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變數
「呵，」韓崇哪怕是這個時候還拎著瓶酒，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他滿是胡茬的嘴角流下。
他看向吳生，笑道：「其實你小子修煉慢點，說不定還能再多撐一段時間。」
他的笑容里，滿是苦澀與自嘲。
「晚一段時間？」吳生看著那長長的隊伍，語氣平靜，「貴族公開登記，你我還能躲得掉？」
「也是。」韓崇又灌了一口，眼神有些渙散，「躲不掉的。」
貴族對於他們的修煉速度心知肚明，既然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讓他們進行登記了，那也就意味著，無論是不是還差一點，都要登記下來。
登記完之後，韓崇與吳生走在返回別墅的路上。韓崇的目光，一直眺望著遠方。
韓崇的聲音幽幽響起，像是在說一個鬼故事。
「林昶林司長他們那幫人，第一批進去的，到現在......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
那天回去後，韓崇拉著吳生又喝了一頓。
這次不在別墅，而是在探索部的某個天台。
夜色濃稠，遠處內城的燈火在腳下蔓延，像是倒扣的星空。
韓崇靠著欄杆，仰頭灌酒，酒液順著喉嚨滾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你說，」他擦了擦嘴角，聲音有些含糊，「人這輩子，到底圖個什麼呢？」
吳生沒接話，只是拿起自己那瓶酒，抿了一口。
「我以前覺得，只要活著就行。」韓崇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苦澀，「後來發現，活著比死了還他媽累。」
「現在呢？」吳生問。
「現在啊......」韓崇看向遠處的夜空，目光有些渙散，「現在覺得，能死得明白點，也挺好。」
吳生沉默片刻。
「你會死得明白的。」
韓崇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行，就沖你這句話，咱們今天喝個痛快！」
兩人就這麼坐在天台邊緣，一瓶接一瓶地喝。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酒瓶碰撞的聲音，和偶爾的沉默。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韓崇才踉蹌著站起身，拍了拍吳生的肩膀。
「吳生，」他的聲音很輕，「別死了，我還等著，你給我收屍，你帶著我的骨灰去外界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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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吳生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沒有說話。
......
在那之後，吳生沒有再進行苦行僧般的閉關。
修煉室的門，時常開著。
生活彷佛回到了某種久違的日常。
他偶爾會拿起那根探索部下發的長槍，在別墅的空地上練槍。沒有了過去那種對力量和速度的極致追求，他的槍法變得樸實無華，一招一式，返璞歸真，卻又暗合某種玄妙的韻律。
但更多的時候，他會陪著姐姐吳雨。
看她修煉，看她在廚房中忙碌，聽她絮叨探索部里發生的趣事，或者只是安靜地坐在客廳，看著窗外的光線一點點移動。
吳生彷佛要將這最後一段安穩的時光，深深刻進自己的生命里。
吳雨每天都會做很多菜，雖然材料有限，但她總能變著法子做出不同的花樣。
「你最近怎麼這麼閒？」吳雨有些奇怪地看著吳生。
「修煉到了瓶頸，需要沉澱一下。」吳生隨口解釋道。
吳雨倒也沒多想，反而有些高興。
「那正好，你幫我看看這個動作對不對。」
她演示了一套格鬥的招式，動作有些生疏，但已經有了幾分章法。
吳生看了幾眼，指出了幾處需要改進的地方。
「力量不要全部集中在拳頭上，要從腰部開始發力，經過脊柱傳導......」
吳雨認真地聽著，一遍遍地重複練習。
吳生就站在旁邊，耐心地指導。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重疊在一起。
這樣的日子，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覺得，似乎一切都不會改變。
吳雨能夠察覺到了什麼，但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偶爾看向吳生的眼神里，會多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小生，」有天晚上，吳雨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你要做什麼很危險的事，能不能先告訴我？」
吳生抬起頭，看著姐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不舍，還有一種近乎祈求的期待。
「會的。」吳生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對姐姐說謊。
因為他很清楚，等到那一天真正到來時，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該做的準備，已經全部做完。
煉神境，武者體系的真正終點。
圓滿境槍法，技藝的極限。
蝶·幻靈殖種，也已在他腦海深處沉睡，等待著另一半的喚醒。
他如同一柄磨礪到最鋒利狀態的刀，藏入了鞘中。
接下來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待。
等待那場名為「神血恩賜」的鴻門宴，正式開席。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伴姐姐度過這段最後的平靜時光。
這份平靜，是他用命換來的，也是他接下來要用命去守護的。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
仰光城依舊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著，內城的貴族們高高在上，外城的人們苟延殘喘，探索部的武者們則在等待與恐懼中煎熬。
沒有人知道，變數，正在悄然降臨。
——
荒野區，距離仰光城約三十公里處。
幾隻異獸在乾裂的土地上緩慢爬行，揚起陣陣塵土。
這些異獸體型龐大，看上去像是放大了數倍的蜥蜴，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澤。它們的背上馱著特製的鞍具，鞍具上坐著的，是人。
為首的男子皮膚暗黃粗糙，臉上布滿風沙刻下的痕跡。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的地形，臉上湧現一抹難以言喻的笑容。
「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沒錯的，就是前面，再過不久就能到仰光城了。」
他又略顯忐忑地自語道：
「教派里的那些同伴，等了這麼久，估計都等急了吧。就是不知道羅恩那傢伙提前回來後，有沒有把具體情況講清楚。」
身後四人中，有一個身材瘦削、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與荒野格格不入的深色西裝，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氣質。
