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次我來護你！
謝之洲在附近里摸索了好一陣，連牆角那個積滿灰塵的老鼠洞都蹲下去探了探，沒有機關啥的。
他正打算站起來換個方向繼續找，走廊深處忽然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那兩個跑掉的看守回來了。
他顧不上去找什麼暗門了，直起身將槍握緊，貼著牆壁無聲地往離開了這裡。
走廊里沒有其他人，他朝記憶中堡壘大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他身後，那兩個看守的說話聲越來越清晰。
「媽的，宗燃應該快來了，咱們回去收拾東西就走，那小子還綁著，跑不了。」
兩人拐進關押謝之洲的房間，迎面便看到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其中一個蹲下去探了探屍體的鼻息，臉色驟變：「小六死了！那小子跑了！快追，他肯定還在堡壘里！」
兩人拔腿就往走廊里追，跑了幾步，前面那人猛地剎住腳，一把拽住同伴的胳膊：「等一下！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大門，大門有感應器！那小子要是跑到那裡——操！快跑！」
兩人同時轉身朝走廊另一頭狂奔，往他們剛才進來的暗門方向逃去。
與此同時，謝之洲已經跑到了堡壘大門附近。
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門縫裡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亮光，那是外面的世界，是宗燃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感應器具體裝在哪裡，也不知道踏過那扇門之後會發生什麼，可他已經顧不了。
那兩個看守已經發現他跑了，他不可能再折回去找暗門。
他深吸一口氣，把嘴裡那股血腥味咽下去，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所有能想到的宗教派別——佛祖，玉皇大帝，上帝，隨便哪個神仙路過都行，保佑這扇門反應慢一點，或者保佑他跑得夠快。
他一邊瘋狂向所有神明許願，一邊把心一橫，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朝那扇鐵門沖了過去。
鐵門一下被撞開，他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堡壘。
在他身後，感應器被觸發，倒計時五秒，埋在堡壘深處的炸藥倒計時悄然啟動。
他拼命往前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宗燃，你在哪。
宗燃在看到阿鬼得手的消息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朝堡壘方向趕去。
他跑著穿過那片布滿碎石和枯藤的荒地，那座灰暗的廢棄堡壘就在前方，越來越近。
忽然，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從裡面猛地撞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衣衫破爛，滿身是血，踉蹌著朝他的方向狂奔。
「洲洲！」宗燃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那個名字，腳下沒有絲毫停頓，用盡全身力氣朝那個人影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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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接住他的小王子，可謝之洲卻拼命地朝他揮手，嗓子嘶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卻還在用盡全力朝他喊：「不要……過來！快跑！有炸……彈，快跑！」
可聲音還是太小了。
宗燃沒有停下，他怎麼可能停下，他的小王子就在前方，渾身是傷卻還在拼了命地朝他跑過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加快了腳步。
謝之洲再也跑不動了，在兩人相距只有幾步的距離時，他整個人往前一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宗燃撲倒在地，將他死死地壓在身下。
「洲洲——」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淹沒了他的聲音，整座堡壘在他們身後轟然炸開，火光沖天，碎石和鐵屑如暴雨般朝四周飛濺，衝擊波裹著灼熱的氣浪橫掃周邊。
宗燃在爆炸的瞬間翻身將謝之洲護在懷裡，企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飛濺的碎片，但還是慢了一步，一塊被氣浪掀飛的鐵皮碎片深深劃破了謝之洲的後背，留下一道極深極長的傷口。
鮮血幾乎是瞬間湧出來的，浸透了他早已破爛不堪的襯衫。
