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處理後續四
吳生宿舍內。
吳生坐在床沿，手搭在膝蓋上，閉著眼。不像在思考，更像在養神。
趙德樂靠在門邊，手裡轉著刀鞘，轉了幾圈又停下來。索骨里蹲在角落裡擦重刀，圖南坐在地上閉目不語，張林則靠著牆，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
幾人誰也沒出去。
但是從一大早到現在，外界的議論聲就沒斷過。
什麼「五個人滅了三支小隊」，什麼「宋泰的人全死在荒野了」，什麼「吳生到底怎麼做到的」。
傳來傳去，版本都有七八種了。
對於外界的議論，趙德樂都被搞得有些心慌了。
「隊長，我們之後怎麼辦？」
吳生睜開眼。
「靜觀其變。」
趙德樂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吳生又補了一句。
「該吃吃，該睡睡。少說話，別解釋。誰來問，就一句——不知道。」
索骨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錯，宋泰他們的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別人為什麼要來問我們？那天咱們剛離開的時候，怎麼沒人攔住宋泰他們問問為什麼跟著我們呢？」
聞言，趙德樂嘆了口氣。
說是這麼說，可那宋泰身份畢竟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可現如今，他也只得無奈的點點頭。
因為從目前來看，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只能靜觀其變了。
「行了，都歇著吧，該幹嘛幹嘛，等探索部上層的動靜就對了。」
吳生說完這句話，往後一仰，直接躺了下去。
吳生清楚，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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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都做到這一步了，那也沒什麼好怕的。
等就是了。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上午過了。
中午過了。
下午。
日頭偏西的時候。
探索部大廳里，值班管理員又看了一遍今天的車輛歸還記錄。
宋泰小隊——未歸。
胡通小隊——未歸。
侯豪小隊——未歸。
三條記錄，整整齊齊地掛在「逾期未歸」的欄目下面。
按照探索部的慣例。
淬體境界的小隊，外出任務超時未歸達到二十四小時以上的小隊，會被暫時標註為「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則自動變更狀態為「失蹤」。
而失蹤——在探索部，基本等同於死亡。
宋泰他們這三支小隊，從昨天早上出發，再到現在，早就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訊息徹底炸開。
這一次，不再是猜測，而是定論。
「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讓人想不到。」
大廳角落裡，幾名老隊員湊在一起交談著。
「一個貴族旁系，兩個淬體七層的小隊長。還有那麼多隊員。就這麼沒了？」
「我記得先前不是還有人打賭說，死的一定是吳生那些人嗎？」
「怎麼說？該賠了吧。」
「有說過這事嗎？」
「......」
另一群人圍在柱子旁邊，聲音更大一些。
「我還是不敢信。宋泰那邊一共出了三支小隊，十五個人。吳生那邊才五個。就算吳生是淬體七層，可胡通和侯豪也是淬體七層。」
「三打一，不對，十五打五。這怎麼可能反過來？」
「絕對有貓膩。」
「誰都知道有貓膩，但能怎麼樣？」有個老成員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語氣平淡，「宋泰他們主動出去圍殺人家的，這事整個部門都看在眼裡。現在人死了，探索部能因為這個去找吳生的茬？」
「那可說不好。宋泰好歹是個貴族旁系。」
「你的意思是，上面會追查？」
說這話的人壓低了聲音，眼睛往大廳深處的辦公區瞟了一眼。
「不好說。看宋泰那層關係到底硬不硬了。」
安靜了一瞬。
「那吳生呢？他就一點不慌？」
「誰知道呢。從昨晚回來到現在，人家連宿舍門都沒出過。」
「你們說他這是怕了還是不怕？」
「你看看人家進入探索部以後做的這一系列事情，難道人家會是個膽小鬼不成？」
「也是。」
這兩個字，基本上已經將對於吳生的評價蓋棺定論。
至於更多的議論，也不過是車軲轆話來迴轉。但有一點——所有人看待吳生的態度，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從前是「有膽色的新人」。
現在是——不好招惹的狠角色。
——
另一處。
程明遠站在宿舍的窗戶前，沉默不語。
夕陽的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拉出一道明暗交界。
他已經聽說了所有訊息。
宋泰、胡通、侯豪三支小隊的所有人——全部失蹤，判定死亡。
吳生小隊——全員回歸，無一傷亡。
程明遠靠在窗框上，沉默了很久。
他和宋泰算是朋友。
他和吳生也算是朋友。
這兩個身份在此刻撞到了一起，讓他的處境變得異常尷尬。
現在宋泰死了，吳生回來了。
他應該做什麼呢？
去找吳生？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去和吳生聊聊天敘敘舊？
程明遠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能問。
這種事情怎麼能去問？
問什麼？怎麼殺的宋泰他們？
