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秘密武器
韓老爺被這兩道灼灼的目光，看的隱隱背後發涼。
他連忙快速解釋，「二位大人千萬別誤會，小人與那黑周山上的山匪沒有半點關係。只是在下做著小本生意，家裡又有幾分薄產，平時在外面相交的朋友不少，這才對黑周山的情況，略有耳聞。」
宋禾目光閃了閃。
做生意，向來都是白道黑道都得沾一些，韓老闆在這小小的管倉縣，能有幾百畝田產，還有這麼大的一個莊子，認識的朋友肯定不會少。
宋禾道：「韓老闆不必緊張，我和曹知縣都明白你，否則，我們二人也不會來你這邊住。」
曹知縣直接道：「韓老闆快快與我和宋大人說一說，那黑周山上山匪的情況。
宋禾聽了之後點點頭，其實古代社會類似於黑周山這種情況有很多。
就連基層都是宗族自治，朝廷的手自然伸不到深山老林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而頻繁剿匪，十分耗錢、耗人、耗力。
官府召集官兵去剿滅山賊，花費大量錢糧，到時候山賊往深山老林里一鑽，壓根就看不見人影。
況且，就算這次剿匪成功，再過個一兩年，又會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一夥新的山匪來。
因此，只要一些山匪不鬧出大的亂子來，當地官府基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在古代社會，跑商的危險係數極大，尤其是長距離需經山路的商隊，押貨的鏢師基本上都是把腦袋懸在褲腰帶上掙錢。
宋禾之前在下邳村時，敢帶著村里人往廣平府跑，那是因為廣平府地處平原，平原地區的村莊分布又較為聚集。
而且從下邳村到廣平府一路上全是平穩的官道，只要走官道，安全係數絕對在合格範圍之內，所以她才有膽子決定外出走商。
等韓老爺鋪墊完之後，這才開始簡要說明黑周山的情況。
「黑周山有兩個領頭，大當家名叫周貴，二當家名叫朱通，手底下大概有兩百個小嘍囉。」
宋禾心中默念，兩百多個人。
「消息可準確？」宋禾問。
韓老爺點頭，「準確。我家桑田產絲，我經常會把蠶繭送去綢緞鋪子裡。有一次我和隔壁縣的一家綢緞鋪子掌柜閒聊時，偶然聽他說接了一個做鞋子的大單子，一共二百零四雙，正是要往給黑周山上送的。」
曹知縣聽聞之後，直接站了起來，「剿匪！我一定要上書到省里，讓都司衙門派兵剿匪！」
鄭碾覺得很離譜，「和土匪做生意？那綢行老闆就不怕被坑的血本無歸嗎？」
韓老爺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宋大人和曹大人，解釋道：「這位兄弟多慮了，只要是有些名氣的寨子，那裡面的土匪一般都十分講究義氣，說話也算話。很多時候商戶和土匪做生意，反而會賺的更多。」
鄭碾驚訝。
宋禾則嗤笑一聲，「一群視朝廷律令法度為無物的土匪，衙門文契約束不了他們，所以就只剩下『義氣』做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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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碾聽了宋禾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的確如此啊，例如去相信「一個唾沫一個釘」這種話，本質上就是賭對方能言而有信，但要是對方反悔怎麼辦？那就只能去對簿公堂，或者直接私下來狠的報復回去。
而土匪本來就是亡命徒，又不受朝廷律法管束，所以土匪之間才會更講究「義氣」和「說話算話」，因為除了這兩樣，土匪根本沒有其他的東西。
人越缺什麼，就會越在乎什麼。
「大人說的對。」鄭碾一臉佩服的看向宋禾。
韓老闆也覺得，這位宋女官說話真是一針見血。
韓老闆道：「沒錯，正是因為沒有朝廷律法的約束，所以在道上有名氣的土匪最講究說話算話，只要說出去的話，便不會輕易更改。只要商戶敢給土匪供貨，且價格公道，不弄虛作假，一般都平安無事。」
一旁的曹知縣聽了之後面無表情，「韓老爺也和土匪們做交易嗎？」
韓老闆聽出了曹知縣話中的不愉快，他也不著急辯解，只是謙虛的笑笑。
「在下是個本分人，又有一家老小要養，實在不敢擔那種風險。況且管倉縣距離黑周山並不近，反而是距離宜臨府近，我若是跑去黑周山和土匪們做生意，豈不是捨近求遠了？」
曹大人聽他這麼說，方才安心下來。
