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攤牌
（PS：今天有點事，牙齒出了點小問題，要去看一下。可能只能一更了。）
回去的路上，車廂內一片死寂。
二十餘名新晉武者在幾輛車中，沒人開口說話。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有的攥著拳頭，有的低著頭盯著地板，還有幾個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最前方那道筆挺的背影上。
林昶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位，面朝前方，看不見表情。
沉默持續了很久。
直到返回探索部，要進入大廳的時候。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一個三十出頭、下頜蓄著短須的武者開了口，聲音不高，可足夠讓車內所有人聽見。
「林司長。」
林昶沒回頭。
那人咬了咬牙，繼續道：「今天的事......你其實是先都知道吧？」
林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什麼？」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那人的聲音里壓著一股憋悶，「跪拜，聖水，還有貴族身後伸出來的那根噁心東西。您是不是全都知道？」
林昶的腳步停在了探索部的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昶身上。
林昶轉回頭，看著那人，聲音不大，語氣平靜。
「知道，又不知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知道儀式會有，但形式變了。」林昶的聲音沒有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以前，其實不是飲用什麼聖水。而是在後頸植入一枚晶片。」
周圍的氣氛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晶片具備追蹤定位功能。」林昶繼續道，「只要你還在仰光城範圍內，貴族隨時知道你在哪。」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人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那個短須武者沉默了幾秒，聲音乾澀：「那林司長......您飲聖水了嗎？」
「飲了。」
兩個字，乾脆利落，又似乎帶著一股無能為力之感。
林昶的語氣依舊平淡：「就在幾天前，在你們之前。」
他頓了頓。
「不只是我。探索部所有在冊武者，全部飲用了。甚至，仰光城範圍內的所有武者......一個不落。」
一時間，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全場。
眾人都僵在了這裡。
先前眾人看向林昶的目光里，還隱約帶著幾分怨氣——你身為探索部的司長，按理來說，和我們是站在同一戰線的，為什麼不提前告知我們？為什麼不阻止？
但現在，這股怨氣散了。
因為他們發現，林昶和他們一樣。
都是籠中之鳥。
沉默許久，角落裡一個年輕武者忽然冷笑了一聲。
「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他的笑容裡帶著諷刺：「邪教那幫人......他們是怎麼來的，我大概知道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瞳孔同時一縮。
林昶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有些話，爛在肚子裡。」
那年輕武者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開口。
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林昶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稍緩和。
「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貴族們的態度一直還算......和善。我進入探索部這些年，從沒見過今天這種陣仗。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突然變了，就好像…」
那個年輕武者替他接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荒誕的笑意：「就好像不演了？」
他自顧自地笑了兩聲，笑聲在此時聽起來格外刺耳。
「那說不定，以前的和善，也都是演的呢。」
沒有人反駁他。
林昶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不管怎樣，只要不背叛仰光城，就不會有事。而且，只要有朝一日抵達煉骨境......就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貴族。」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
「煉骨境？」那短須武者苦笑出聲，「下次遺蹟開啟，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號。談什麼煉骨境？」
林昶沒有再說話。
吳生站在人群中，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煉骨境。
如果紅袍人說的是真的，那所謂的「成為貴族」，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收割。
可這點，林昶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林昶已經在探索部待了這麼久，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說，林昶或許知道，但只不過在欺騙自己，不願承認這個殘酷的真相？
籠罩在眾人心底的壓抑氣氛漸漸化為一種麻木的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緒之中。
眾人進入探索部之中。
......
與此同時。
神廟深處，金色帷幕之後。
三名貴族已退入內殿。
這裡沒有外人，不需要維持任何體面。瑪哈家族的多恩斜靠在一張長榻上，姿態散漫，方才儀式上那股凌駕眾生的威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饜足後的慵懶。
「嘖嘖，多恩。」沃倫家族的卡辛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讚嘆，「你這進化出來的能力，還真不錯。」
多恩嘴角上揚，語氣里全是得意。
「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為管理這些食物量身定做的。」
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端詳著自己的指尖，彷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有了我的寄生能力在，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這些食物有反叛的心思。他們如果敢動歪腦筋——」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玩味的殘忍。
「誰也救不了他們。」
多恩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撐在膝蓋上，目光灼灼。
「以前還得想辦法哄著這些食物。恩威並施，又是賞賜又是畫餅，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好。多累。」
他擺了擺手，不屑至極。
「現在，不需要了。以後也不需要了。他們要深刻地明白一件事——他們是奴隸，是僕從，是為我們服務的工具。僅此而已。」
坐在對面的明梵一直沒開口。直到此刻，他才微蹙眉。
「這樣做......會不會影響產出？竭澤而漁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多恩斜了他一眼，笑容冷了幾分。
「怎麼？明梵，你在愛惜羽毛？又不是只有你們探索部的人被我寄生了。只要是仰光城的武者，哪個漏了？」