搞笑。像這種事情，問了，那就是在得罪人。
至於去和吳生聊聊天，敘敘舊？
有什麼好聊的？
能聊什麼呢？
表明自己的看法、態度？
他程明遠現在有什麼看法態度？
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件事，從一開始無非就是因為雞冠蛇點燃了導火索，然後宋泰糾結兩支隊伍外出圍殺吳生。
可結果死了。
就這麼簡單。
但這件事，他能站在哪一邊呢？
以他和兩人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從他的身份上看，他哪一邊都站不了。
這一刻，程明遠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挺虛偽，挺可笑的。
他的這層身份，讓他一開始就註定了和宋泰等人是同路者。
可他個人的性格，卻又不能完全融入宋泰他們，反而和吳生有了交情。
但這樣一來，最終的結果就是——
他既不能像宋泰他們那樣，和吳生對立。
又不能像趙德樂等人一樣，堅定地站在吳生那一邊。
程明遠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彷佛陷入了某種死胡同。
「吳生，之後的路怎麼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什麼也幫不了你，也不能幫你。」
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不介入，不站隊，不追問。
這也許不夠仗義。
但在探索部，在仰光城這個大染缸之中——仗義從來不是生存的必需品。
他程明遠，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
探索部另一間宿舍。
劉震坐在飯桌前，身後還站著那名女隊員姜燦，正伸手給她按摩。
飯桌另一側則是站著一名男隊員，此刻正畢恭畢敬的樣子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打著飯菜，並小心翼翼地將飯菜放在桌子上。
這段時間，劉震過得是越來越滋潤了，他已經充分體會到權力帶來的快感。
每天，一閒下來就待在宿舍裡面，讓女隊員姜燦好好伺候他。
餓了，就讓男隊員給他親自將食堂的飯菜端過來。
說是皇帝般的待遇也不為過。
按理來說，他應該很開心。
可此刻的劉震，面色卻是很難看。
從今早聽到訊息開始，劉震的表情就沒舒展過。
吳生回來了。
宋泰死了。
這兩件事砸進他腦子裡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慶幸，不是感慨，而是——
怎麼可能？
宋泰那幫人一共十五個，裡面有兩個淬體七層，還有一個貴族旁系。
吳生就五個人。
這種仗怎麼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結局。
劉震甚至提前做好了吳生死後的心理準備——到時候他會在心裡嘆一聲「可惜了」，然後該幹嘛幹嘛。
他是做好了準備的。
可現在。
死的是宋泰。
活的是吳生。
劉震坐在那裡，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
「搞什麼？宋泰那些人都是廢物嗎？」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按理來說。
無論是宋泰死還是吳生死，和他劉震都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因為他和這兩方的人都沒有什麼利益糾葛。
可偏偏——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這股不舒服，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劉震自己心裡清楚。
幾天前，他還在大廳里、在心底給吳生判了死刑。他甚至覺得自己比吳生聰明，比吳生更懂得如何在這個世道里活下去。
吳生太剛了。剛則易折。
而他劉震，懂得隱忍，懂得迂迴，懂得示弱。
這才是真正的為人處世之道。
他篤定這一點。並且深信不疑。
可現在。
吳生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證明了——有時候，剛，不會折。
折的是對面那群人。
這讓劉震先前所有的「判斷」和「篤定」全變成了笑話。
更讓他難受的是另一件事。
他被胡通搶過戰利品，也被宋泰無視輕慢過。
他在胡通面前低了頭，認了慫，咽了那口氣。也在宋泰面前認了命。
他一直告訴自己——這叫隱忍，這叫蟄伏。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吳生呢？
面對同樣的人，面對更多的人，面對更強的陣容——吳生選擇了硬碰硬。
然後把對面全乾掉了。
這就意味著——
他劉震當初的「隱忍」，在吳生面前，什麼都不是。
只是慫而已。
一種強烈的忌恨感從胸腔里翻湧上來，攪得他坐立不安。
劉震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聲響。
身後原本正在按摩的姜燦都被嚇了一跳。
「震哥，你這是怎麼了？」
劉震沒搭理姜燦，只是在屋裡轉了兩圈，最終一拳砸在桌面上。
幾秒後。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
面色恢復如常。
「不急。」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吳生現在是風頭出盡了，可這種人，遲早會因為太高調而被更大的勢力盯上。到時候，就不是一個宋泰的問題了。」
「而我，只需要等。」
「等著看他的下場。」
而看著劉震的這一番舉動，姜燦和另一名男隊員大致上也猜出了什麼。
姜燦的眼神中透露出出一抹複雜，而另一名男隊員低著頭，臉上卻是顯露出一抹鄙夷之色。
