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開心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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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要去看大夫?」

  郭娘子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著顧里正和顧新禮等人。


  沈繡屏解釋道:「德山這兩天有些心口悶,正承禮知道縣城有一位看內症很好的郎中,我們就去看了看,拿了些藥。郎中說沒事。」

  顧德山見狀也開口:「大嫂大哥,我真沒事,人家郎中都說,我吃兩劑藥就好了。」

  郭娘子臉色大變,「都鬧到要吃藥的地步了?」

  宋禾和顧承禮在一旁招呼人坐下,倒熱水,拿出些過年時還沒吃完的花生瓜子之類的小吃。

  沈繡屏和顧德山把情況向大家說清楚。

  老大顧興禮聽完之後看向宋禾道:「幸好三弟妹及時建議二叔去看郎中,否則還不知道要怎樣。」

  「是啊,真是多虧了小禾有孝心。」郭娘子笑著道。

  宋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自從我嫁過來,爹娘待我像親閨女。爹身體有恙,我這個做子女的自然要多惦記著些。」

  里正大兒媳高鳳蓮笑著說:「多虧了你心細。」

  「是啊是啊,要換成我,我可想不到要去看郎中。」春福心直口快,今天她是抱著孩子來的,小孩子乖乖巧巧睜著葡萄大的眼睛四處看。

  高鳳蓮捂嘴輕笑,主動為春福找補,「你那是沒遇上,你要是遇上事了,肯定也能做的差不了。」

  妯娌春福是個大大咧咧沒什麼心眼兒的爽快人,也虧了她沒心眼,這才很好相處。

  顧里正唉聲嘆氣的對弟弟道:「爹娘生你的時候年歲都不小了,那時候家裡窮,外頭又亂,吃了上頓沒下頓,也不怪你在胎里落下病根。」

  郭娘子看著差不多是由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叔子,「以後重活累活都別干,好好養著。」

  宋禾看著體格健碩,樣貌周正,年紀連四十歲都沒到的公爹,又看向頭髮花白的顧里正和身材瘦小的里正娘子,沒忍住嘴角一抽。

  沈繡屏對大哥大嫂道:「我們回來的路上已經商量好了,德山以後就不做木工了,織坊里也需要人幫忙,然後就是好好的把新禮教出來。」

  郭娘子頓時看向兒子,「聽見你二嬸說什麼了嗎?還不快點給你二叔二嬸磕頭。」

  顧新禮當場就要磕頭。

  顧德山兩口子連忙攔著。

  「不用不用,不過年不過節的,磕什麼頭。」顧德山看向大哥,「大嫂,之前孩子都已經拜過了,今天還拜什麼?」

  「你們別攔,讓老二磕。得讓他記住,他能跟著親叔學本事,是他運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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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里正表情嚴肅道:「到外面拜師當學徒,哪個不是得受十年八年的罪,髒活累活全是學徒干,不挨打挨罵就算好的。」

  顧里正語重心長對兒子說,「你運到好,碰上你二叔教你本事,沒人打你,罵你,苛待你。想當年你二叔出去拜師傅學木工,晚上睡的是牛棚,吃的是糠皮,乾的是最髒最累的活,大冬天幫人家刨木頭,一分錢沒有,雙手上全是硌出的血泡,硬生生熬了近十年才出師。」

  「大哥,你和孩子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做什麼?」顧德山道。

  宋禾一愣,沒想到公爹年輕時候竟然受過這樣的罪。

  心中暗嘆一口氣,舊時代的學徒啊,就是沒有工錢的長工,師傅給一口飯吃就是大恩,因為飯能活命,本事能養家。

  同時宋禾想起自己在布店鋪子裡看見的年輕夥計,那些夥計也基本都是學徒。

  顧新禮實實在在的磕了三個響頭。

  想起當年的事,郭娘子也感慨萬分,「當年德山過年從木師傅那邊來,可把我嚇了一跳,半年沒見臉上、手背上、耳朵上全是凍瘡,手掌里是血泡,把我氣的當時就想直接找去鎮上要說法。德山是去做學徒的,不是去他家當奴才的,後面還是你大哥攔住了我。」