明梵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樣做太突兀，容易出亂子。從和善管理突然轉成高壓控制，變數太大。而且——」
他看向多恩，目光沉凝。
「外界的局勢，真到了那一步？」
回去的路上，車廂內一片死寂。
二十餘名新晉武者在幾輛車中，沒人開口說話。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有的攥著拳頭，有的低著頭盯著地板，還有幾個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最前方那道筆挺的背影上。
林昶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位，面朝前方，看不見表情。
沉默持續了很久。
直到返回探索部，要進入大廳的時候。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一個三十出頭、下頜蓄著短須的武者開了口，聲音不高，可足夠讓車內所有人聽見。
「林司長。」
林昶沒回頭。
那人咬了咬牙，繼續道：「今天的事......你其實是先都知道吧？」
林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什麼？」
「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那人的聲音里壓著一股憋悶，「跪拜，聖水，還有貴族身後伸出來的那根噁心東西。您是不是全都知道？」
林昶的腳步停在了探索部的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昶身上。
林昶轉回頭，看著那人，聲音不大，語氣平靜。
「知道，又不知道。」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知道儀式會有，但形式變了。」林昶的聲音沒有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以前，其實不是飲用什麼聖水。而是在後頸植入一枚晶片。」
周圍的氣氛瞬間安靜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晶片具備追蹤定位功能。」林昶繼續道，「只要你還在仰光城範圍內，貴族隨時知道你在哪。」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人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麼堵住了。
那個短須武者沉默了幾秒，聲音乾澀：「那林司長......您飲聖水了嗎？」
「飲了。」
兩個字，乾脆利落，又似乎帶著一股無能為力之感。
林昶的語氣依舊平淡：「就在幾天前，在你們之前。」
他頓了頓。
「不只是我。探索部所有在冊武者，全部飲用了。甚至，仰光城範圍內的所有武者......一個不落。」
一時間，死一般的沉默籠罩全場。
眾人都僵在了這裡。
先前眾人看向林昶的目光里，還隱約帶著幾分怨氣——你身為探索部的司長，按理來說，和我們是站在同一戰線的，為什麼不提前告知我們？為什麼不阻止？
但現在，這股怨氣散了。
因為他們發現，林昶和他們一樣。
都是籠中之鳥。
沉默許久，角落裡一個年輕武者忽然冷笑了一聲。
「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他的笑容裡帶著諷刺：「邪教那幫人......他們是怎麼來的，我大概知道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瞳孔同時一縮。
林昶的聲音忽然冷了幾分：「有些話，爛在肚子裡。」
那年輕武者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開口。
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林昶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稍緩和。
「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貴族們的態度一直還算......和善。我進入探索部這些年，從沒見過今天這種陣仗。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突然變了，就好像…」
那個年輕武者替他接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絲荒誕的笑意：「就好像不演了？」
他自顧自地笑了兩聲，笑聲在此時聽起來格外刺耳。
「那說不定，以前的和善，也都是演的呢。」
沒有人反駁他。
林昶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不管怎樣，只要不背叛仰光城，就不會有事。而且，只要有朝一日抵達煉骨境......就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貴族。」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
「煉骨境？」那短須武者苦笑出聲，「下次遺蹟開啟，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號。談什麼煉骨境？」
林昶沒有再說話。
吳生站在人群中，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煉骨境。
如果紅袍人說的是真的，那所謂的「成為貴族」，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收割。
可這點，林昶到底知不知道。
不知道？林昶已經在探索部待了這麼久，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說，林昶或許知道，但只不過在欺騙自己，不願承認這個殘酷的真相？
籠罩在眾人心底的壓抑氣氛漸漸化為一種麻木的沉默，所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緒之中。
眾人進入探索部之中。
......
與此同時。
神廟深處，金色帷幕之後。
三名貴族已退入內殿。
這裡沒有外人，不需要維持任何體面。瑪哈家族的多恩斜靠在一張長榻上，姿態散漫，方才儀式上那股凌駕眾生的威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饜足後的慵懶。
「嘖嘖，多恩。」沃倫家族的卡辛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讚嘆，「你這進化出來的能力，還真不錯。」
多恩嘴角上揚，語氣里全是得意。
「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為管理這些食物量身定做的。」
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端詳著自己的指尖，彷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有了我的寄生能力在，以後就再也不用擔心這些食物有反叛的心思。他們如果敢動歪腦筋——」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帶著玩味的殘忍。
「誰也救不了他們。」
多恩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撐在膝蓋上，目光灼灼。
「以前還得想辦法哄著這些食物。恩威並施，又是賞賜又是畫餅，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好。多累。」
他擺了擺手，不屑至極。
「現在，不需要了。以後也不需要了。他們要深刻地明白一件事——他們是奴隸，是僕從，是為我們服務的工具。僅此而已。」
坐在對面的明梵一直沒開口。直到此刻，他才微蹙眉。
「這樣做......會不會影響產出？竭澤而漁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多恩斜了他一眼，笑容冷了幾分。
「怎麼？明梵，你在愛惜羽毛？又不是只有你們探索部的人被我寄生了。只要是仰光城的武者，哪個漏了？」
明梵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樣做太突兀，容易出亂子。從和善管理突然轉成高壓控制，變數太大。而且——」
他看向多恩，目光沉凝。
「外界的局勢，真到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