吳生坐在床沿，手搭在膝蓋上，閉著眼。不像在思考，更像在養神。
趙德樂靠在門邊，手裡轉著刀鞘，轉了幾圈又停下來。索骨里蹲在角落裡擦重刀，圖南坐在地上閉目不語，張林則靠著牆，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
幾人誰也沒出去。
但是從一大早到現在，外界的議論聲就沒斷過。
什麼「五個人滅了三支小隊」，什麼「宋泰的人全死在荒野了」，什麼「吳生到底怎麼做到的」。
傳來傳去，版本都有七八種了。
對於外界的議論，趙德樂都被搞得有些心慌了。
「隊長，我們之後怎麼辦？」
吳生睜開眼。
「靜觀其變。」
趙德樂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吳生又補了一句。
「該吃吃，該睡睡。少說話，別解釋。誰來問，就一句——不知道。」
索骨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錯，宋泰他們的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別人為什麼要來問我們？那天咱們剛離開的時候，怎麼沒人攔住宋泰他們問問為什麼跟著我們呢？」
聞言，趙德樂嘆了口氣。
說是這麼說，可那宋泰身份畢竟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可現如今，他也只得無奈的點點頭。
因為從目前來看，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只能靜觀其變了。
「行了，都歇著吧，該幹嘛幹嘛，等探索部上層的動靜就對了。」
吳生說完這句話，往後一仰，直接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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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就是了。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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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過了。
下午。
日頭偏西的時候。
探索部大廳里，值班管理員又看了一遍今天的車輛歸還記錄。
宋泰小隊——未歸。
胡通小隊——未歸。
侯豪小隊——未歸。
三條記錄，整整齊齊地掛在「逾期未歸」的欄目下面。
按照探索部的慣例。
淬體境界的小隊，外出任務超時未歸達到二十四小時以上的小隊，會被暫時標註為「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則自動變更狀態為「失蹤」。
而失蹤——在探索部，基本等同於死亡。
宋泰他們這三支小隊，從昨天早上出發，再到現在，早就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訊息徹底炸開。
這一次，不再是猜測，而是定論。
「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讓人想不到。」
大廳角落裡，幾名老隊員湊在一起交談著。
「一個貴族旁系，兩個淬體七層的小隊長。還有那麼多隊員。就這麼沒了？」
「我記得先前不是還有人打賭說，死的一定是吳生那些人嗎？」
「怎麼說？該賠了吧。」
「有說過這事嗎？」
「......」
另一群人圍在柱子旁邊，聲音更大一些。
「我還是不敢信。宋泰那邊一共出了三支小隊，十五個人。吳生那邊才五個。就算吳生是淬體七層，可胡通和侯豪也是淬體七層。」
「三打一，不對，十五打五。這怎麼可能反過來？」
「絕對有貓膩。」
「誰都知道有貓膩，但能怎麼樣？」有個老成員靠在牆上，雙手抱胸，語氣平淡，「宋泰他們主動出去圍殺人家的，這事整個部門都看在眼裡。現在人死了，探索部能因為這個去找吳生的茬？」
「那可說不好。宋泰好歹是個貴族旁系。」
「你的意思是，上面會追查？」
說這話的人壓低了聲音，眼睛往大廳深處的辦公區瞟了一眼。
「不好說。看宋泰那層關係到底硬不硬了。」
安靜了一瞬。
「那吳生呢？他就一點不慌？」
「誰知道呢。從昨晚回來到現在，人家連宿舍門都沒出過。」
「你們說他這是怕了還是不怕？」
「你看看人家進入探索部以後做的這一系列事情，難道人家會是個膽小鬼不成？」
「也是。」
這兩個字，基本上已經將對於吳生的評價蓋棺定論。
至於更多的議論，也不過是車軲轆話來迴轉。但有一點——所有人看待吳生的態度，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從前是「有膽色的新人」。
現在是——不好招惹的狠角色。
——
另一處。
程明遠站在宿舍的窗戶前，沉默不語。
夕陽的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拉出一道明暗交界。
他已經聽說了所有訊息。
宋泰、胡通、侯豪三支小隊的所有人——全部失蹤，判定死亡。
吳生小隊——全員回歸，無一傷亡。
程明遠靠在窗框上，沉默了很久。
他和宋泰算是朋友。
他和吳生也算是朋友。
這兩個身份在此刻撞到了一起，讓他的處境變得異常尷尬。
現在宋泰死了，吳生回來了。
他應該做什麼呢？
去找吳生？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去和吳生聊聊天敘敘舊？
程明遠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能問。
這種事情怎麼能去問？
問什麼？怎麼殺的宋泰他們？
搞笑。像這種事情，問了，那就是在得罪人。
至於去和吳生聊聊天，敘敘舊？
