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穿那件米白色的裙子
蘇暮雪慢慢開始習慣The Red House的日子。每天早上，陽光透過防彈玻璃灑進來，安安穩穩落在床尾固定的位置。
女僕總會準時敲門，不重不輕剛好三下，推門進來把早餐擺上桌，全程低著頭不說話，放好東西就悄默默退出去。
桌上永遠是粥，小菜，麵包，水果，每天換著搭配，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
蘇暮雪每次只吃一半，不是胃口不好，是根本沒必要多吃，她在這裡不用奔波，不用忙活，
整日裡不是坐著，就是躺著，從窗邊踱到門口，再從門口走回窗邊，
日子單調得沒有一點波瀾。
吃完早飯，她就坐在窗邊看書。Harper送來的一大堆書，她已經看了大半，小說，傳記，歷史雜書，什麼類型都有。
她也不挑，隨手拿起就翻，反正都是別人的人生故事，剛好用來打發時間。
看累了，她就靜靜望著窗外發呆。院裡的草坪還是一如既往的翠綠，
修剪枝葉的人換了一個，不是Maria了。新園丁是個年輕男人，戴著棒球帽，從不多看她一眼。她不知道他叫什麼，也不打算問，問了，他會被調走，她不想再害人了。
到了中午，女僕準時送來午飯，標準的三菜一湯，米飯永遠都是熱乎的。蘇暮雪安安靜靜吃完，把碗筷整齊放回托盤，輕輕推到門外。
下午的時光更是難熬，要麼靠著看書，要麼對著窗外放空發呆，閒得無聊就數天花板上一盞一盞的燈。
她攥一會兒，又鬆開，反反覆覆。
她試著努力回想送項鍊那個人的模樣，大致的輪廓還依稀記得，眉眼的細節卻已經慢慢模糊。
她只記得對方笑起來特別溫柔乾淨，就像三月吹過來的暖風，可偏偏怎麼也想不起，他眼睛到底是什麼顏色。
察覺到這一點，她心裡忽然莫名空了一塊，不是鑽心的疼，就是空蕩蕩的悵然。
就像口袋裡一直揣著一把鑰匙，某天伸手去摸，鑰匙還安安穩穩躺在原處，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把鑰匙能打開哪一扇門。
她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輕輕放在膝蓋上。
窗外的天色，也一點點暗了下來。
到了晚上，傅聞瑾準時過來。
他從來不會敲門，每次都是直接推門進來。
聽見開門的動靜，蘇暮雪也沒有抬頭，她依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膝蓋攤著一本沒看完的書，眼神渙散，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傅聞瑾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到床邊，他徑直走到窗邊，靜靜站在她身旁，陪著她一起望向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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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站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沉默了好一陣子，他才緩緩出聲：「明天家裡會來客人。」
蘇暮雪慢慢抬起頭，他就站在自己身邊，離得很近很近，鼻尖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
「是兩個朋友，」傅聞瑾語氣平平的說著，「叫Ryan和Ian，就住一晚，晚上在家一起吃飯。」
蘇暮雪抬眼看了看他，小聲怯怯的問：「那我也要跟他們見面嗎，我能不能不去大廳上桌，就在小廚房裡單獨吃就行。」
「你不想見他們，」他轉頭看向她反問。她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在這座紅屋裡，自己想不想，從來都做不了數。
「他們是什麼來頭啊，」她換了個話題輕聲問。
傅聞瑾慵懶靠在窗框上，雙手插著口袋：「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蘇暮雪心裡微微愣了一下。
這還是傅聞瑾第一次，主動跟她聊起自己的私事，不是冷冰冰的命令，也不是居高臨下的通知，就像普通人閒聊那樣，安安靜靜說著自己的過往。
「那他們平時是做什麼的，」她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做點生意，」他語氣淡淡的回。
「什麼生意啊，」她下意識繼續追問。
傅聞瑾垂眸深深看向她，眼神沉得讓人看不透。
蘇暮雪靜靜等著他往下回答。
誰料他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的椅背上，
另一隻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下來。
來得太過突然，完全沒有半點預兆。
唇瓣被他封住的那一刻，她腦子裡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剛才想問的問題，心裡的好奇，還有對明天客人的糾結，全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碾得一乾二淨。
他根本不是想好好回答她的話，只是用最霸道的方式，堵上她所有的追問。
她後背緊緊抵著椅背，退無可退。
他的手順著下巴慢慢滑到頸側，拇指輕輕抵在她的下頜線下，微微抬高她的臉，逼著她仰頭承受這個吻。
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有沒有試著推過他。
手下意識抬起來，指尖碰到他溫熱的胸口，卻半點抗拒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不是不想推開，是身體根本不聽自己使喚，指尖微微蜷縮，反倒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襯衫衣角。
他明顯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呼吸瞬間重了幾分，停頓了短短一秒，吻得更加深沉，更加霸道。
