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見鍾情哨兵×可愛嚮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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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眠,你聽好了,裡面那位是SSS級哨兵。要不是你和他的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上面是絕不會同意讓你一個A級嚮導進去疏導的。」

  負責人站在走廊盡頭,壓低聲音,表情嚴肅。

  「進去以後千萬小心,有事就按鈴。」

  蘇眠點頭,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SSS級哨兵——顧崇嶼。

  當今唯一一個達到這個等級的哨兵,戰鬥力遠超常人,常年被派往最危險的星球執行任務。

  他的名字和事跡頻繁出現在各大平台的報導上,每一次都是和「蟲族」「犧牲」「勝利」這些字眼綁在一起。

  就在不久前,他孤身深入AIDNF—37星球,斬殺了蟲母,為人類換來了寶貴的和平。

  每一個人類都應當對他心懷敬意。

  也包括她。

  她見過他的照片。

  報導里的他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刺目,眉骨高而深邃,薄唇微抿,五官冷峻得像刀削出來的。

  她才二十一歲,每次劃到他的照片,都會不自覺地紅了耳根,然後飛快地移開視線。

  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她說不清是敬畏還是別的什麼。

  門推開了。

  病房很大,窗簾半掩,午後陽光從縫隙漏進來,在白色床單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床上躺著的男人比她想像中還要高大——那張加寬的特製病床竟然容不下他,一雙穿著軍靴的腳懸在床尾欄杆外面。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眉心擰出一道深深的豎紋,像是在承受某種劇烈的痛苦。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著蒼白的皮膚。

  她深吸一口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沒有任何反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腹有薄薄的繭。

  皮膚很涼。

  她閉上眼睛,緩緩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一股溫和的、像春日溪水一樣的力量從她的指尖流向他的身體。

  下一秒,她的意識被猛地拽了進去——速度之快,力量之強,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攥住,根本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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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精神體的形態。

  一隻小白兔,毛茸茸的,耳朵豎得筆直,紅色的眼睛警惕地四下張望。

  這裡是他精神世界。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荒漠,乾裂的土地,寸草不生,天空是灰濛濛的黃色,像永遠散不盡的沙塵暴。

  她心裡一沉——這就是他的內心世界嗎?常年征戰,滿目瘡痍。

  她蹦跳著向前,細小的爪子在沙地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在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她找到了他。

  是一隻老虎。

  皮毛是金黃色的,黑色的條紋從脊背延伸到腹部,身形巨大,比她見過的任何老虎都要大上一圈。

  它懨懨地趴在岩石的陰影里,下巴擱在前爪上,耳朵低垂著,尾巴無精打采地搭在沙地上。

  它聽到了動靜。

  那雙金色的豎瞳緩緩掀開,轉向聲音的來源——一隻巴掌大的小白兔,正站在幾步之外,紅眼睛圓溜溜的,耳朵緊張地貼在背上。

  老虎嗅了嗅。

  空氣中飄來一股極淡的、清甜的味道。

  不是食物的味道,是另一種——讓它疲憊的身軀忽然繃緊、讓它乾涸的喉嚨忽然濕潤的味道。

  它說不上來那是什麼,但它喜歡。

  喜歡就要得到。

  它站起來。

  老虎的體型完全展開時,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它一步一步走向那隻小兔子,步伐不緊不慢,卻帶著讓人腿軟的壓迫感。

  兔子嚇得渾身僵硬,想跑,可是腿不聽使喚。

  巨大的虎爪伸過來,輕輕一撥——不是拍,是撥。

  像撥弄一顆滾到路邊的石子。

  兔子翻了個跟頭,被帶到它面前。

  老虎低下頭,濕漉漉的鼻尖湊近她。

  從她的耳朵尖嗅到尾巴尖,又從尾巴尖嗅回耳朵尖。

  越嗅越喜歡,那股清甜的味道像溪水一樣滲進它龜裂的精神世界,讓它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要這個,要這個。

  它伸出舌頭,粗糙的、帶著倒刺的虎舌,一舌頭舔過她的腦門。

  她的腦門瞬間變得濕漉漉的,幾縷兔毛粘在一起。

  她用兩隻小小的兔爪子捂住腦袋,紅眼睛瞪著他,又氣又惱。

  老虎沒有道歉。

  它把她按倒在地,虎爪鬆鬆地搭在她柔軟的肚皮上,不讓她跑,卻也沒有用力。

  它低下頭,伸出舌頭,從她的下巴開始,一下一下地往下舔。

  柔軟的肚子被倒刺輕輕刮過,有點疼,但更多的是癢。

  她扭著身子想躲,可是被按住,掙不開。

  它的舌頭繼續往下——她整隻兔都要炸開了。

  他竟然!

  從耳朵尖到腳趾縫,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它把她全身上下仔仔細細地舔了一遍,連尾巴尖都沒有放過。

  她恨不得直接斷開連接逃出去,可它按著她,她根本斷不了。

  只能紅著臉,閉著眼睛,咬著嘴唇,硬生生忍到它舔完。

  舔完之後,老虎的精神力明顯平復了很多。不再狂躁,不再壓抑,像一陣暴風雨過後終於放晴的天空。

  它恢復了意識,卻依然不想放開懷裡這團香噴噴的、毛茸茸的小東西。

  它用兩隻前爪把她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懶洋洋地趴下來。

  尾巴滿意地在沙地上輕輕拍了一下。

  她被困在巨大的虎軀和溫熱的長毛之間,動彈不得。

  四周的荒漠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乾裂的土地上冒出嫩綠的草芽,灰濛濛的天空裂開一道縫,金色的陽光從縫隙里傾瀉下來。

  綠洲在她眼前一點一點地蔓延開去。

  她終於找到了機會,斷開連接。

  意識回到病房的那一瞬間,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胸膛劇烈起伏,臉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還殘留著那種被濕漉漉的舌頭舔過的觸感,黏糊糊的,怎麼都甩不掉。

  床上的男人也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不是精神世界裡野獸的豎瞳,而是人類的。

  瞳孔是很深的黑色,像兩汪看不到底的深潭。

  他醒來的第一瞬間就鎖定了她。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向她的胸口,落在隨著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弧線上。

  他看得移不開眼。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受萬人敬仰、被全人類當作英雄的男人,竟然這樣毫不遮掩地盯著她的胸部看。

  他被她瞪得回過神,慢吞吞地移開了目光,

  落在天花板上,又落在窗外,最後又落回她臉上。

  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的表情看上去冷淡而克制,好像剛才那個下流的目光根本不是他。

  可誰也不知道,他的腦子裡正在翻湧著什麼。

  那些畫面,那隻小兔子在他身下掙扎的樣子,她那身襯衣被汗水浸濕後貼在皮膚上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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