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羈押華麒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宋禾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弧度。
等宋禾轉身面對狄娘子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轉為疑惑。
「狄娘子有什麼事？」
狄娘子雙手緊握，指尖幾乎泛白，當即跪在地上。
「宋夫人，民婦…民婦有事和宋夫人說。」
一盞茶之後。
…
宴席結束，客人全都離開。
盛夏問，「剛剛那狄娘子說要投靠夫人，夫人為什麼不直接答應呢？」
剛剛在後面，宋禾全程沒有正面回答狄夫人，而是說了一些「樹上的枝丫太多太雜，就得需要剪一剪」「獨木難支，初到寶地，自然是想多交幾個朋友的」，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宋禾靠在椅背上，道：「因為太空了。」
宋禾看向盛夏和玉桃，發現玉桃眼裡同樣滿是疑惑。
輕笑一聲，解釋說，「你們兩個人要明白一個事，這世間的承諾，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說出來一大堆，所以不要相信某些人的口頭承諾，而是要重點看對方做了什麼。」
盛夏聽了之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如果狄娘子和她丈夫真的決定要投靠娘子，回去之後一定會有所行動。」
「沒錯。」宋禾伸了個懶腰。
「今天這一遭可真累，還有這衣服，板正是板正，但穿起來可真束縛人，這頭上戴的東西也重。」
玉桃笑著道：「一會兒我就把娘子頭上的首飾全拆下來。」
宋禾站起來，低頭心疼的看著剛剛被自己坐在屁股下面的墊子。
「多好的布啊，可不能被糟蹋了，快快把這個墊子收起來，一定要保存好，等下次需要撐場面的時候，再拿出來。」
玉桃和盛夏聽了之後，一邊笑著，一邊手腳利落的把墊子起來抱在懷裡。
宋禾剛走了兩步，「對了，現在前面是什麼情況？」
玉桃道：「卯大已經敲過鳴冤鼓了，現在前面正在重新審案。」
宋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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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堂內。
顧承禮坐堂重新審案，而讓牛推官不解的是，賀寧玉竟然也來了。
但牛推官轉眼一想，賀寧玉是華麒的親舅母，今日她來，想必是給華麒撐腰的，這麼想之後，他心中頓時舒坦不少。
顧承禮審完之後，當即讓人去挖死者的屍體，把死者的屍體放在大堂上，讓仵作立即剖屍。
顧承禮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之前宋禾和自己說的話。
[「服毒身亡和死後被灌藥，最終呈現的屍體狀態肯定不一樣。」
顧承禮問：「區別點在哪裡？」
宋禾雖然不懂法醫，但是前世看過不少刑偵電視劇和小說，多少也知道一些。
「服毒身亡是毒藥進入人體之後，被人體吸收產生中毒反應，食管和胃裡會被灼燒，發生潰爛。但若是死後被灌藥，因為人已經死了，所以不會出現腐蝕性損傷。」
宋禾想了想，又道：「袁氏殺夫的卷宗中寫，袁氏是用砒霜殺死她相公的，若是真的，那屍體生前的最後幾刻肯定會嘔吐，只要看看屍體有無嘔吐痕跡就行了。」]
屍體被放在大堂里，顧承禮看向面前的屍體，面色冷靜，「就在這裡檢屍！」
所有人都是一愣。
在這裡！
「大人這不合規矩啊。」仵作道。
