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一個人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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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燃將他轉過來,一手托住他的後頸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剛才那些細碎的啄吻完全不同,宗燃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攻城略地般掃過他口腔的每一寸,謝之洲被他吻得幾乎喘不上氣來,雙手下意識地抓住宗燃濕漉漉的手臂,指尖微微發顫。

  水流從兩人頭頂淋下來,順著他們交錯的唇角和下頜淌落。

  謝之洲的手抱住宗燃結實有力的蜂腰。

  兩人的氣息都逐漸沉重起來,狹窄的淋浴區內只剩下交織的呼吸聲和水聲。

  宗燃的手從他後頸滑到腰間,用力一托直接將謝之洲從地上抱了起來。

  謝之洲驚呼了一聲,雙腿本能地夾住他的腰,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宗燃抱著他跨出淋浴區,邁了兩步穩穩地將謝之洲放進了已經注滿熱水的浴缸里。

  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謝之洲的身體,他往後靠了靠,在浴缸里坐穩,水波蕩漾著沒過他的胸口。

  他抬頭看向宗燃,眼神裡帶著一絲被吻懵了的迷濛和濕潤,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紅,整個人看起來乖得不像話。

  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謝之洲安安靜靜地坐在水裡,雙手搭在浴缸邊緣,看著宗燃抬腿跨進浴缸。

  浴缸雖然不小,但要容納兩個成年男性還是有些擁擠,宗燃進來之後,水面驟然上升,溫熱的水溢出了一部分,淌落到地面的石板上。

  宗燃在他身後坐下,寬闊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謝之洲被他的吻弄得脊背發麻,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

  「真乖。」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謝之洲的身體瞬間渾身酥軟,接下來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一個小時後,宗燃用一條寬大的浴巾將謝之洲整個人裹了起來,打橫抱起走出了霧氣氤氳的浴室。

  謝之洲窩在他懷裡,渾身軟綿綿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腦袋靠在宗燃的胸口。

  他被放到臥室柔軟的大床上後幾乎是沾枕即困,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謝之洲的睫毛又長又密,此刻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微微張開一點,睡得毫無防備。

  宗燃伸出手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然後俯過身去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晚安,寶貝。」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伸手關掉了床頭的燈。

  黑暗中,宗燃躺回枕頭上,聽著身旁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很快也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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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之洲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已經沒人了。

  他一下子清醒了大半,睜開眼睛坐起來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臥室。

  宗燃顯然已經走了有一陣子了。

  謝之洲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頭咔咔響了幾聲,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叫聲——介於舒服和酸痛之間的那種——「嗷嗚……」。

  昨晚在浴缸里待得太久,後來又……咳,總之他的腰現在正在向他提出嚴正抗議。

  他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抵不過肚子的抗議掀開被子下了床。

  謝之洲隨便套了一件T恤和短褲,踩著拖鞋下了樓。

  走到樓梯拐角時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宗燃發來的消息,時間是早上七點出頭:

  宗燃: 「寶貝,我出門了,早餐讓廚房準備了,你醒了直接吃,今天乖乖待在別墅里,不要一個人往外跑,有什麼事找門口的安保就行,我忙完就回來。」

  謝之洲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他打字回了一句:「收到!宗長官放心,我一定乖乖待著,絕不亂跑!」

  後面還附了一個敬禮的小表情,發完之後他鎖了屏,心情頗好地繼續往樓下走。

  走到餐廳門口,他一眼就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似乎在觀察外面的動靜。

  那人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正是昨天下午在椰子樹下遇到的那個馬東。

  馬東看到是他,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隨和的笑容:「謝先生,您醒了!早上好啊!」

  「早啊東子,」謝之洲打了個哈欠,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你幾點就過來了?」

  「我七點就到了,跟趙崢換了班。」馬東邊說邊走到廚房門口,朝裡面喊了一句,「阿姨,謝先生醒了,可以把早餐端上來了!」

  然後他回過頭來,對謝之洲解釋道,「廚房準備了中式的和西式的早餐,您想吃哪個都行,不夠再讓他們做。」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多少。」謝之洲擺擺手,然後抬頭看向馬東,「你吃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啊?」