蘇暮雪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另一隻手從椅背上挪開，輕輕落在她的腰側，掌心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燙得她渾身都繃緊了，她不敢躲，也根本動彈不了。
直到把她的唇吻得發紅髮燙，他才慢慢停下，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頰上，
嗓音沙啞又低沉：「你剛才想問什麼。」
蘇暮雪緩緩睜開眼，他的臉離得太近，近到能在他瞳孔里，看清自己慌亂泛紅的模樣。
她忽然就忘了，剛才心裡想問的那些話，此刻全都一片空白。
傅聞瑾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安靜低頭看著她。
她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臉頰泛著一層薄紅，手指還死死攥著他的襯衫，沒來得及鬆開。
他低頭瞥了一眼她攥著衣角的手。
蘇暮雪瞬間回過神，慌忙鬆開手指，侷促的把手收回來，乖乖放在膝蓋上。
「明天下午Harper會過來叫你，」他語氣恢復了平淡，「穿那件米白色的裙子就行。」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徑直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屋裡又變回了安靜的模樣。
蘇暮雪靠在椅背上，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唇瓣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淡淡的氣息，腦子裡空空蕩蕩，沒有疑問，沒有好奇，也再也無心去琢磨明天要來的客人。
她慢慢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發燙的溫度。
她說不清自己該生氣還是該彆扭心慌，心裡只清清楚楚記得，剛才那一刻，自己根本沒有真心想要推開他。
她把手放下來，悄悄攥成拳頭，安放在膝蓋上。
窗外的The Red House燈火整夜都亮著，
把整片夜色都映得格外安靜。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那件米白色的長裙安靜掛在裡面，
順滑的絲綢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柔光。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觸感冰涼又柔軟。
她把裙子取下來，隨手掛在床頭邊上。
之後便躺回床上，側身面朝牆壁躺著。
星星項鍊就安安靜靜放在枕頭下邊，她沒有伸手去收，也沒有重新戴回脖子上，銀色的吊墜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細碎的微光。
她盯著吊墜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的煩心事，就留到明天再想吧。
她輕輕翻了個身，唇間好像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努力壓下心底那股異樣的悸動。
耳邊安安靜靜的，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夜裡，跳得格外急促。
女僕總會準時敲門，不重不輕剛好三下，推門進來把早餐擺上桌，全程低著頭不說話，放好東西就悄默默退出去。
桌上永遠是粥，小菜，麵包，水果，每天換著搭配，翻來覆去也就那幾樣。
蘇暮雪每次只吃一半，不是胃口不好，是根本沒必要多吃，她在這裡不用奔波，不用忙活，
整日裡不是坐著，就是躺著，從窗邊踱到門口，再從門口走回窗邊，
日子單調得沒有一點波瀾。
吃完早飯，她就坐在窗邊看書。Harper送來的一大堆書，她已經看了大半，小說，傳記，歷史雜書，什麼類型都有。
她也不挑，隨手拿起就翻，反正都是別人的人生故事，剛好用來打發時間。
看累了，她就靜靜望著窗外發呆。院裡的草坪還是一如既往的翠綠，
修剪枝葉的人換了一個，不是Maria了。新園丁是個年輕男人，戴著棒球帽，從不多看她一眼。她不知道他叫什麼，也不打算問，問了，他會被調走，她不想再害人了。
到了中午，女僕準時送來午飯，標準的三菜一湯，米飯永遠都是熱乎的。蘇暮雪安安靜靜吃完，把碗筷整齊放回托盤，輕輕推到門外。
下午的時光更是難熬，要麼靠著看書，要麼對著窗外放空發呆，閒得無聊就數天花板上一盞一盞的燈。
她攥一會兒，又鬆開，反反覆覆。
她試著努力回想送項鍊那個人的模樣，大致的輪廓還依稀記得，眉眼的細節卻已經慢慢模糊。
她只記得對方笑起來特別溫柔乾淨，就像三月吹過來的暖風，可偏偏怎麼也想不起，他眼睛到底是什麼顏色。
察覺到這一點，她心裡忽然莫名空了一塊，不是鑽心的疼，就是空蕩蕩的悵然。
就像口袋裡一直揣著一把鑰匙，某天伸手去摸，鑰匙還安安穩穩躺在原處，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把鑰匙能打開哪一扇門。
她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輕輕放在膝蓋上。
窗外的天色，也一點點暗了下來。
到了晚上，傅聞瑾準時過來。
他從來不會敲門，每次都是直接推門進來。
聽見開門的動靜，蘇暮雪也沒有抬頭，她依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膝蓋攤著一本沒看完的書，眼神渙散，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傅聞瑾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到床邊，他徑直走到窗邊，靜靜站在她身旁，陪著她一起望向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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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站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沉默了好一陣子，他才緩緩出聲：「明天家裡會來客人。」