顧承禮皺眉，「不合規矩？不合什麼規矩？人命關天，不可再等，就在這裡查！」
從剛剛顧承禮審案開始時，牛推官背後就生出了一層冷汗，此時他再也忍不住，從一旁的椅子上站起來，上前一步。
「大人，向來驗屍都在仵作房裡，那邊據說有神仙庇佑。再說了，哪有在審案的大堂里驗屍的。」
顧承禮直接站起來，他脊背挺直，渾身氣質淵渟岳峙。
「這裡是府衙，上面懸有『明鏡高懸』的匾額，這裡有大吳朝國氣庇佑，我作為一府知府，難不成還搞不定幾個魑魅魍魎？」
顧承禮直接下令，「就在這裡驗。」
仵作只能低頭驗屍。
顧承禮給自己戴了一支口罩，又給趙修遠和錢同知一人發了一支，唯獨沒有給牛推官。
牛推官：……
…
屍體恐怖又醜陋，被切開的屍體更是恐怖，空氣還中瀰漫著一股屍體的腐臭味。
趙修遠雖說已經做了幾年縣令了，但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驗屍。
趙修遠胃裡翻江倒海，他看向錢同知。
此時錢同知早已經發現屍體不對勁，正蹲在仵作身邊仔細觀察屍體的情況。
趙修遠又看向顧承禮，見顧承禮站在一旁，目光盯著屍體看，雖然帶著口罩，但眼神堅定，沒有什麼變化。
同僚們都很有種，趙修遠只能強迫自己看向地面上，那已經被剖開的屍體。
趙修遠覺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想吃肉了。
……
果然，驗屍結果和宋禾之前說的差不多。
而那仵作竟然還想左右言他，卻被顧承禮直接指出來。
牛推官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滴，他是真的沒想到，顧承禮年紀輕輕，又是科舉入仕，竟然懂仵作行當的事。
顧承禮看向一旁記錄卷宗的文吏，「通通記下來！」
文吏低頭，連忙繼續記錄。
記錄完成之後，顧承禮當即釋放袁氏，並發籤，讓人去捉拿華麒。
牛推官當場傻眼了，「大人，這…這……」
顧承禮微微眯起眼睛，「牛推官有什麼想說的？」
牛推官看向賀寧玉，就見賀寧玉坐在一旁一聲不吭，大腦頓時嗡鳴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賀寧玉不阻攔顧知府？為什麼賀寧玉不為華麒發聲？
難不成…難不成賀寧玉壓根就不想管華麒？可為什麼？華家、楊家、牛家，在宜臨府三足鼎立，同氣連枝，他們本來應該相互扶持才對的啊。
賀寧玉不吭聲的原因，是因為之前顧承禮對她說，府衙會通過華家的事，幫她處理幾個楊家的攪屎棍。
賀寧玉的丈夫雖然去世，但她的丈夫可是有同胞兄弟的。
當年若不是她借著父親在世時的人脈關係，又踩上了大吳朝政令的東風，以宣撫使的名義，坐上了千戶的位置，她和兒子早就被楊家人弄死了。
所以，如今賀寧玉，是顧承禮的同盟。
而顧承禮早就讓人監視著華麒的一舉一動。
事實證明，華麒是真沒把人命官司當回事，他早就把年前打死人，又間接致使一個無辜婦人入獄的事忘在腦後。
此時，他正在一處奢華無比的私家宅院裡，聽小曲，喝小酒，懷裡還摟著個漂亮姑娘。
突然，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快步跑進來。
「家主，家主不好了！」
華麒被人擾了興致十分不爽，「瞎叫喚什麼？嚎喪呢！」
小廝面如金紙，聲音顫抖，「家主，衙門的人來了。」
華麒心中奇怪，「衙門的人？」
話音剛落，一夥穿著皂衣，腰別大刀的人走進來。
「你們誰啊！」華麒怒極，「知道這裡是哪嗎？」
「你是華麒？」領頭的衙役出聲。
華麒冷笑一聲，囂張至極，「正是你爺爺我！」
衙役面無表情，「押走。」
華麒直到雙手被人鎖住，帶上鐵鏈子，這才發現不對勁，開始大聲叫囂。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華麒！誰給你們的膽子來押我！我告訴你們……」
「堵上他的嘴。」衙役下令。