  馬東笑著搖了搖頭:「我吃過了,早上跟兄弟們一起吃的,您自己慢慢吃,不用管我。」

  謝之洲點了點頭沒再客氣。

  很快,廚房的幾個人就端著一堆早餐走了出來,謝之洲看著眼前豐盛的早餐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也太豐盛了吧……」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窩粥送進嘴裡,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整個人一下子就舒坦了。

  謝之洲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又夾了一筷子的榨菜配著粥一起吃,吃得津津有味。

  馬東靠在旁邊的櫃檯上,看著他吃得香甜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來廚房做的挺合您胃口的。」

  「何止是合胃口,」謝之洲嘴裡塞著蝦餃含糊不清地說,「我感覺我能吃兩碗。」

  與此同時另一邊,曼谷郊區一處廢棄老宅。

  屋裡中央的空地上擺著一張孤零零的木頭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雙手被反綁在椅背上,嘴裡塞著一塊布,正是劉彪。

  他身上的花襯衫已經在掙扎中扯歪了,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大約二十分鐘前,他剛從自己經營的撞球廳後門走出來,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兩個陌生面孔一左一右架住拖進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連路邊監控都被坤泰提前打了招呼的人暫時「關了」。

  很快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道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宗燃,一身深灰色的便裝,坤泰跟在他右手邊,嘴裡叼著一根煙,手裡轉著車鑰匙,神態輕鬆得像來看熱鬧的,阿鬼走在最後,順手把鐵門重新拉上落鎖,然後安靜地靠在門邊,目光淡淡地鎖在劉彪身上。

  劉彪看到宗燃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縮,他拼命地「唔唔」了幾聲,身體在椅子上扭動著,試圖掙脫繩索。

  坤泰走過去一把扯掉了他嘴裡的布。

  劉彪大口喘了幾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坤泰已經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劉總,昨天晚上我讓人好聲好氣地去請你,說要跟你見一面聊聊天,結果你呢?推三阻四,說什麼身體不舒服、改天再說——怎麼,我坤泰的面子就這麼不值錢?」

  劉彪臉色變了變,強撐著笑道:「坤泰哥,誤會,真的是誤會!昨晚我是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坤泰打斷他,眯著眼睛看他,「我看你不是不舒服,是覺得自己攀上了金三角的關係,翅膀硬了,不把我坤泰放在眼裡了,是吧?」

  劉彪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坤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劉彪,你在曼谷混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一個道理——在這片地界上,有些人是你可以得罪的,有些人是你不該招惹的,你以為背後有人罩著就可以橫著走了?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剛來曼谷的時候,是誰給你指的路、是誰讓你在這塊地面上站穩腳跟的?」

  劉彪低下頭不敢與坤泰對視。

  他知道坤泰說的是事實,當年他初來乍到,是坤泰看在同是老鄉的份上拉了他一把,給了他一條活路。

  如今他轉頭投靠了別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不地道。

  坤泰見他不說話,哼笑了一聲,語氣緩了幾分,但那股壓迫感絲毫未減:「行了,我也不跟你翻舊帳,今天請你來,不是我找你——另有其人。」

  他側開身讓出了身後的宗燃。

  劉彪聲音沙啞:「宗老闆!好久不見,你這是幹什麼?我劉某哪裡得罪你了?有話好好說,何必搞成這樣!」

  宗燃拉過旁邊一張破舊的木凳在劉彪面前坐下來。

  接著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根煙點上,慢慢地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倉庫燈光下緩緩升騰,模糊了他的表情。

  「劉總,」宗燃終於開口了,「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答完了你就可以走,你的生意以及你的人我一樣都不會動。」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抬起眼看著劉彪:「但如果你跟我耍花樣——那咱們就得換個方式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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