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越來越偏執的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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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謝之洲的傷恢復得越來越好,宗燃對他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每天親自換藥,親自盯著廚房做營養餐,幾乎關於謝之洲的一切都會親力親為。

  謝之洲被照顧得妥妥帖帖,整個人養得氣色紅潤,連周硯都調侃說他受傷了一次反而比以前看起來更好了。

  但謝之洲總覺得宗燃似乎變得越來越不對勁,正在一點點變得偏執,控制欲也在悄無聲息地變強。

  只要謝之洲走出宗燃視線超過三分鐘,無論他在處理多重要的工作,都會立刻停下親自出來找人。

  以前他下樓拿個東西或者什麼的宗燃不會多問,現在他只要離開臥室超過一會,宗燃立刻就會出現在他身後問他去哪。

  某次謝之洲趁著宗燃處理事情一個人跑到庭院長椅上坐著,隨口感嘆:「這裡好安靜,一個人坐著挺舒服的。」

  就這麼一句無心的話,恰好就被尋過來的宗燃一字不落聽進耳里。

  當天晚上宗燃就將人牢牢圈在懷裡勸說,語氣很溫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謝之洲感覺到一絲壓抑的束縛感。

  「答應我,以後不管去哪不管做什麼都先告訴我,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你的自由需要在我的控制範圍之內。」

  宗燃伸手捏住謝之洲的下巴,微微用力迫得他轉過臉對上自己的目光。

  「你不需要獨自承受任何東西,也不該獨自待在任何地方,明白了麼?」

  宗燃的手掌輕輕撫過他的腰側,氣息微微沉下來,「你的身邊該有我,開心也好,發呆放空也好,所有的時刻都該由我陪著你才對,一個人是不對的。」

  宗燃極其敏感謝之洲所有「獨處、安靜、一個人」的字眼,每一次聽到眼底的不安都會翻湧上來,還會一遍一遍不停給謝之洲灌輸那套屬於他的想法。

  謝之洲不是察覺不出宗燃身上這些不對勁的變化,一樁樁一件件他其實都看在眼裡。

  可他總不願意往最壞的地方去想,一遍遍在心裡寬慰自己,不過是綁架留下的陰影太重,宗燃還沒熬過去而已,等時間久一點,總會慢慢恢復正常的。

  那天在碼頭親眼看著他滿身是血被推進船艙,看著他在爆炸中撲過來——這些畫面對於宗燃來說大概比他自己中槍還要難受。

  所以謝之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配合著宗燃每一次看似多餘的行蹤確認。

  很快,醫生來莊園給謝之洲做了最後一次複查。

  拆了紗布,仔細檢查了傷口癒合的情況,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心肺,然後直起身朝宗燃點了點頭說道:「謝先生恢復得很好,傷口已經沒有大礙了,不影響任何正常活動。」

  謝之洲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被宗燃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背好書包準備出發去學校。

  宗燃站在門口,幫他整理好衣服,然後握住他的手沉沉的說道:「以後晚上還是回莊園住,嗯?」

  謝之洲的動作驟然一頓,抬眼看向他,眉頭微微蹙起:「為什麼?之前在宿舍住也沒什麼問題呀。」

  「之前是之前,現在你傷剛好,在學校住萬一晚上傷口不舒服沒人照顧你,而且學校那邊的安保不如莊園,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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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之洲動了動嘴唇想反駁,可對上宗燃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顧慮他忽然不忍心了。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宗燃只是還沒緩過來,現在才過了沒多久,宗燃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下心。