有什麼好聊的？
能聊什麼呢？
表明自己的看法、態度？
他程明遠現在有什麼看法態度？
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件事，從一開始無非就是因為雞冠蛇點燃了導火索，然後宋泰糾結兩支隊伍外出圍殺吳生。
可結果死了。
就這麼簡單。
但這件事，他能站在哪一邊呢？
以他和兩人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從他的身份上看，他哪一邊都站不了。
這一刻，程明遠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挺虛偽，挺可笑的。
他的這層身份，讓他一開始就註定了和宋泰等人是同路者。
可他個人的性格，卻又不能完全融入宋泰他們，反而和吳生有了交情。
但這樣一來，最終的結果就是——
他既不能像宋泰他們那樣，和吳生對立。
又不能像趙德樂等人一樣，堅定地站在吳生那一邊。
程明遠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彷佛陷入了某種死胡同。
「吳生，之後的路怎麼走，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我什麼也幫不了你，也不能幫你。」
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選擇——不介入，不站隊，不追問。
這也許不夠仗義。
但在探索部，在仰光城這個大染缸之中——仗義從來不是生存的必需品。
他程明遠，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
探索部另一間宿舍。
劉震坐在飯桌前，身後還站著那名女隊員姜燦，正伸手給她按摩。
飯桌另一側則是站著一名男隊員，此刻正畢恭畢敬的樣子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打著飯菜，並小心翼翼地將飯菜放在桌子上。
這段時間，劉震過得是越來越滋潤了，他已經充分體會到權力帶來的快感。
每天，一閒下來就待在宿舍裡面，讓女隊員姜燦好好伺候他。
餓了，就讓男隊員給他親自將食堂的飯菜端過來。
說是皇帝般的待遇也不為過。
按理來說，他應該很開心。
可此刻的劉震，面色卻是很難看。
從今早聽到訊息開始，劉震的表情就沒舒展過。
吳生回來了。
宋泰死了。
這兩件事砸進他腦子裡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慶幸，不是感慨，而是——
怎麼可能？
宋泰那幫人一共十五個，裡面有兩個淬體七層，還有一個貴族旁系。
吳生就五個人。
這種仗怎麼打？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結局。
劉震甚至提前做好了吳生死後的心理準備——到時候他會在心裡嘆一聲「可惜了」，然後該幹嘛幹嘛。
他是做好了準備的。
可現在。
死的是宋泰。
活的是吳生。
劉震坐在那裡，眉頭皺了又松，鬆了又皺。
「搞什麼？宋泰那些人都是廢物嗎？」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按理來說。
無論是宋泰死還是吳生死，和他劉震都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因為他和這兩方的人都沒有什麼利益糾葛。
可偏偏——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這股不舒服，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但劉震自己心裡清楚。
幾天前，他還在大廳里、在心底給吳生判了死刑。他甚至覺得自己比吳生聰明，比吳生更懂得如何在這個世道里活下去。
吳生太剛了。剛則易折。
而他劉震，懂得隱忍，懂得迂迴，懂得示弱。
這才是真正的為人處世之道。
他篤定這一點。並且深信不疑。
可現在。
吳生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證明了——有時候，剛，不會折。
折的是對面那群人。
這讓劉震先前所有的「判斷」和「篤定」全變成了笑話。
更讓他難受的是另一件事。
他被胡通搶過戰利品，也被宋泰無視輕慢過。
他在胡通面前低了頭，認了慫，咽了那口氣。也在宋泰面前認了命。
他一直告訴自己——這叫隱忍，這叫蟄伏。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吳生呢？
面對同樣的人，面對更多的人，面對更強的陣容——吳生選擇了硬碰硬。
然後把對面全乾掉了。
這就意味著——
他劉震當初的「隱忍」，在吳生面前，什麼都不是。
只是慫而已。
一種強烈的忌恨感從胸腔里翻湧上來，攪得他坐立不安。
劉震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聲響。
身後原本正在按摩的姜燦都被嚇了一跳。
「震哥，你這是怎麼了？」
劉震沒搭理姜燦，只是在屋裡轉了兩圈，最終一拳砸在桌面上。
幾秒後。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
面色恢復如常。
「不急。」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吳生現在是風頭出盡了，可這種人，遲早會因為太高調而被更大的勢力盯上。到時候，就不是一個宋泰的問題了。」
「而我，只需要等。」
「等著看他的下場。」
而看著劉震的這一番舉動，姜燦和另一名男隊員大致上也猜出了什麼。
姜燦的眼神中透露出出一抹複雜，而另一名男隊員低著頭，臉上卻是顯露出一抹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