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沒得選
契合！
而且，是偏向攻擊類的秘術。
他已經擁有偏向速度的「疾步」，再選一門攻擊秘術，是最佳選擇。
至於防禦......
擁有原核的他，不需要擔心防禦，對於他而言，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就這個吧。」吳生收回手，指了指那塊白色骨片。
林昶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他將那塊骨片取出，遞給吳生，然後收起了剩下的。
「參悟秘術需要時間，急不得。」
收好異骨，吳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看著林昶，問出了今天來的第二個，也是最主要的目的。
「林司長，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仰光城和貴族的事。」
林昶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幾秒，將茶杯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現在是武者了，這些事，的確有資格知道。」他的目光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不過，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偶爾掠過。
「仰光城之外，有別的城市嗎？」吳生問。
「有。」林昶的回答很乾脆，「而且還不少。」
他看著吳生，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就比如仰光城這三大貴族，據我所知，都只是......分支。」
分支？
吳生的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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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仰光城居民眼中，如同神明般統治著一切的三大貴族，竟然只是某個更龐大勢力的分支？
「他們是從另外一個更巨大的城市，遷徙過來的一部分。」林昶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其實，三大家族的嫡系族人，數量非常稀少。特別是抵達了煉骨境之上的......我們稱之為『神血境』的強者，每個家族，或許都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其他的絕大部分貴族，也只是和我們一樣的武者，或是他們的後裔罷了。」
「反正總體而言，數量並不多。」
吳生疑惑道：「貴族們在仰光城紮根這麼久，為什麼人數始終這麼少？」
林昶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不急不緩。
「這個問題，我不好下定論。」他放下杯子，「不過有些猜測。」
「首先，部分貴族可能已經返回了他們原來那座城市。畢竟，仰光城對他們而言，或許只是一處......外派的據點。」
吳生沒接話，等著下文。
「其次，就是生育的問題。」
林昶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平淡，像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其實根據探索部多年來的統計資料，成為武者之後，生育能力會急劇下降。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仰光城的武者綁大多數都沒有子嗣。」
吳生確實注意到了。探索部的供奉們，鮮少聽誰提起過家庭和孩子。
「準確地說，不是生育能力降低。」林昶糾正道，「而是肉體進化之後，生命力層次提升，普通女性的身體已經無法承載武者血脈的胎兒。」
「只有同為武者的女子，才有可能受孕。即便如此，機率也極低。」
他頓了頓。
「而貴族嫡系，很可能遺傳的是神血境的血脈。他們的生育率，只會更低。低到接近絕嗣的程度。」
「當然，二代三代甚至是非武者的嫡系應該例外，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旁系存在了。」
吳生點了點頭，將這個資訊默記下。
「神血境。」吳生將話題引向更深處，「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林昶看了他一眼。
那根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尾針。
「記得。」那就是神血境的外在表現。「林昶的聲音壓低了半分，」按照貴族的官方說法，是受到了神明的賜福，獲得了超凡脫俗的力量，所以稱為『神血境』。「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笑。
「但在我看來，說白了，就是他們的身體構造已經和正常人類不一樣了。多出了人類本不該有的器官、組織、能力。」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生殖系統和人類存在根本性的差異，想要留下後代，難如登天。」
吳生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資訊。
然後他問出了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
「那在您看來，神血境......究竟怎麼抵達？」
林昶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你問題不少。」
「好奇嘛。」吳生面不改色，隨口說道。