一旁的衙役用刀隨手割下一塊布，狠狠堵上了華麒的嘴。
然後一伙人把死豬似的掙扎不休的華麒拖走。
等一群人走後，室內其他人才回過神來。
有人聲音顫抖的道：「壞事了，壞事了！衙門的人瘋了，快去通知華家！」
等宋禾轉身面對狄娘子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轉為疑惑。
「狄娘子有什麼事？」
狄娘子雙手緊握，指尖幾乎泛白，當即跪在地上。
「宋夫人，民婦…民婦有事和宋夫人說。」
一盞茶之後。
…
宴席結束，客人全都離開。
盛夏問，「剛剛那狄娘子說要投靠夫人，夫人為什麼不直接答應呢？」
剛剛在後面，宋禾全程沒有正面回答狄夫人，而是說了一些「樹上的枝丫太多太雜，就得需要剪一剪」「獨木難支，初到寶地，自然是想多交幾個朋友的」，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宋禾靠在椅背上，道：「因為太空了。」
宋禾看向盛夏和玉桃，發現玉桃眼裡同樣滿是疑惑。
輕笑一聲，解釋說，「你們兩個人要明白一個事，這世間的承諾，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說出來一大堆，所以不要相信某些人的口頭承諾，而是要重點看對方做了什麼。」
盛夏聽了之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如果狄娘子和她丈夫真的決定要投靠娘子，回去之後一定會有所行動。」
「沒錯。」宋禾伸了個懶腰。
「今天這一遭可真累，還有這衣服，板正是板正，但穿起來可真束縛人，這頭上戴的東西也重。」
玉桃笑著道：「一會兒我就把娘子頭上的首飾全拆下來。」
宋禾站起來，低頭心疼的看著剛剛被自己坐在屁股下面的墊子。
「多好的布啊，可不能被糟蹋了，快快把這個墊子收起來，一定要保存好，等下次需要撐場面的時候，再拿出來。」
玉桃和盛夏聽了之後，一邊笑著，一邊手腳利落的把墊子起來抱在懷裡。
宋禾剛走了兩步，「對了，現在前面是什麼情況？」
玉桃道：「卯大已經敲過鳴冤鼓了，現在前面正在重新審案。」
宋禾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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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堂內。
顧承禮坐堂重新審案，而讓牛推官不解的是，賀寧玉竟然也來了。
但牛推官轉眼一想，賀寧玉是華麒的親舅母，今日她來，想必是給華麒撐腰的，這麼想之後，他心中頓時舒坦不少。
顧承禮審完之後，當即讓人去挖死者的屍體，把死者的屍體放在大堂上，讓仵作立即剖屍。
顧承禮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之前宋禾和自己說的話。
[「服毒身亡和死後被灌藥，最終呈現的屍體狀態肯定不一樣。」
顧承禮問：「區別點在哪裡？」
宋禾雖然不懂法醫，但是前世看過不少刑偵電視劇和小說，多少也知道一些。
「服毒身亡是毒藥進入人體之後，被人體吸收產生中毒反應，食管和胃裡會被灼燒，發生潰爛。但若是死後被灌藥，因為人已經死了，所以不會出現腐蝕性損傷。」
宋禾想了想，又道：「袁氏殺夫的卷宗中寫，袁氏是用砒霜殺死她相公的，若是真的，那屍體生前的最後幾刻肯定會嘔吐，只要看看屍體有無嘔吐痕跡就行了。」]
屍體被放在大堂里，顧承禮看向面前的屍體，面色冷靜，「就在這裡檢屍！」
所有人都是一愣。
在這裡！
「大人這不合規矩啊。」仵作道。
顧承禮皺眉，「不合規矩？不合什麼規矩？人命關天，不可再等，就在這裡查！」
從剛剛顧承禮審案開始時，牛推官背後就生出了一層冷汗，此時他再也忍不住，從一旁的椅子上站起來，上前一步。