  沈繡屏聽的也是發愣,「這事我都不知道。」

  顧德山看見妻子擔憂的目光,笑著道:「嗐,都是以前的事了,後來我學到手藝,不就用手藝成家立業了嗎。」

  高鳳蓮嫁過來這些年,也是才知道二叔原來還有這麼苦的時候。

  「二叔這是先苦後甜。」高鳳蓮笑著道:「瞧,現在二叔的日子過得多好,承禮爭氣,小禾孝順,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大夫說不能生氣,我敢保證啊,二叔以後絕對沒有生氣的時候。」

  高鳳蓮一句話,大家全都笑起來。

  …

  「什麼!絕對不行?」陳桂花被氣的「噌」一下站起來,咬牙看向王梅香。

  「咱們兩家結親前就說好了,我閨女帶去染布手藝你家能用,但不能幫村里人染布。」

  王梅香翹著二郎腿,雙手放在膝蓋上,「那時候你們可沒說宋穗是個染布的半吊子,染出的布顏色又花又褪色,之前約定的自然不能作數。」

  陳桂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不行,你要是搶我家生意,我就去顧里正那邊告狀。」

  「吆吆吆吆吆。」王梅香不屑的看向她,「別拿顧里正來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閨女到底是什麼貨色,你去告狀,我還想告狀呢。」

  王梅香從炕上站身,雙手叉腰,目光從陳桂花、宋有根和張老太三人身上挨個看過去。

  「成親前,你家把宋穗夸的千般好,萬般香的。說她會幹活,會染布,還會做席面,結果呢!」

  王梅香冷笑一聲,「洗個衣服洗半天,染布染的花,就連平時炒個菜都能炒糊,就這還做席面?你們老宋家可真有臉夸啊,都當別人瞎嗎?

  我現在分明瞧著能幹活,會染布,還會做席面的是你家二姑娘。給我家一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還想讓我按之前說好的做,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王梅香一席話,把老宋家的人說的啞口無言。

  宋有根低頭抽旱菸不吭聲,張老太直接背過臉兒,只有陳桂花氣呼呼的站在原地。

  王梅香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接著道:「我今天就是過來告訴你們一聲,咱們鄉里鄉親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怕以後面上不好看。」

  說完,王梅香就轉身大搖大擺的離開,掀開屋帘子就看見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的宋穗。

  王梅香也沒有和宋穗說話,就當是沒看見她似的,抬腳往外走。

  宋穗表情難看,她一手抓住自己的衣領,一手抓住衣擺。

  剛剛她見婆婆往娘家走,直覺肯定有事發生,但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個。

  她真的比不上宋禾嗎?憑什麼上輩子宋禾嫁人之後過得就好,這輩子過得還好。

  這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

  宋穗剛醒說話,就聽見裡面傳來阿奶和娘吵架的聲音。

  張老太指著陳桂花,聲音顫抖,「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別把穗穗寵的太過,你偏偏不聽,現在王梅香拿這個出來說事,要在村里開染坊,你要怎麼辦!」

  陳桂花一下就炸了,「咋滴,這事能全賴我?是,我是在外面吹噓穗穗,想讓穗穗有個好名聲,但婆婆你也沒攔我啊。現在出事了,倒是把事一股腦全推我身上。」

  張老太被氣的心口堵的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有根此時才道:「幸虧王梅香家染布染的不好,村里說不定會有人上她家染,鎮上的布店不會讓她家染布。」

  聽兒子這麼說,張老太這才心裡好些。

  陳桂花嘟囔道:「怎麼能都怨我呢。再說了,我怎麼知道穗穗什麼都不會幹啊。」

  門外宋穗聽的心更堵,她轉身走了出去,心中滿是不忿。

  原來娘和阿奶現在已經偏向宋禾了,她一定要催著鄭枋做生意,等她有錢了,娘和阿奶自然會重新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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