而此時，宋禾心中升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既然曹知縣已經給府衙傳消息去了，所以府衙的人很可能明天中午就能過來。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能直接來個大的。
而且，土匪們過來搞事，總不可能把全部的人手都帶過來，寨子裡一個人都不留吧。
於是，宋禾直接把顧茂林、王栓子、李四川、張百戶、還有府衙牛捕快，全都叫了過來。
其中，顧茂林、王栓子、李四川三個人都是下邳村的人，並且他們仨人還都是當年從邊關回來的，早年就開始跟著宋禾走商隊。
前段時間他們幾個人護送著顧德山和沈繡屏一塊兒來了宜臨府，這次又來護衛她的安全。
聽了宋禾的剿匪計劃，幾個人全都面面相覷。
鄭碾更是面色大變。
曹知縣連忙阻攔。
宋禾看向顧茂林，「把東西拿過來，讓他們看看。」
眾人一頭霧水，然後就見顧茂林出去，等他再次進屋時，手裡就多了一個長木箱子。
顧茂林把木箱子放在地上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在看見木箱子裡的東西之後，張百戶眼皮子控制不住的狠狠跳了一下。
因為這裡面放的竟然是兩支火銃。
張百戶抬頭，震驚的看向宋禾。
宋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這邊一共有四支，張百戶，你覺得有這東西夠了嗎？」
張百戶咽了一口口水，「應該…應該是夠了。」
誰能想到，宋大人只是下鄉幫老百姓們治羊，竟然還讓人隨身攜帶著火銃啊。
而鄭碾，自打見顧茂林拿出火銃之後，整個人便安靜了下來。
曹知縣只是一個本地的小小知縣，他壓根沒見過這玩意，疑惑的問：「這是什麼玩意？」
……
於是，在夜裡，衛所的張百戶帶人連夜潛入小溝村，在摸清了小溝村的情況之後，返回傳遞消息。
接著，宋禾等人也摸黑潛入了小溝村，並且，宋禾還見到了小溝村的里正。
里正在看見宋禾之後，一下就認出來，對方就是前一陣子給他們村里免費發山羊的女官大人。
里正直接跪在地上，眼眶含淚，「草民，小溝村里正，護不住不住大人發給小溝村的山羊，還請大人把那些羊都帶回去吧，留在這裡，就要白白便宜那些山匪了。」
宋禾嘆氣，「你放心，我是來幫你們的。你現在要告訴我，今天白天來小溝村搶羊的有多少個山匪。」
里正聽了這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老天爺顯靈了，竟然真的派了人來救他們了。
他連忙快速解釋，「二位大人千萬別誤會，小人與那黑周山上的山匪沒有半點關係。只是在下做著小本生意，家裡又有幾分薄產，平時在外面相交的朋友不少，這才對黑周山的情況，略有耳聞。」
宋禾目光閃了閃。
做生意，向來都是白道黑道都得沾一些，韓老闆在這小小的管倉縣，能有幾百畝田產，還有這麼大的一個莊子，認識的朋友肯定不會少。
宋禾道：「韓老闆不必緊張，我和曹知縣都明白你，否則，我們二人也不會來你這邊住。」
曹知縣直接道：「韓老闆快快與我和宋大人說一說，那黑周山上山匪的情況。
宋禾聽了之後點點頭，其實古代社會類似於黑周山這種情況有很多。
就連基層都是宗族自治，朝廷的手自然伸不到深山老林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而頻繁剿匪，十分耗錢、耗人、耗力。
官府召集官兵去剿滅山賊，花費大量錢糧，到時候山賊往深山老林里一鑽，壓根就看不見人影。
況且，就算這次剿匪成功，再過個一兩年，又會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一夥新的山匪來。
因此，只要一些山匪不鬧出大的亂子來，當地官府基本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在古代社會，跑商的危險係數極大，尤其是長距離需經山路的商隊，押貨的鏢師基本上都是把腦袋懸在褲腰帶上掙錢。
宋禾之前在下邳村時，敢帶著村里人往廣平府跑，那是因為廣平府地處平原，平原地區的村莊分布又較為聚集。
而且從下邳村到廣平府一路上全是平穩的官道，只要走官道，安全係數絕對在合格範圍之內，所以她才有膽子決定外出走商。
等韓老爺鋪墊完之後，這才開始簡要說明黑周山的情況。
「黑周山有兩個領頭，大當家名叫周貴，二當家名叫朱通，手底下大概有兩百個小嘍囉。」
宋禾心中默念，兩百多個人。
「消息可準確？」宋禾問。
韓老爺點頭，「準確。我家桑田產絲，我經常會把蠶繭送去綢緞鋪子裡。有一次我和隔壁縣的一家綢緞鋪子掌柜閒聊時，偶然聽他說接了一個做鞋子的大單子，一共二百零四雙，正是要往給黑周山上送的。」
曹知縣聽聞之後，直接站了起來，「剿匪！我一定要上書到省里，讓都司衙門派兵剿匪！」
