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姜草娘的震驚
過年時，不僅是宋禾這邊需要見客，所有人家都需要走親戚。
姜草娘今年過的前所未有的好，她從來沒有過得像今年這樣好過。
今年她離開的婆家，帶著兩個孩子重新回到娘家生活。
前婆家剛開始還騷擾過她幾次，甚至跑到她幹活的永禾毛坊門口鬧。
後來被女官大人和知府大人撞見，罰那家人掃工坊門口的大街，並禁止那些人再來打擾自己。
老陳家人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從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來騷擾過自己。
反而自己去工房幹活時，陳家人遠遠看見自己就就會躲開。
今年姜草娘在永禾毛坊織布幹活，最多時一個月能拿兩吊錢。
普通農戶人家，一年除去吃喝花銷，手裡能攢上四吊錢，已經是頂厲害的人家了。
就像她的前婆家，一家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伺候田地，一年能攢到手裡的，不過就三吊錢，而她一個月就能拿兩吊。
她的女兒大芽，前段時間去了永禾小學識字、學算術，小學還發了一件又厚實又好看館服。
現在是過年，她手裡又有些錢，姜草娘站在灶房裡炸丸子。
面做的丸子，裡面再放些肉，下入油鍋，炸至金黃，香味飄的滿院子都是。
姜草娘看見穿著大紅色館服的女兒從外面回來，「大芽，幫我抱些柴過來。」
「知道啦。」女孩高聲回答。
沒過一會兒，大芽便抱著一堆棉花杆走進灶房。
姜草娘忙著往油鍋里下搓丸子，「添些柴火，把灶膛里的火燒旺些。」
大芽坐在爐膛旁邊的小板凳，沉默的往裡面塞柴火。
姜草娘敏銳的察覺到女兒情緒不太對，要按照往常，女兒早就湊到自己身邊撒嬌著要吃肉丸子了。
「怎麼了？」姜草娘問。
大芽抬頭看向娘，「娘，大梨的館服，讓她弟弟搶了。」
姜草娘當然知道女兒說的大梨是誰。
大梨是本村人，兩家雖然沒有親戚關係，但同屬一個村，彼此走的也算近。
大梨如今也在永禾小學讀書，兩個孩子如今每天做伴上下學。
姜竹娘聽到女兒的話，剛開始有些訝異，但想到大梨的長輩，心中瞭然。
那家人對大梨，和當初老陳家對待大芽如出一轍。
所幸，她早就已經離開前婆家。
「你放心吧，他們搶不了。」姜草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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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芽疑惑，「可是大梨的館服，已經讓她弟弟穿了。」
姜草娘手指靈活的擠丸子，「你們館長不是說了嗎？明年你們開學的時候必須穿館服，若是有丟的，就得從大梨她娘的工錢里扣，等到明年你們開學的時候，館服肯定就會回到大梨手裡。」
大芽微微睜大眼睛，「這是真的嗎？那真的太好。」
姜草娘看著女兒重新笑出來，從一旁拿起一個炸好的丸子。
「過來吃一個丸子，悄悄的別告訴你弟弟，省的他一會鬧。」
大芽接過丸子，向門口看了一眼，把丸子塞進嘴裡，笑彎了眼睛，然後繼續坐在小板凳上，往灶堂里添柴火。
大芽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開始嘰嘰喳喳的道：「娘，你都不知道，我剛剛去找大梨玩的時候，大梨身上穿著她娘的舊棉衣，又硬又薄，我問她館服去哪裡了，她還不說，我又問了一遍，她就開始哭，然後我就見大梨的弟弟從外面回來，身上穿著我們的館服……」
姜草娘深深的嘆一口，說到底，這都是別人的家事，有時外人即便想管，也插不上手。
而且，女兒還小，她不想直接告訴女兒，大梨的母親不關心大梨，只關心大梨的弟弟。
姜草娘想了想，說，「可能大梨她娘不小心忘了工坊會扣工錢的事。你這幾天去找大梨玩的時候，就把館服的事和大梨說一聲，讓大梨把不能丟館服的事告訴她娘，省的她娘年後開工被扣工錢。」
大芽點點頭，「好，我到時候告訴她。」
……
過年一眨眼便過去，正月十五之後，春節徹底結束。
如今天氣還冷，農作物無法大規模種植。
而每年這個時候，便是服徭役的時期。
姜草娘不想讓爹再去服徭役，於是她出了三吊錢，妹妹姜竹娘出了兩吊錢。
姐妹兩個人合夥，為爹贖買了今年的徭役。
姜草娘一邊往繩上晾衣裳，一邊抱怨道，「我都說了，這錢我全出了，怎麼你不聲不響的就先給了里正兩吊錢？」