林昶沒有追究，將杯中最後一口茶飲盡，擱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確切答案。興許等哪天我突破煉骨境，有資格接觸神血境的門檻時，才能知道。」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處某個不可見的方向。
「不過，我有些猜測。」
「人力有時盡。我們人類的肉體存在某種極限，也可以說是瓶頸。想要打破這個瓶頸，光靠自身的修煉......不夠。」
「需要外力。或者說，外物。」
他轉過頭，看著吳生。
「神血境之所以會生出異於常人的器官和能力，我猜，就是因為突破時需要將某種外來之物納入體內，與自身融合。」
「融合成功，便是神血。融合失敗——」
他沒說下去。
「當然，這只是猜測。」林昶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但是與不是，我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了。」
吳生心頭一跳，捕捉到了他話語裡的資訊：「林司長的意思是？」
林昶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吳生，臉上露出一抹平靜的笑容。
「我快要突破，成為煉骨境了。」
此言一出，吳生瞬間沉默了。
他看著林昶那張平靜的臉，目光變得無比複雜。
恭喜？
不，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腦海中，逆光教紅袍人那句「足夠肥美的食材，才會被端上餐桌」的話語，不受控制地迴響起來。
煉骨境。
這在所有武者眼中至高無上的境界，在吳生此刻看來，卻像是一張來自貴族的......死亡請柬。
林昶注意到了吳生眼神的變化，他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我很可憐嗎？」
吳生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林昶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解脫。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吳生目光動了下，沒有說話。
「行了。」林昶擺了擺手，打斷了吳生可能有的任何辯解，「我知道你小子肯定透過某種渠道，知道了些什麼。我也不瞞你，在仰光城待了這麼久，是名武者，只要還不想死，或多或少都會知道些東西。」
「畢竟，要論起和逆光教的接觸，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比你們這些新人多多了。」
他的聲音壓低，彷佛帶著整個仰光城的沉重與壓抑。
「不過......」
「知道又能怎樣？」
「不知道，又能怎樣？」
林昶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吳生，看著探索部之外的荒野區，聲音里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與決然。
「我們根本沒得選，吳生。」
「逆光教的那群傢伙，也不過只是被人為操控戲耍的棋子而已。」
「我們這些人，從踏入武者這條路的第一天起，就沒得選。」
「往前走，可能是死。往後退，一定是死。」
「所以——」
「只能賭一把。」
而且，是偏向攻擊類的秘術。
他已經擁有偏向速度的「疾步」，再選一門攻擊秘術，是最佳選擇。
至於防禦......
擁有原核的他，不需要擔心防禦，對於他而言，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就這個吧。」吳生收回手，指了指那塊白色骨片。
林昶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他將那塊骨片取出，遞給吳生，然後收起了剩下的。
「參悟秘術需要時間，急不得。」
收好異骨，吳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看著林昶，問出了今天來的第二個，也是最主要的目的。
「林司長，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仰光城和貴族的事。」
林昶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幾秒，將茶杯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現在是武者了，這些事，的確有資格知道。」他的目光有些悠遠，像是在回憶，「不過，我知道的，其實也不多。」
「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窗外的風聲偶爾掠過。
「仰光城之外，有別的城市嗎？」吳生問。
「有。」林昶的回答很乾脆，「而且還不少。」
他看著吳生，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
「就比如仰光城這三大貴族，據我所知，都只是......分支。」
分支？
吳生的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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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仰光城居民眼中，如同神明般統治著一切的三大貴族，竟然只是某個更龐大勢力的分支？
「他們是從另外一個更巨大的城市，遷徙過來的一部分。」林昶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其實，三大家族的嫡系族人，數量非常稀少。特別是抵達了煉骨境之上的......我們稱之為『神血境』的強者，每個家族，或許都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其他的絕大部分貴族，也只是和我們一樣的武者，或是他們的後裔罷了。」
「反正總體而言，數量並不多。」
吳生疑惑道：「貴族們在仰光城紮根這麼久，為什麼人數始終這麼少？」