鄭碾覺得很離譜，「和土匪做生意？那綢行老闆就不怕被坑的血本無歸嗎？」
韓老爺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宋大人和曹大人，解釋道：「這位兄弟多慮了，只要是有些名氣的寨子，那裡面的土匪一般都十分講究義氣，說話也算話。很多時候商戶和土匪做生意，反而會賺的更多。」
鄭碾驚訝。
宋禾則嗤笑一聲，「一群視朝廷律令法度為無物的土匪，衙門文契約束不了他們，所以就只剩下『義氣』做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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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碾聽了宋禾的話，頓時恍然大悟。
的確如此啊，例如去相信「一個唾沫一個釘」這種話，本質上就是賭對方能言而有信，但要是對方反悔怎麼辦？那就只能去對簿公堂，或者直接私下來狠的報復回去。
而土匪本來就是亡命徒，又不受朝廷律法管束，所以土匪之間才會更講究「義氣」和「說話算話」，因為除了這兩樣，土匪根本沒有其他的東西。
人越缺什麼，就會越在乎什麼。
「大人說的對。」鄭碾一臉佩服的看向宋禾。
韓老闆也覺得，這位宋女官說話真是一針見血。
韓老闆道：「沒錯，正是因為沒有朝廷律法的約束，所以在道上有名氣的土匪最講究說話算話，只要說出去的話，便不會輕易更改。只要商戶敢給土匪供貨，且價格公道，不弄虛作假，一般都平安無事。」
一旁的曹知縣聽了之後面無表情，「韓老爺也和土匪們做交易嗎？」
韓老闆聽出了曹知縣話中的不愉快，他也不著急辯解，只是謙虛的笑笑。
「在下是個本分人，又有一家老小要養，實在不敢擔那種風險。況且管倉縣距離黑周山並不近，反而是距離宜臨府近，我若是跑去黑周山和土匪們做生意，豈不是捨近求遠了？」
曹大人聽他這麼說，方才安心下來。
而此時，宋禾心中升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既然曹知縣已經給府衙傳消息去了，所以府衙的人很可能明天中午就能過來。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能直接來個大的。
而且，土匪們過來搞事，總不可能把全部的人手都帶過來，寨子裡一個人都不留吧。
於是，宋禾直接把顧茂林、王栓子、李四川、張百戶、還有府衙牛捕快，全都叫了過來。
其中，顧茂林、王栓子、李四川三個人都是下邳村的人，並且他們仨人還都是當年從邊關回來的，早年就開始跟著宋禾走商隊。
前段時間他們幾個人護送著顧德山和沈繡屏一塊兒來了宜臨府，這次又來護衛她的安全。
聽了宋禾的剿匪計劃，幾個人全都面面相覷。
鄭碾更是面色大變。
曹知縣連忙阻攔。
宋禾看向顧茂林，「把東西拿過來，讓他們看看。」
眾人一頭霧水，然後就見顧茂林出去，等他再次進屋時，手裡就多了一個長木箱子。
顧茂林把木箱子放在地上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在看見木箱子裡的東西之後，張百戶眼皮子控制不住的狠狠跳了一下。
因為這裡面放的竟然是兩支火銃。
張百戶抬頭，震驚的看向宋禾。
宋禾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我這邊一共有四支，張百戶，你覺得有這東西夠了嗎？」
張百戶咽了一口口水，「應該…應該是夠了。」
誰能想到，宋大人只是下鄉幫老百姓們治羊，竟然還讓人隨身攜帶著火銃啊。
而鄭碾，自打見顧茂林拿出火銃之後，整個人便安靜了下來。
曹知縣只是一個本地的小小知縣，他壓根沒見過這玩意，疑惑的問：「這是什麼玩意？」
……
於是，在夜裡，衛所的張百戶帶人連夜潛入小溝村，在摸清了小溝村的情況之後，返回傳遞消息。
接著，宋禾等人也摸黑潛入了小溝村，並且，宋禾還見到了小溝村的里正。
里正在看見宋禾之後，一下就認出來，對方就是前一陣子給他們村里免費發山羊的女官大人。
里正直接跪在地上，眼眶含淚，「草民，小溝村里正，護不住不住大人發給小溝村的山羊，還請大人把那些羊都帶回去吧，留在這裡，就要白白便宜那些山匪了。」
宋禾嘆氣，「你放心，我是來幫你們的。你現在要告訴我，今天白天來小溝村搶羊的有多少個山匪。」
里正聽了這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老天爺顯靈了，竟然真的派了人來救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