宗燃感覺到自己摟在謝之洲後背的那隻手上滿是溫熱而黏稠的液體，他的呼吸幾乎停止了，只能將他緊緊抱在懷裡，手掌顫抖著覆上那道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
「洲洲……洲洲！看著我，別閉眼，我來了，我帶你回家，睜開眼睛看著我——」
謝之洲被他抱在懷裡，臉上全是灰塵和血污，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視線越過宗燃看到火光中倒塌的堡壘和漫天飛舞的灰燼，又緩緩收回來落在宗燃那張滿焦痕的臉上，努力彎起嘴角，用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他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疼……宗燃……那些人……抓住了嗎？」
宗燃的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他低下頭，嘴唇貼在謝之洲的額頭上，聲音顫抖：「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去。」
遠處，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所有人都在往這裡趕來。
宗燃一隻手試圖按住謝之洲後背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將他整個人打橫抱在懷裡，他的風衣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他將已經意識模糊的謝之洲抱起來邁開步子朝直升機的方向狂奔
海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他一邊跑一邊朝耳麥那頭嘶吼：「江馳！讓陳渡通知醫院！所有外科醫生全部待命！把手術室給我空出來！告訴他，洲洲的後背被鐵皮劃傷了，出血量很大——快！」
耳麥那頭江馳的聲音立刻繃緊了：「明白！醫院已經在準備了，直升機馬上降落！」
宗燃低頭看著那雙努力睜開卻又止不住往下墜的眼皮，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和慌亂：「寶貝別睡，跟我說說話，嗯？聽話，別睡——我帶你回家，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再撐一下好不好？」
宗燃低聲哄著，謝之洲靠在他懷裡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沒睡……我就是閉一下眼睛……你跑得好顛……」
直升機降落，宗燃將他往懷裡攏得更緊，在直升機旋翼捲起的狂風中跨了上去，將他小心地放在擔架上，然後一把握住他的手，轉頭朝駕駛艙吼了一聲：「快走！」
直升機拔地而起，朝海城的方向疾速飛去。
宗燃坐在直升機艙內死死按著謝之洲後背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溫熱的血液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腕淌進他風衣的袖口，將整片布料浸成了暗紅色。
他身上全是謝之洲的血。
謝之洲安靜地躺在擔架上，臉上毫無血色。
他不是沒見過血，他甚至見過比這慘烈百倍的現場，屍體堆疊，血流成河，他自己的身上也沾過無數人的血。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他像現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那些冷靜和理智此刻全部消失了。
他只知道擔架上這個人是謝之洲，是他的小王子，是他這輩子唯一想要捧在手心裡的人。
而現在，他正看著這個人在自己眼前一點一點地失去溫度，他甚至不敢用力按他的傷口，怕弄疼他，又不敢鬆手，怕血止不住。
「江馳！還有多久！」他朝駕駛艙吼了一聲，聲音沙啞急促，那裡面有他從未在手下面前展露過的恐慌。
江馳頭也不回地回道：「快到了！醫院那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讓謝先生再堅持一下！」
宗燃將謝之洲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裡貼在自己額頭上。
「洲洲，別睡，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想去的地方還沒去，你答應我的事不能說話不算話。」
謝之洲的眼皮動了動，似乎想睜開眼睛。
意識昏沉間，他發出一聲虛弱的呢喃，氣息輕得仿佛一觸即散。
「我……愛你。」
那點微弱的力氣很快又被排山倒海的困意吞沒了，謝之洲只能透過越來越模糊的視線看著宗燃那張臉，那個平時永遠沉穩從容的男人此刻正瘋狂的嘶吼著他的名字，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想抬手替宗燃擦一下臉，但手抬到一半便再也沒力氣了，指尖輕輕蹭過宗燃的下巴然後垂落下去，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動靜。
「洲洲！」
宗燃顫抖著將他的手貼在自己唇邊貼了一下，隨即又握緊了幾分，肩膀在壓抑不住的顫抖中微微弓起。
他跪在擔架旁，仿佛一個虔誠的教徒，正將自己所有的信仰都傾注在這隻漸漸失去溫度的手上。
這一生他從未信奉過任何神明，但此刻，他願意用自己擁有的一切去換取眼前的這個人的一線生機。