蘇暮雪慢慢抬起頭，他就站在自己身邊，離得很近很近，鼻尖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
「是兩個朋友，」傅聞瑾語氣平平的說著，「叫Ryan和Ian，就住一晚，晚上在家一起吃飯。」
蘇暮雪抬眼看了看他，小聲怯怯的問：「那我也要跟他們見面嗎，我能不能不去大廳上桌，就在小廚房裡單獨吃就行。」
「你不想見他們，」他轉頭看向她反問。她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在這座紅屋裡，自己想不想，從來都做不了數。
「他們是什麼來頭啊，」她換了個話題輕聲問。
傅聞瑾慵懶靠在窗框上，雙手插著口袋：「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蘇暮雪心裡微微愣了一下。
這還是傅聞瑾第一次，主動跟她聊起自己的私事，不是冷冰冰的命令，也不是居高臨下的通知，就像普通人閒聊那樣，安安靜靜說著自己的過往。
「那他們平時是做什麼的，」她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做點生意，」他語氣淡淡的回。
「什麼生意啊，」她下意識繼續追問。
傅聞瑾垂眸深深看向她，眼神沉得讓人看不透。
蘇暮雪靜靜等著他往下回答。
誰料他忽然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的椅背上，
另一隻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就吻了下來。
來得太過突然，完全沒有半點預兆。
唇瓣被他封住的那一刻，她腦子裡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剛才想問的問題，心裡的好奇，還有對明天客人的糾結，全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碾得一乾二淨。
他根本不是想好好回答她的話，只是用最霸道的方式，堵上她所有的追問。
她後背緊緊抵著椅背，退無可退。
他的手順著下巴慢慢滑到頸側，拇指輕輕抵在她的下頜線下，微微抬高她的臉，逼著她仰頭承受這個吻。
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有沒有試著推過他。
手下意識抬起來，指尖碰到他溫熱的胸口，卻半點抗拒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不是不想推開，是身體根本不聽自己使喚，指尖微微蜷縮，反倒下意識攥住了他的襯衫衣角。
他明顯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呼吸瞬間重了幾分，停頓了短短一秒，吻得更加深沉，更加霸道。
蘇暮雪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另一隻手從椅背上挪開，輕輕落在她的腰側，掌心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燙得她渾身都繃緊了，她不敢躲，也根本動彈不了。
直到把她的唇吻得發紅髮燙，他才慢慢停下，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頰上，
嗓音沙啞又低沉：「你剛才想問什麼。」
蘇暮雪緩緩睜開眼，他的臉離得太近，近到能在他瞳孔里，看清自己慌亂泛紅的模樣。
她忽然就忘了，剛才心裡想問的那些話，此刻全都一片空白。
傅聞瑾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直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安靜低頭看著她。
她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臉頰泛著一層薄紅，手指還死死攥著他的襯衫，沒來得及鬆開。
他低頭瞥了一眼她攥著衣角的手。
蘇暮雪瞬間回過神，慌忙鬆開手指，侷促的把手收回來，乖乖放在膝蓋上。
「明天下午Harper會過來叫你，」他語氣恢復了平淡，「穿那件米白色的裙子就行。」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徑直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屋裡又變回了安靜的模樣。
蘇暮雪靠在椅背上，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口，唇瓣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淡淡的氣息，腦子裡空空蕩蕩，沒有疑問，沒有好奇，也再也無心去琢磨明天要來的客人。
她慢慢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發燙的溫度。
她說不清自己該生氣還是該彆扭心慌，心裡只清清楚楚記得，剛才那一刻，自己根本沒有真心想要推開他。
她把手放下來，悄悄攥成拳頭，安放在膝蓋上。
窗外的The Red House燈火整夜都亮著，
把整片夜色都映得格外安靜。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那件米白色的長裙安靜掛在裡面，
順滑的絲綢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柔光。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觸感冰涼又柔軟。
她把裙子取下來，隨手掛在床頭邊上。
之後便躺回床上，側身面朝牆壁躺著。
星星項鍊就安安靜靜放在枕頭下邊，她沒有伸手去收，也沒有重新戴回脖子上，銀色的吊墜在昏暗的房間裡，閃著細碎的微光。
她盯著吊墜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閉上了眼睛。
明天的煩心事，就留到明天再想吧。
她輕輕翻了個身，唇間好像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努力壓下心底那股異樣的悸動。
耳邊安安靜靜的，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在寂靜的夜裡，跳得格外急促。