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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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燃修長有力的手指攥住段老四的右手腕,將那隻乾瘦的手掌按在冰冷的桌上。

  「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嗎。」

  段老四還沒發出聲音宗燃的右拳已經砸了下來,那一拳精準地落在段老四的食指上,段老四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弓起來,卻被阿鬼和老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段老四的手指硬是被這一拳砸得完全變了形。

  隨即第二拳緊跟著落下,宗燃的拳頭堅硬如鐵,一下一下砸在手指上,段老四跟剛才那兩個人一樣發出殺豬一樣的嚎叫聲,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恐怖聲響,中指的指甲蓋被硬生生砸得翻了起來,連著血肉掛在指頭上搖搖欲墜。

  段老四疼得渾身痙攣,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嘶啞悲鳴,鼻涕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手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宗燃依舊一拳一拳猛砸著。

  段老四的嚎叫聲逐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身體劇烈抽搐著,眼神開始渙散。

  宗燃鬆開段老四那隻已經不成形的手站起身來,低頭看著癱在地上渾身抽搐的男人。

  段老四的整隻右手已經不成樣子,血肉模糊一片,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宗燃繞到一邊活動了一下沾滿鮮血的手,眼底的暴戾沒有絲毫消退。

  他偏頭看向阿鬼,偏了偏下巴:「把刑具拿過來。」

  阿鬼轉身走到牆邊的鐵架前,架子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種刑具,他掃了一眼,取下那把最沉的鐵錘遞到宗燃手中。

  宗燃掂了掂鐵錘的分量,緩緩蹲下身,單膝壓住段老四那隻還沒被廢掉的左腿,將他的小腿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段老四歪斜的嘴裡發出支支吾吾的嘶啞慘叫,拼命想要把腿抽回去,但宗燃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死死鎖住他的腳踝。

  鐵錘落下的時候,整個暴室里迴蕩著骨肉被碾碎的悶響和段老四已經不似人聲的嘶嚎。

  宗燃面無表情,一錘接一錘,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關節最脆弱的位置。

  最後段老四整個人只剩下軀幹還能勉強支撐著殘破的意識。

  宗燃將鐵錘遞給阿鬼轉身朝門口走去,經過阿鬼身邊時偏了偏下巴,吩咐道:「叫醫生過來止血,別讓他死了。」

  說完邁步走出了暴室。

  陳渡已經在暴室外的走廊里等了很久了。

  宗燃出來時他照例上前匯報,但宗燃直接打斷了他,只簡潔地吩咐說:「備車,去醫院。」

  陳渡看著他眼底密布的紅血絲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鼓足勇氣上前一步攔住了宗燃的去路。

  「家主,」

  他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堅決,「您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去醫院吧,這幾天您連軸轉,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

  宗燃腳步未停,只淡淡地回了兩個字:「不用。」

  他現在只想立刻回到謝之洲身邊,讓他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冰冷的病房。

  至於吃飯和休息,等謝之洲平安醒過來再說,他撐得住。

  「家主!」陳渡提高了幾分音量,再次上前一步,「您想讓謝先生看到您這副樣子嗎?您想讓謝先生醒過來看到的就是一個滿眼血絲搖搖欲墜的您嗎?他看到您這樣會心疼的,他不希望您為了他把自己累垮。」

  宗燃的腳步終於頓住了,他知道陳渡說得對,要是謝之洲醒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大概會在病床上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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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看到他的小王子不開心。

  於是沉默了片刻後轉過身朝樓上走去:「把飯菜送到書房。」

  「是。」陳渡低下頭無聲地鬆了口氣。

  他朝旁邊的傭人打了個手勢,然後快步跟上了宗燃的步伐,能讓這位爺停下來去吃飯休息的大概也只有謝先生了。

  暴室里,阿鬼目送老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後轉過身,目光掃過牆邊的刑具架。

  他伸手取下一條鞭子,油光水滑的牛皮編織而成,足有手腕粗,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鞭尾拖在地上,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這條鞭子自從掛上刑具架就沒怎麼用過,今天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走到段老四面前,用靴尖抬起段老四那張涕淚橫流的臉,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

  「四爺,我們老大走了,臨走前交代了,殘了可以,死了不行,所以你這條命還得留著,不過留命歸留命,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你在視頻里威脅我們老大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你多威風啊,我們老大在外面滿世界找你,你在裡面折磨他的人,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他直起身鬆開段老四的下巴,退後一步,將鞭子在手裡顛了顛。

  然後他揚起手臂,手腕粗的牛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尖銳的風聲狠狠落在段老四早已傷痕累累的胸口。

  段老四的身體猛地弓起來,歪斜的嘴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胸口被鞭子抽過的地方衣服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阿鬼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鞭緊跟著落下,第三鞭,第四鞭,鞭子在空中翻飛。

  段老四最後只剩下氣若遊絲的喘息。

  等阿鬼終於停下鞭子時,段老四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全是被鞭子抽出來的血肉模糊的傷口。

  阿鬼將鞭子隨手扔在旁邊的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旁邊候著的醫生偏了偏下巴。

  「去給他治,別讓他死了,老大說了,這條命還得留著。」

  醫生應聲走了過去。

  阿鬼最後掃了段老四一眼,轉身推開鐵門走出了暴室。

  宗燃往樓上走去,浴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暴室的慘叫和血腥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宗燃抬手解開黑色襯衫的紐扣,一顆接一顆,那些浸透了段老四和看守鮮血的布料從他肩頭滑落堆在腳邊。

  他赤著上身站在洗手台前,鏡子裡映出男人強悍的身軀。

  寬闊的肩膀上橫亘著幾道舊傷疤,緊實的胸肌和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為長時間緊繃還殘留著未散的暴戾,沾滿血污的雙手撐著冰涼的大理石台面。

  片刻後他朝淋浴區走去,他閉上眼睛,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沖刷過他結實寬闊的背脊,水珠一路往下,流過腰側那道舊傷疤,流過他還沾著血跡的手背,將那些暗紅色的痕跡一點一點沖淡。

  他就那麼撐著牆壁站了很久,一動不動,只有水流聲在安靜的浴室里迴蕩。

  這個讓整個海城聞風喪膽的強悍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鎧甲和偽裝,露出了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過的一面。

  水流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水珠還是眼淚。

  這個強悍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

  宗燃吃過飯在書房的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不到一個小時便起身準備出發。

  他換上一套剪裁利落的西裝,對著鏡子將額前碎發往後攏了攏,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已經颳得乾乾淨淨,眼底的紅血絲還在,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冷峻沉穩。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套上,對著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口,確認自己看起來又是那個強大威嚴不可撼動的宗家家主後才下了樓。

  主樓門口,黑色越野車已經發動,老莫站在后座車門旁,看到宗燃出來立刻站直身體替他拉開車門。

  「去醫院。」

  老莫應聲關上車門繞回駕駛位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朝醫院的方向駛去。

  窗外天色未明。

  一路上他將車窗降下半寸,讓凌晨的冷風灌進車內,將殘留在腦海中的血腥吹散殆盡。

  他想起陳渡的話,不會讓謝之洲看到一個滿身疲憊的自己。

  頂樓走廊里安靜極了,只有偶爾從護士站傳來的輕微腳步聲。

  病房門口,江馳正靠在牆上雙臂交叉,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宗燃微微點頭示意,壓低聲音匯報:「謝先生還沒醒,醫生說各項指標都平穩,剛才護士來查過一次房。」

  宗燃點頭,抬手輕輕按了一下江馳的肩膀,然後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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