直升機在雲層中穿行，朝海城的方向疾速飛去，而他的世界就在這方寸的擔架上懸於一線之間。
他正打算站起來換個方向繼續找，走廊深處忽然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那兩個跑掉的看守回來了。
他顧不上去找什麼暗門了，直起身將槍握緊，貼著牆壁無聲地往離開了這裡。
走廊里沒有其他人，他朝記憶中堡壘大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他身後，那兩個看守的說話聲越來越清晰。
「媽的，宗燃應該快來了，咱們回去收拾東西就走，那小子還綁著，跑不了。」
兩人拐進關押謝之洲的房間，迎面便看到地上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其中一個蹲下去探了探屍體的鼻息，臉色驟變：「小六死了！那小子跑了！快追，他肯定還在堡壘里！」
兩人拔腿就往走廊里追，跑了幾步，前面那人猛地剎住腳，一把拽住同伴的胳膊：「等一下！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大門，大門有感應器！那小子要是跑到那裡——操！快跑！」
兩人同時轉身朝走廊另一頭狂奔，往他們剛才進來的暗門方向逃去。
與此同時，謝之洲已經跑到了堡壘大門附近。
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門就在前方不遠，門縫裡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亮光，那是外面的世界，是宗燃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感應器具體裝在哪裡，也不知道踏過那扇門之後會發生什麼，可他已經顧不了。
那兩個看守已經發現他跑了，他不可能再折回去找暗門。
他深吸一口氣，把嘴裡那股血腥味咽下去，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所有能想到的宗教派別——佛祖，玉皇大帝，上帝，隨便哪個神仙路過都行，保佑這扇門反應慢一點，或者保佑他跑得夠快。
他一邊瘋狂向所有神明許願，一邊把心一橫，整個人像一顆炮彈朝那扇鐵門沖了過去。
鐵門一下被撞開，他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堡壘。
在他身後，感應器被觸發，倒計時五秒，埋在堡壘深處的炸藥倒計時悄然啟動。
他拼命往前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宗燃，你在哪。
宗燃在看到阿鬼得手的消息後，便以最快的速度朝堡壘方向趕去。
他跑著穿過那片布滿碎石和枯藤的荒地，那座灰暗的廢棄堡壘就在前方，越來越近。
忽然，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從裡面猛地撞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衣衫破爛，滿身是血，踉蹌著朝他的方向狂奔。
「洲洲！」宗燃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那個名字，腳下沒有絲毫停頓，用盡全身力氣朝那個人影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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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接住他的小王子，可謝之洲卻拼命地朝他揮手，嗓子嘶啞得幾乎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卻還在用盡全力朝他喊：「不要……過來！快跑！有炸……彈，快跑！」
可聲音還是太小了。
宗燃沒有停下，他怎麼可能停下，他的小王子就在前方，渾身是傷卻還在拼了命地朝他跑過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加快了腳步。
謝之洲再也跑不動了，在兩人相距只有幾步的距離時，他整個人往前一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宗燃撲倒在地，將他死死地壓在身下。
「洲洲——」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淹沒了他的聲音，整座堡壘在他們身後轟然炸開，火光沖天，碎石和鐵屑如暴雨般朝四周飛濺，衝擊波裹著灼熱的氣浪橫掃周邊。
宗燃在爆炸的瞬間翻身將謝之洲護在懷裡，企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飛濺的碎片，但還是慢了一步，一塊被氣浪掀飛的鐵皮碎片深深劃破了謝之洲的後背，留下一道極深極長的傷口。
鮮血幾乎是瞬間湧出來的，浸透了他早已破爛不堪的襯衫。
宗燃感覺到自己摟在謝之洲後背的那隻手上滿是溫熱而黏稠的液體，他的呼吸幾乎停止了，只能將他緊緊抱在懷裡，手掌顫抖著覆上那道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
「洲洲……洲洲！看著我，別閉眼，我來了，我帶你回家，睜開眼睛看著我——」
