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再次進入遺蹟
第一條：繼續修煉下去，修煉到煉骨境巔峰。修煉到這種程度，應該也就是神血境之下的第一戰力了。這個時候，想辦法，透過那些還是武者境的貴族，窺探神血境真正的秘密。
第二條：跑路。賭一手原核的機制，看看有沒有辦法抗住聖水的反噬。
第三條：進入遺蹟，在遺蹟當中搏一搏，想辦法找到某種改命的機遇。
而這三條路，在吳生看來。
每一條都充滿著荊棘。
第一條路，吳生不知道有沒有前輩走過，但吳生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在仰光城的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貴族因為特殊情況死亡的傳聞。
由此可以看出，想要對貴族下手，何其艱難。
第二條路，利用原核承擔代價的能力，硬扛聖水的反噬，吳生其實也沒有把握。因為目前看來，聖水其實就是寄生在體內的某種寄生蟲。而原核的生命力是能夠承擔代價，而這個承擔代價是有上限的，一旦源原核的生命力在短時間內被耗光，那麼吳生還是要自己承擔。
而這些寄生蟲一直在體內，如果一直汲取他的生命力的話，那他最終十有八九還是會被耗死。
另外，就算撐過去了又能如何？仰光城外，一片荒野，他該怎麼生存下去？
而且，他自己跑了，那麼他的家人、朋友呢？
姐姐吳雨連武者都不是，他真的能夠帶著姐姐吳雨在外界生存下去嗎？
至於第三條路，聽起來像是異想天開碰運氣，將希望寄托在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身上。可在吳生看來，這條路反而是最有可能的道路。
因為從貴族們的態度就不難看出，遺蹟很珍貴，很重要，很神秘。貴族培養他們這幫武者，很大程度上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他們探索遺蹟，從遺蹟當中取出這些貴族需要的資源。
至於貴族們為什麼不親自進入，其實也能猜測得出，大機率要麼是神血境無法進入，要麼就是哪怕對於貴族而言，遺蹟之中也很危險。
而這就透露出了兩點資訊。
第一點便是遺蹟之中的資源，哪怕是貴族也眼紅。
第二點便是遺蹟本身的存在，是貴族也無法完全掌控的東西。
危險與不可控，對於窮途末路的人而言，反而有可能是最大的機遇。
也正是綜合這兩點，第三條路，才被吳生看作是最有希望的生路。
「第一條路與第二條路實在是沒辦法，再去嘗試。
而第三條路......
明天便是遺蹟開啟的日子，而且往後還會有遺蹟開啟的機會。
趁著這些機會，搏一搏，說不定，就能找到出路。」
吳生的心中，已然給自己的未來，做好了打算。
——
翌日，清晨。
探索部的廣場上，站滿了人。
比上次進入遺蹟的人更多，黑壓壓的一片，所有隸屬於探索部的煉皮境、煉肉境武者，無一缺席。
只不過，淬體境，倒一個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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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也很簡單，上次的遺蹟開啟，已經將大多數淬體七層都掏空了。而這次，探索部剩下的淬體七層本就不多，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沒有人想要成為武者去送死。
所以，結果就是一個淬體七層都沒選擇進入遺蹟。
一時間，眾人也都不知，這算是那些淬體七層的好運，還是他們這些武者的悲哀？
空氣中只是瀰漫著一種凝固的死寂。
吳生站在人群中，不前不後，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像一塊毫不起眼的礁石。
韓崇在他不遠處，兩人目光交錯，只是微微點頭，便各自移開。那眼神里沒有了上次的悲壯與熱血，只剩下一種共同奔赴死亡的默契。
沒過多久，高台之上，林昶的身影出現。
他甚至沒有走上高台中央，只是站在邊緣，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麻木的面孔，聲音傳出，同樣不帶任何感情。
「出發。」
依舊是兩個字。
人群如潮水般涌動，沉默地登上早已備好的數十輛越野車。
車隊啟動，碾過內城平整的街道，朝著西側的遺蹟入口駛去。
透過車窗，吳生看到了跟在車隊後方的另一支隊伍。
數百名外城居民，衣衫襤褸，面容灰敗，被一隊武裝人員驅趕著，徒步跟在車隊揚起的塵土裡。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場景。
車廂內，幾名同車的武者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不願再看。
吳生卻一直看著。
他的眼神很靜，像一潭深冬的湖水，不起絲毫漣漪。
他看著那些人襤褸的衣衫，看著那些人臉上的茫然與恐懼，看著他們蹣跚的步伐......
