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愛會消失對不對
陳木騎著小毛驢載著兩個妹妹，車子有點不堪重負，加上電量也所剩無幾，一路磕磕絆絆，六點多才勉強回到家裡。
一到家陳木就被陳惠蘭揪住耳朵罵，「臭小子，死哪去了這麼晚才回來，還把肖肖和瑤瑤一起帶出去鬼混，看我不打死你。」
陳木心裡苦不堪言。
自己是去鬼混了，這沒錯。
但這倆丫頭關我什麼事啊，我明明是去當救世主的。
但他沒說出口，畢竟臭妹妹和瑤瑤都是為了去找他才迷路的，四捨五入，也差不多算他帶的。
陳木乖乖受罰，反正他皮糙肉厚一點也不疼，而且他也明白老媽是擔心他才會這樣的。
在他印象里只有一回，老媽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揍，不過也是活該，那天老媽去買菜，他帶著臭妹妹跑天台上吹風去了。
那次手臂上青了一個星期都沒消下去，疼得要命。
但陳木當時沒哭，他認定男子漢不能流眼淚。可他越是不肯哭，陳惠蘭下手就越重，但直到最後他依舊咬著牙沒有掉一滴淚。
倒是陳惠蘭打著打著，自己哭得稀里嘩啦。還有旁邊的顏肖肖，不停在抹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打的是她。
那時候的他只以為，老媽和肖肖都是女孩子，才這麼容易哭鼻子。
直到老媽病了，明明難受得連飯都咽不下，可每次被推進手術室時，她仍會對他擠出一個微笑。
那一刻他才終於明白，女孩子其實很堅強，不會輕易掉眼淚。
她的眼淚都流給他了，沒捨得留給自己一點，就跟她的愛一樣。
也就在那時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個給他擦傷口都會哭鼻子的小女孩，也終於明白她的那些眼淚是為什麼流的。
只是明白得有些晚了。
想到這裡，他轉頭去看顏肖肖，見她怯生生站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故意朝她扮了一個鬼臉。
女孩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笑容明媚，仿佛一瞬間照亮了四周。
好像也不算太晚。
爺爺奶奶看到孫子挨揍，心疼不已，連忙上去拉住了陳惠蘭。
「惠蘭，這不是都回來了嗎？消消氣，別打了。」
揍陳木幾下，陳惠蘭心裡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也順勢停了下來，只是嘴上還一直喋喋不休。
「你下次再帶妹妹夜不歸宿，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木心想這不才七點多，但又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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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吧，等你們三個，菜都等涼了。」陳建國招呼。
飯桌上，顏肖肖朝陳木眨了眨眼，他瞬間心領神會，這是在感謝自己替她背了黑鍋。
可陳木心裡卻泛起疑惑。
不對勁。
臭妹妹從來不會任由自己替她挨罰的。
換作之前，她本該主動跟老媽說清情況，讓老媽不要打自己才對，現在怎麼變成這樣？
難道愛真的會消失？
那個從前見他挨打，就忍不住掉眼淚的妹妹，去哪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直到吃完晚飯陳木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
「哥，你想什麼呢？」顏肖肖正拿著筆寫作業，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眼神卻飄向坐在旁邊發呆的陳木。
陳木胳膊肘撐在桌上，一隻手托著腮，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半天沒動。
「我在想你為什麼不哭。」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女孩。
「啊？」女孩歪了歪腦袋，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一臉不解。
「我都被打了呀。」陳木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自己還泛著紅印子的手臂。
「陳姨下手又不重。」顏肖肖眨了眨眼，低下頭繼續寫字，嘴角微微翹了翹。
「可我覺得自己很痛。」陳木把手臂往她面前湊了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哼，那也是你活該呀，誰讓你跑網吧去的。」
顏肖肖哼哼唧唧說了出來，這樣子特別像一隻小狗，因為小狗最記仇，她也是。
但這話到陳木耳朵里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他溫柔體貼的妹妹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明明還是那個女孩，卻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陳木捂住胸口，心中痛呼。
痛，太痛了。
