉瑪鬆開手，老金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武者，終於明白，對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數個月前，據說是有外出尋找其他城市的人，成功穿過荒野區從外面活著回來了，說他已經聯絡到了仰光城之外的另一座大城市，還帶來了那邊的強者過來，幫我們一起推翻貴族！」
「然後沒多久，貴族那邊忽然就帶著仰光城各部門的大批集體外出，說是要運送一批資源。這在逆光教看來，其實就是想要逃跑。當時整個逆光教都沸騰了！所有人都以為，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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