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被看穿的洲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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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景瀾顯然是個閒不住嘴的人,剛消停沒一會兒他又把話題轉回來了。

  「對了,你是學什麼的?」他端著酒杯,歪頭看向謝之洲,一臉好奇的樣子。

  「竹笛。」謝之洲終於找到個自己能聊的話題,底氣足了一些,「主修竹笛表演。」

  陸景瀾一聽,眉毛挑了起來:「竹笛?那可是個雅活兒。」

  謝之洲點了點頭,提到自己專業的時候,神色比方才放鬆了些:「嗯,從小就開始學了,考上海城大學音樂系也是衝著這邊的師資來的。」

  「難怪。」陸景瀾端著酒杯晃了晃,眼中帶著幾分欣賞,「我說你這氣質怎麼跟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孩不一樣,原來是練民樂的,沉得住氣。」

  謝之洲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嘴笑了笑。

  「那有機會可得讓我聽聽。」陸景瀾往前傾了傾身,一臉認真,「我可提前說好,別隨便糊弄我一首小星星就打發了,得拿出真本事來。」

  謝之洲被他那副「我很挑剔」的表情逗笑了,彎著眼睛應道:「好,改天你有空,我認真吹一首給你聽。」

  「那就這麼說定了。」陸景瀾滿意地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酒杯,朝謝之洲的方向一舉,「來,敬我們的小音樂家一杯。」

  謝之洲連忙端起自己的果酒,兩隻杯子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抿了一口,果酒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心情也跟著輕快了不少。

  陸景瀾這個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跟他說話不累,甚至還有點好玩——前提是忽略他時不時就要拿宗燃來打趣兩句的習慣。

  果然,陸景瀾放下杯子又開始了:「不過說真的,小朋友,你長得這麼好看,又會吹笛子,在學校里應該挺受歡迎的吧?追你的人多不多?」

  謝之洲一口果酒差點嗆在喉嚨里。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宗燃。

  宗燃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聞言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陸景瀾一眼。

  陸景瀾立刻舉起雙手,笑得毫無悔意:「行行行,我不問了,再不問了好吧?你這醋勁兒也太大了吧,人家小朋友還沒說話呢你就護上了。」

  宗燃沒搭理他,轉頭看向謝之洲,見他臉都紅了,便伸手把那杯果酒從他面前拿到旁邊放著,低聲道:「慢點喝,別急。」

  謝之洲乖乖點頭,低頭繼續扒飯,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陸景瀾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獨自飲了一口,心想這頓飯吃得可真有意思。

  很快到了晚上八點,一頓飯說說笑笑地吃了將近兩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得七七八八,酒也下去了好幾瓶。

  宗燃今晚難得沒有端著架子,陸景瀾敬一杯他就喝一杯,一來二去,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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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酒量向來好,面上看著微醺,眼神卻依舊清明,只是話比平時多了那麼一兩句,語氣也比往常鬆弛了些許。

  陸景瀾就不行了。

  他本來就是個愛喝酒的人,今晚興致又高,拉著宗燃連幹了好幾杯,這會兒已經徹底進入了「話多且密」的狀態。

  他靠在椅背上,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臉上泛著明顯的酒意,說話的時候手勢也多了起來。

  「我跟你說,宗燃,」他端著酒杯,指著宗燃的鼻子,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和十分的真誠,「你他媽是真的命好。」

  宗燃挑了挑眉:「怎麼說?」

  「你看啊,」陸景瀾掰著手指頭數,「你長得帥,有錢,有權,手下有一幫能打的兄弟,這些都不說了,關鍵是,」他重重地頓了頓,酒杯往宗燃旁邊那個位置一指,「你還能撿到這麼一個寶貝。」

  宗燃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旁邊兩眼放空的謝之洲,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撞上來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但眼底那點得意根本藏不住。

  「得了吧你,」陸景瀾嗤笑一聲,「人家撞上來你就把人扣下了?你那叫恩將仇報。」

  宗燃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陸景瀾也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忽然嘆了口氣:「說真的,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你會定下來,以前多少人往你床上送人,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就要跟你那些槍和文件過了。」

  「那是沒遇到對的人。」宗燃說。

  陸景瀾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操,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真得錄下來當傳家寶。」

  宗燃懶得理他,伸手拿過桌上的醒酒器,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而在一旁的謝之洲全程都在努力扮演「好好吃飯」的角色,但架不住下午那幾包薯片和巧克力棒的威力,碗裡的菜翻來覆去也沒消滅多少。

  宗燃看在眼裡,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偶爾瞥他一眼,那眼神平靜得讓謝之洲心裡直發毛——完了。

  謝之洲在心裡為自己的零食櫃默默哀悼了三秒鐘。

  宗燃那個平靜的眼神簡直像是審判書,他已經能預判到接下來的流程了:今晚或者明天早上,陳渡就會收到指令,零食櫃會被清空,鑰匙會被收走,他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與零食徹底告別。

  想到這裡,謝之洲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他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補救措施:如果他現在主動坦白承認錯誤,態度誠懇一點,宗燃會不會從寬處理?還是說,坦白只會死得更快?

  他偷偷瞄了一眼宗燃,宗燃正端著酒杯跟陸景瀾說話,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看起來不像是有商量餘地的樣子。

  謝之洲默默地收回目光,在心裡為自己的零食櫃寫下了一篇長達八百字的悼詞。

  「……洲洲?」

  宗燃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謝之洲猛地回過神,發現宗燃和陸景瀾都在看著他。


  「叫你好幾聲了。」宗燃看著他,眉頭微微挑起,「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謝之洲心虛地把目光移開:「沒、沒什麼……」

  陸景瀾在旁邊嘿嘿一笑:「該不會是想著怎麼偷吃零食吧?」

  謝之洲:「……」

  他看看陸景瀾,又看看宗燃,心裡湧上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這兩個人真不愧是能當兄弟的,怎麼一個一個都跟會讀心術似的?他明明什麼都沒說,表情也努力維持得很平淡,結果一個兩個都能把他看得底褲都不剩。

  這日子沒法過了。

  謝之洲在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低下頭,決定放棄掙扎,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反抗。

  宗燃看著他這副「被說中了但又不想承認所以只好裝死」的模樣眼底浮起一絲笑意,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揉了一把。

  謝之洲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的零食櫃又補了一段悼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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