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抉擇（今天小更五千）
待到體內的藥力徹底平息。
吳生掃視了一圈周遭的毒蟲，隨後蹲下身，用雙指捏起一隻毒蟲。
蟲屍只有拇指大小，上半身與下腹部已經被槍鋒撕裂，尾針所連線的毒囊區域，仍殘留著些許無色的液體。
吳生取出藥劑空管，在地上小心搜集了部分無色液體，將其裝了進去。
這種毒素的毒性之大，能讓煉骨境武者遭受重創，甚至危及生命。那麼搜集起來一部分，或許能成為一張底牌。
搜集完畢，吳生重新站起身。
隨著守衛被清理，密室的後方已經出現了一條新的通道。通道兩側嵌著暗淡的藍色光帶，一路延伸向更深處。
而在他身後，來時的金屬門也已經開啟。
兩條路。
向後，返回岔路平台，等遺蹟關閉。
向前，進入未知區域。
吳生站在兩條路之間，沒有馬上作出決定。
兩處同境通道都已經探索完。
他現在如果想要退出的話，只需要回到最初的傳送平台，就可以靜待遺蹟關閉，被傳送出去。
兩支藥劑讓他的煉骨進度增長了二百四十四點，還提高了四點生命力上限。只要再修煉一段時間，他便能踏入煉骨後期。
現在退出，既安全，又穩妥。
可真的是這樣嗎？
吳生很清楚，現在的仰光城，哪裡存在什麼安全穩妥？
他，以及所有活下來的武者，都已經是貴族砧板上的魚肉。今天不死在遺蹟，明天也會死在另一場「恩賜」里。
必須儘快想辦法破局。
而他選擇的破局之道，便是眼前的遺蹟。
但現在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煉骨境之後是什麼？按照仰光城流傳的說法，武者修煉的盡頭便是煉骨。再往上，就是接受貴族的「恩賜」，嘗試突破到那傳說中的神血境。
他現在已是煉骨，所處的這片遺蹟區域，對應的就是煉骨境的危險。
那麼，再往下一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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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簡單的邏輯推斷，下一層遺蹟，極大機率對應著神血境的敵人。
神血境......
吳生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恩那張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以及那僅僅一瞥，便足以讓武者膝蓋彎折、精神崩潰的恐怖威壓。
他現在是煉骨境，力量、速度、骨骼強度都遠非昔日可比。
可即便如此，吳生捫心自問，自己此刻若是對上多恩那樣的存在，依舊和一隻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實力，存在著本質的鴻溝。
那麼，進入下一層，如果真的遇上神血境等級的守衛......
那和主動找死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
吳生心念一動，檢視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吳生】
【生命力：75/76（原核：36/91）】
原核的儲備生命力，只剩下三十六點。
在與那群劇毒飛蟲的戰鬥中，由於那兇猛的毒素，原核的消耗太大了。
這點儲備，意味著他的容錯率極低。
一旦在下一層遭遇預料之外的致命危險，他甚至沒有足夠的「血條」去硬扛。
風險太高了。
但是......
吳生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緊握著科技長槍的指節上。
如果就這麼放棄......就此離開......
他真的甘心嗎？
遺蹟，不是隨時都能進的。下一次開啟，不知要等到何時。
而他，已經快要觸碰到煉骨境的瓶頸了。
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加上這次得到的兩支藥劑，最多再有一個多月，他就能抵達煉骨境的巔峰。
到了那個時候，他該怎麼辦？
主動暴露修為，向貴族申請想要突破神血境？
這條路最簡單。
但也是最蠢的一條。
開什麼玩笑？
他的修煉速度這麼快？該怎麼解釋？又為什麼要刻意隱瞞修為？
任何一個問題，都足以讓貴族將他拆開研究。
而且就算是忽略掉這些問題，貴族真的給予他恩賜，給他突破神血境的機會，他就真的敢去突破嗎？
神血境的突破，九死一生，而且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那根本不是恩賜，而是一場精心包裝的騙局，一場收割生命的盛宴。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暴露修為，等於將自己最大的秘密送到屠刀之下，關於原核的一切都可能無所遁形。
可若不暴露，修為停滯不前，在下一次遺蹟開啟前，他能做什麼？
在探索部的別墅里，日復一日地枯坐等死嗎？
誰又能保證，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貴族們不會因為某個突發奇想，提前開始他們的「收割」？
多恩、多姆......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將自己的命運，寄託於這些人的仁慈與遺忘？
吳生從不相信這種事。
與其在未知的等待中被動地迎接死亡，不如在已知的危險中主動尋求一線生機。
兩種選擇，兩種風險。
就此離去，看似安全，實則將自己置於一個慢性死亡的沙漏之中，未來的未知風險只會更多，更大。
深入遺蹟，九死一生，但卻有可能觸碰到破局的關鍵，為自己，也為姐姐吳雨，搏出一個真正的未來。