這些畫面，沒有再激起他心中的憤怒或同情。
它們只是在吳生的腦海中，被冷靜地拆解、標記，最終匯聚成一個堅硬、冰冷的認知——構成這座城市地基的，正是這些人的血與骨。
而他，未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地基，連同建立於其上的一切，盡數掀翻。
.......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目的地。
那條深不見底的峽谷裂縫，如同大地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醜陋傷疤，橫亘在所有人面前。
仰光城其他部門的武者也已在此等候，治安廳、人力局.......各個部門的皮肉二境武者加起來，總數接近兩百。
但此刻，這兩百名在仰光城地位尊崇的武者，都只是沉默的觀眾。
因為接下來真正的主角，是那幾百名被抽調來的外城居民。
「下去！」
冰冷的命令響起。
押送人員開始推搡著人群，將他們趕向那條通往地底深淵的石階。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微弱地響起，又很快被更響亮的喝罵壓下。
人群開始蠕動，一個接一個地走下石階，身影被下方的黑暗迅速吞沒。
在場的武者們，大部分都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們的精神，似乎在那一夜的屠殺與「恩賜」之後，就被徹底閹割了。
吳生同樣看著。
他甚至在計算著時間。
大約半個小時後，預想中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
「啊——！」
「救命！！」
悽厲的慘叫，混雜著絕望的哀嚎，如同地獄的迴響，從深淵中噴涌而出，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這一次，許多武者的身體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被壓抑到臨界點的生理性反胃。
因為他們知道，這聲音，和那晚那些被聖水吸乾的同僚們臨死前的哀嚎，何其相似。
上次，他們是旁觀者。
這一次，他們和這些被推下深淵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聲音持續了近十分鐘，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死寂。
彷佛幾百條鮮活的生命，只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演出，獻上了他們最後的和聲。
一名貴族的身影出現在裂縫邊緣，他似乎是確認了某種訊號，然後才轉身，對著身後眾人揮了揮手。
「可以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邁開腳步，踏上那條還殘留著生命餘溫的石階，向下走去。
第二條：跑路。賭一手原核的機制，看看有沒有辦法抗住聖水的反噬。
第三條：進入遺蹟，在遺蹟當中搏一搏，想辦法找到某種改命的機遇。
而這三條路，在吳生看來。
每一條都充滿著荊棘。
第一條路，吳生不知道有沒有前輩走過，但吳生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在仰光城的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貴族因為特殊情況死亡的傳聞。
由此可以看出，想要對貴族下手，何其艱難。
第二條路，利用原核承擔代價的能力，硬扛聖水的反噬，吳生其實也沒有把握。因為目前看來，聖水其實就是寄生在體內的某種寄生蟲。而原核的生命力是能夠承擔代價，而這個承擔代價是有上限的，一旦源原核的生命力在短時間內被耗光，那麼吳生還是要自己承擔。
而這些寄生蟲一直在體內，如果一直汲取他的生命力的話，那他最終十有八九還是會被耗死。
另外，就算撐過去了又能如何？仰光城外，一片荒野，他該怎麼生存下去？
而且，他自己跑了，那麼他的家人、朋友呢？
姐姐吳雨連武者都不是，他真的能夠帶著姐姐吳雨在外界生存下去嗎？
至於第三條路，聽起來像是異想天開碰運氣，將希望寄托在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身上。可在吳生看來，這條路反而是最有可能的道路。
因為從貴族們的態度就不難看出，遺蹟很珍貴，很重要，很神秘。貴族培養他們這幫武者，很大程度上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他們探索遺蹟，從遺蹟當中取出這些貴族需要的資源。
至於貴族們為什麼不親自進入，其實也能猜測得出，大機率要麼是神血境無法進入，要麼就是哪怕對於貴族而言，遺蹟之中也很危險。
而這就透露出了兩點資訊。
第一點便是遺蹟之中的資源，哪怕是貴族也眼紅。
第二點便是遺蹟本身的存在，是貴族也無法完全掌控的東西。
危險與不可控，對於窮途末路的人而言，反而有可能是最大的機遇。
也正是綜合這兩點，第三條路，才被吳生看作是最有希望的生路。
「第一條路與第二條路實在是沒辦法，再去嘗試。
而第三條路......