謝之洲被他抱在懷裡，臉上全是灰塵和血污，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視線越過宗燃看到火光中倒塌的堡壘和漫天飛舞的灰燼，又緩緩收回來落在宗燃那張滿焦痕的臉上，努力彎起嘴角，用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他說：「我沒事……就是有點疼……宗燃……那些人……抓住了嗎？」
宗燃的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他低下頭，嘴唇貼在謝之洲的額頭上，聲音顫抖：「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帶你回去。」
遠處，直升機旋翼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所有人都在往這裡趕來。
宗燃一隻手試圖按住謝之洲後背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將他整個人打橫抱在懷裡，他的風衣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他將已經意識模糊的謝之洲抱起來邁開步子朝直升機的方向狂奔
海風將他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他一邊跑一邊朝耳麥那頭嘶吼：「江馳！讓陳渡通知醫院！所有外科醫生全部待命！把手術室給我空出來！告訴他，洲洲的後背被鐵皮劃傷了，出血量很大——快！」
耳麥那頭江馳的聲音立刻繃緊了：「明白！醫院已經在準備了，直升機馬上降落！」
宗燃低頭看著那雙努力睜開卻又止不住往下墜的眼皮，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和慌亂：「寶貝別睡，跟我說說話，嗯？聽話，別睡——我帶你回家，我們馬上就到家了，再撐一下好不好？」
宗燃低聲哄著，謝之洲靠在他懷裡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沒睡……我就是閉一下眼睛……你跑得好顛……」
直升機降落，宗燃將他往懷裡攏得更緊，在直升機旋翼捲起的狂風中跨了上去，將他小心地放在擔架上，然後一把握住他的手，轉頭朝駕駛艙吼了一聲：「快走！」
直升機拔地而起，朝海城的方向疾速飛去。
宗燃坐在直升機艙內死死按著謝之洲後背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溫熱的血液從他的指縫間不斷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腕淌進他風衣的袖口，將整片布料浸成了暗紅色。
他身上全是謝之洲的血。
謝之洲安靜地躺在擔架上，臉上毫無血色。
他不是沒見過血，他甚至見過比這慘烈百倍的現場，屍體堆疊，血流成河，他自己的身上也沾過無數人的血。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他像現在這樣大腦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那些冷靜和理智此刻全部消失了。
他只知道擔架上這個人是謝之洲，是他的小王子，是他這輩子唯一想要捧在手心裡的人。
而現在，他正看著這個人在自己眼前一點一點地失去溫度，他甚至不敢用力按他的傷口，怕弄疼他，又不敢鬆手，怕血止不住。
「江馳！還有多久！」他朝駕駛艙吼了一聲，聲音沙啞急促，那裡面有他從未在手下面前展露過的恐慌。
江馳頭也不回地回道：「快到了！醫院那邊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讓謝先生再堅持一下！」
宗燃將謝之洲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裡貼在自己額頭上。
「洲洲，別睡，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們馬上就到家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想去的地方還沒去，你答應我的事不能說話不算話。」
謝之洲的眼皮動了動，似乎想睜開眼睛。
意識昏沉間，他發出一聲虛弱的呢喃，氣息輕得仿佛一觸即散。
「我……愛你。」
那點微弱的力氣很快又被排山倒海的困意吞沒了，謝之洲只能透過越來越模糊的視線看著宗燃那張臉，那個平時永遠沉穩從容的男人此刻正瘋狂的嘶吼著他的名字，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想抬手替宗燃擦一下臉，但手抬到一半便再也沒力氣了，指尖輕輕蹭過宗燃的下巴然後垂落下去，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了動靜。
「洲洲！」
宗燃顫抖著將他的手貼在自己唇邊貼了一下，隨即又握緊了幾分，肩膀在壓抑不住的顫抖中微微弓起。
他跪在擔架旁，仿佛一個虔誠的教徒，正將自己所有的信仰都傾注在這隻漸漸失去溫度的手上。
這一生他從未信奉過任何神明，但此刻，他願意用自己擁有的一切去換取眼前的這個人的一線生機。
直升機在雲層中穿行，朝海城的方向疾速飛去，而他的世界就在這方寸的擔架上懸於一線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