  於是他壓下心底那點小小的彆扭,對著宗燃笑了笑:「好吧,那就回來住。」

  從那天起,接送成了雷打不動的慣例。

  宗燃每天親自接送,早上送他到校門口,傍晚他的車就準時停在老地方。

  有時候宗燃實在脫不開身就會讓阿鬼來,但每次阿鬼來接的時候,謝之洲的手機都會在同一時間收到一條消息,讓他下課了告訴阿鬼一聲,到了莊園發消息。

  謝之洲一一照做,他把這一切當成安撫宗燃的方式,慢慢修補宗燃心裡那個還沒癒合的傷口。

  他不知道自己需要這樣「哄」多久,但他想,只要能讓宗燃安心他願意多做一些。

  畢竟這個男人當初是真的可以為了他豁出性命,如今不過是管束多了一點又算得了什麼。

  他天真地以為這只是暫時的,等宗燃徹底從恐懼里走出來一切就會回歸原本的模樣。

  可謝之洲並不知道,人心的占有欲一旦被放開就難以收回,而那份以擔憂為名的禁錮一旦收緊,便再也不會輕易鬆開。

  回到學校,謝之洲一把推開宿舍門,本想冷不丁蹦出來嚇周硯和林知遠一跳。

  可屋裡兩人半點受驚的反應都沒有。

  周硯正站在鏡子跟前,手指扒拉著額前的碎發打理髮型,瞥見闖進來的謝之洲只是沖他擠了擠眼睛。

  「喲,這不是我們謝大校草嗎?」

  周硯把梳子往桌上一擱,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兩聲,「怎麼回事,養了一段時間傷,怎麼看起來越來越俊了?這皮膚比之前還白,氣色比之前還好——你確定你是去養傷不是去度假?我生病怎麼從來沒變好看過。」

  謝之洲把書包放在椅子上,嘴角翹著,眼底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

  「那當然,宗家家主親自照顧,每天好吃好喝供著能不好看嗎?」

  周硯立刻做出一個被閃瞎的表情,誇張地捂住眼睛往後退了一步:「宗家家主親自照顧——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別人受傷是受罪,你受傷是去享福,你家那位是不是每天把你當小皇帝供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洗澡都不用自己動手?」

  「差不多吧。」

  謝之洲靠在床梯上,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揚,隱隱透著點顯擺的意味,「他連牙膏都幫我擠好,不對,連牙都幫我親自刷。」

  林知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來宗先生不僅會管理產業,還會護理傷員,你這待遇,海城獨一份啊。」

  周硯在旁邊猛點頭:「那可不,宗先生是什麼人,能親自給照顧人說出去誰敢信,不過說真的,你這次回來確實氣色好多了,看來你家那位是真心疼你,就是不知道你這次回來,宗先生捨得放你住宿舍嗎?還是說每天晚上都要把你接回去?」

  謝之洲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

  「他確實讓我晚上回莊園住,白天上課,晚上回去,他說這樣方便照顧我,畢竟傷剛好。」

  周硯和林知遠飛快對視一眼,不用多說什麼,彼此心裡都有數。

  這段日子兩人時常和謝之洲聊天,種種細節看在眼裡,早就察覺到哪裡不太對勁。

  周硯很快收起那點微妙的神色,重新扯出笑意,打圓場道:「那倒也挺好,莊園條件比宿舍強太多,還有人伺候著,畢竟傷剛好,謹慎一點也沒錯。」

  林知遠輕輕點了下頭:「只要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好。」

  謝之洲哪裡聽不出兩人話里藏著的顧慮,可他不想深聊這件事,只是淺淺笑了笑,順勢把話題岔開,聊起學校里別的瑣事。

  就這樣,白天上課晚上回莊園的日子正式開始了。

  開始的這些日子,謝之洲都按照宗燃的要求一一照做,如果早上是阿鬼送他到校門口,他下車前就會給宗燃發條消息。

  每節課下課他都會看一眼手機,因為宗燃的消息幾乎掐著點發過來,問他上完課沒有、中午吃什麼、下午幾點下課。

  傍晚要麼宗燃親自來接,要麼阿鬼準時出現在老地方。

  晚上回到莊園,宗燃會問他今天上了什麼課、跟誰一起、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他一一回答,事無巨細。

  他依舊告訴自己這只是暫時的,宗燃只是還沒緩過來,他多配合一段時間,宗燃慢慢就會放鬆下來。

  可事情總有特殊的時候。

  這天下午,蕭老師在排練結束之後拍了拍手,示意全體成員先別走。

  「下周的匯報演出有幾個曲目還需要再打磨,今天加排幾次,尤其是謝之洲,你那首獨奏曲有幾個樂句的處理還要反覆練習,這首曲子是咱們專業的壓軸節目,不能有任何閃失。」

  謝之洲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快到宗燃來接他的點了。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蕭老師已經在那邊催了:「謝之洲,別看了,就你那段華彩,上次音色還沒達到最佳狀態,今晚必須再過幾遍,這次匯報演出校領導全來,你得拿出最好的狀態。」

  謝之洲咬了咬嘴唇,給宗燃發了條消息:「宗燃,今晚需要排練,可能回不去了,排練結束太晚了,我就在宿舍住一晚,你放心,我會隨時發定位保持聯繫,不用擔心我。」

  發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等了片刻,宗燃沒有回覆。

  他正想再發一條,蕭老師又喊了一聲:「謝之洲!別磨蹭了,排練廳那邊等著呢!」

  他只好把手機靜音放回口袋裡,拿起笛子朝排練廳走去。

  謝之洲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排練而已,不會出任何問題。

  宗燃應該會理解的,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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