明天便是遺蹟開啟的日子，而且往後還會有遺蹟開啟的機會。
趁著這些機會，搏一搏，說不定，就能找到出路。」
吳生的心中，已然給自己的未來，做好了打算。
——
翌日，清晨。
探索部的廣場上，站滿了人。
比上次進入遺蹟的人更多，黑壓壓的一片，所有隸屬於探索部的煉皮境、煉肉境武者，無一缺席。
只不過，淬體境，倒一個都沒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原因也很簡單，上次的遺蹟開啟，已經將大多數淬體七層都掏空了。而這次，探索部剩下的淬體七層本就不多，再加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件，沒有人想要成為武者去送死。
所以，結果就是一個淬體七層都沒選擇進入遺蹟。
一時間，眾人也都不知，這算是那些淬體七層的好運，還是他們這些武者的悲哀？
空氣中只是瀰漫著一種凝固的死寂。
吳生站在人群中，不前不後，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像一塊毫不起眼的礁石。
韓崇在他不遠處，兩人目光交錯，只是微微點頭，便各自移開。那眼神里沒有了上次的悲壯與熱血，只剩下一種共同奔赴死亡的默契。
沒過多久，高台之上，林昶的身影出現。
他甚至沒有走上高台中央，只是站在邊緣，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麻木的面孔，聲音傳出，同樣不帶任何感情。
「出發。」
依舊是兩個字。
人群如潮水般涌動，沉默地登上早已備好的數十輛越野車。
車隊啟動，碾過內城平整的街道，朝著西側的遺蹟入口駛去。
透過車窗，吳生看到了跟在車隊後方的另一支隊伍。
數百名外城居民，衣衫襤褸，面容灰敗，被一隊武裝人員驅趕著，徒步跟在車隊揚起的塵土裡。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場景。
車廂內，幾名同車的武者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不願再看。
吳生卻一直看著。
他的眼神很靜，像一潭深冬的湖水，不起絲毫漣漪。
他看著那些人襤褸的衣衫，看著那些人臉上的茫然與恐懼，看著他們蹣跚的步伐......
這些畫面，沒有再激起他心中的憤怒或同情。
它們只是在吳生的腦海中，被冷靜地拆解、標記，最終匯聚成一個堅硬、冰冷的認知——構成這座城市地基的，正是這些人的血與骨。
而他，未來要做的，就是把這地基，連同建立於其上的一切，盡數掀翻。
.......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目的地。
那條深不見底的峽谷裂縫，如同大地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醜陋傷疤，橫亘在所有人面前。
仰光城其他部門的武者也已在此等候，治安廳、人力局.......各個部門的皮肉二境武者加起來，總數接近兩百。
但此刻，這兩百名在仰光城地位尊崇的武者，都只是沉默的觀眾。
因為接下來真正的主角，是那幾百名被抽調來的外城居民。
「下去！」
冰冷的命令響起。
押送人員開始推搡著人群，將他們趕向那條通往地底深淵的石階。
哭喊聲、哀求聲、咒罵聲，微弱地響起，又很快被更響亮的喝罵壓下。
人群開始蠕動，一個接一個地走下石階，身影被下方的黑暗迅速吞沒。
在場的武者們，大部分都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們的精神，似乎在那一夜的屠殺與「恩賜」之後，就被徹底閹割了。
吳生同樣看著。
他甚至在計算著時間。
大約半個小時後，預想中的聲音從裂縫深處傳來。
「啊——！」
「救命！！」
悽厲的慘叫，混雜著絕望的哀嚎，如同地獄的迴響，從深淵中噴涌而出，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這一次，許多武者的身體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被壓抑到臨界點的生理性反胃。
因為他們知道，這聲音，和那晚那些被聖水吸乾的同僚們臨死前的哀嚎，何其相似。
上次，他們是旁觀者。
這一次，他們和這些被推下深淵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罷了。
聲音持續了近十分鐘，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死寂。
彷佛幾百條鮮活的生命，只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演出，獻上了他們最後的和聲。
一名貴族的身影出現在裂縫邊緣，他似乎是確認了某種訊號，然後才轉身，對著身後眾人揮了揮手。
「可以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邁開腳步，踏上那條還殘留著生命餘溫的石階，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