「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會有遺蹟，還有人在這裡建了一座城。」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與審視。
他看向吳生，笑道：「其實你小子修煉慢點，說不定還能再多撐一段時間。」
他的笑容里，滿是苦澀與自嘲。
「晚一段時間？」吳生看著那長長的隊伍，語氣平靜，「貴族公開登記，你我還能躲得掉？」
「也是。」韓崇又灌了一口，眼神有些渙散，「躲不掉的。」
貴族對於他們的修煉速度心知肚明，既然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讓他們進行登記了，那也就意味著，無論是不是還差一點，都要登記下來。
登記完之後，韓崇與吳生走在返回別墅的路上。韓崇的目光，一直眺望著遠方。
韓崇的聲音幽幽響起，像是在說一個鬼故事。
「林昶林司長他們那幫人，第一批進去的，到現在......可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
那天回去後，韓崇拉著吳生又喝了一頓。
這次不在別墅，而是在探索部的某個天台。
夜色濃稠，遠處內城的燈火在腳下蔓延，像是倒扣的星空。
韓崇靠著欄杆，仰頭灌酒，酒液順著喉嚨滾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你說，」他擦了擦嘴角，聲音有些含糊，「人這輩子，到底圖個什麼呢？」
吳生沒接話，只是拿起自己那瓶酒，抿了一口。
「我以前覺得，只要活著就行。」韓崇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苦澀，「後來發現，活著比死了還他媽累。」
「現在呢？」吳生問。
「現在啊......」韓崇看向遠處的夜空，目光有些渙散，「現在覺得，能死得明白點，也挺好。」
吳生沉默片刻。
「你會死得明白的。」
韓崇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行，就沖你這句話，咱們今天喝個痛快！」
兩人就這麼坐在天台邊緣，一瓶接一瓶地喝。
沒有多餘的話，只有酒瓶碰撞的聲音，和偶爾的沉默。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韓崇才踉蹌著站起身，拍了拍吳生的肩膀。
「吳生，」他的聲音很輕，「別死了，我還等著，你給我收屍，你帶著我的骨灰去外界看看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吳生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沒有說話。
......
在那之後，吳生沒有再進行苦行僧般的閉關。
修煉室的門，時常開著。
生活彷佛回到了某種久違的日常。
他偶爾會拿起那根探索部下發的長槍，在別墅的空地上練槍。沒有了過去那種對力量和速度的極致追求，他的槍法變得樸實無華，一招一式，返璞歸真，卻又暗合某種玄妙的韻律。
但更多的時候，他會陪著姐姐吳雨。
看她修煉，看她在廚房中忙碌，聽她絮叨探索部里發生的趣事，或者只是安靜地坐在客廳，看著窗外的光線一點點移動。
吳生彷佛要將這最後一段安穩的時光，深深刻進自己的生命里。
吳雨每天都會做很多菜，雖然材料有限，但她總能變著法子做出不同的花樣。
「你最近怎麼這麼閒？」吳雨有些奇怪地看著吳生。
「修煉到了瓶頸，需要沉澱一下。」吳生隨口解釋道。
吳雨倒也沒多想，反而有些高興。
「那正好，你幫我看看這個動作對不對。」
她演示了一套格鬥的招式，動作有些生疏，但已經有了幾分章法。
吳生看了幾眼，指出了幾處需要改進的地方。
「力量不要全部集中在拳頭上，要從腰部開始發力，經過脊柱傳導......」
吳雨認真地聽著，一遍遍地重複練習。
吳生就站在旁邊，耐心地指導。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重疊在一起。
這樣的日子，很平靜。
平靜得讓人覺得，似乎一切都不會改變。
吳雨能夠察覺到了什麼，但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偶爾看向吳生的眼神里，會多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小生，」有天晚上，吳雨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你要做什麼很危險的事，能不能先告訴我？」
吳生抬起頭，看著姐姐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擔憂，有不舍，還有一種近乎祈求的期待。
「會的。」吳生點了點頭。
這是他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對姐姐說謊。
因為他很清楚，等到那一天真正到來時，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該做的準備，已經全部做完。
煉神境，武者體系的真正終點。
圓滿境槍法，技藝的極限。
蝶·幻靈殖種，也已在他腦海深處沉睡，等待著另一半的喚醒。
他如同一柄磨礪到最鋒利狀態的刀，藏入了鞘中。
接下來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待。
等待那場名為「神血恩賜」的鴻門宴，正式開席。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伴姐姐度過這段最後的平靜時光。
這份平靜，是他用命換來的，也是他接下來要用命去守護的。
.......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流逝。
仰光城依舊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著，內城的貴族們高高在上，外城的人們苟延殘喘，探索部的武者們則在等待與恐懼中煎熬。
沒有人知道，變數，正在悄然降臨。
——
荒野區，距離仰光城約三十公里處。
幾隻異獸在乾裂的土地上緩慢爬行，揚起陣陣塵土。
這些異獸體型龐大，看上去像是放大了數倍的蜥蜴，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澤。它們的背上馱著特製的鞍具，鞍具上坐著的，是人。
為首的男子皮膚暗黃粗糙，臉上布滿風沙刻下的痕跡。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的地形，臉上湧現一抹難以言喻的笑容。
「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沒錯的，就是前面，再過不久就能到仰光城了。」
他又略顯忐忑地自語道：
「教派里的那些同伴，等了這麼久，估計都等急了吧。就是不知道羅恩那傢伙提前回來後，有沒有把具體情況講清楚。」
身後四人中，有一個身材瘦削、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著與荒野格格不入的深色西裝，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氣質。
「沒想到，這種地方竟然會有遺蹟，還有人在這裡建了一座城。」眼鏡男推了推鏡框，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與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