陳木裝作內心受傷的樣子，一臉痛苦地說：「小時候我媽打我，你還會上去拉她，攔著她呢。」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
陳木確定了，自己以前的那個臭妹妹徹底不見了。
他瞪著顏肖肖，一臉嚴肅：「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奪舍我妹妹？」
顏肖肖一愣，眼底閃過一絲很難察覺的慌亂。
可陳木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別開眼：「我明白了。小時候你都是裝的，現在裝不下去，暴露本性了。」
顏肖肖怔了怔，隨即笑起來：「沒有呀。」
陳木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悲傷地說：「別騙我了。」
顏肖肖歪了歪頭，說：「只是長大了，明白了一些事情罷了。」
陳木來了興趣，不再表演，好奇地問：「什麼事情？」
顏肖肖眉眼彎彎，笑得理直氣壯：「要和未來婆婆打好關係呀。」
陳木沉默了，隨即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她能不能當你婆婆還是得看我吧。」
顏肖肖一臉奇怪地看著他，理所當然道：「你不是早就同意了嗎？」
陳木被狠狠噎了一下，過了片刻後才憋出一句，「所以呢，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顏肖肖吐了吐舌頭，「我才沒有，電視裡不跟婆婆搞好關係，以後日子不好過的。」
陳木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顏肖肖，回去以後別看電視了。」
「為什麼？」
「腦子都看沒了。」
「我才沒有。」
顏肖肖想了一會，又反駁道，「那你還打遊戲打得腦子壞掉了呢，明明還有事沒商量好呢，就跑出去玩。」
「什麼事？」陳木疑惑道。
「我們倆的婚事呀。」顏肖肖理所當然地說道，眼睛裡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光芒。
陳木無語，「那麼著急幹嘛？我都不急。」
顏肖肖哼了一聲，小聲悶悶地嘟囔：「你不急我急行了吧。」說完有點生悶氣，把頭扭到一邊去，不理他了。
陳木覺得好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安撫，「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聽過沒有。」
「管它熱不熱，吃進肚子裡才是自己的。」
「強扭的瓜不甜，懂不懂？」
「管瓜甜不甜幹嘛，吃飽就行。」
陳木服了，這臭妹妹歪理一套一套的，自己根本說不過她，決定使用最公平的辦法解決問題。
「考贏我，我就和你商量。」
顏肖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你不要說話不算話哦。」
「說話算話。」陳木微微一笑。
只是答應和你商量，又沒說一定聽你的。
一到家陳木就被陳惠蘭揪住耳朵罵，「臭小子，死哪去了這麼晚才回來，還把肖肖和瑤瑤一起帶出去鬼混，看我不打死你。」
陳木心裡苦不堪言。
自己是去鬼混了，這沒錯。
但這倆丫頭關我什麼事啊，我明明是去當救世主的。
但他沒說出口，畢竟臭妹妹和瑤瑤都是為了去找他才迷路的，四捨五入，也差不多算他帶的。
陳木乖乖受罰，反正他皮糙肉厚一點也不疼，而且他也明白老媽是擔心他才會這樣的。
在他印象里只有一回，老媽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揍，不過也是活該，那天老媽去買菜，他帶著臭妹妹跑天台上吹風去了。
那次手臂上青了一個星期都沒消下去，疼得要命。
但陳木當時沒哭，他認定男子漢不能流眼淚。可他越是不肯哭，陳惠蘭下手就越重，但直到最後他依舊咬著牙沒有掉一滴淚。
倒是陳惠蘭打著打著，自己哭得稀里嘩啦。還有旁邊的顏肖肖，不停在抹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打的是她。
那時候的他只以為，老媽和肖肖都是女孩子，才這麼容易哭鼻子。
直到老媽病了，明明難受得連飯都咽不下，可每次被推進手術室時，她仍會對他擠出一個微笑。
那一刻他才終於明白，女孩子其實很堅強，不會輕易掉眼淚。
她的眼淚都流給他了，沒捨得留給自己一點，就跟她的愛一樣。
也就在那時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個給他擦傷口都會哭鼻子的小女孩，也終於明白她的那些眼淚是為什麼流的。
只是明白得有些晚了。
想到這裡，他轉頭去看顏肖肖，見她怯生生站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故意朝她扮了一個鬼臉。
女孩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笑容明媚，仿佛一瞬間照亮了四周。
好像也不算太晚。
爺爺奶奶看到孫子挨揍，心疼不已，連忙上去拉住了陳惠蘭。
「惠蘭，這不是都回來了嗎？消消氣，別打了。」
揍陳木幾下，陳惠蘭心裡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也順勢停了下來，只是嘴上還一直喋喋不休。