姜竹娘笑嘻嘻的道，「姐，爹是咱們兩個人的爹，我如今又不是不賺錢，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全掏呢？」
姜草娘道：「我以後是要領著兩個孩子長期住在家裡的，木木還小又一直讓爹娘照顧著。你現在還沒有成親，以後不知道是外嫁還是留在家裡，這錢當然得我一個人來掏。」
說起嫁人的事，姜竹娘有些不開心，她把手裡的衣服丟回洗衣盆里。
「我不想嫁人？」
姜草娘微微一愣，「你說什麼？」
姜竹娘又道：「我說我不想嫁人。」
姜竹娘看向姐姐，「嫁人有什麼好的？到一個陌生人的家裡，去伺候他們一家老小，日日受氣，還得和公婆妯娌們斗。這樣的日子，哪有我自己在工坊幹活賺錢自在，我不想嫁人，嫁人一點都不好。」
姜草娘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勸妹妹。
「我…你……，最起碼也得有一個孩子啊。」姜草娘真心實意的道：「你要是沒有孩子，以後等你老了，你要怎麼辦呢？」
姜竹娘道：「家裡不是有大芽和木木嗎？」
姜草娘把衣服放下，走過去拉住妹妹的手。
「那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你的。」
姜草娘真心實意的道：「竹娘，我是你親姐姐，才給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人心隔肚皮，孩子不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到底隔了一層。
大芽和木木雖然現在看著好，但未來到底什麼樣，誰也不知道。竹娘，你還是得成親，你得有自己的孩子，未來得有一個依靠啊。」
姜竹娘腦迴路一拐，「不成親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啊，就像姐你現在這樣。」
姜草娘：……
姜竹娘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姐，我可以有一個孩子，但我不一定要成親啊。」
姜草娘：？？？「這對嗎？」
姜竹娘笑嘻嘻的道：「就我現在賺的工錢，一般男人都比不上我，我完全能養的起孩子，為什麼不能這麼幹？」
姜草娘：「這…這不太對吧。」
「有什麼不對的。」姜竹娘十分興奮，「我覺得挺對的。」
姜草娘今年過的前所未有的好，她從來沒有過得像今年這樣好過。
今年她離開的婆家，帶著兩個孩子重新回到娘家生活。
前婆家剛開始還騷擾過她幾次，甚至跑到她幹活的永禾毛坊門口鬧。
後來被女官大人和知府大人撞見，罰那家人掃工坊門口的大街，並禁止那些人再來打擾自己。
老陳家人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從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來騷擾過自己。
反而自己去工房幹活時，陳家人遠遠看見自己就就會躲開。
今年姜草娘在永禾毛坊織布幹活，最多時一個月能拿兩吊錢。
普通農戶人家，一年除去吃喝花銷，手裡能攢上四吊錢，已經是頂厲害的人家了。
就像她的前婆家，一家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伺候田地，一年能攢到手裡的，不過就三吊錢，而她一個月就能拿兩吊。
她的女兒大芽，前段時間去了永禾小學識字、學算術，小學還發了一件又厚實又好看館服。
現在是過年，她手裡又有些錢，姜草娘站在灶房裡炸丸子。
面做的丸子，裡面再放些肉，下入油鍋，炸至金黃，香味飄的滿院子都是。
姜草娘看見穿著大紅色館服的女兒從外面回來，「大芽，幫我抱些柴過來。」
「知道啦。」女孩高聲回答。
沒過一會兒，大芽便抱著一堆棉花杆走進灶房。
姜草娘忙著往油鍋里下搓丸子，「添些柴火，把灶膛里的火燒旺些。」
大芽坐在爐膛旁邊的小板凳，沉默的往裡面塞柴火。
姜草娘敏銳的察覺到女兒情緒不太對，要按照往常，女兒早就湊到自己身邊撒嬌著要吃肉丸子了。
「怎麼了？」姜草娘問。
大芽抬頭看向娘，「娘，大梨的館服，讓她弟弟搶了。」
姜草娘當然知道女兒說的大梨是誰。
大梨是本村人，兩家雖然沒有親戚關係，但同屬一個村，彼此走的也算近。
大梨如今也在永禾小學讀書，兩個孩子如今每天做伴上下學。
姜竹娘聽到女兒的話，剛開始有些訝異，但想到大梨的長輩，心中瞭然。
那家人對大梨，和當初老陳家對待大芽如出一轍。
所幸，她早就已經離開前婆家。