更何況......下次就算再進遺蹟，情況就會有什麼變化嗎？
其實是不會的，他的修為頂多提升到煉骨境巔峰，槍法更強，原核儲備更豐富。
但只要沒有找到新的晉升方式，他便仍舊停留在武者境。
那時站在這裡，面對的依舊是同一個難關，情況不會有任何改變。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一念至此，吳生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想好了。
賭一把！
抉擇已定，心中再無雜念。
吳生攥緊手中冰冷的科技長槍，義無反顧地朝著那條通向遺蹟更深處、閃爍著淡藍色門框的通道走去。
沒有回頭。
身後那條路，通往的是名為「安穩」的牢籠，是慢性死亡的溫床。
而眼前這條，通往的是九死一生，卻也是唯一的生機。
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了那片流淌著光芒的門框之上。
觸手微涼，質感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高密度的能量場。
在他手掌接觸的瞬間，整座門框的光芒驟然大盛，彷佛遺蹟的某種意志確認了他的選擇。
下一刻，磅礴的傳送之力將他包裹。
視野中的一切再度化為扭曲的光帶，身體彷佛被投入了一條奔涌不息的洪流。
——
當吳生再次睜開眼，腳下已是一片嶄新的平台。
構造與之前兩次傳送的落點幾乎完全一致，同樣的深灰色金屬地面，同樣的冰冷死寂。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特有的金屬氣息似乎更濃郁了幾分。
提著長槍，他邁步向前。
前方，通道顯現。
但這一次，沒有岔路。
只有一條，筆直、幽深，彷佛巨獸張開的喉管，靜靜地等待著祭品的進入。
唯一的路。
吳生停下腳步，站在通道入口，目光沉靜。
是死是活，就在此一舉。
死在裡面，一了百了，再不必為這絕望的世道煩心。
活下來，或許就能真正撬動命運的齒輪，找到那條屬於自己的生路。
想到這裡，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從作戰服內側取出了那個裝著無色液體的藥劑空管。
拔開瓶塞，將裡面收集到的、來自劇毒飛蟲的毒液，小心翼翼地沿著科技長槍的槍尖，均勻塗抹上去。
無色的毒液在漆黑如墨的槍刃上形成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膜，在幽暗的環境中，反射出一點詭異的光。
做完這一切，吳生收好空管，手腕一振，長槍在他掌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隨即，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入那唯一的黑暗通道。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間更為寬廣的密室。
吳生的腳步剛剛踏入，身後的金屬門便轟然落下，隔絕了一切。
他沒有理會退路，目光第一時間被密室中央的景象所吸引。
那裡，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容器，足有三四米高，像是一座透明的塔。
容器之內，裝滿了散發著幽光的瑩綠色液體，無數細小的氣泡在其中緩緩上升，彷佛在孕育著什麼。
而在吳生踏足的瞬間。
「嗡——」
容器頂端的金屬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隨即向兩側滑開。
液面劇烈翻湧，一個身影從中緩緩升起，踩著容器邊緣的金屬平台，一步步走了出來。
瑩綠色的液體從它身上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那是一隻形似獵犬的生物。
它的體型不算誇張，站立時肩高約在一米五左右，體長接近三米。但它的模樣，卻足以讓任何一個膽小的人當場嚇破膽。
它沒有毛髮，覆蓋在體表的是一層暗紅色的角質層皮膚，肌肉線條根根賁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頭顱狹長，嘴巴裂開的角度極大，露出兩排匕首般長短不一的慘白利齒。它的雙眼不是瞳孔，而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窟窿，沒有絲毫光亮，卻讓人感覺正被某種冰冷的意志死死鎖定。
從它的背脊到尾端，生長著一排鋒利的骨刺，如同倒插的刀林。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吳生的瞳孔在這一刻微微收縮，但湧上心頭的，不是面對未知強敵的恐懼，而是一股難以抑制的......驚喜！
他全神戒備，早已準備好迎接那如同多恩一般，足以讓精神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威壓。
可那股威壓，沒有出現。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頭獵犬守衛的體內，的確涌動著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那股力量，比他強。
甚至比他開啟兩種秘術後還要強上不止一籌。
但，也僅此而已。
這種強大，依舊是建立在「量」的層面，是體力、是力量、是速度的全面超越。
而並非像那些貴族一樣，產生了某種「質」的蛻變。
沒有那種俯瞰眾生、視武者如螻蟻的生命層級壓制。
這意味著......