「你下次再帶妹妹夜不歸宿，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木心想這不才七點多，但又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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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飯吧，等你們三個，菜都等涼了。」陳建國招呼。
飯桌上，顏肖肖朝陳木眨了眨眼，他瞬間心領神會，這是在感謝自己替她背了黑鍋。
可陳木心裡卻泛起疑惑。
不對勁。
臭妹妹從來不會任由自己替她挨罰的。
換作之前，她本該主動跟老媽說清情況，讓老媽不要打自己才對，現在怎麼變成這樣？
難道愛真的會消失？
那個從前見他挨打，就忍不住掉眼淚的妹妹，去哪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直到吃完晚飯陳木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
「哥，你想什麼呢？」顏肖肖正拿著筆寫作業，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眼神卻飄向坐在旁邊發呆的陳木。
陳木胳膊肘撐在桌上，一隻手托著腮，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半天沒動。
「我在想你為什麼不哭。」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女孩。
「啊？」女孩歪了歪腦袋，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一臉不解。
「我都被打了呀。」陳木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自己還泛著紅印子的手臂。
「陳姨下手又不重。」顏肖肖眨了眨眼，低下頭繼續寫字，嘴角微微翹了翹。
「可我覺得自己很痛。」陳木把手臂往她面前湊了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哼，那也是你活該呀，誰讓你跑網吧去的。」
顏肖肖哼哼唧唧說了出來，這樣子特別像一隻小狗，因為小狗最記仇，她也是。
但這話到陳木耳朵里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他溫柔體貼的妹妹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明明還是那個女孩，卻變成了他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陳木捂住胸口，心中痛呼。
痛，太痛了。
陳木裝作內心受傷的樣子，一臉痛苦地說：「小時候我媽打我，你還會上去拉她，攔著她呢。」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
陳木確定了，自己以前的那個臭妹妹徹底不見了。
他瞪著顏肖肖，一臉嚴肅：「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奪舍我妹妹？」
顏肖肖一愣，眼底閃過一絲很難察覺的慌亂。
可陳木隨即又像泄了氣的皮球，別開眼：「我明白了。小時候你都是裝的，現在裝不下去，暴露本性了。」
顏肖肖怔了怔，隨即笑起來：「沒有呀。」
陳木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悲傷地說：「別騙我了。」
顏肖肖歪了歪頭，說：「只是長大了，明白了一些事情罷了。」
陳木來了興趣，不再表演，好奇地問：「什麼事情？」
顏肖肖眉眼彎彎，笑得理直氣壯：「要和未來婆婆打好關係呀。」
陳木沉默了，隨即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她能不能當你婆婆還是得看我吧。」
顏肖肖一臉奇怪地看著他，理所當然道：「你不是早就同意了嗎？」
陳木被狠狠噎了一下，過了片刻後才憋出一句，「所以呢，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顏肖肖吐了吐舌頭，「我才沒有，電視裡不跟婆婆搞好關係，以後日子不好過的。」
陳木沉默了片刻後說道：「顏肖肖，回去以後別看電視了。」
「為什麼？」
「腦子都看沒了。」
「我才沒有。」
顏肖肖想了一會，又反駁道，「那你還打遊戲打得腦子壞掉了呢，明明還有事沒商量好呢，就跑出去玩。」
「什麼事？」陳木疑惑道。
「我們倆的婚事呀。」顏肖肖理所當然地說道，眼睛裡閃閃發亮，充滿期待的光芒。
陳木無語，「那麼著急幹嘛？我都不急。」
顏肖肖哼了一聲，小聲悶悶地嘟囔：「你不急我急行了吧。」說完有點生悶氣，把頭扭到一邊去，不理他了。
陳木覺得好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安撫，「不急不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聽過沒有。」
「管它熱不熱，吃進肚子裡才是自己的。」
「強扭的瓜不甜，懂不懂？」
「管瓜甜不甜幹嘛，吃飽就行。」
陳木服了，這臭妹妹歪理一套一套的，自己根本說不過她，決定使用最公平的辦法解決問題。
「考贏我，我就和你商量。」
顏肖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你不要說話不算話哦。」
「說話算話。」陳木微微一笑。
只是答應和你商量，又沒說一定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