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顛覆兄弟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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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進了裡面的會客區,陸景瀾鬆開宗燃自己在對面坐下。

  桌上果然已經擺好了酒,幾瓶洋酒、一桶冰、幾隻杯子,看得出是陸景瀾的風格,隨意又講究。

  他拿起一支雪茄遞給宗燃。

  「來一根?這我專門從國外帶回來的,好東西。」

  宗燃沒接,語氣淡淡的:「戒了。」

  陸景瀾挑眉:「戒了?你宗燃什麼時候戒的煙?」

  宗燃靠在沙發里慢悠悠地開口:「家裡有小孩,不抽了。」

  陸景瀾怔了一瞬,隨即噗地笑出來,像是聽到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整個人仰回沙發里,笑得肩膀直抖:「宗燃,你什麼時候開始說這種話了?家裡有小孩,不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當爹呢。」

  這麼一說宗燃忽然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確實像在帶孩子。

  謝之洲嘴挑,他管,謝之洲愛打遊戲,他管,謝之洲熬夜、偷吃零食、不想吃蔬菜,他也管。

  出門穿衣要叮囑,回學校要讓人接送,連每天晚上蓋沒蓋好被子他都會自己親自起來檢查。

  這麼一想,除了床上的事兒,他幾乎是樣樣都把謝之洲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可他家這個偏偏又嬌氣又會撒嬌,他管得還甘之如飴。

  有時候謝之洲在車上靠著他睡著了,他低頭看見他軟乎乎的臉,會覺得他的小王子就該這樣被他捧在手心裡安安穩穩地生活,什麼事都不需要操心。

  想到這他忽然笑了一下。

  陸景瀾說著又坐直身體,目光在宗燃臉上轉了幾圈,笑得頗有深意,「不過說真的,你那位小男朋友比煙還難戒吧?我看你這煙說戒就戒,人是一點沒想戒,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連煙味都捨不得讓他沾。」

  宗燃慢條斯理地把袖口往上折了折,他當然聽得出陸景瀾話里那些打趣和探究的意思。

  謝之洲身子嬌氣,鼻子又靈,聞不得太重的煙味。

  他以前也不是沒試過抽完煙再去抱謝之洲,結果那小傢伙每次都會皺著鼻子不讓他抱,然後小聲抱怨他身上有味道。

  宗燃當時沒說什麼,後來就真的慢慢不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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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後來,他就徹底戒了。

  陸景瀾說著又把手裡的雪茄往前遞了遞,笑得意味深長,「這裡又不是你家,出來見兄弟,抽一根沒事。」

  宗燃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接了過來。

  陸景瀾滿意地笑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質地極好的打火機,湊過去幫宗燃點著。

  宗燃指尖夾著雪茄微微仰頭吸了一口,白霧緩緩從唇角溢出,他單手隨意搭在座椅扶手上,身形往後慵懶一靠,寬肩窄腰的線條徹底舒展,眉眼冷冽鬆弛,渾然是久經上位的霸氣鬆弛感,矜貴又懾人。

  陸景瀾看著他,嘖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宗燃用夾著雪茄的手在扶手上輕敲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臉上:「這次回來,什麼時候走。」

  陸景瀾往椅背上一倒,笑得漫不經心:「不走了,以後就待在海城,兄弟你可得罩我。」

  他說完又痞氣的挑了挑眉,「對了,你家那小孩什麼時候帶來讓我見見?」

  宗燃吐出一口煙,靠在沙發上,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不急,先說說你。」

  陸景瀾哈哈大笑:「宗燃,你他媽還是這樣,說到自己就繞開話題。」

  他端起酒杯,跟宗燃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口。

  窗外的夕陽慢慢落下,兩個久別重逢的男人就這麼坐在酒店頂層的沙發里,一個懶散一個痞氣,煙霧和酒香混在一起,屬於舊友之間才有的鬆弛氛圍。

  宗燃指尖輕碾著雪茄,抬眸淡淡開口:「說說你,好好的國外待著,突然回來做什麼。」

  陸景瀾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晃了晃杯中的酒,語氣裡帶著點滿不在乎的散漫:「家裡唄,老爺子年紀大了,非說我不著家,這些年在外頭野得沒邊,硬要我回來待著。我是不想回去跟他們那套規矩湊熱鬧,正好海城也久沒回來了,就先過來看看,順道找找你敘敘舊。怎麼,不歡迎?」

