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不會喜歡別人
「肖肖，怎麼了？」
顏肖肖背靠著鐵絲網，低著頭，額前的碎發被汗粘在額頭上，胸口還在因為劇烈運動而起伏。
「沒事，跑太快了，岔氣了。」
「岔氣你會捂著肚子，不是抓著鐵絲網。」
顏肖肖沉默了幾秒。
「哥，那個許冰兒，你跟她真的很熟嗎？」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但陳木能聽出底下壓著的情緒。
「真的不熟。我這輩子跟她說話不超過三句。」
「這輩子？」
「我是說，從開學到現在，不超過三句。」陳木連忙糾正。
顏肖肖抬起頭看他，眼睛裡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眼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看她？」
「......因為她坐在操場邊上，我跑步的時候眼睛總要找地方放吧？我不看她就得看老孟，你想讓我看老孟？」
顏肖肖被這個回答弄得愣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忍笑，又似乎想繼續生氣。
「那宋知意呢？這幾天她總是找各種理由跟你說話。收發作業她要親手遞給你，做眼保健操她故意從你這排經過，還有昨天放學她在班級門口等你，別以為我沒看到。」
陳木心裡一驚。
宋知意昨天確實在班級門口叫住了他，說是數學課代表需要整理一份課後習題推薦清單，讓他幫忙看看選哪幾道題。他當時沒多想，就花了兩分鐘掃了一眼，說了句「前三道就夠了」，然後就走了。
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但肖肖看到了。
她到底從哪裡看到的？昨天放學她不是說要去洗手間嗎？
肖肖你不累嗎？這重生的時間點是不是搞錯了，這已經是病嬌啊，這咋拯救。
「那只是課代表之間正常的工作交流。」
「你是數學課代表，她是語文課代表，你們有什麼工作需要交流？」
顏肖肖直接打斷了他，語氣里出現了罕見的尖銳。
陳木一時間說不出話。
「以後她找你，你就拒絕她。」顏肖肖說。
「肖肖，這樣做不太合適。」
「她喜歡你。」顏肖肖一字一頓地說，「我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她說著，眼睛裡的紅意再次蔓延開來，但她這次沒有低頭，而是仰著臉，直視著陳木的眼睛。
「哥，你說過你答應我的。不管誰靠近你，你都不會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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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答應過你。但這跟忘不忘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顏肖肖的聲音忽然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穿過鐵絲網的網眼，在她臉上落下細密的光影格子。
「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別人了，你就不是我的哥哥了。」
陳木看著她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個瞬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以為的「拯救計劃」，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以為保持適當的距離、鼓勵她交朋友、培養她的獨立人格，就能讓她慢慢從那種偏執的占有欲里走出來。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占有欲的根源不是距離太近，而是恐懼。
恐懼失去。
而他越是試圖拉開距離，她的恐懼就越深，占有欲就越強。
這是一個死循環。
而他現在正站在這條死循環的正中央，進退兩難。
「肖肖，我不會喜歡別人。」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陳木自己都愣了一下。
顏肖肖也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眼眶裡的淚水還沒來得及落下來，就停在了睫毛上。
「你說什麼？」
「我說......」陳木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飛速盤算：這句話說完會有什麼後果？會不會讓她更歪？會不會違背拯救計劃？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但看著她那雙盛滿不安和期待的眼睛，他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會喜歡別人。以學業為重……嗯，對。」
顏肖肖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加後面那句幹嘛？」
「為了......為了強調重點。」
「笨蛋。」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陰霾已經散去了大半。
「你再說一遍。」
「哪句？」
「前面那句。」
「你——」顏肖肖氣得鼓起腮幫子，抬起手作勢要打他，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我先回去排隊了，老師該點名了。」
她轉身往集合點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沖他喊了一句：
「哥，我記住啦！」
然後跑開了，馬尾在午後的陽光里一晃一晃的。
陳木站在鐵絲網前面，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重，但悶悶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酸脹感。
堅固的道心有了一絲裂痕，嗯，一點點，不礙事。
傍晚放學。
「走吧。」
顏肖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一個笑容：「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因為今天比較餓。」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因為想早點跟你一起回家。」
顏肖肖的笑容出現在臉上，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了，擴大到眼角，擴大到眉梢，擴大到整張臉都在發光。
「哥哥......」
「別多想，走吧，媽說今晚做紅燒魚。」
陳木轉身走向門口，耳根有些發熱。
壞了，道心的裂痕加深了。
顏肖肖快步跟上，從後面拉住他書包帶子的動作依然熟練無比。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木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顏肖肖拉著他的書包帶子，嘴裡哼著一首周杰倫的歌，輕快的旋律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飄散開來。