「大人，向來驗屍都在仵作房裡，那邊據說有神仙庇佑。再說了，哪有在審案的大堂里驗屍的。」
顧承禮直接站起來，他脊背挺直，渾身氣質淵渟岳峙。
「這裡是府衙，上面懸有『明鏡高懸』的匾額，這裡有大吳朝國氣庇佑，我作為一府知府，難不成還搞不定幾個魑魅魍魎？」
顧承禮直接下令，「就在這裡驗。」
仵作只能低頭驗屍。
顧承禮給自己戴了一支口罩，又給趙修遠和錢同知一人發了一支，唯獨沒有給牛推官。
牛推官：……
…
屍體恐怖又醜陋，被切開的屍體更是恐怖，空氣還中瀰漫著一股屍體的腐臭味。
趙修遠雖說已經做了幾年縣令了，但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驗屍。
趙修遠胃裡翻江倒海，他看向錢同知。
此時錢同知早已經發現屍體不對勁，正蹲在仵作身邊仔細觀察屍體的情況。
趙修遠又看向顧承禮，見顧承禮站在一旁，目光盯著屍體看，雖然帶著口罩，但眼神堅定，沒有什麼變化。
同僚們都很有種，趙修遠只能強迫自己看向地面上，那已經被剖開的屍體。
趙修遠覺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想吃肉了。
……
果然，驗屍結果和宋禾之前說的差不多。
而那仵作竟然還想左右言他，卻被顧承禮直接指出來。
牛推官額頭上的汗直往下滴，他是真的沒想到，顧承禮年紀輕輕，又是科舉入仕，竟然懂仵作行當的事。
顧承禮看向一旁記錄卷宗的文吏，「通通記下來！」
文吏低頭，連忙繼續記錄。
記錄完成之後，顧承禮當即釋放袁氏，並發籤，讓人去捉拿華麒。
牛推官當場傻眼了，「大人，這…這……」
顧承禮微微眯起眼睛，「牛推官有什麼想說的？」
牛推官看向賀寧玉，就見賀寧玉坐在一旁一聲不吭，大腦頓時嗡鳴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賀寧玉不阻攔顧知府？為什麼賀寧玉不為華麒發聲？
難不成…難不成賀寧玉壓根就不想管華麒？可為什麼？華家、楊家、牛家，在宜臨府三足鼎立，同氣連枝，他們本來應該相互扶持才對的啊。
賀寧玉不吭聲的原因，是因為之前顧承禮對她說，府衙會通過華家的事，幫她處理幾個楊家的攪屎棍。
賀寧玉的丈夫雖然去世，但她的丈夫可是有同胞兄弟的。
當年若不是她借著父親在世時的人脈關係，又踩上了大吳朝政令的東風，以宣撫使的名義，坐上了千戶的位置，她和兒子早就被楊家人弄死了。
所以，如今賀寧玉，是顧承禮的同盟。
而顧承禮早就讓人監視著華麒的一舉一動。
事實證明，華麒是真沒把人命官司當回事，他早就把年前打死人，又間接致使一個無辜婦人入獄的事忘在腦後。
此時，他正在一處奢華無比的私家宅院裡，聽小曲，喝小酒，懷裡還摟著個漂亮姑娘。
突然，一個小廝打扮的年輕人快步跑進來。
「家主，家主不好了！」
華麒被人擾了興致十分不爽，「瞎叫喚什麼？嚎喪呢！」
小廝面如金紙，聲音顫抖，「家主，衙門的人來了。」
華麒心中奇怪，「衙門的人？」
話音剛落，一夥穿著皂衣，腰別大刀的人走進來。
「你們誰啊！」華麒怒極，「知道這裡是哪嗎？」
「你是華麒？」領頭的衙役出聲。
華麒冷笑一聲，囂張至極，「正是你爺爺我！」
衙役面無表情，「押走。」
華麒直到雙手被人鎖住，帶上鐵鏈子，這才發現不對勁，開始大聲叫囂。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華麒！誰給你們的膽子來押我！我告訴你們……」
「堵上他的嘴。」衙役下令。
一旁的衙役用刀隨手割下一塊布，狠狠堵上了華麒的嘴。
然後一伙人把死豬似的掙扎不休的華麒拖走。
等一群人走後，室內其他人才回過神來。
有人聲音顫抖的道：「壞事了，壞事了！衙門的人瘋了，快去通知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