林昶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不急不緩。
「這個問題，我不好下定論。」他放下杯子，「不過有些猜測。」
「首先，部分貴族可能已經返回了他們原來那座城市。畢竟，仰光城對他們而言，或許只是一處......外派的據點。」
吳生沒接話，等著下文。
「其次，就是生育的問題。」
林昶的目光落在窗外，聲音平淡，像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其實根據探索部多年來的統計資料，成為武者之後，生育能力會急劇下降。你應該也注意到了，仰光城的武者綁大多數都沒有子嗣。」
吳生確實注意到了。探索部的供奉們，鮮少聽誰提起過家庭和孩子。
「準確地說，不是生育能力降低。」林昶糾正道，「而是肉體進化之後，生命力層次提升，普通女性的身體已經無法承載武者血脈的胎兒。」
「只有同為武者的女子，才有可能受孕。即便如此，機率也極低。」
他頓了頓。
「而貴族嫡系，很可能遺傳的是神血境的血脈。他們的生育率，只會更低。低到接近絕嗣的程度。」
「當然，二代三代甚至是非武者的嫡系應該例外，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旁系存在了。」
吳生點了點頭，將這個資訊默記下。
「神血境。」吳生將話題引向更深處，「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林昶看了他一眼。
那根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尾針。
「記得。」那就是神血境的外在表現。「林昶的聲音壓低了半分，」按照貴族的官方說法，是受到了神明的賜福，獲得了超凡脫俗的力量，所以稱為『神血境』。「
他嘴角扯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笑。
「但在我看來，說白了，就是他們的身體構造已經和正常人類不一樣了。多出了人類本不該有的器官、組織、能力。」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的生殖系統和人類存在根本性的差異，想要留下後代，難如登天。」
吳生沉默了幾秒，消化著這些資訊。
然後他問出了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
「那在您看來，神血境......究竟怎麼抵達？」
林昶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瞬。
「你問題不少。」
「好奇嘛。」吳生面不改色，隨口說道。
林昶沒有追究，將杯中最後一口茶飲盡，擱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確切答案。興許等哪天我突破煉骨境，有資格接觸神血境的門檻時，才能知道。」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遠處某個不可見的方向。
「不過，我有些猜測。」
「人力有時盡。我們人類的肉體存在某種極限，也可以說是瓶頸。想要打破這個瓶頸，光靠自身的修煉......不夠。」
「需要外力。或者說，外物。」
他轉過頭，看著吳生。
「神血境之所以會生出異於常人的器官和能力，我猜，就是因為突破時需要將某種外來之物納入體內，與自身融合。」
「融合成功，便是神血。融合失敗——」
他沒說下去。
「當然，這只是猜測。」林昶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但是與不是，我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了。」
吳生心頭一跳，捕捉到了他話語裡的資訊：「林司長的意思是？」
林昶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吳生，臉上露出一抹平靜的笑容。
「我快要突破，成為煉骨境了。」
此言一出，吳生瞬間沉默了。
他看著林昶那張平靜的臉，目光變得無比複雜。
恭喜？
不，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腦海中，逆光教紅袍人那句「足夠肥美的食材，才會被端上餐桌」的話語，不受控制地迴響起來。
煉骨境。
這在所有武者眼中至高無上的境界，在吳生此刻看來，卻像是一張來自貴族的......死亡請柬。
林昶注意到了吳生眼神的變化，他臉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我很可憐嗎？」
吳生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林昶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解脫。
「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吳生目光動了下，沒有說話。
「行了。」林昶擺了擺手，打斷了吳生可能有的任何辯解，「我知道你小子肯定透過某種渠道，知道了些什麼。我也不瞞你，在仰光城待了這麼久，是名武者，只要還不想死，或多或少都會知道些東西。」
「畢竟，要論起和逆光教的接觸，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比你們這些新人多多了。」
他的聲音壓低，彷佛帶著整個仰光城的沉重與壓抑。
「不過......」
「知道又能怎樣？」
「不知道，又能怎樣？」
林昶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吳生，看著探索部之外的荒野區，聲音里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與決然。
「我們根本沒得選，吳生。」
「逆光教的那群傢伙，也不過只是被人為操控戲耍的棋子而已。」
「我們這些人，從踏入武者這條路的第一天起，就沒得選。」
「往前走，可能是死。往後退，一定是死。」
「所以——」
「只能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