它很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吳生緊了緊手中的長槍，那塗抹了劇毒的槍尖在昏暗中划過一道寒芒。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有的打！」
吳生掃視了一圈周遭的毒蟲，隨後蹲下身，用雙指捏起一隻毒蟲。
蟲屍只有拇指大小，上半身與下腹部已經被槍鋒撕裂，尾針所連線的毒囊區域，仍殘留著些許無色的液體。
吳生取出藥劑空管，在地上小心搜集了部分無色液體，將其裝了進去。
這種毒素的毒性之大，能讓煉骨境武者遭受重創，甚至危及生命。那麼搜集起來一部分，或許能成為一張底牌。
搜集完畢，吳生重新站起身。
隨著守衛被清理，密室的後方已經出現了一條新的通道。通道兩側嵌著暗淡的藍色光帶，一路延伸向更深處。
而在他身後，來時的金屬門也已經開啟。
兩條路。
向後，返回岔路平台，等遺蹟關閉。
向前，進入未知區域。
吳生站在兩條路之間，沒有馬上作出決定。
兩處同境通道都已經探索完。
他現在如果想要退出的話，只需要回到最初的傳送平台，就可以靜待遺蹟關閉，被傳送出去。
兩支藥劑讓他的煉骨進度增長了二百四十四點，還提高了四點生命力上限。只要再修煉一段時間，他便能踏入煉骨後期。
現在退出，既安全，又穩妥。
可真的是這樣嗎？
吳生很清楚，現在的仰光城，哪裡存在什麼安全穩妥？
他，以及所有活下來的武者，都已經是貴族砧板上的魚肉。今天不死在遺蹟，明天也會死在另一場「恩賜」里。
必須儘快想辦法破局。
而他選擇的破局之道，便是眼前的遺蹟。
但現在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煉骨境之後是什麼？按照仰光城流傳的說法，武者修煉的盡頭便是煉骨。再往上，就是接受貴族的「恩賜」，嘗試突破到那傳說中的神血境。
他現在已是煉骨，所處的這片遺蹟區域，對應的就是煉骨境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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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血境......
吳生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多恩那張掛著優雅微笑的臉，以及那僅僅一瞥，便足以讓武者膝蓋彎折、精神崩潰的恐怖威壓。
他現在是煉骨境，力量、速度、骨骼強度都遠非昔日可比。
可即便如此，吳生捫心自問，自己此刻若是對上多恩那樣的存在，依舊和一隻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實力，存在著本質的鴻溝。
那麼，進入下一層，如果真的遇上神血境等級的守衛......
那和主動找死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
吳生心念一動，檢視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吳生】
【生命力：75/76（原核：36/91）】
原核的儲備生命力，只剩下三十六點。
在與那群劇毒飛蟲的戰鬥中，由於那兇猛的毒素，原核的消耗太大了。
這點儲備，意味著他的容錯率極低。
一旦在下一層遭遇預料之外的致命危險，他甚至沒有足夠的「血條」去硬扛。
風險太高了。
但是......
吳生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緊握著科技長槍的指節上。
如果就這麼放棄......就此離開......
他真的甘心嗎？
遺蹟，不是隨時都能進的。下一次開啟，不知要等到何時。
而他，已經快要觸碰到煉骨境的瓶頸了。
以他現在的修煉速度，加上這次得到的兩支藥劑，最多再有一個多月，他就能抵達煉骨境的巔峰。
到了那個時候，他該怎麼辦？
主動暴露修為，向貴族申請想要突破神血境？
這條路最簡單。
但也是最蠢的一條。
開什麼玩笑？
他的修煉速度這麼快？該怎麼解釋？又為什麼要刻意隱瞞修為？
任何一個問題，都足以讓貴族將他拆開研究。
而且就算是忽略掉這些問題，貴族真的給予他恩賜，給他突破神血境的機會，他就真的敢去突破嗎？
神血境的突破，九死一生，而且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那根本不是恩賜，而是一場精心包裝的騙局，一場收割生命的盛宴。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暴露修為，等於將自己最大的秘密送到屠刀之下，關於原核的一切都可能無所遁形。
可若不暴露，修為停滯不前，在下一次遺蹟開啟前，他能做什麼？
在探索部的別墅里，日復一日地枯坐等死嗎？
誰又能保證，在這段等待的時間裡，貴族們不會因為某個突發奇想，提前開始他們的「收割」？
多恩、多姆......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將自己的命運，寄託於這些人的仁慈與遺忘？
吳生從不相信這種事。
與其在未知的等待中被動地迎接死亡，不如在已知的危險中主動尋求一線生機。
兩種選擇，兩種風險。
就此離去，看似安全，實則將自己置於一個慢性死亡的沙漏之中，未來的未知風險只會更多，更大。
深入遺蹟，九死一生，但卻有可能觸碰到破局的關鍵，為自己，也為姐姐吳雨，搏出一個真正的未來。
更何況......下次就算再進遺蹟，情況就會有什麼變化嗎？
其實是不會的，他的修為頂多提升到煉骨境巔峰，槍法更強，原核儲備更豐富。
但只要沒有找到新的晉升方式，他便仍舊停留在武者境。