顏肖肖背靠著鐵絲網，低著頭，額前的碎發被汗粘在額頭上，胸口還在因為劇烈運動而起伏。
「沒事，跑太快了，岔氣了。」
「岔氣你會捂著肚子，不是抓著鐵絲網。」
顏肖肖沉默了幾秒。
「哥，那個許冰兒，你跟她真的很熟嗎？」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但陳木能聽出底下壓著的情緒。
「真的不熟。我這輩子跟她說話不超過三句。」
「這輩子？」
「我是說，從開學到現在，不超過三句。」陳木連忙糾正。
顏肖肖抬起頭看他，眼睛裡的紅還沒有完全褪去，眼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
「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看她？」
「......因為她坐在操場邊上，我跑步的時候眼睛總要找地方放吧？我不看她就得看老孟，你想讓我看老孟？」
顏肖肖被這個回答弄得愣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在忍笑，又似乎想繼續生氣。
「那宋知意呢？這幾天她總是找各種理由跟你說話。收發作業她要親手遞給你，做眼保健操她故意從你這排經過，還有昨天放學她在班級門口等你，別以為我沒看到。」
陳木心裡一驚。
宋知意昨天確實在班級門口叫住了他，說是數學課代表需要整理一份課後習題推薦清單，讓他幫忙看看選哪幾道題。他當時沒多想，就花了兩分鐘掃了一眼，說了句「前三道就夠了」，然後就走了。
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但肖肖看到了。
她到底從哪裡看到的？昨天放學她不是說要去洗手間嗎？
肖肖你不累嗎？這重生的時間點是不是搞錯了，這已經是病嬌啊，這咋拯救。
「那只是課代表之間正常的工作交流。」
「你是數學課代表，她是語文課代表，你們有什麼工作需要交流？」
顏肖肖直接打斷了他，語氣里出現了罕見的尖銳。
陳木一時間說不出話。
「以後她找你，你就拒絕她。」顏肖肖說。
「肖肖，這樣做不太合適。」
「她喜歡你。」顏肖肖一字一頓地說，「我看到了。她看你的眼神，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她說著，眼睛裡的紅意再次蔓延開來，但她這次沒有低頭，而是仰著臉，直視著陳木的眼睛。
「哥，你說過你答應我的。不管誰靠近你，你都不會忘了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是答應過你。但這跟忘不忘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
顏肖肖的聲音忽然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穿過鐵絲網的網眼，在她臉上落下細密的光影格子。
「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別人了，你就不是我的哥哥了。」
陳木看著她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個瞬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以為的「拯救計劃」，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以為保持適當的距離、鼓勵她交朋友、培養她的獨立人格，就能讓她慢慢從那種偏執的占有欲里走出來。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占有欲的根源不是距離太近，而是恐懼。
恐懼失去。
而他越是試圖拉開距離，她的恐懼就越深，占有欲就越強。
這是一個死循環。
而他現在正站在這條死循環的正中央，進退兩難。
「肖肖，我不會喜歡別人。」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陳木自己都愣了一下。
顏肖肖也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眼眶裡的淚水還沒來得及落下來，就停在了睫毛上。
「你說什麼？」
「我說......」陳木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飛速盤算：這句話說完會有什麼後果？會不會讓她更歪？會不會違背拯救計劃？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但看著她那雙盛滿不安和期待的眼睛，他覺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不會喜歡別人。以學業為重……嗯，對。」
顏肖肖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加後面那句幹嘛？」
「為了......為了強調重點。」
「笨蛋。」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陰霾已經散去了大半。
「你再說一遍。」
「哪句？」
「前面那句。」
「你——」顏肖肖氣得鼓起腮幫子，抬起手作勢要打他，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算了，我先回去排隊了，老師該點名了。」
她轉身往集合點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沖他喊了一句：
「哥，我記住啦！」
然後跑開了，馬尾在午後的陽光里一晃一晃的。
陳木站在鐵絲網前面，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重，但悶悶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酸脹感。
堅固的道心有了一絲裂痕，嗯，一點點，不礙事。
傍晚放學。
「走吧。」
顏肖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一個笑容：「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因為今天比較餓。」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因為想早點跟你一起回家。」
顏肖肖的笑容出現在臉上，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了，擴大到眼角，擴大到眉梢，擴大到整張臉都在發光。
「哥哥......」
「別多想，走吧，媽說今晚做紅燒魚。」
陳木轉身走向門口，耳根有些發熱。
壞了，道心的裂痕加深了。
顏肖肖快步跟上，從後面拉住他書包帶子的動作依然熟練無比。
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木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顏肖肖拉著他的書包帶子，嘴裡哼著一首周杰倫的歌，輕快的旋律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