  宗燃沒接他這茬,挑了下眉示意他繼續說。

  陸景瀾卻話鋒一轉,身子往前傾了傾,笑得別有深意:「行了,我的事就這些,說完了。現在該說說你了吧,我大老遠回來,總得知道你這尊大佛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尤其是——」

  他故意拖長尾音,「你家裡那個小孩我可是一直聽人提,今天是不是該給我個准信了?」

  宗燃將手裡的雪茄送到唇邊,緩緩吸了一口,白霧自唇間溢出。

  他彈了彈菸灰才淡淡開口:「他叫謝之洲,上大一,快十九了。」

  陸景瀾正仰頭喝酒,聞言差點一口噴出來,嗆得咳了好幾聲,滿臉瞠目結舌地看著宗燃:「等會兒等會兒——你剛才說什麼?大一?十九歲?宗燃,你他媽真是可以啊,老牛吃嫩草也沒有你這麼吃的,你這歲數都能當人叔叔了,怎麼下得去手的?」

  宗燃懶懶地抬起眼皮,一個冷冷的眼刀掃過去,陸景瀾立刻識趣地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臉上卻還掛著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行行行,我不說了,不過說真的,你宗燃也有今天,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得孤獨終老呢,快給我說說,你倆怎麼認識的?」

  宗燃將雪茄在菸灰缸邊輕輕磕了磕,慢慢開口:「我之前遇伏受傷,他救了我,那時候他一個人,在野山上撿到中槍的我,用石頭砸暈了追殺的人。」

  陸景瀾聽得一愣,笑也收了,半是驚訝半是感慨地坐直了身子:「這小孩……可以啊。膽子夠大,心也夠穩,怪不得能被你看上。」

  他說完又恢復了那副痞氣的模樣,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長:「被你說得,我更想見見他了,什麼時候把人帶出來正式認識一下。醜話說前頭,我是要幫他把把關的,十八歲就跟了你,我不得替人孩子把長輩這關把嚴點?」

  宗燃睨了他一眼:「你算哪門子長輩。」

  陸景瀾笑得肩膀直抖:「我和你是兄弟,算他半個哥吧,叫聲陸哥不過分。」

  宗燃嗤笑一聲:「你年紀也不小了。」


  宗燃沒再理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陸景瀾順著宗燃按滅雪茄的動作,瞭然地挑了挑眉,笑得促狹:「得,有人坐不住了。這才幾點啊,就想著回去看家裡那小孩。」

  宗燃淡淡「嗯」了一聲,已經站起身來:「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帶他出來,你定地方。」

  陸景瀾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擱,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別麻煩了,定什麼地方啊,正好我好久沒去你莊園玩了,今晚就去你家蹭頓飯,順便提前見見那小朋友,省得下次還得專門約。」

  宗燃聞言偏頭瞥了他一眼,陸景瀾哪裡會怕他這種眼神,笑嘻嘻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幾步湊到宗燃身邊,很自然地又要去勾他的肩膀。

  宗燃側了側身躲開他的手,只丟下兩個字:「隨你。」

  阿鬼已經候在門外,聽見裡面兩人的對話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得,今晚莊園要熱鬧了。

  他側身讓開路,等宗燃和陸景瀾一前一後走出來才跟了上去。

  陸景瀾經過阿鬼身邊時還心情很好地沖他揚了揚下巴:「鬼哥,今晚你們那廚房可有拿手菜?我可有年頭沒吃過了。」

  阿鬼禮貌地笑了笑:「陸少放心,陳叔那邊會安排。」

  三人進了電梯,陸景瀾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這些年在外面的見聞。

  宗燃則靠在電梯壁上,目光懶懶地落在前方。

  電梯下行時,他忽然開口:「到了那別亂說話,他臉皮薄。」

  陸景瀾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陸景瀾出了名的有分寸,見著人我肯定只夸不嚇,再怎麼說,那也算是我弟了——」

  他話沒說完就被宗燃一個眼神給盯得改了口,聳聳肩說道:「好吧,侄子。」

  宗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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