那時站在這裡，面對的依舊是同一個難關，情況不會有任何改變。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一念至此，吳生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裡，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想好了。
賭一把！
抉擇已定，心中再無雜念。
吳生攥緊手中冰冷的科技長槍，義無反顧地朝著那條通向遺蹟更深處、閃爍著淡藍色門框的通道走去。
沒有回頭。
身後那條路，通往的是名為「安穩」的牢籠，是慢性死亡的溫床。
而眼前這條，通往的是九死一生，卻也是唯一的生機。
他的手掌，輕輕按在了那片流淌著光芒的門框之上。
觸手微涼，質感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高密度的能量場。
在他手掌接觸的瞬間，整座門框的光芒驟然大盛，彷佛遺蹟的某種意志確認了他的選擇。
下一刻，磅礴的傳送之力將他包裹。
視野中的一切再度化為扭曲的光帶，身體彷佛被投入了一條奔涌不息的洪流。
——
當吳生再次睜開眼，腳下已是一片嶄新的平台。
構造與之前兩次傳送的落點幾乎完全一致，同樣的深灰色金屬地面，同樣的冰冷死寂。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那股特有的金屬氣息似乎更濃郁了幾分。
提著長槍，他邁步向前。
前方，通道顯現。
但這一次，沒有岔路。
只有一條，筆直、幽深，彷佛巨獸張開的喉管，靜靜地等待著祭品的進入。
唯一的路。
吳生停下腳步，站在通道入口，目光沉靜。
是死是活，就在此一舉。
死在裡面，一了百了，再不必為這絕望的世道煩心。
活下來，或許就能真正撬動命運的齒輪，找到那條屬於自己的生路。
想到這裡，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從作戰服內側取出了那個裝著無色液體的藥劑空管。
拔開瓶塞，將裡面收集到的、來自劇毒飛蟲的毒液，小心翼翼地沿著科技長槍的槍尖，均勻塗抹上去。
無色的毒液在漆黑如墨的槍刃上形成一層幾乎看不見的薄膜，在幽暗的環境中，反射出一點詭異的光。
做完這一切，吳生收好空管，手腕一振，長槍在他掌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隨即，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入那唯一的黑暗通道。
通道不長，盡頭是一間更為寬廣的密室。
吳生的腳步剛剛踏入，身後的金屬門便轟然落下，隔絕了一切。
他沒有理會退路，目光第一時間被密室中央的景象所吸引。
那裡，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容器，足有三四米高，像是一座透明的塔。
容器之內，裝滿了散發著幽光的瑩綠色液體，無數細小的氣泡在其中緩緩上升，彷佛在孕育著什麼。
而在吳生踏足的瞬間。
「嗡——」
容器頂端的金屬蓋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隨即向兩側滑開。
液面劇烈翻湧，一個身影從中緩緩升起，踩著容器邊緣的金屬平台，一步步走了出來。
瑩綠色的液體從它身上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那是一隻形似獵犬的生物。
它的體型不算誇張，站立時肩高約在一米五左右，體長接近三米。但它的模樣，卻足以讓任何一個膽小的人當場嚇破膽。
它沒有毛髮，覆蓋在體表的是一層暗紅色的角質層皮膚，肌肉線條根根賁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頭顱狹長，嘴巴裂開的角度極大，露出兩排匕首般長短不一的慘白利齒。它的雙眼不是瞳孔，而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窟窿，沒有絲毫光亮，卻讓人感覺正被某種冰冷的意志死死鎖定。
從它的背脊到尾端，生長著一排鋒利的骨刺，如同倒插的刀林。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吳生的瞳孔在這一刻微微收縮，但湧上心頭的，不是面對未知強敵的恐懼，而是一股難以抑制的......驚喜！
他全神戒備，早已準備好迎接那如同多恩一般，足以讓精神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威壓。
可那股威壓，沒有出現。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頭獵犬守衛的體內，的確涌動著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生命力。
那股力量，比他強。
甚至比他開啟兩種秘術後還要強上不止一籌。
但，也僅此而已。
這種強大，依舊是建立在「量」的層面，是體力、是力量、是速度的全面超越。
而並非像那些貴族一樣，產生了某種「質」的蛻變。
沒有那種俯瞰眾生、視武者如螻蟻的生命層級壓制。
這意味著......
它很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吳生緊了緊手中的長槍，那塗抹了劇毒的槍尖在昏暗中划過一道寒芒。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有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