「你放心吧，他們搶不了。」姜草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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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芽疑惑，「可是大梨的館服，已經讓她弟弟穿了。」
姜草娘手指靈活的擠丸子，「你們館長不是說了嗎？明年你們開學的時候必須穿館服，若是有丟的，就得從大梨她娘的工錢里扣，等到明年你們開學的時候，館服肯定就會回到大梨手裡。」
大芽微微睜大眼睛，「這是真的嗎？那真的太好。」
姜草娘看著女兒重新笑出來，從一旁拿起一個炸好的丸子。
「過來吃一個丸子，悄悄的別告訴你弟弟，省的他一會鬧。」
大芽接過丸子，向門口看了一眼，把丸子塞進嘴裡，笑彎了眼睛，然後繼續坐在小板凳上，往灶堂里添柴火。
大芽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開始嘰嘰喳喳的道：「娘，你都不知道，我剛剛去找大梨玩的時候，大梨身上穿著她娘的舊棉衣，又硬又薄，我問她館服去哪裡了，她還不說，我又問了一遍，她就開始哭，然後我就見大梨的弟弟從外面回來，身上穿著我們的館服……」
姜草娘深深的嘆一口，說到底，這都是別人的家事，有時外人即便想管，也插不上手。
而且，女兒還小，她不想直接告訴女兒，大梨的母親不關心大梨，只關心大梨的弟弟。
姜草娘想了想，說，「可能大梨她娘不小心忘了工坊會扣工錢的事。你這幾天去找大梨玩的時候，就把館服的事和大梨說一聲，讓大梨把不能丟館服的事告訴她娘，省的她娘年後開工被扣工錢。」
大芽點點頭，「好，我到時候告訴她。」
……
過年一眨眼便過去，正月十五之後，春節徹底結束。
如今天氣還冷，農作物無法大規模種植。
而每年這個時候，便是服徭役的時期。
姜草娘不想讓爹再去服徭役，於是她出了三吊錢，妹妹姜竹娘出了兩吊錢。
姐妹兩個人合夥，為爹贖買了今年的徭役。
姜草娘一邊往繩上晾衣裳，一邊抱怨道，「我都說了，這錢我全出了，怎麼你不聲不響的就先給了里正兩吊錢？」
姜竹娘笑嘻嘻的道，「姐，爹是咱們兩個人的爹，我如今又不是不賺錢，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全掏呢？」
姜草娘道：「我以後是要領著兩個孩子長期住在家裡的，木木還小又一直讓爹娘照顧著。你現在還沒有成親，以後不知道是外嫁還是留在家裡，這錢當然得我一個人來掏。」
說起嫁人的事，姜竹娘有些不開心，她把手裡的衣服丟回洗衣盆里。
「我不想嫁人？」
姜草娘微微一愣，「你說什麼？」
姜竹娘又道：「我說我不想嫁人。」
姜竹娘看向姐姐，「嫁人有什麼好的？到一個陌生人的家裡，去伺候他們一家老小，日日受氣，還得和公婆妯娌們斗。這樣的日子，哪有我自己在工坊幹活賺錢自在，我不想嫁人，嫁人一點都不好。」
姜草娘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勸妹妹。
「我…你……，最起碼也得有一個孩子啊。」姜草娘真心實意的道：「你要是沒有孩子，以後等你老了，你要怎麼辦呢？」
姜竹娘道：「家裡不是有大芽和木木嗎？」
姜草娘把衣服放下，走過去拉住妹妹的手。
「那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你的。」
姜草娘真心實意的道：「竹娘，我是你親姐姐，才給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人心隔肚皮，孩子不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到底隔了一層。
大芽和木木雖然現在看著好，但未來到底什麼樣，誰也不知道。竹娘，你還是得成親，你得有自己的孩子，未來得有一個依靠啊。」
姜竹娘腦迴路一拐，「不成親也能有自己的孩子啊，就像姐你現在這樣。」
姜草娘：……
姜竹娘越想越是這麼一回事，「姐，我可以有一個孩子，但我不一定要成親啊。」
姜草娘：？？？「這對嗎？」
姜竹娘笑嘻嘻的道：「就我現在賺的工錢，一般男人都比不上我，我完全能養的起孩子，為什麼不能這麼幹？」
姜草娘：「這…這不太對吧。」
「有什麼不對的。」姜竹娘十分興奮，「我覺得挺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